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溪谷
SAPR小队先行抵达空港，一小时一班的空客此刻正在做前往溪谷市区的最后准备，RSPT小队过了一阵才赶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潘妮刚靠近她们时就开口。“暮光一直在检查她的清单，足足三遍呢！”
“前期准备非常重要，潘妮。”暮光在后面跟着她。
“没必要道歉，”皮拉说。“应该说我们来得太早了，空客还有一阵才能起飞。”
“哦，对了杰恩。”暮光看向他。“我，唔，我和你姐姐青子聊过了，我提到了你。但是感觉……有点奇怪。”
杰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她说了什么？”
“嗯……她说她还在等那些零食。”
杰恩一脸无奈。“我一点也不奇怪。”
余晖看着云宝挂在臀部的枪皱了皱眉头。“你带武器干嘛？”
“这里又不是擎天，我当然要带武器了。”云宝一副‘你白痴吗？居然不带武器’的表情。“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带上我的永远忠诚。”
“你是在说枪还是翅膀？”
“永远忠诚是霰弹枪，”云宝略微不悦。“我的翼包叫和谐之翼。”
“行行行，请原谅我记不住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名字。”
听了这话云宝并没有恼火，反倒咧嘴一笑：“尽管说去吧，等你那把鸟枪弹巢打光，我还有的是子弹呢。”
“你那天带上了你全部的武器吗？”皮拉问道。
“是啊，”云宝说。“怎么了？”
“我只是发现，你好像没有近战武器可用。”
云宝举起拳头。“我有两样近战武器呢，皮拉。”
“噢，你也是空手作战的吗？”皮拉有点兴奋。“那你肯定特别擅长运用元气。”
云宝眉毛一挑。“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猜你一定是用元气来强化你的打击能力的。”皮拉继续说。“你是不是会什么爆裂或者震荡攻击？你可以引导元气向外释放吗？”
云宝笑了：“得了吧，皮拉，你不能指望我把所有秘密抖出来。”
皮拉也笑了起来。“当然不会，相应的，你也不能否认我猜错了。”
“皮拉，你认识很多空手战斗的战士吗？”潘妮问道。“之前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好像只有阿斯兰·阿尔坦是这样的。”
“在全国比赛她确实是唯一一个。”皮拉点头。“这种能力非常难掌握，就像我刚对云宝说的那样，那需要非凡的元气控制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去钻研。”
“依我看这不是没人练的主因。”余晖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真正的重点在于，这种战斗方式太蠢了，既然你可以使用武器，那干嘛只靠拳头？”
“阳就用拳头打架。”露比说。
“你姐姐胳膊上套着霰弹拳套呢，那……最多只能算一半。事实上我觉得充其量也就三分之一。”
“你说得有道理。”露比承认。“说到控制元气。我和杨从来没真正学过这些，除了学习运用外像力，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和克罗舅舅学习怎么使用新月玫瑰。”
“嘿，”余晖说。“你和云宝的外像力都和速度有关，你俩应该来场比赛，看看谁更快。”
云宝双臂交叉，满脸写着得意。“太残忍了，居然怂恿自己的队友去撞南墙。余晖，就算是你也不该这么残忍。”
余晖眉毛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有没有想过，撞南墙的是你？”她单手摸了摸露比的脑袋。“我们的露比速度相当快。”
“无意冒犯，露比，我也相信你速度很快。”云宝显得极为自信。“但那不是‘云宝黛西’那种快。”
“哦，真的吗？”杰恩开口。“说不定我们应该比一场。”他刚说完就看向露比。“我是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露比？”
“嗯，当然可以，”露比说。“听上去挺好玩的不是吗？”
“是的，露比，这当然很好玩，”余晖同意道。“但是为了蓝宝石的荣耀，你一定要赢。”
“余晖。”皮拉带着责备的语气劝阻她。
夏尔叹了口气。“你们太幼稚了，还争论谁跑得最快。”她停顿一下，转向云宝。“话虽如此，如果你打算比，记住我们代表着擎天王国，绝不允许失败。”
暮光翻了个白眼。
“那个，潘妮，”皮拉开口。“你很关注寒风锦标赛吗？我没想过擎天王国会有人喜欢这个。”
“实际上，”夏尔说。“那比——”
“哦，不是，”潘妮说。“我爸爸和艾恩伍德先生让我看了好多好多比赛的录像，这样我就可以知道怎么战斗了。”
“哦，”皮拉看起来有点吃惊。“我……明白了。”
云宝显得有些不自在。“潘妮——”
“不得不说，”皮拉似乎没有注意到云宝在说话。“我不是想冒犯你父亲或是……艾恩伍德先生。”
“艾恩伍德将军。”夏尔下意识纠正。
“没错，”皮拉说。“只是我觉得这种学习方式不太好，等你有了一定的经验，你所要学习的就不只是，唔，怎么战斗了。我们之所以要训练而不只是单纯的学习，就是为了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真的吗？”潘妮好奇地前倾身体。“等等，那是不是代表我浪费了好多时间？”
“不一定，很多选手都会在上台前像仔细研究对手以前的比赛，以便了解对手的风格。你知道白狼库尔特吗？”
“我只记得你和她打过一场，没有什么深刻印象。”潘妮说。“你很轻松就打败她了。”
“那次……我赢得确实不艰难，但并不否认这个方法有用。”
“但那不是你该做的吗？”
“不，我更喜欢在平日里磨练技巧，那样更合适我。”
“所以我也该这样做吗？”
“我们不会因为皮拉·尼可丝的几句话就改掉你现在的训练计划，潘妮。”夏尔坚定地说。“无意冒犯，尼可丝小姐，但潘妮的训练方案是由擎天王国最顶尖的人才制定的。”
“我也无意干涉，只是想提供点建议。”皮拉态度很平和。“不过，我想问一下，你父亲有战斗经验吗，潘妮？”
“没有，他是个科学家。”
“唔嗯。”皮拉喃喃。
“让我猜猜看，”余晖说。“你父亲是个人脉很广的科学家，他决定满足女儿想成为猎人的愿望，所以动用关系，让你加入由艾恩伍德将军的鹰犬领导的小队，你就这样安全地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有一天你发现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
“够了，潘妮，”夏尔平静地说。“没必要回答这样的猜测。”
“还有……鹰犬？”云宝重复道。
“你喜欢我叫你鹰马么？”余晖反问。
“你认识艾恩伍德将军？”露比询问着看向云宝。
“我不是吹牛——”
余晖轻蔑地哼了一声。
“但我算是他的门徒。”云宝继续说道，全然无视余晖刚刚的态度。
