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音泽Lv.7
独角兽

S.A.P.R.

代价皆值得

第 37 章
5 年前
代价皆值得
远处越来越近的尖叫警笛,宣告着战斗已经结束。孙,蔚斯和阿绅在夏尔的掩护下监视着托奇维克和白牙囚犯们。
而露比……露比快死了。
余晖、皮拉、杰恩、阳、潘妮,她们就聚集在露比身边,或跪或站,在她失去血色的身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的血液拍打着他们的膝盖与鞋子边缘。余晖在因愤怒而不住颤抖,而阳双手抱着露比的头,看起来似乎是在努力寻找这种场合下适用的词句,但却无法鼓起勇气说出口。皮拉张着嘴巴,不断颤抖变化的口型表述着她的不敢相信,潘妮紧紧攥着捂住心口的手。
“求求你,不要。”皮拉努力从嗓子里低声挤出几个字。
“露比……是要……?”潘妮环顾四周,似乎希望她的某个队友能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向她解释这个问题。但夏尔还在房顶上,云宝黛西已经不见了,这里没有人能为她解释这些。唯有露比,在她面前失血。
“她会没事的!”阳抬头看向众人,像是在说服她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她低头看向她的妹妹。“你听到了吗?露比?”她柔声轻问。“你会没事的。”
杰恩跪在露比身边,面对着阳。泪水充盈在他的蓝眼中,模糊了视线。他不断地用力抹擦着眼泪,但该死的泪水怎么都擦不完。
这不公平,这绝不公平!为什么露比要……为什么露比会被伤成这样?为什么露比是那个遭受痛苦的人?为什么是她要脱离团队,明明她那么勇敢……那么善良……那么……
为什么露比就要离开他们,而他这样没用的人却还在这里。
“杰恩?”
杰恩喘了一口粗气。那是露比的声音,细微而平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柔和,但这依然是露比的声音。他再一次把眼泪擦掉,他可以看到她……在对自己微笑。这简直是最奇怪的事,是最愚蠢、最奇怪……最甜蜜的事。露比正在……但她不在乎。她只关心他开不开心,所以她笑了。
“别哭,杰恩。”她气若悬丝。“没关系的。”
“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杰恩声嘶力竭。“这不公平!这样不对!”
露比的笑容一刻也没有动摇。“别哭,”她重复道。“千万别哭。你笑起来的时候要帅得多。”她眨眨眼,杰恩能看到她的眼里也有泪水,在那双银色的眼眸中涌动,将那双眼睛映衬得如此明亮。“为我笑一笑,杰恩。笑一笑……让我变得勇敢起来。”
杰恩试着微笑,他也确实做到了,他试图满足她的请求。但这无法阻止他的朋友在他面前死去,他帮不了她,他救不了她,他没法让她变得勇敢,他甚至没法让自己变得勇敢。他试图微笑,但表现得更像是个鬼脸。
尽管如此,露比依然说:“这样就好。谢谢你,杰恩。”
“露比,我——”
“大家都在吗?”
皮拉轻轻上前握住她的手。她似乎是在场唯一还有语言能力的人。“我们都在这里,露比:我、杰恩、余晖和阳,还有潘妮。我们都在这里。”
“好,”露比的声音渐渐微弱。“那么……我可以……”
“不!”杰恩大喊。“你、你还不能就这么离开,你必须坚持住。”
“我……不知道……能不能……”
“你必须坚持住!”杰恩继续大喊着。“你必须坚持。”他抽泣着,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就像一个哭泣的孩子,乞求大人能让他安心,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露比很快就会站起来,再度和他并肩战斗。
阳看上去已经流干了所有眼泪,只剩下干巴巴的啜泣声。“没事的,露比。”她抚摸着她妹妹的头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就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如果觉得疼……如果觉得疼,那就闭上眼睛,等你醒了……那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轻轻地哼唱起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这种和平安宁的声音,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杰恩曾经设想过,如果他们就像小说和漫画里那些英雄一样生活的话,没准那天就能和他们变得一样。即使这个现实世界不是童话,那也许,去表现得和英雄一样,至少能让这个世界中某些细微的角落变成童话。若这是书中的某一段情节,孩子们会说:妈妈,把书合上吧,我们不想再读了。合上书,告诉我们,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杰恩不能合上书,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人生和他的朋友,而他却无能为力!他是一个可悲的、毫无用处、毫无意义的失败者!
