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音泽Lv.7
独角兽

S.A.P.R.

攀峰之志

第 82 章
3 年前
攀峰之志
“余晖!”天星挥着手,沿街道走来,她的高跟鞋在铺石路面上发出咔咔声,“余晖!”她再次喊道,随着距离缩短,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
“看来这座城市比看上去小得多啊。”余晖应道。
听见这句话天星笑得更欢快了,“很高兴能在这遇到你;这代表我可以亲自给你这个。”她从夹在胳膊下的盒子中抽出一张传单。
余晖朝天星身后瞟去;街道上到处都有和她一样的人,向每一个路人派发传单;不是所有路人都会拿,但大多数人都接过了他们的热情,而这其中的很多人在匆匆扫了一眼传单后便会把它们塞进口袋或包里。
余晖也一样,从天星手中接过传单后,她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园中莎翁?”
天星热切地连连点头,“维特节是文化的庆典,既然是溪谷主办,我就在想,还有什么比庆祝溪谷史上最伟大的剧作家更合适呢?所以我们准备在温彻斯特公园上演《理查二世》,复原过去的戏剧形式。你应该一起来!还应该带上你的小队!我参加了几次排练,虽然我还不懂全部的台词,有些是很搞笑,不过其他的——”天星突然沉默,她看见了布蕾克,站在年轻的猎人们——还有暮光——身后,就在云宝和暮光之间,她们站在余晖后面一点。
笑容从天星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似恐惧的表情。不,没有什么近似;她就在恐惧
而且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她在恐惧什么。
“那个,嗯,”天星结结巴巴地说,“我,呃,我该走了。祝你今天愉快。”她踩着高跟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至少可以说,她穿高跟鞋不像皮拉那般灵活。
布蕾克叹了口气,侧身转向他处,右手紧紧抓住左臂的臂环,低垂着头。
余晖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气,“天星,站住!”她跟着首相的女儿跑起来。天星·阿里斯对布蕾克有误恶意并不重要,但天星认为卡丹·温彻斯特是道德模范,是猎人楷模,还认为布蕾克是某个堕落而危险的罪犯,这让她很不爽。严格来说,这可能不算误解,但这是错的,错得足以令她手掌的伤痕发痒,除非她采取行动。
余晖冲到街上,传单被她攥得褶皱不堪。
值得庆幸的是,天星走得很不稳,所以余晖没花多久就追上了她,“天星!”她又喊了一次。
天星的嘴唇颤抖不已,余晖追她时,她似乎想竭力忽略余晖,但仍会忍不住往余晖的方向看。
余晖加快脚步,走到天星面前,正正地挡住和谐公主的路。天星停了下来,嘴里发出呜咽声,她紧紧抱着自己的传单盒,仿佛它能保护她似的。
余晖无意间看到,她手腕上带着贝壳手镯,这有点荒唐,虽然无关紧要,但是奇怪。难道首相的女儿买不起真正的珠宝吗?
她男朋友买不起真正的珠宝吗?
“天星,”这已经是她第三四次叫她的名字了,“布蕾克不是敌人,她也不危险。她是——”
“我知道她是谁,”天星打断她,“我妈妈告诉过我……真相,而不是新闻内容。她告诉过我她到底是谁。她叮嘱过我要离她远点。”
余晖叹了口气,“她当然会这么说了。”她嘀咕一句,“你妈,”她补充道,用小小的意志力保持语气平和,“只是想保证你安全,但布蕾克不应该被你当做贱民对待。”
“可是她……她是……”
“一个勇敢而忠诚的猎人,”余晖接过话茬,“她为保护溪谷免遭白牙威胁付出的努力,比任何人都多。”
天星警惕地盯着她,“妈妈说她很危险。”
“那你妈是如何保护溪谷的?”余晖没好气地驳斥道,“除了邀请一支擎天舰队来做她做不到的事以外?布蕾克光是最近为保护溪谷所做的事情就比这城里所有警察加起来还多,这并不奇怪,因为大部分警察都在收受贿赂!”这倒提醒我了,我应该确认一下布蕾克有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在与亚当交手后的第一时间——在看到他脸上的烙印之后——亚当和托奇维克之间的对话就被赶出了她的脑海,但她对天星的愤慨又再度把它们召唤回来了。
如果布蕾克还没说,那我们真的得让……相关人员知道托奇维克的说法。
“那……是她吗?”天星问道,“是她抓到托奇维克的吗?”