“现在还是他的保姆。”余晖说。“不妨让我采访一下你，昨天早餐的时候你和蔚斯的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她故意用滑稽的口吻模仿云宝。“没问题，雪倪小姐，我必当竭尽全力，雪倪小姐。比起布蕾克，她才是在侮辱你。”
“她没有比布蕾克更侮辱我，她只是犯了个错。”
“她认为你当不了队长，就因为你是弗纳人。”
“也可能是因为夏尔第一个向她打招呼？”暮光小声说。
“好吧，我是我小队的队长，你知道我还是什么吗？”云宝问道。“一个想在军队里出头的人。你觉得我会把雅克·雪倪的小女儿弄哭，让他有理由要求艾恩伍德将军把我赶出学院吗？”
“我还以为你和艾恩伍德将军关系好到不会让他这么对待自己的门徒呢。”
“不，他肯定不会，但如果SDC对我有意见，等我毕业了谁都不会想留我的。”云宝回答。
“总而言之，”杰恩大声插话。“你们想去溪谷买什么？”然后他声音放低。“假设我们没在这自相残杀的话。”
“我们有份清单，”夏尔说着从肩上的蓝色背包里拿出清单——她打开背包时，余晖清晰地看见里面放着一把手枪。“我们需要课本，文具还有小口径及重武器弹药——”
“‘重武器’？”露比疑惑。“你们谁用的是重武器？”
“是我，”夏尔回答。“我用.80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枪。”
（译者注：.80口径即20mm，代表为Anzio Mag——Fed 20mm及NTW——20，顺便一提，各国现役反器材步枪的口径基本为12.7mm。）
“.80！”露比大吃一惊。“那肯定比新月玫瑰还大！”
“我没见过新月玫瑰，所以不太确定，”夏尔回答。“不过天渊雷霆（Distant Thunder）的体积确实相当大。”
“我能想象，”露比说。“真想亲眼看一下，我能看吗？你可以一枪打穿死亡阔步者的装甲吗？你可以打倒一只歌利亚巨象吗？要是敌人靠近你了你会怎么办？天渊雷霆可以变形吗？”
“给你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夏尔严谨地一一回答露比的问题。“理论上讲，可以打穿，但具体要看死亡阔步者的体型，同样，歌利亚巨象也要看具体情况。近距离我有一把短剑，但通常来说不会有敌人能靠这么近。尽管天渊雷霆可以折叠，但它不会变形。还有，请记住呼吸。”
露比笑着打哈哈。“抱歉，我喜欢了解新武器，尤其是独一无二的那种。话说回来，你说你有翅膀是吗，云宝黛西？你会飞吗？”
“是的。”云宝骄傲地说。
“太酷了，”露比看着她。“你自己做的吗？”
“不，我永远没那种本事。”云宝脑袋朝着暮光歪了一下。“暮暮帮我做的。”
“好酷！”露比大叫。“那你呢，潘妮？你用什么武器？”
“我能用导线控制十二把剑，平时收在背包里，必要时可以组成浮空阵列。”潘妮机械式地回复。“剑也可以变形成激光卡宾枪。”
“太酷了！”露比尖叫道。
“夏尔，要不你先把清单说完吧。”云宝建议道。
“我们必须要买些尘晶，”夏尔说。“此外，如果能再去一下厨具店和模型店，那我们将不胜感激。”
“没问题，我们当初去溪谷也买了些厨具，”杰恩对她们说。“我敢肯定，模型店不会太难找的，不过你介意我问一下为什么要去吗？”
“我喜欢做模型。”夏尔一脸平淡。
“哦，”杰恩一时间语塞。“酷。”
飞艇没一会就停靠到了码头边上，她们——作为此时唯一一批乘客——踏进飞艇，坐上舒适的红色座椅。飞艇渐渐升空，飞向溪谷上空。
飞艇内一共有四排座位，潘妮抢先坐到了皮拉和露比之间，所以——由于杰恩坐在皮拉一侧——余晖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挨着RSPT小队的成员坐。她本可以单独坐一排，但那样可能会让RSPT小队说闲话，余晖可不想表现的像个被鄙视的弃儿一样，让云宝和暮光有什么得意的机会。余晖坐在云宝旁边，尽可能无视她们三个。
至少她想这么做。
“余晖?”暮光声音不大，声线有些颤抖。
余晖耳朵动了动，不悦地越过云宝看向暮光。“干嘛？”
暮光在位子上瑟缩一下。“我只是……呃，你最近和疾电阿绅关系怎么样了？”
余晖微微龇牙。“你觉得怎么样？”
“噢，”暮光说。“只是……你现在好像好了一点，所以我想，也许你们两个已经……你知道的。”
“我好了一点？”余晖复述着暮光的话。“我现在是个更好的人了。”她停顿一下，瞥了眼云宝。“但不代表他也一样。”
暮光瑟瑟发抖。“阿绅……你知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对吧？”
余晖的目光在暮光和云宝直接来回徘徊。说实话，她也怀疑过阿绅和暮光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只不过暮光并不怎么……好吧，暮光什么也没做。“也许没有，”她回答。“但我记得你当时站在谁那边。”
飞艇最终停在温彻斯特公园之外，余晖下来后便站在了自己小队的另一侧。能和蔷霙队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那么，”在离开停机坪，步入溪谷这座古朴与超现代共存的都市中时，露比说。“你们想先看什么？”
“什么都想看！”潘妮欣喜。
皮拉笑着劝她：“那一天时间可能不太够。”
“我们应该先买好必需品，”夏尔说。“然后我们才能确定剩余多少时间。”
“听起来不错，不过要不要先喝杯茶？”皮拉建议道。“在我们逛街之前？”
夏尔低头看着手表，但云宝在她反应之前就做出答复。“行啊，听起来更好。你们知道哪有店吗？”
“不太清楚，但应该不难找。”露比张望着。“这里有很多咖啡店。”
露比说的没错，刚踏上寻找店铺的旅程，她们就在一条街上看到了不下三家咖啡店——都是同一家连锁店的分店。三家店铺罕见地同时营业，而且生意都不错。很显然，这座城市对咖啡的需求相当大。只不过这三家店都没有能同时坐下八个人的桌子，她们只能继续寻找。
店铺上方的大屏突然停止播放新款卷轴板广告，转而开始播报新闻。
“早安，溪谷市。我是丽莎·拉文德（Lisa Lavender），现在播报一条最新新闻。”溪谷市新闻播报员丽莎·拉文德的面孔出现在显示屏中。“昨日晚间尘晶店‘凡尘桶（Dust Bucket）’在关门后遭窃。店主在今日早些时候发现店铺玻璃被打碎。现场无人受伤，失窃物品有待警方进一步统计。当局呼吁所有目击者为本案提供线索。自上月两位热心市民挫败第一起抢劫案以来，这已经是第九起针对尘晶商店的抢劫案件。”
余晖轻轻捏了下露比的肩膀，她俩相视一笑。
丽莎·拉文德继续说：“首相诺沃·阿里斯否认这是一股新的犯罪浪潮，坚称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案件皆是同一批人所为，同时她还表示区议员与溪谷警方有充足资源来保证城市街道与社区的安全。然而，两在野党均指责现任议会未能履行职责。”
“看到了吗？”露比质问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出手！”
“你听到首相说的了，溪谷警方有足够的资源来处理这件事。”余晖回答。
“但是他们没有处理！”露比反驳。“诺沃抛弃了这座城市，就像她抛弃那些村庄一样。”
“你们在说什么？”潘妮问。
余晖叹了口气。“露比想当个英雄，去抓住主犯。”
“别这么说。”露比抗议。“我不是为了自己这么做，也不是想上新闻什么的。”