“对不起。”在抽泣中,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余晖在看着。余晖曾想过用一种不完美的方式让他面对真相,但即使是她最终也退缩了,即使是她也决定在这里对他好一点,即使是她也不想用他的梦想来嘲笑他的无力。这就是结局。也许……也许如果露比有一个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小队第四人,那么她就不会……
也许一个更好的人,一个真正的英雄,能救她。
“求你了,露比,”杰恩哀求道,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他就能用双手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一样。“求你了,你……你不能走,你必须和我们一起留在这。求你了,露比,坚持住!”
在他说话的时候,在他乞求的时候,在他恳求的时候,杰恩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种刺痛感,像是水流从中淌下,不是汗水,更像是某种肤下的暖流从他体内流出,进入另一个容器,仿佛他再将自己的力量向外倒出,装入下方的杯子中。
“杰恩。”皮拉轻声提醒,敬畏地看着这一幕。
杰恩睁开眼睛。他可以看到,在他双手周围,银色的光芒闪耀着,他感觉到体内那股暖流也一样在荡漾,在流淌,它正缓缓流淌到露比身上,像茧丝一样逐渐包裹着她,覆盖在她的伤口,她的身体上。杰恩睁大泪水干涸的眼睛目睹着,露比身上狰狞巨大的伤口开始愈合,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合拢。
然后露比开始急促喘息,开始抽搐、扭动。
“发生什么了?”杰恩问道。
“不要停!”皮拉欣喜地大叫。“你在刺激她的元气治愈她,这可能很痛苦,但她需要这个。”皮拉抬头看着他。“我想……你刚刚获得了你的外像力,杰恩。”
杰恩感到困惑。若是一天前,甚至若是在几小时前,他都会因这个消息而欣喜若狂,但现在……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面前这个女孩,他只想让她活下去。
“那么……露比会好起来吗?”
“如果你能继续下去,她绝对会没事的。”皮拉说。“但我们得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她们都上前帮忙。阳、余晖,甚至是潘妮,她们抓住露比的肩膀与双腿,把她按在原地,杰恩的……杰恩的外像力还在发挥作用。他的银色波浪继续冲刷着她,如神秘的海浪一样柔和而毫无间断。
 


 
云宝手握着残酷真相,站在岸边扫描水面。
她把护目镜罩在眼前,暮光内置的HUD不仅给了她更好的夜视能力,还提供了一连串扫描选项。
可惜,不管怎么扫描,也没有亚当·托鲁斯的一丁点踪迹。
“如果你没找到尸体,”布蕾克站在她旁边。“那我担心他很可能还活着。”
“希望他只是沉下去了。”云宝心不甘情不愿地咬牙。“也许警方能梳浚下港口什么的。”
“可能吧。”布蕾克的声音几乎耳语。她瞥了一眼云宝黛西。“露比似乎没事了。”
云宝眉头一挑。“真的?”
“看上去,杰恩刚刚获得了自己的外像力,”布蕾克解释道。“那力量能刺激露比的元气。”
云宝眉头微皱。“我认识的一些人里,很多人还没从战斗学院毕业的时候就拥有自己的外像力了,他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
布蕾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大器晚成吧,我猜。”她停顿了一下。“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杰恩得到了,而且露比会没事的。”
“是啊,这才是最重要的。”云宝点点头。“那个孩子……等她长大了,将会是这个王国的功臣。”
布蕾克吸了吸鼻子。“她已经是这个王国的功臣了,你不觉得吗?”
“我同意,不过未来,她会是更多人的救星。”云宝说。“你真的认为他还没死吗?”
“我不想假设他已经死了,那样只会让他以后出现在我门口。”布蕾克暗暗地说。
“不可能,”云宝还在看着海面。“我会先找他算账。”
布蕾克又瞥了眼云宝。
“怎么?”云宝反问道。“你认为我做不到?”
