铭音泽Lv.7
独角兽

S.A.P.R.

她的首次汇报

第 86 章
3 年前
她的首次汇报
“你是在对我甩脸色吗?”余晖问道。
布蕾克没有意识到自己摆出了一张臭脸,她一注意到就立刻改变了表情,“抱歉,”她说,“我只是……我能理解为什么艾恩伍德将军要见我,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你也来。”她俩站在英勇号上艾恩伍德将军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或者说,布蕾克站着;余晖只是懒洋洋地斜靠在墙上,像袋面粉一样。布蕾克怀疑她是故意的,以表明自己绝非艾恩伍德将军麾下的士兵,不受他们纪律的约束。
这也是余晖双手插兜的原因。
如果布蕾克更加坚定立场,只与擎天军方保持合作关系,那么她很可能会模仿余晖,如果当时她坚决地对云宝黛西说“不”,不转到擎天,那么也许……但她没有坚决地说“不”,因为她还没有下定决心。所以,她的姿势有一点像军人,背部挺直,双手垂在身侧,即便她没有真正地立正。
我该何去何从?云宝的提议……很诱人,比起优渥的物质好处,更重要的是可以被称为良方的精神好处。去成为比她自己更庞大的整体的一部分,比四人小队——甚至五人小队——更庞大与坚强的整体的一部分……就像白牙,但更好。
可她以前有过相同的思想活动。不久之前,白牙似乎才是“更好的东西”。她曾坐在西耶娜·可汗膝下,聆听她谈论正义的必要性,以及为了获得正义而采取极端手段的必要性,她相信西耶娜,正如她发现自己开始相信云宝和认为擎天是多么伟大与光荣的其他人。她有一个坏毛病,每当充满激情并坚信自身正义性的人侃侃而谈时,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被那人口中的事业所吸引,而云宝黛西无疑正是那种人。
云宝……云宝有时会让她想起亚当;他们都很英勇,在战斗中无人能敌,都不遗馀力地为自己所投身的事业做出贡献,都在积极地为事业招揽新鲜血液。这是布蕾克的感受。当然,云宝黛西并不残忍,或者至少,在细致地观察后,布蕾克并没有看到她残忍的一面。
她不确定这种情况有多少是暮光和云宝其他朋友的影响,又有多少是云宝比亚当更有人性的证据。人性本善还是本恶?他们的本性是生活环境所塑造的吗?这是树不子最伟大的思想家们都无法得出结论的哲学议题,她不可能在等待艾恩伍德将军接见时得出结论。
余晖挑了挑眉毛,“你是说,艾恩伍德将军想和我说话,很不寻常吗?”
“不,我……你知道我的意思。”布蕾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余晖哼笑了一声,“是啊,我当然知道。你享受这样吗?”
“‘享受这样’?”
“被召到掌权的将军本人面前?”余晖解释道,“你有没有因自己所获得的殊荣而心潮澎湃?”
“你有时说话更像个寒风人,而不是擎天人。”布蕾克指出。
“谢谢,”余晖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比起擎天,我更喜欢寒风。”
“但在弗纳人权方面这两个国家都一样差。”
余晖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染上了嘲弄的意味:“哦,你是认为擎天可能有点种族主义吗?云宝听了会吓死的。”
布蕾克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云宝不是瞎子……她没有完全忽视擎天的问题;她只是……相信可以改善。”
“你呢?”余晖问道,“你相信可以改善吗?”
“我不知道,”布蕾克承认,“我从没真正去过擎天。”
“也许你应该在彻底搬过去前改变这一点。”余晖提议道。
“我还没有下定决心。”布蕾克对她说。但话说回来,这也不算是个坏主意;她在考虑转学到一个她从未真正到访过的王国的学院,这有点滑稽。黛西对她诉说了一个擎天的故事,伊莉亚告诉了她另一个;只有依靠自己的双眼,她才能判断谁的说法更接近现实。只有到了那里,她才能看出那里是否真的是她想居住的地方。
也许在维特节开幕前的假期里可以。
这不算什么,毕竟我不会参加维特节的比赛。布蕾克非常确定,没有任何比赛会允许五人小队上场。
关键是,去擎天看看可能不是个坏主意。实际上,这个主意非常好。
“你转移了话题。”布蕾克直言。
“我有吗?什么时候?”
“当我说寒风在弗纳人权方面做得很差时。”
“我在那儿的时候可一点也没看出来。”余晖懒洋洋地回答。
“难道不是因为你那时只和贵族往来吗?”布蕾克说道,“要是下了山,进入下城区,你可能就会有不同的体验了。”
“既然我可以和贵族往来,为什么还要去下面呢?”余晖反问道。
布蕾克笑笑,却忍不住翻了白眼,“我只是说,寒风王国的上层社会——”
“并不完美,免得你以为我不知道。”余晖说,“实际上,和完美八竿子打不着。”
“很高兴得知你认识到了这一点。”布蕾克嘀咕道,“他们代表不了整个城市,更不用说整个王国。寒风王国比皮拉和她所在的阶级大得多。”
“我猜,你在下层社会里待过一段时间?”