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是，你是对的，你的动机……要更高尚。”余晖停顿了一下。“不过，不行。”
“可我们上次差点就抓住托奇维克了！”露比还是坚持着。“这次有杰恩和皮拉在，我们一定可以抓住他的。”
潘妮红光满面。“云宝黛西，也许我们可以——”
“不行，”夏尔没让她说完。“我们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执法权，你父亲和艾恩伍德将军都不会允许你现在就投身实战。这是溪谷内部事务，就算他们请求擎天提供援助，那也是由有关部门负责。”
“所以我们应该让我们的朋友单打独斗？”潘妮说。
“别担心，潘妮，你的朋友不会和任何人战斗的。”余晖对她说。
“为什么你这么反对？”露比不满。
“因为我们可能会被杀，甚至更糟，被驱逐出境。”余晖回答。
“或者会有其他无辜的人受伤，就因为我们说这和我们无关。”
“你的勇气和善心让我们都相形见绌。”皮拉说。“如果只是对付一个恶棍，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边。但我担心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些案件背后可能都是同一个主谋——也许是你击败过的罗曼·托奇维克，或者是他的雇主——所为，那么多警察都没能逮捕他，这不可能只是运气或是技术好。他恐怕在贿赂警方。”
“贿赂？”露比瞪大眼睛。“你是说，让他逍遥法外？但是……他们是警察，他们发誓要忠于法律的！”
皮拉也叹了口气，余晖确信皮拉一定感觉到了——就像余晖早已感觉到的——这种沉重感：露比虽然天赋异鼎，技艺高超，但某种程度上她还是个孩子，依然有着孩子般天真的观点。皮拉蹲下来，一只手搭在露比肩头。“我不知道溪谷情况如何，但在寒风王国，唉，这种事并不罕见。就在不久前，寒风王国的最高警探，警察局长鲁图勒斯勋爵被自己手下的一名警察杀害，人们普遍认为这个警察被某个犯罪集团收买了。”
“‘认为’？”余晖说。“他们没把那家伙抓住吗？还是说有更多腐败警察把他放跑了？”
“也许吧，但凶手没有逃掉。”皮拉回答。“勋爵的女儿杀掉了凶手，也许还杀了其他人，她怀疑那些人都与她父亲的死有关。她有权为父报仇，没有人指控她，然而事件的真相也无人能知。”皮拉沉默了一会。“关键是，我担心如果我们迈出了这一步，我们就会进入一个更阴暗的世界，而我们的本领还不足以保护我们。”她又停顿了一下。“没人会希望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
暮光也加入进来：“警察，甚至那些激活了元气的特警们的训练都和猎人完全不同，这是有原因的。警察们既要在一个与猎人完全不同的危险环境中生存，又要打击犯罪，调查案件。他们需要的可不只是对付怪兽的技能。”
露比有些沮丧。“我只是希望……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帮助他们。”
“我们可以帮他们的，等我们毕业之后。”杰恩说。“这……这些案子是给训练有素的人准备的。”
云宝皱了皱眉，她似乎更认同露比的观点，好在她清楚余晖才是小队的队长，所以什么也没有说。
她们继续寻找咖啡店，最终在一家名为‘亚历山大咖啡（Alexandria Coffee）’的店门前停下。这家店风格古朴，厚重的木质柜台上放着蛋糕和点心，门前一块小黑板上有粉笔书写的价目单，橱窗内侧放着看起来不太搭调的木偶。店内有很多空桌子，当她们走进店里时，余晖惊讶地发现卡丹·温彻斯特也在这里。
与卡丹·温彻斯特一起的，还有一个和他同龄——至少看着年龄相仿——的女孩，以及两个更年轻的，背后有白色翅膀的少年少女。
那女孩很漂亮，漂亮到有些人可能会反驳说那可不只是漂亮。她浅北极蓝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双鬓顺直，与肩平齐。眼睛如海洋一般湛蓝亮青，一朵粉红色的玫瑰点缀着耳边的秀发。穿着流光般的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旁边的少女比露比年幼一点，少年则比少女还要年幼。少女的发色不如她旁边的女孩那样明亮，更像是一朵明暗交映的矢车菊。她的头发全都朝右侧梳了过去，露出左侧颈部的线条。瞳色蓝紫，她穿着亮洋红灰的上衣，衣服上饰有雪花，下边则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脖颈间戴着紫水晶项链。
那个少年也戴着一串项链。他的头发与眼睛皆为绿松石色，头发较短，发型乱糟糟的。衣着也是简简单单的素白衬衫和深灰裤子。
“——想不到你居然和蔚斯·雪倪同队！”SAPR和RSPT小队刚刚进来，就听见那个弗纳少女兴奋的声音。少年看起来有点无聊，而较大一点的女孩则一直看着卡丹，那眼神让余晖想起了她与疾电阿绅交往的那段日子，一切都还没有出错，一切都很美好，她也是那样看着阿绅，对自己说，这个家伙很棒，这个家伙属于自己。
“那可是蔚斯·雪倪！”弗纳少女继续尖叫。“她有没有给你唱过歌？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有电视上看起来那么棒吗？喔，我在说什么啊，她肯定棒。你能帮我弄点她的头发吗？事实上，忘了头发吧，太诡异了。”
“是啊，是啊，说够了吗？”男孩敷衍完旁边的少女，接着看向卡丹。“跟我们说说你杀死怪物的事吧。”
卡丹笑得很骄傲。“好吧，就在昨天，我——”
“卡丹！”余晖进店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杰恩就在她身后大叫起来。
卡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也明显变得苍白。他盯着咖啡店的新客人们，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杰恩！”他也叫了起来。“余晖！”
穿着长裙的女孩，也就是那个一直柔情看着卡丹的女孩，在惊讶喘息地同时迅速站了起来。“余晖？”她离开座位，笔直朝着余晖走过去。“你就是余晖烁烁吗？”
我现在有点弄不明白了，卡丹是怎么给她描述我的？
“啊，是，为什么——”话还没说完，女孩张开双臂，给了余晖一个温柔的拥抱。
“谢谢你，”她紧紧抱着余晖。“谢谢你救了卡迪。我真不敢去想他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在我没注意的时候穿过了一个传送门，到另一个平行世界了？在这个世界里卡丹是个好人吗？
余晖扭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队友，而她们似乎和余晖一样一头雾水。
“不……客气？”余晖试探着说道。“我是说，咳，”她清清嗓子。“这只是猎人学院中的普通日常。”