“我认为……我认为你不应该为了救我消耗那么多元气。”布蕾克语调平缓。“我以前从没见过有人能接住凋零的斩击。按理说,你的下场应该和露比一样。”
“我比露比大三岁,而且我还是艾恩伍德将军亲自教出来的。如果这都没点独门绝技,我还不如抽死自己算了。”
布蕾克沉默片刻。“我猜你当时把全部的元气集中在手臂上,使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承受打击。一个勇敢的举动,但那样就算不把你的元气耗尽,起码也要减半。”
“然而,如果不是那个大块头挡了我的路,我本可以抓住他。”
布蕾克没有表达出异议。“无论如何你都会赢的,只要你……”
“让他像对露比那样砍你?”
布蕾克微微偏头。“我以为你也想让我死。”
“我以为……我曾经……”云宝收起武器。“我那时很害怕。”
“害怕我?”
布蕾克眨眨眼。
“我以前在白牙的间谍面前吃过亏,”云宝辩解道。“但是……我不应该让这种事影响到我。就像暮暮提醒我那样,你不是邪茧。你甚至都不再是白牙了,对吗?”
“对,”布蕾克低语道。“不再是了。但这并不能抹掉我还是白牙时所作的那些事。”她一手抓着自己的胳膊。“那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不去救,你会死。”
“所以?”布蕾克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云宝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脚尖在码头上蹭了蹭。“我……我有一些非常棒的朋友,”她说。“我有一个朋友可以把一块抹布变成非常美丽的东西,就像魔法一样。我有一个朋友可以让你在街上遇到的最倒霉的那个人露出笑容,因为她就是……我甚至没法讲明白她的特长。我有一个朋友几乎可以和动物对话,真的。暮暮她又聪明又可爱,阿杰就像是全世界的大姐姐,而我……我不像她们。我做不出美丽的东西,没法让人欢笑,我不善良,不慷慨,也不聪明。但我能和亚当·托鲁斯这样的怪物交手,这是我能做的。我可以保护那些处于危险中的人。所以,我会这样做。我将为擎天学院,王国,以及阿杰拿苹果做的所有食物而战。”
布蕾克眉毛往上一扬。
“你真应该尝尝的,保证也会让你说出同样的话。”云宝向她保证。
布蕾克犹豫了一会,随后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微笑。“谢谢你,”她低声说。“如果没有你……我把每个人都拖入危险,但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这就是擎天在这里的目的。这样吧,我觉得现在是时候轮到我来问你一个真正有侮辱性的问题了。”
“问吧。”布蕾克声音有些阴沉。
“为什么一个对弗纳人权,待遇有意见的女孩,自己先离开白牙了呢?”
布蕾克瞪了她一眼。
“我说过这是个有侮辱性的问题了。”
布蕾克皱起眉头。“因为……因为我已经没办法把邪茧企图杀死孩子的行为简单归结于极端化。那些东西……正在成为我们的全部,而我……我接受不了。如果这种思潮不能消失,那我就自己消失。所以我离开了。”
“然后来了信标。”
布蕾克点点头。“当时这似乎是个好主意。”
“就我的效忠问题骚扰我在当时也是个好主意吗?”
布蕾克一惊。“我当时以为你是——”
“一个叛徒?”
“是的,”她承认。“而且是SDC的走狗。”
“好吧,我不是。”
布蕾克看向SDC的运输集装箱。
“嘿,是你来这里救那些SDC的玩意的。而我来是为了救你的小命。”云宝咳了一声。“我们在为真理,正义,以及一切正确的东西,以擎天的方式而战。”
“每个人都在说他们的事业是正确的。”
“以擎天之名,这一切都是真的。”
布蕾克没有立即回答。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
“你打算对我做什么?”布蕾克讲得更明确了一分。
云宝陷入沉默。“你知道奥兹平教授知道你的所有秘密,对吗?”
“有人对我说过。”
“那么……我有什么资格反驳这种级别的指挥官呢?”云宝问了一句。“此外……我听说你的父母确实是好人,我在困兽洲的亲戚们——”
“你的亲戚在困兽洲?”