布蕾克点了点头,“有过一阵,和白牙一起。”
“情况如何?”
“很差,”布蕾克说,“各种罪犯层出不穷。寒风的白牙组织花在保护弗纳人社区免遭帮派袭击上的时间远比推动弗纳人权事业的时间多。”她停顿了一下,“山顶上怎么样?”
“妄自尊大,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余晖回答。
“我一点也不意外。”布蕾克喃喃自语,“余晖?”
“嗯?”
“你认识云宝黛西很久了,对吗?”
“这取决于你怎么定义‘认识’。”余晖说道。
“她有没有……?”布蕾克眨了眨眼,“她有过残忍行为吗?你见过她残忍的样子吗?”
“对我而言她是个混蛋,这算吗?”余晖问。
布蕾克冷淡地看着她。
“哦,我懂了,我们在讨论严肃的话题。”余晖咕哝了一声,抬手清了下嗓子,“我……没,我没法说我看到过。我离她挺远的,你知道,但她太聒噪了,很难不去注意。所以……没有。我从没看到过她对任何人残忍。论善良她比不上暮光或者小蝶,但她从不残忍。”
布蕾克压抑住了想要发出的叹息,“我明白了。”
“为什么问这个?”
布蕾克没有回答。实际上,单是她把目光从余晖身上移开这一举动,就已经表明了她不太想回答了。
“她不是亚当,”余晖宣称道,“云宝有自己的缺点,但她不是他。”
布蕾克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很有洞察力。”余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布蕾克轻吐鼻息,“谢谢。”
“别去擎天。”余晖说。
布蕾克忍不住笑了,“你真的不想让我去,是吗?”
“对,我不想。”余晖说,“我希望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们在一起会快乐得多,”余晖说,“比你去擎天要多。云宝黛西……你留在信标这里会更好。”
在布蕾克回答说她不能完全相信这一点以前,艾恩伍德将军办公室的门开了,内务长出现在走廊中,“艾恩伍德将军现在要见你们。”
余晖让布蕾克先进去,随后才踏入艾恩伍德将军朴素的办公室。布蕾克能听到余晖的脚步声在她身后的地板上回响。
将军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他的舰队和他们所保护的城市。布蕾克不禁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喜欢这番景象,还是说这是某种故弄玄虚的权力游戏。
亦或者,也许,他只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的表情。
大概不是后者,因为门一关上,他就转过身来面对她俩了。
“贝拉多娜小姐,烁烁小姐,”他说道,“感谢你们二位的到来。”
“这是我们的荣幸,先生。”余晖说,语气温和而没有敌意。
“我请你们两位来是因为我读了云宝黛西关于你们这次任务的报告,”艾恩伍德将军解释了她俩在外面感到困惑的事情——至少是在某种程度上。他绕过自己的桌子,“烁烁小姐,希望你能原谅我言简意赅:谢谢你,从那个混账手里保护了暮暮。”
布蕾克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她认为这是因为自己认识艾恩伍德将军的时间还不够长,所以才会对他口出粗鄙之语感到惊讶,但言归正传……她很惊讶。她有没有资格惊讶另当别论。房间里没有人能给她建议。
布蕾克没有漏掉余晖抚摸腹部伤口的动作,“谢谢你,先生,”余晖说,“我希望你能感谢我赶走了那家伙。”
布蕾克忍住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现在不是她说话的时候,尤其是在这个话题上。
“相信我,在看到他多年来制造的破坏后,我也希望如此。”艾恩伍德将军承认,“我很清楚他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更不会责怪你没有完成这项任务。从云宝的报告来看,在当时,你已经竭尽全力了。”
余晖微微挑眉,“先生,你大概是第一个没有因我的行动而说我犯傻的人。”
“有时,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将身体填进火线,”艾恩伍德将军宣称道,“因为我们身后就是最珍视的一切。我相信那些因此批评你的人是关心你的安危,但如果他们一直喋喋不休,或许你应该提醒他们,你是个受训的猎人:以身涉险是你自己的决定。”
“但不是暮光的,”余晖话锋一转,“对吧,将军?”