女孩放开余晖，向后退了一步。“你真是太谦虚了。”她说。“你们都很勇敢。我对卡迪说不要去那所学院，那里好危险。但是他太高尚了，一直都想成为猎人。你们冒着生命危险面对那些我无法想象的可怕怪物，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也并不容易，”露比说。“但总得有人来保护这个世界，既然我们能做到，我们就应该为这个世界努力。”
女孩睁大湛蓝的眼眸，看着露比。“你真年轻。”然后她喘息着摇摇头。“对不起，瞧瞧我，礼数都忘了。我叫天星·阿里斯，这是我的表妹银溪和表弟特拉玛尔，很荣幸认识你们。”
“露比·罗丝，很高兴认识你。”
“皮拉·尼可丝，不胜荣幸。”
“杰恩·亚克。”杰恩愣愣地开口，似乎还没从没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是暮光闪闪，很高兴认识你们。”
“夏尔·苏蕾竭诚为您服务，阿里斯小姐。”
“我叫云宝黛西。”
“而我叫潘妮·波伦迪娜！向你致敬！”
“你们和卡迪一样都是信标的学生吗？”天星笑着说。
“她们是。”云宝指了指余晖等人。“我们小队来自擎天王国，专程来参加维特节的。”
天星睁大了眼睛。“擎天的学生已经来了吗？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你们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没有开始筹备招待会呢！”
“其实我们来得有点早，所以不用担心。”暮光连忙补充。“但是，为什么要办招待会？”
“哦，我妈妈要我来，嗯，好吧，是她指定要我来，不过我也很乐意做今年维特节的和谐公主。我要负责组织游行和舞会，为所有来宾展现溪谷最好的一面。所以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就好。”
“你妈妈，”余晖眼睛一转。“等等，阿里斯？你是首相的女儿吗？”
“嗯，是啊。”天星点头。“拜托，没必要大惊小怪。”她扫视众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倒吸一口气。“你们是要进来吗？你们应该来和我们一起坐！那不是很有趣吗，卡迪？”
卡丹从刚才起就一直垂着肩，此刻他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呃，我想，嗯，余晖？我可以和你说几句吗？在外面？”
余晖嘴角一扬。
喔，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当然可以，卡丹。天星，不用担心，我们马上就回来。”
“哦，当然。”天星一脸灿烂笑容。“玩得开心点，卡迪。”
“好。”卡丹说得就像个马上要上刑场的囚犯。在天星领着两只小队的人马走到到座位前——分好座位，然后去柜台点单——时，卡丹则跟着余晖往外走。
“哦，卡迪？”天星的声音犹如丝竹。
卡丹回过头。“怎么了，小天？”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天星微微抿嘴。
卡丹犹豫了一下，整个脸红到脖子根，随后他过去捧起天星的俏脸，吻了下去。“再见，暂时的。”
“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天星说道。
而卡丹回答：“我更想念你。”
他跟着余晖离开咖啡店，穿过街道，走出店内顾客们的可视范围。
“那么，”余晖开口。“什么事，卡迪？”
“闭嘴，”卡丹恶狠狠地咬牙。“你在这干什么？”
“如果你担心我在跟踪你，那我正式通知，我没有。”余晖回答。“你对我来说无足轻重。”她单手叉腰。“天星人好像不错，我猜是你父母和她母亲撮合的吧。”
“怎么，你觉得我没这本事？”
“对，毕竟你是个混账。”余晖毫不留情。“姑且问一下：到底是你厌恶所有弗纳人，还是说你只讨厌我？”
卡丹皱着眉头：“你听到天星说的了，那是她的表亲。”他解释道。“天星的姑姑嫁给了一个弗纳人，所以才有那两个孩子。”
“我很惊讶你还没有去扯人家的翅膀。”
“我不会做那种事！”卡丹低吼。“天星爱他们。”
“她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对吧？”
卡丹脸涨得酱紫。“天星很清楚我是什么人。”
“哦，所以我在信标认识的那个欺辱弗纳人的卡丹，不是真正的你？”余晖质问道。“你只是因为好玩才装成一个偏执的傻逼？我猜你的女朋友还没看到这么有趣的一面吧？”她向着卡丹踏出一步。“必须承认，这让我大开眼界。我没想过你还会粉饰自己呢。”
“银溪和特拉玛尔他们不一样。”卡丹抗辩。
“那是因为你从没耐心地去了解其他弗纳人。”余晖有些不爽。“他们当然和动物不一样，因为我们就不是动物。我应该走过去，告诉他们三个你到底是谁，做过什么。然后再看看他们对你的鬼话有多大兴趣。”
卡丹咽了口唾沫。“你，你没有证据。”
“我可以很有说服力。”
“不，你不能！”卡丹喊了出来。“拜托，余晖，你……你不能。天星……她不可能抛下她的家人选择我。你不能告诉她。”
“我应该，”余晖说。“而且我认为天星也应该知道，她的白马王子不过是个恶霸而已。”
“求你！”卡丹突然恳求道。“余晖，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余晖邪魅地笑了起来。“好嘛，这是不是很熟悉？”她说。“我好像记得，前不久你得知了杰恩的小秘密，然后自以为是地到处使唤他。你还记得吗，卡迪？你还记得自己飞扬跋扈玩弄属于我的小杰恩的时候吗？”
卡丹再次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看着余晖。“记得。”
“你很幸运，自那之后我决定当个大好人。”余晖说。“此外，我也比你聪明，不需要你来帮我写作业之类的。想让我保守你的秘密，回报就是给我夹紧尾巴。可能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我不在乎。当我看到你夹不住的时候，就是和谐公主得知真相的时候。所以你要给我乖乖记住：我和你一样，你也和我一样，了解？”
卡丹默默点头。
“乖孩子，”余晖说。“现在，我们应该在天星开始遐想前回去。”
走回店内，他们发现暮光和银溪掀起了一场关于蔚斯·雪倪的音乐是否做作的争论。
“听听她的早期作品，听听《羽翼》，”暮光据理力争。“她在现场演唱的时候也只需要钢琴伴奏。她的声音很纯粹，但这种纯粹被那些唱片公司强行加入的摇滚风格给掩盖了。”
“这不是公司的问题，这是她在改变风格，”银溪也不落下风。“她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而且我真是惊了！你怎么会不喜欢《其日将至》呢？”
“我不是不喜欢，”暮光说。“我只是觉得蔚斯的歌词很新颖，很有创意，很值得欣赏，完全没有被重鼓点和吉他的和弦淹没。”
余晖任由两个人继续聒噪，她不想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成了这一天的工作，这种好心情将会一直伴随着她。
（译者注：《Wings》（羽翼）和《This Will Be the Day》（其日将至）分别是《RWBY》第一卷的ED与OP，金属味十足，就译者本人而言不是很能接受，但不得不说与剧集很契合。）