“是啊,那里没有CCT,我最庆幸这个。”云宝说这话时有点像个小混混。“但他们给我写信,说你父母很好。而且阿杰也说过:落地苹果不会离树太远。所以你可以回到信标,我的小队不会说一个不字。你的秘密在我这很安全。”
布蕾克深深呼了一口气。“再次谢谢你。”她呢喃着,掏出一条黑色丝带,在头上绑出一个蝴蝶结,遮住原本的猫耳。
“哦,达令,”云宝用她最好的方式——换句话说就是最糟糕的方式——模仿瑞瑞的口音:“你没听说吗?蝴蝶结已经过季了!”
布蕾克面无表情盯着她。
云宝哼笑一声。
布蕾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孙就站在最近的一个集装箱阴影中等她,离得很近,但没有近到能听见她们的对话。
“你还好吗?”他问。
“我……现在好了一点。”布蕾克回头看了云宝一眼说道。
孙点点头:“太好了。那么,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计划是,我要回信标,”布蕾克说。“你也一起来,给奥兹平教授解释一下,一个避风学院的学生怎么会这么早就在这里,然后看他怎么处理。”
“听上去不像是个奖励啊。”
布蕾克嘴角微微翘起。“如果我告诉你,我希望你坚持下去,你会怎么样?”
孙笑得如太阳般灿烂。“嗯,那……很好,一切都值了。”
 


 
露比缓缓坐起,多亏了杰恩,她身上的伤口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唯有衣服上一道巨大的裂口,在告知众人裸露的细腻肌肤曾有多么狰狞。
但现在那里完美无瑕,没有任何疤痕。
她坐了起来,看上去略带羞涩,仿佛对她所收到的所有关注心中有愧。
“露比,”潘妮好奇地凑到她脸前。“你感觉怎么样?”
露比摸了摸之前被砍中的部位。“其实,感觉……还好,”她说。“很抱歉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
“这么多麻烦?”余晖难以置信地复述着最后几个字。“你……你怎么能这么……你——?”
“我……练习过好多次?”
“你这丫头……”余晖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口,高度紧张后如释重负的笑声从她口中滚落而出,在出口时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你没事了。”杰恩疲惫地低语着。“你没事了。”
“我想应该没错,”露比说。“多亏了你,杰恩。”
“多亏了……”杰恩摇摇头,他似乎才意识到他独自一人拯救了露比。皮拉的笑容中夹杂着感激与骄傲,她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手。
余晖则采取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她双手抓住杰恩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别指望这种事天天都能有,但这次是你应得的。”她捧着杰恩的脸,杰恩大睁着眼睛,一脸没回过神的表情。
“好吧,”杰恩木木地说。“但是……如果有下次的话……先给我提个醒好吗?”
阳把露比搂在怀里。“如果你介意,我就不给你感谢吻了……但是谢谢。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就行。”
杰恩的脸红得发亮。“我,呃,我会尽量记住的。”
余晖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我……露比,我很抱歉,我应该……你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
她的话被一个拥抱打断。起初,她以为是露比从阳的怀里挣脱出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但当她睁开眼睛时,她发现抱着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人,露比在她左边,杰恩在她右边,皮拉面对着她抱住她们三个。
露比在微笑:“你知道,如果你不一起来,那就不完整了。”
余晖犹豫片刻,然后带着对这一切的茫然无措,缓缓抬起手,抱着露比,抱着杰恩。她能感觉到杰恩的铠甲在她胳膊下,她的手蜿蜒穿过露比短而柔软的头发。
她的手臂在皮拉身后交叠,她能感觉到皮拉的护腕紧紧贴在她的袖子上。
这种感觉……真好,出乎意料的好,她们弯着腰,额头几乎碰到一起,她们的手臂温暖地贴在她身上,她们像衔尾蛇一样拥抱着彼此。这很好。
这是她想要保护的东西。
从现在开始,我要变得更强大,我要在各方面都变得更强,我不能再害怕。
我将用那把红剑来证明这一点。
我将保护我的团队。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我们成功了,”露比说。“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都没受伤,我们活下来了。”
“你说得好像这是一场胜利。”余晖说。
“有时候,活着就是胜利,”杰恩加入进来。“看看人类,不是吗?我们能在戮兽面前幸存下来,那就是一场胜利。”
“考虑到当时的情况,”皮拉接着杰恩的话继续说。“我们都还在这里,没有什么可羞愧的,即使我们确实需要擎天的援助。”
余晖闭上眼睛,好一阵后,她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抓住那个家伙的,我保证。”
“我们当然会,”露比说。“但我们会一起抓住他,因为我们是蓝宝石队,他们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惹了我们!”