艾恩伍德将军盯着信标的学子看了好一阵,“对,烁烁小姐,这不是她的决定。我想你应该知道潘妮的真相了。”
“是的,先生。我是我们小队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余晖在说这句话时言语中的烦躁难以自抑——“但我确实知道。这……解释了很多。”
“作为旁观者,”艾恩伍德将军说,“你的感想如何?知道我们已经创造出……潘妮这样的人后。”
余晖沉默片刻,思索自己的答案,“你们完成了一项宏伟的工程壮举,”她说道,“近乎于……奇迹。”
艾恩伍德将军好奇地扬起眉毛,“你一直在和暮光交流,我明白了。”
“是的,先生。”
“我注意到你对波伦迪娜兄弟的努力表示赞扬,”艾恩伍德将军说,“但我的意思是你对其中的伦理纲常有何看法。我们可以创造潘妮,这让你感到震惊吗?”
“并没有,先生。”余晖的语气重回平静,“没有看不起潘妮的意思,但即便她是个技术奇迹,我还是要说云宝黛西更可靠。我不觉得她会在短期内替代我们。我知道她有突破人伦,但如果只因为旁观者难以接受就不做任何创新,那么我们永远都不会进步,不是吗?”
“对,我也这么想,”艾恩伍德将军承认,“你说得对,暮暮不是猎人。她是个科学家,在这里监督潘妮进行实地测试。”
“对你来说,把她派到外面肯定不是个容易的决定。”余晖猜测道,“她对你很重要,对吗,将军?”
“我学院里每一个男孩和女孩,我麾下的每一个男人和女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烁烁小姐。”艾恩伍德将军宣布,“但没错:暮暮的安危对我而言十分重要。所以我很感激你,保护了她。谢谢你,烁烁小姐。”
余晖明白,她该走了。她低下头,“谢谢,先生。你的赞美是我所能奢求的最高礼遇。”
艾恩伍德将军双臂抱胸,“我相信,寒风或者溪谷的某些人会享受这样的奉承,但这间办公室里没有这种人。”
余晖微笑着开口,“总不能责怪一个女孩想试试,先生。”她再次鞠躬,从腰部发力,虽然不深,但她后撤着退出了房间。门在她身后打开,然后在她面前闭合。
“如果可以问的话,先生,”布蕾克低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派暮光上战场?”
艾恩伍德将军沉默不语,“总得有人去,”他说,“波伦迪娜博士认为潘妮根本没有做好外出的准备,但在为她投入巨量的资金、时间和资源后,还要再拖一年……理事会越来越失去耐心,我承认,我也是。”
他转身远离布蕾克,朝着窗户走去,窗外是溪谷全景。然而,他没有走到窗前,而是停在桌旁,低头,看着布蕾克看不到的照片,“我力推潘妮的项目。让波伦迪娜博士研究团队的成员——一个足够年轻,额可以和潘妮一起当学生的人——陪伴她,以防出现任何问题,这是个折中方案,让我们能继续推进。真正的候选人只有两个,暮暮是自愿参加的,而且她比我能指派的另一个女孩更优秀。所以最后,我别无选择。”
布蕾克稍稍眯起眼睛,“余晖认为,你把云宝黛西派到潘妮的队伍里是为了保护潘妮,但其实是为了保护暮光,对吧,先生?”
艾恩伍德将军抬眼看着她,“是为了保护她们两个,”他说,“暮暮,没错,但如果潘妮的表现不符合预期,就也包括她。如果波伦迪娜博士说得对,如果潘妮确实没准备好,那么我知道,黛西——在苏蕾的协助下——能把她们带回家。”
“你很重视她,我说的对吗,先生?”布蕾克问,“她对你不仅仅是个重要的弗纳人,还有更深的意味。”
艾恩伍德将军看着她,“我完全信任她。”
“为什么,先生?”布莱克再一次提问,“如果我可以问的话?”
艾恩伍德将军看着布蕾克的眼睛,良久,“你为什么不问问黛西本人呢?贝拉多娜小姐,看看她会给你什么答案?”
换句话说,她可能会愿意告诉我,但你不愿意,至少现在不愿意。“很公平,先生。”
艾恩伍德将军点了点头,“那么,你在擎天部队的第一次任务怎么样?”
“它……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先生,”布蕾克承认,“但同时,也应证了我对擎天的一些担忧。”
“哦,比如说?”
“在飞往冷港的路上,云宝认为有必要提醒我,基地的指挥官——”
“可能不会注意自己的言行。”艾恩伍德将军替她说完,“恐怕这是每一个弗纳学生都要学到的内容。”他停顿了一下,“情况如何?”
“没有什么问题,先生。”布蕾克说,“黑莓军士对镇上和周边地区的弗纳人格外友善,也很有同情心。但这不是真正的重点。重点是,情况原本可能更糟,以至于对擎天和它的理想无比忠诚的云宝黛西也认为情况可能更糟。”
“这我不否认,指挥部里也有几个没能与时俱进的老顽固,”艾恩伍德将军坦言,“不过我相信,新一代的后起之秀会更包容。”
“如果我可以直说的话,先生,你对新一代不会歧视的信心比我多。”一想起卡丹和那些与他相同的人,布蕾克就不禁皱起了眉头,“艾恩伍德将军,你知不知道……云宝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我知道她有一天要爬上来,取代我,利用这间办公室的权力改善弗纳人的现状吗?我当然知道,”艾恩伍德将军说,“她来问过我是否可行。”
布蕾克挑起了眉毛,“那你认为呢?”