SAPR小队先行抵达空港，一小时一班的空客此刻正在做前往溪谷市区的最后准备，RSPT小队过了一阵才赶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潘妮刚靠近她们时就开口。“暮光一直在检查她的清单，足足三遍呢！”
“前期准备非常重要，潘妮。”暮光在后面跟着她。
“没必要道歉，”皮拉说。“应该说我们来得太早了，空客还有一阵才能起飞。”
“哦，对了杰恩。”暮光看向他。“我，唔，我和你姐姐青子聊过了，我提到了你。但是感觉……有点奇怪。”
杰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她说了什么？”
“嗯……她说她还在等那些零食。”
杰恩一脸无奈。“我一点也不奇怪。”
余晖看着云宝挂在臀部的枪皱了皱眉头。“你带武器干嘛？”
“这里又不是擎天，我当然要带武器了。”云宝一副‘你白痴吗？居然不带武器’的表情。“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带上我的永远忠诚。”
“你是在说枪还是翅膀？”
“永远忠诚是霰弹枪，”云宝略微不悦。“我的翼包叫和谐之翼。”
“行行行，请原谅我记不住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名字。”
听了这话云宝并没有恼火，反倒咧嘴一笑：“尽管说去吧，等你那把鸟枪弹巢打光，我还有的是子弹呢。”
“你那天带上了你全部的武器吗？”皮拉问道。
“是啊，”云宝说。“怎么了？”
“我只是发现，你好像没有近战武器可用。”
云宝举起拳头。“我有两样近战武器呢，皮拉。”
“噢，你也是空手作战的吗？”皮拉有点兴奋。“那你肯定特别擅长运用元气。”
云宝眉毛一挑。“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猜你一定是用元气来强化你的打击能力的。”皮拉继续说。“你是不是会什么爆裂或者震荡攻击？你可以引导元气向外释放吗？”
云宝笑了：“得了吧，皮拉，你不能指望我把所有秘密抖出来。”
皮拉也笑了起来。“当然不会，相应的，你也不能否认我猜错了。”
“皮拉，你认识很多空手战斗的战士吗？”潘妮问道。“之前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好像只有阿斯兰·阿尔坦是这样的。”
“在全国比赛她确实是唯一一个。”皮拉点头。“这种能力非常难掌握，就像我刚对云宝说的那样，那需要非凡的元气控制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去钻研。”
“依我看这不是没人练的主因。”余晖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真正的重点在于，这种战斗方式太蠢了，既然你可以使用武器，那干嘛只靠拳头？”
“阳就用拳头打架。”露比说。
“你姐姐胳膊上套着霰弹拳套呢，那……最多只能算一半。事实上我觉得充其量也就三分之一。”
“你说得有道理。”露比承认。“说到控制元气。我和杨从来没真正学过这些，除了学习运用外像力，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和克罗舅舅学习怎么使用新月玫瑰。”
“嘿，”余晖说。“你和云宝的外像力都和速度有关，你俩应该来场比赛，看看谁更快。”
云宝双臂交叉，满脸写着得意。“太残忍了，居然怂恿自己的队友去撞南墙。余晖，就算是你也不该这么残忍。”
余晖眉毛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有没有想过，撞南墙的是你？”她单手摸了摸露比的脑袋。“我们的露比速度相当快。”
“无意冒犯，露比，我也相信你速度很快。”云宝显得极为自信。“但那不是‘云宝黛西’那种快。”
“哦，真的吗？”杰恩开口。“说不定我们应该比一场。”他刚说完就看向露比。“我是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露比？”
“嗯，当然可以，”露比说。“听上去挺好玩的不是吗？”
“是的，露比，这当然很好玩，”余晖同意道。“但是为了蓝宝石的荣耀，你一定要赢。”
“余晖。”皮拉带着责备的语气劝阻她。
夏尔叹了口气。“你们太幼稚了，还争论谁跑得最快。”她停顿一下，转向云宝。“话虽如此，如果你打算比，记住我们代表着擎天王国，绝不允许失败。”
暮光翻了个白眼。
“那个，潘妮，”皮拉开口。“你很关注寒风锦标赛吗？我没想过擎天王国会有人喜欢这个。”
“实际上，”夏尔说。“那比——”
“哦，不是，”潘妮说。“我爸爸和艾恩伍德先生让我看了好多好多比赛的录像，这样我就可以知道怎么战斗了。”
“哦，”皮拉看起来有点吃惊。“我……明白了。”
云宝显得有些不自在。“潘妮——”
“不得不说，”皮拉似乎没有注意到云宝在说话。“我不是想冒犯你父亲或是……艾恩伍德先生。”
“艾恩伍德将军。”夏尔下意识纠正。
“没错，”皮拉说。“只是我觉得这种学习方式不太好，等你有了一定的经验，你所要学习的就不只是，唔，怎么战斗了。我们之所以要训练而不只是单纯的学习，就是为了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真的吗？”潘妮好奇地前倾身体。“等等，那是不是代表我浪费了好多时间？”
“不一定，很多选手都会在上台前像仔细研究对手以前的比赛，以便了解对手的风格。你知道白狼库尔特吗？”
“我只记得你和她打过一场，没有什么深刻印象。”潘妮说。“你很轻松就打败她了。”
“那次……我赢得确实不艰难，但并不否认这个方法有用。”
“但那不是你该做的吗？”
“不，我更喜欢在平日里磨练技巧，那样更合适我。”
“所以我也该这样做吗？”
“我们不会因为皮拉·尼可丝的几句话就改掉你现在的训练计划，潘妮。”夏尔坚定地说。“无意冒犯，尼可丝小姐，但潘妮的训练方案是由擎天王国最顶尖的人才制定的。”
“我也无意干涉，只是想提供点建议。”皮拉态度很平和。“不过，我想问一下，你父亲有战斗经验吗，潘妮？”
“没有，他是个科学家。”
“唔嗯。”皮拉喃喃。
“让我猜猜看，”余晖说。“你父亲是个人脉很广的科学家，他决定满足女儿想成为猎人的愿望，所以动用关系，让你加入由艾恩伍德将军的鹰犬领导的小队，你就这样安全地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有一天你发现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
“够了，潘妮，”夏尔平静地说。“没必要回答这样的猜测。”
“还有……鹰犬？”云宝重复道。
“你喜欢我叫你鹰马么？”余晖反问。
“你认识艾恩伍德将军？”露比询问着看向云宝。
“我不是吹牛——”
余晖轻蔑地哼了一声。
“但我算是他的门徒。”云宝继续说道，全然无视余晖刚刚的态度。
“现在还是他的保姆。”余晖说。“不妨让我采访一下你，昨天早餐的时候你和蔚斯的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她故意用滑稽的口吻模仿云宝。“没问题，雪倪小姐，我必当竭尽全力，雪倪小姐。比起布蕾克，她才是在侮辱你。”