余晖笑了。“蓝宝石队,没错,他们不会知道是什么袭击了他们。”
“蓝宝石队,”皮拉轻轻说着。“能称你们为队友,是我的荣幸。”
“蓝宝石队,”杰恩说。“你们真了不起。”
“你自己也不差,杰恩。”露比提醒他。
“是啊,有了你的外像力,你现在是我们真正的财富了。”余晖宣布道,她依次与每一个人对视:先是杰恩,然后是露比,最后是皮拉。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皮拉身上。
我们是一个团队。我的团队。蓝宝石队。
我们终将登上巅峰。
我们所有人,若是没有她们我恐怕做不到这一点。
“我们四个人将会共同成就伟大的事业,”余晖说。“我保证。”她眨眨眼睛。“说到擎天的援助,潘妮,你小队的其他人在哪里?”
“夏尔还在留守,但我猜云宝黛西去找那人的尸体了,”潘妮简单地说道。“她现在在那里,和布蕾克一起!”
余晖的视线随着潘妮急切指向某处的手指看去。果然,云宝和布蕾克在那里,孙和她们俩一起朝众人走来。
“嘿,伙计们,”云宝说。“我听说露比身上发生了奇迹。”
“多亏了杰恩,没错,”露比笑了笑。“谢谢你能来支援我们。”
“这就是工作,”云宝笑着说。“拯救弱小无助的人。”
“不会说话就闭嘴!”余晖呵斥道。“自负的小——”
“不要因为我说对了就对我发火嘛,”云宝说。“我敢说依靠空中支援这事看上去不那么愚蠢了,不是吗?”
阳翻了个白眼。“总把‘我告诉过你’挂在嘴边的人可不讨喜。”
“是的,但我喜欢我自己,所以这才是最重要的。”云宝回答。
“对不起,我把你们牵扯进来了。”布蕾克向众人低头。“露比,我不应该——”
“没关系,”露比安慰她道。“就像云宝刚才说的,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但这次不是工作,这是我的问题。”布蕾克坚持说。
“这是个猎人的问题,而我们都是猎人,”露比说。“没人受伤——至少时间不长——而且我们阻止了坏人,所以我们都很好。没人会告发你的。”她停了下来。“我们不会告发的,对吗?”
“当然不会,”皮拉应允道。“在这种情况下,那种事太不近人情了。”
“我不能说我以后可以称你为朋友,”蔚斯在徘徊加入她们时说道。“无意冒犯。”
布蕾克移开了视线。“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我依然愿意称你为一同训练的猎人伙伴。”蔚斯补充道。“虽然……年轻人,你不是那艘船上的偷渡犯吗?”
孙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如果这样能解开误会的话,其实我是避风学院的学生。”
蔚斯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些天任何人都能进信标了。”
“别紧张,布蕾克,我们都有资格拥有一个过去,”阳说。“而且……我们都有资格和过去划清界限,去做更好的事。”
布蕾克低下头。“我……我不知道做了什么,值得你们这么慷慨。”她承认。
“没人知道,”云宝说。“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管这叫慷慨。”
有那么短暂一瞬,布蕾克笑了。“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一大批警车带着警笛的尖叫声冲进码头,车顶上的红蓝闪灯照亮了码头上的一切。
冲在最前面的警车在她们面前刹停,古德维奇教授从车里走出来。她脸上的表情就算用震怒去形容,都显得那么轻描淡写。
“嗯,那真是太好了。”余晖说。“看来这个学期我们的麻烦没法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