“可以。”艾恩伍德将军平和地说道,“贝拉多娜小姐,我在擎天理事会有两个席位,这你知道吗?”
“不,先生,我不知道。”
“一个席位属于军队司令,另一个属于擎天学院的校长,”艾恩伍德将军解释道,“这两个席位并不一定属于同一个人,历史上也鲜有今天这样的情况。但试想一下,一个拥有两个席位甚至哪怕只是其中一个席位的弗纳人能做到什么。”
“会有这一天吗,先生?”
“黛西要做的还有很多,”艾恩伍德将军承认,“但我不知道还有谁能比黛西更愿意为了自己所坚信的事情努力。”
布蕾克感到了一丝对黛西的嫉妒,“她很幸运,有一个相信她的人。”
“有很多人都相信黛西,”艾恩伍德将军回答,“是我很幸运有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
“你知道她想让我转到擎天吗?”
艾恩伍德将军又一次直视布蕾克的眼睛,“不,”他说,“我还不知道。不过,读过黛西的报告以后,我可以理解为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先生。”
“你协助俘虏了罗曼·托奇维克;这还不算什么吗。”
“别人做的远比我多,先生。”
“每个人在战斗中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色,一个不那么出挑的角色同样引人注目,”艾恩伍德将军告诉她。他的双手紧紧握在背后,“擎天学院通常不接受转学生,但以你的成绩和与我们部队协同的战斗经验,我相信你很有可能打破惯例。”
“你不是可以决定要不要破例的人吗,先生?”
“我是,所以你应该相信我的信心,”艾恩伍德将军说,“倘若,你确实想转学的话。”
布蕾克低头看了一眼地板,地上有个凹痕,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先生。”
艾恩伍德将军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我想黛西已经拉拢过你了吧?”
布蕾克笑了笑,“是的,将军,她拉拢过。”
艾恩伍德将军点点头,“撇开你对高级军官中可能存在种族主义的看法不谈,和蔷霙队一起战斗是什么感觉?”
“和信标教授们的风格不一样,”布蕾克说,“单单一个任务我无法说哪边更好。我更没办法根据一个队伍来评价擎天。”
“如果你想和其他队伍一同执行训练任务,可以安排。”艾恩伍德将军提议道。
“我……好的,先生,谢谢你,”布蕾克似乎没有想到将军会这么说,但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并顺势加码,“我还想在假期参观擎天。”
“那要看这学期末白牙的威胁情况了,”艾恩伍德将军说,“但原则上,我不反对。所以你在考虑吗?”
“是的,先生,”布蕾克承认,“我在考虑。”
“可以问问原因吗?”艾恩伍德将军问道,“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对高科技设备或者呼叫火力支援感兴趣的学生。”
“将军,这使得我不适合你们学院吗?”
“不,”艾恩伍德将军出言否认,“虽然这意味着在理念方面,你可能要学习适应。”将军停顿了一下,“我们擎天学院不培养英雄,贝拉多娜小姐。在我眼里,每一个经过学院大厅的学生都是英雄,但我们不培养英雄。你明白其中的差别吗?”
“你是指为了自己的荣耀孤军奋战的人吗?”
“孤军奋战,或者只和少数同伴一起,就像古代的一些骑士或者游侠王子一样,”艾恩伍德将军纠正道,“如果你的愿望是在世界的黑暗当中漫游,只依靠自己——或者少数你信赖的人——的力量保护你,那么我会祝你好运,但擎天学院不适合你。在擎天,没有独奏家,只有管弦乐队里的乐手。利维坦身上的鳞片。”
“所以我明白,先生,说实话……这就是吸引我的地方。有机会成为比自己更庞大事物的一份子……前提是我能够确信它是好的。”
艾恩伍德将军说:“我认为我们这个庞大的造物不仅好,而且伟大,我相信黛西也会这么说,但我不奢望你完全相信我们两个说的话。”
“对,先生。这件事……我必须自己定夺。”我欠自己一个人情,不能在选择事业的路上重蹈覆辙。
“很好,贝拉多娜小姐,”艾恩伍德将军说,“当你下定决心时,请告诉我。”
“好的,先生。还有将军,罗曼·托奇维克有没有说过白牙的计划?或者别的什么?”
“没有,他从没开口。”艾恩伍德将军说,“再关他几天,我希望会有变化。”
“如果那样的话——”
艾恩伍德将军微微一笑,“你将是最先得知的人之一,贝拉多娜小姐。”
“谢谢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