“是我们抓到托奇维克的,”余晖纠正她,“但布蕾克也在场。”
天星眨了眨眼,“昨晚的新闻里没说这个。”
“对啊,他们能说就有鬼了。”余晖回答。
“可是恐怖分子怎么会——”
“她不是恐怖分子,”余晖坚持道,“她……她曾经是,我承认,那确实是她;但她已经不是了。她不再是那个人了。她不完美,相信我,但她不是你该害怕的对象。”她冒昧地笑了一下,“除非她来找你帮忙,那你就准备好陷入麻烦的深渊吧。”
“可妈妈为什么会觉得她危险呢?”天星问道,“为什么卡迪说她不该进信标?”
“真的?”余晖说道,“卡迪这么说?卡迪有说过他为此做过什么吗?”兴许我不需要馨德协助也能找出在我们门上涂鸦的家伙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必担心,”余晖说,陷入对卡丹·温彻斯特人品的思考会分散对真正问题的注意力,“重点是,布蕾克……布蕾克并不完美,但她的价值远比那些对她吠得最凶的人大。”
“那为什么……?”天星犹豫了,“我不懂。”
余晖哼了一声,走到旁边,“我所希望的,”她说,“就是当你的戏顺利上演,其他一切都一帆风顺的时候,你能扪心自问,谁促成了这一切。我保证布蕾克会在其中。”她不会袖手旁观的。
天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余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但她没有;她匆匆迈步,一边走一边瞥向余晖,还有她身后,但脚步没停。
余晖看着她离开,其他人跟上来时,她还背对着她们。
“情况如何?”暮光问。
余晖耸耸肩,“说真的,谁知道呢?”
“你不必这么做,”布蕾克喃喃道,“我不在意她的看法。”
“是啊,”余晖上下打量着她,“的确如此。”
布蕾克没有和余晖对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认可,”她说,“或者好感。”
“但你确实在保护他们,”云宝是声音里有一丝尖锐,“所以他们应该感谢你。”
布蕾克勉强挤出一丝笑,“‘我走进剧院,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她低声说,“‘他们有酒气熏天的平价席,却没有给我一个座位。’”
“‘后来我去了酒馆,想喝一品脱啤酒,’”暮光说道,“‘酒保看着我,说:我们不招待士兵。’”她停顿了一下,“我有点意外你知道布拉姆利(Bramley),鉴于……那个,呃——”
“他是个极端种族主义者?”布蕾克补充。
暮光有点退缩,“在他那个时代——”
“他仍然是种族主义者,”布蕾克毫不退让,“将过去的人不分偏执与压迫视作整体,对那些为反抗偏见与压迫而战斗的人而言很不公平。”
“说得好,不过,还记得你以前也把别人视作一个整体来评价吗?”云宝问道。
布蕾克的脸应尴尬而微微发红,她没有回答;即使她想回答,又能说什么呢?
“总之,”云宝继续说,她双臂抱胸,“我读的书少,不像你们俩,所以你们是打算继续站在着让我觉得自己蠢,还是打算解释一下?”
“这是首诗,”余晖解释道,“她们说的是其中一节;源于过去擎天——”
“曼特,”暮光纠正,“布拉姆利是在战后不久创作的,那时擎天还没有取代曼特成为王国的核心。”
“那首特别的诗写的是士兵,”布蕾克说,“以及他们归乡后的遭遇。虐待。还是说你要告诉我,擎天从那时起就开始进步了?”
“当然,”云宝当即说。然后她犹豫了,原地磨蹭了一会儿,“嗯,差不多那个时候。曼特……啊,好吧,我也知道曼特如今的样子,是很糟糕。”
“这有点以偏概全了,你不觉得吗?”暮光问。
“你能想到除了曼特还有哪儿会因为人们穿制服就被赶出酒吧吗?”云宝回答道。
“唔……”暮光陷入了沉思,至少有几秒钟,“我想,整个王国的情况各不相同,真的。曼特……那里很多人厌恶军队,因为他们厌恶擎天替代曼特,正如他们所看到的,被擎天统治。而另一方面,你能看到坎特洛特,这座城市与战斗学院有很大关系,还有水晶城,那里是研发试验中心,我认为在这两个地方,士兵很受欢迎。”
“那么擎天呢?”布蕾克问。
“在擎天,每个人都认识服役或者服过役的人,”云宝宣称,“在擎天,人们知道谁在保护他们。这里的人也应该一样。”
“我有没穿国防军制服。”布蕾克喃喃地说。
“是啊,你比他们称职多了。”余晖直言。
“余晖!”暮光责备地叫了一句。
“怎么?”余晖不甘示弱,“我们的成就可比警察士兵都多。”
“比溪谷的士兵。”云宝纠正道。
“管他呢,”余晖不屑地说,“重点是,布蕾克理应得到一点尊重。我们都应该得到一点尊重。”
云宝点了点头,“我同意。”
“嗯,这里不是擎天,”布蕾克回答,“更不是仅存在你们头脑中那个理想的擎天——”
“我脑子里可没有什么理想的擎天。”余晖抗议道。
“那你就是这里唯一没有的人,”布蕾克赶忙说,“这里甚至和擎天没有关系。这里是溪谷,而我是——”
“一名擎天士兵。”云宝替她说完。
布蕾克扬了扬眉毛,“这不是我要说的。”
“哦,别闹了!”云宝说,“你和我们一起工作难道不开心吗?”