“她没有比布蕾克更侮辱我，她只是犯了个错。”
“她认为你当不了队长，就因为你是弗纳人。”
“也可能是因为夏尔第一个向她打招呼？”暮光小声说。
“好吧，我是我小队的队长，你知道我还是什么吗？”云宝问道。“一个想在军队里出头的人。你觉得我会把雅克·雪倪的小女儿弄哭，让他有理由要求艾恩伍德将军把我赶出学院吗？”
“我还以为你和艾恩伍德将军关系好到不会让他这么对待自己的门徒呢。”
“不，他肯定不会，但如果SDC对我有意见，等我毕业了谁都不会想留我的。”云宝回答。
“总而言之，”杰恩大声插话。“你们想去溪谷买什么？”然后他声音放低。“假设我们没在这自相残杀的话。”
“我们有份清单，”夏尔说着从肩上的蓝色背包里拿出清单——她打开背包时，余晖清晰地看见里面放着一把手枪。“我们需要课本，文具还有小口径及重武器弹药——”
“‘重武器’？”露比疑惑。“你们谁用的是重武器？”
“是我，”夏尔回答。“我用.80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枪。”
（译者注：.80口径即20mm，代表为Anzio Mag——Fed 20mm及NTW——20，顺便一提，各国现役反器材步枪的口径基本为12.7mm。）
“.80！”露比大吃一惊。“那肯定比新月玫瑰还大！”
“我没见过新月玫瑰，所以不太确定，”夏尔回答。“不过天渊雷霆（Distant Thunder）的体积确实相当大。”
“我能想象，”露比说。“真想亲眼看一下，我能看吗？你可以一枪打穿死亡阔步者的装甲吗？你可以打倒一只歌利亚巨象吗？要是敌人靠近你了你会怎么办？天渊雷霆可以变形吗？”
“给你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夏尔严谨地一一回答露比的问题。“理论上讲，可以打穿，但具体要看死亡阔步者的体型，同样，歌利亚巨象也要看具体情况。近距离我有一把短剑，但通常来说不会有敌人能靠这么近。尽管天渊雷霆可以折叠，但它不会变形。还有，请记住呼吸。”
露比笑着打哈哈。“抱歉，我喜欢了解新武器，尤其是独一无二的那种。话说回来，你说你有翅膀是吗，云宝黛西？你会飞吗？”
“是的。”云宝骄傲地说。
“太酷了，”露比看着她。“你自己做的吗？”
“不，我永远没那种本事。”云宝脑袋朝着暮光歪了一下。“暮暮帮我做的。”
“好酷！”露比大叫。“那你呢，潘妮？你用什么武器？”
“我能用导线控制十二把剑，平时收在背包里，必要时可以组成浮空阵列。”潘妮机械式地回复。“剑也可以变形成激光卡宾枪。”
“太酷了！”露比尖叫道。
“夏尔，要不你先把清单说完吧。”云宝建议道。
“我们必须要买些尘晶，”夏尔说。“此外，如果能再去一下厨具店和模型店，那我们将不胜感激。”
“没问题，我们当初去溪谷也买了些厨具，”杰恩对她们说。“我敢肯定，模型店不会太难找的，不过你介意我问一下为什么要去吗？”
“我喜欢做模型。”夏尔一脸平淡。
“哦，”杰恩一时间语塞。“酷。”
飞艇没一会就停靠到了码头边上，她们——作为此时唯一一批乘客——踏进飞艇，坐上舒适的红色座椅。飞艇渐渐升空，飞向溪谷上空。
飞艇内一共有四排座位，潘妮抢先坐到了皮拉和露比之间，所以——由于杰恩坐在皮拉一侧——余晖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挨着RSPT小队的成员坐。她本可以单独坐一排，但那样可能会让RSPT小队说闲话，余晖可不想表现的像个被鄙视的弃儿一样，让云宝和暮光有什么得意的机会。余晖坐在云宝旁边，尽可能无视她们三个。
至少她想这么做。
“余晖?”暮光声音不大，声线有些颤抖。
余晖耳朵动了动，不悦地越过云宝看向暮光。“干嘛？”
暮光在位子上瑟缩一下。“我只是……呃，你最近和疾电阿绅关系怎么样了？”
余晖微微龇牙。“你觉得怎么样？”
“噢，”暮光说。“只是……你现在好像好了一点，所以我想，也许你们两个已经……你知道的。”
“我好了一点？”余晖复述着暮光的话。“我现在是个更好的人了。”她停顿一下，瞥了眼云宝。“但不代表他也一样。”
暮光瑟瑟发抖。“阿绅……你知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对吧？”
余晖的目光在暮光和云宝直接来回徘徊。说实话，她也怀疑过阿绅和暮光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只不过暮光并不怎么……好吧，暮光什么也没做。“也许没有，”她回答。“但我记得你当时站在谁那边。”
飞艇最终停在温彻斯特公园之外，余晖下来后便站在了自己小队的另一侧。能和蔷霙队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那么，”在离开停机坪，步入溪谷这座古朴与超现代共存的都市中时，露比说。“你们想先看什么？”
“什么都想看！”潘妮欣喜。
皮拉笑着劝她：“那一天时间可能不太够。”
“我们应该先买好必需品，”夏尔说。“然后我们才能确定剩余多少时间。”
“听起来不错，不过要不要先喝杯茶？”皮拉建议道。“在我们逛街之前？”
夏尔低头看着手表，但云宝在她反应之前就做出答复。“行啊，听起来更好。你们知道哪有店吗？”
“不太清楚，但应该不难找。”露比张望着。“这里有很多咖啡店。”
露比说的没错，刚踏上寻找店铺的旅程，她们就在一条街上看到了不下三家咖啡店——都是同一家连锁店的分店。三家店铺罕见地同时营业，而且生意都不错。很显然，这座城市对咖啡的需求相当大。只不过这三家店都没有能同时坐下八个人的桌子，她们只能继续寻找。
店铺上方的大屏突然停止播放新款卷轴板广告，转而开始播报新闻。
“早安，溪谷市。我是丽莎·拉文德（Lisa Lavender），现在播报一条最新新闻。”溪谷市新闻播报员丽莎·拉文德的面孔出现在显示屏中。“昨日晚间尘晶店‘凡尘桶（Dust Bucket）’在关门后遭窃。店主在今日早些时候发现店铺玻璃被打碎。现场无人受伤，失窃物品有待警方进一步统计。当局呼吁所有目击者为本案提供线索。自上月两位热心市民挫败第一起抢劫案以来，这已经是第九起针对尘晶商店的抢劫案件。”
余晖轻轻捏了下露比的肩膀，她俩相视一笑。
丽莎·拉文德继续说：“首相诺沃·阿里斯否认这是一股新的犯罪浪潮，坚称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案件皆是同一批人所为，同时她还表示区议员与溪谷警方有充足资源来保证城市街道与社区的安全。然而，两在野党均指责现任议会未能履行职责。”
“看到了吗？”露比质问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出手！”
“你听到首相说的了，溪谷警方有足够的资源来处理这件事。”余晖回答。
“但是他们没有处理！”露比反驳。“诺沃抛弃了这座城市，就像她抛弃那些村庄一样。”
“你们在说什么？”潘妮问。
余晖叹了口气。“露比想当个英雄，去抓住主犯。”
“别这么说。”露比抗议。“我不是为了自己这么做，也不是想上新闻什么的。”
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是，你是对的，你的动机……要更高尚。”余晖停顿了一下。“不过，不行。”
“可我们上次差点就抓住托奇维克了！”露比还是坚持着。“这次有杰恩和皮拉在，我们一定可以抓住他的。”
潘妮红光满面。“云宝黛西，也许我们可以——”
“不行，”夏尔没让她说完。“我们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执法权，你父亲和艾恩伍德将军都不会允许你现在就投身实战。这是溪谷内部事务，就算他们请求擎天提供援助，那也是由有关部门负责。”
“所以我们应该让我们的朋友单打独斗？”潘妮说。
“别担心，潘妮，你的朋友不会和任何人战斗的。”余晖对她说。
“为什么你这么反对？”露比不满。
“因为我们可能会被杀，甚至更糟，被驱逐出境。”余晖回答。
“或者会有其他无辜的人受伤，就因为我们说这和我们无关。”
“你的勇气和善心让我们都相形见绌。”皮拉说。“如果只是对付一个恶棍，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边。但我担心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些案件背后可能都是同一个主谋——也许是你击败过的罗曼·托奇维克，或者是他的雇主——所为，那么多警察都没能逮捕他，这不可能只是运气或是技术好。他恐怕在贿赂警方。”
“贿赂？”露比瞪大眼睛。“你是说，让他逍遥法外？但是……他们是警察，他们发誓要忠于法律的！”
皮拉也叹了口气，余晖确信皮拉一定感觉到了——就像余晖早已感觉到的——这种沉重感：露比虽然天赋异鼎，技艺高超，但某种程度上她还是个孩子，依然有着孩子般天真的观点。皮拉蹲下来，一只手搭在露比肩头。“我不知道溪谷情况如何，但在寒风王国，唉，这种事并不罕见。就在不久前，寒风王国的最高警探，警察局长鲁图勒斯勋爵被自己手下的一名警察杀害，人们普遍认为这个警察被某个犯罪集团收买了。”
“‘认为’？”余晖说。“他们没把那家伙抓住吗？还是说有更多腐败警察把他放跑了？”
“也许吧，但凶手没有逃掉。”皮拉回答。“勋爵的女儿杀掉了凶手，也许还杀了其他人，她怀疑那些人都与她父亲的死有关。她有权为父报仇，没有人指控她，然而事件的真相也无人能知。”皮拉沉默了一会。“关键是，我担心如果我们迈出了这一步，我们就会进入一个更阴暗的世界，而我们的本领还不足以保护我们。”她又停顿了一下。“没人会希望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
暮光也加入进来：“警察，甚至那些激活了元气的特警们的训练都和猎人完全不同，这是有原因的。警察们既要在一个与猎人完全不同的危险环境中生存，又要打击犯罪，调查案件。他们需要的可不只是对付怪兽的技能。”
露比有些沮丧。“我只是希望……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帮助他们。”
“我们可以帮他们的，等我们毕业之后。”杰恩说。“这……这些案子是给训练有素的人准备的。”
云宝皱了皱眉，她似乎更认同露比的观点，好在她清楚余晖才是小队的队长，所以什么也没有说。
她们继续寻找咖啡店，最终在一家名为‘亚历山大咖啡（Alexandria Coffee）’的店门前停下。这家店风格古朴，厚重的木质柜台上放着蛋糕和点心，门前一块小黑板上有粉笔书写的价目单，橱窗内侧放着看起来不太搭调的木偶。店内有很多空桌子，当她们走进店里时，余晖惊讶地发现卡丹·温彻斯特也在这里。
与卡丹·温彻斯特一起的，还有一个和他同龄——至少看着年龄相仿——的女孩，以及两个更年轻的，背后有白色翅膀的少年少女。
那女孩很漂亮，漂亮到有些人可能会反驳说那可不只是漂亮。她浅北极蓝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双鬓顺直，与肩平齐。眼睛如海洋一般湛蓝亮青，一朵粉红色的玫瑰点缀着耳边的秀发。穿着流光般的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旁边的少女比露比年幼一点，少年则比少女还要年幼。少女的发色不如她旁边的女孩那样明亮，更像是一朵明暗交映的矢车菊。她的头发全都朝右侧梳了过去，露出左侧颈部的线条。瞳色蓝紫，她穿着亮洋红灰的上衣，衣服上饰有雪花，下边则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脖颈间戴着紫水晶项链。
那个少年也戴着一串项链。他的头发与眼睛皆为绿松石色，头发较短，发型乱糟糟的。衣着也是简简单单的素白衬衫和深灰裤子。
“——想不到你居然和蔚斯·雪倪同队！”SAPR和RSPT小队刚刚进来，就听见那个弗纳少女兴奋的声音。少年看起来有点无聊，而较大一点的女孩则一直看着卡丹，那眼神让余晖想起了她与疾电阿绅交往的那段日子，一切都还没有出错，一切都很美好，她也是那样看着阿绅，对自己说，这个家伙很棒，这个家伙属于自己。
“那可是蔚斯·雪倪！”弗纳少女继续尖叫。“她有没有给你唱过歌？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有电视上看起来那么棒吗？喔，我在说什么啊，她肯定棒。你能帮我弄点她的头发吗？事实上，忘了头发吧，太诡异了。”
“是啊，是啊，说够了吗？”男孩敷衍完旁边的少女，接着看向卡丹。“跟我们说说你杀死怪物的事吧。”
卡丹笑得很骄傲。“好吧，就在昨天，我——”
“卡丹！”余晖进店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杰恩就在她身后大叫起来。
卡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也明显变得苍白。他盯着咖啡店的新客人们，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杰恩！”他也叫了起来。“余晖！”
穿着长裙的女孩，也就是那个一直柔情看着卡丹的女孩，在惊讶喘息地同时迅速站了起来。“余晖？”她离开座位，笔直朝着余晖走过去。“你就是余晖烁烁吗？”
我现在有点弄不明白了，卡丹是怎么给她描述我的？
“啊，是，为什么——”话还没说完，女孩张开双臂，给了余晖一个温柔的拥抱。
“谢谢你，”她紧紧抱着余晖。“谢谢你救了卡迪。我真不敢去想他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在我没注意的时候穿过了一个传送门，到另一个平行世界了？在这个世界里卡丹是个好人吗？
余晖扭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队友，而她们似乎和余晖一样一头雾水。
“不……客气？”余晖试探着说道。“我是说，咳，”她清清嗓子。“这只是猎人学院中的普通日常。”
女孩放开余晖，向后退了一步。“你真是太谦虚了。”她说。“你们都很勇敢。我对卡迪说不要去那所学院，那里好危险。但是他太高尚了，一直都想成为猎人。你们冒着生命危险面对那些我无法想象的可怕怪物，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也并不容易，”露比说。“但总得有人来保护这个世界，既然我们能做到，我们就应该为这个世界努力。”
女孩睁大湛蓝的眼眸，看着露比。“你真年轻。”然后她喘息着摇摇头。“对不起，瞧瞧我，礼数都忘了。我叫天星·阿里斯，这是我的表妹银溪和表弟特拉玛尔，很荣幸认识你们。”
“露比·罗丝，很高兴认识你。”
“皮拉·尼可丝，不胜荣幸。”
“杰恩·亚克。”杰恩愣愣地开口，似乎还没从没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是暮光闪闪，很高兴认识你们。”
“夏尔·苏蕾竭诚为您服务，阿里斯小姐。”
“我叫云宝黛西。”
“而我叫潘妮·波伦迪娜！向你致敬！”
“你们和卡迪一样都是信标的学生吗？”天星笑着说。
“她们是。”云宝指了指余晖等人。“我们小队来自擎天王国，专程来参加维特节的。”
天星睁大了眼睛。“擎天的学生已经来了吗？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你们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没有开始筹备招待会呢！”
“其实我们来得有点早，所以不用担心。”暮光连忙补充。“但是，为什么要办招待会？”
“哦，我妈妈要我来，嗯，好吧，是她指定要我来，不过我也很乐意做今年维特节的和谐公主。我要负责组织游行和舞会，为所有来宾展现溪谷最好的一面。所以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就好。”
“你妈妈，”余晖眼睛一转。“等等，阿里斯？你是首相的女儿吗？”
“嗯，是啊。”天星点头。“拜托，没必要大惊小怪。”她扫视众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倒吸一口气。“你们是要进来吗？你们应该来和我们一起坐！那不是很有趣吗，卡迪？”
卡丹从刚才起就一直垂着肩，此刻他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呃，我想，嗯，余晖？我可以和你说几句吗？在外面？”
余晖嘴角一扬。
喔，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当然可以，卡丹。天星，不用担心，我们马上就回来。”
“哦，当然。”天星一脸灿烂笑容。“玩得开心点，卡迪。”
“好。”卡丹说得就像个马上要上刑场的囚犯。在天星领着两只小队的人马走到到座位前——分好座位，然后去柜台点单——时，卡丹则跟着余晖往外走。
“哦，卡迪？”天星的声音犹如丝竹。
卡丹回过头。“怎么了，小天？”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天星微微抿嘴。
卡丹犹豫了一下，整个脸红到脖子根，随后他过去捧起天星的俏脸，吻了下去。“再见，暂时的。”
“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天星说道。
而卡丹回答：“我更想念你。”
他跟着余晖离开咖啡店，穿过街道，走出店内顾客们的可视范围。
“那么，”余晖开口。“什么事，卡迪？”
“闭嘴，”卡丹恶狠狠地咬牙。“你在这干什么？”
“如果你担心我在跟踪你，那我正式通知，我没有。”余晖回答。“你对我来说无足轻重。”她单手叉腰。“天星人好像不错，我猜是你父母和她母亲撮合的吧。”
“怎么，你觉得我没这本事？”
“对，毕竟你是个混账。”余晖毫不留情。“姑且问一下：到底是你厌恶所有弗纳人，还是说你只讨厌我？”
卡丹皱着眉头：“你听到天星说的了，那是她的表亲。”他解释道。“天星的姑姑嫁给了一个弗纳人，所以才有那两个孩子。”
“我很惊讶你还没有去扯人家的翅膀。”
“我不会做那种事！”卡丹低吼。“天星爱他们。”
“她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对吧？”
卡丹脸涨得酱紫。“天星很清楚我是什么人。”
“哦，所以我在信标认识的那个欺辱弗纳人的卡丹，不是真正的你？”余晖质问道。“你只是因为好玩才装成一个偏执的傻逼？我猜你的女朋友还没看到这么有趣的一面吧？”她向着卡丹踏出一步。“必须承认，这让我大开眼界。我没想过你还会粉饰自己呢。”
“银溪和特拉玛尔他们不一样。”卡丹抗辩。
“那是因为你从没耐心地去了解其他弗纳人。”余晖有些不爽。“他们当然和动物不一样，因为我们就不是动物。我应该走过去，告诉他们三个你到底是谁，做过什么。然后再看看他们对你的鬼话有多大兴趣。”
卡丹咽了口唾沫。“你，你没有证据。”
“我可以很有说服力。”
“不，你不能！”卡丹喊了出来。“拜托，余晖，你……你不能。天星……她不可能抛下她的家人选择我。你不能告诉她。”
“我应该，”余晖说。“而且我认为天星也应该知道，她的白马王子不过是个恶霸而已。”
“求你！”卡丹突然恳求道。“余晖，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余晖邪魅地笑了起来。“好嘛，这是不是很熟悉？”她说。“我好像记得，前不久你得知了杰恩的小秘密，然后自以为是地到处使唤他。你还记得吗，卡迪？你还记得自己飞扬跋扈玩弄属于我的小杰恩的时候吗？”
卡丹再次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看着余晖。“记得。”
“你很幸运，自那之后我决定当个大好人。”余晖说。“此外，我也比你聪明，不需要你来帮我写作业之类的。想让我保守你的秘密，回报就是给我夹紧尾巴。可能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我不在乎。当我看到你夹不住的时候，就是和谐公主得知真相的时候。所以你要给我乖乖记住：我和你一样，你也和我一样，了解？”
卡丹默默点头。
“乖孩子，”余晖说。“现在，我们应该在天星开始遐想前回去。”
走回店内，他们发现暮光和银溪掀起了一场关于蔚斯·雪倪的音乐是否做作的争论。
“听听她的早期作品，听听《羽翼》，”暮光据理力争。“她在现场演唱的时候也只需要钢琴伴奏。她的声音很纯粹，但这种纯粹被那些唱片公司强行加入的摇滚风格给掩盖了。”
“这不是公司的问题，这是她在改变风格，”银溪也不落下风。“她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而且我真是惊了！你怎么会不喜欢《其日将至》呢？”
“我不是不喜欢，”暮光说。“我只是觉得蔚斯的歌词很新颖，很有创意，很值得欣赏，完全没有被重鼓点和吉他的和弦淹没。”
余晖任由两个人继续聒噪，她不想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成了这一天的工作，这种好心情将会一直伴随着她。
（译者注：《Wings》（羽翼）和《This Will Be the Day》（其日将至）分别是《RWBY》第一卷的ED与OP，金属味十足，就译者本人而言不是很能接受，但不得不说与剧集很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