“我不确定‘开心’是不是我要用的词。”布蕾克轻轻说。
“那你怎么说?”
布蕾克陷入了沉默,“暮光,我们要去哪?在这里站一整天没什么意义。”
“哦对,”暮光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的笑意,“现在,嗯,哪去了?哦。”她掏出卷轴板,唤醒设备,用手指稍微摸索了一下,调出溪谷地图。她在右上角的搜索栏内输入了一个名字,“啊!在这!”她大声说道,地图上有个红色标记点,“藏书家的天堂。”
“店名真招摇。”余晖观察道。
一声叹息从布蕾克嘴里滑落,“我猜这些书商就是无法克制自己。他们总想给自己提出更高要求。”
余晖皱起眉毛,“你在想塔克森?”
布蕾克郑重地点点头,“我还没去探望他。”
“你一直都很忙啊。”余晖指出。
“我应该腾出时间。”
“我们现在就有时间,”云宝说,“暮暮,我们能不能先去医院再去书店?”
“没问题。”暮光明快地说道,“你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兰开斯特纪念医院。”布蕾克回答。
“他可能已经出院了,”在暮光搜索位置时,云宝提醒道,“毕竟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我也觉得,”布蕾克说,“但如果他出院了,他们可能知道他去了哪儿。”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余晖问道。
布蕾克看向余晖,耳朵因尴尬而竖起来,她表情僵硬,露出睁大眼睛的羞愧神色。她甚至忘了眨眼。
余晖感觉笑容从脸上蔓延开来,“你一直都没想到,是吗?”
“我……”布蕾克摇摇头,在掏出卷轴板的同时转身背向余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翻阅起联系人列表。
余晖和云宝在布蕾克背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别担心,”云宝对她说,“暮光有时候也健忘。”
“云宝黛西!”暮光尖叫起来。
“这也是我爱你的原因之一。”云宝拍着她的肩膀保证。
“嗯。”布蕾克嘀咕了一声。
余晖朝她走近一步,“怎么了?”
“塔克森的电话打不通,”布蕾克低声说,“但是……为什么?”
其他三个女孩一言不发。
“也罢,光站在这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暮光的声音里有一点刻意的欢快,“我们不妨去医院看看。我知道怎么走;这边。”
她走在前面,其他人则在其后一两步的距离跟着。其实她们也没有离多远。云宝和余晖都在布蕾克后面,她的脚步有点拖沓,以低调、纠结的步态跟着暮光。
“如果出了任何事,他们会告诉你的。”余晖向她保证。
“会吗?”布蕾克抬头看向她右边的女孩,“我不是他家人,我只是……他过去的同僚,他对我保密必然有他的原因。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费心告诉我?”
“将军会告诉你的。”云宝坚持道。
“艾恩伍德将军会有心调查吗?”
“艾恩伍德将军指派卫兵去保护病人;他们会给他汇报,如果他……如果他死了的话,”云宝回答,“将军会把消息传达下去。他不会坐看你被蒙在鼓里的。”
布蕾克沉默了片刻,“我觉得他想让我有理由和动力去对抗白牙。”
“说得好像你不愿意似的。”余晖嘀咕。
“他会告诉你,这是正确的事。”云宝纠正布蕾克。
“擎天总做正确的事吗?”
“等他们试完其他所有选项之后。”余晖说。
“真滑稽,”云宝说,“我们可能无法总做正确的事,但我们从不去做错误的事。我们只是会……犯错,和其他人一样。”云宝把手搭在布蕾克肩上,“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擎天,你会明白的。”
布蕾克看向她左边的猎人。嗤笑了一声。
“怎么?”云宝质问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一旦我们从白牙手里拯救溪谷,给天星一点喘息的空间办好这个超酷炫的维特节,那么——”
“我和擎天的契约就完成了,”布蕾克说,“我将重获自由。”她又看了看云宝,“除非你是想变卦?”
“当然不是,”云宝的语气转变成温和的气愤,“擎天不会做这种事,我也不会。我向你保证过,我们约束你直到白牙的事结束,然后我们就会放你走,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后悔。”她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说的是,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们会回擎天,我想你应该和我们一起走。”
布蕾克看着她。
云宝眨了眨眼,“怎么?”
“我在等你抖包袱。”
云宝翻了个白牙,“得了,布蕾克。哪有什么包袱啊!”
“你是认真的吗?”布蕾克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当然没开玩笑;我为啥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云宝反问。
“因为那是擎天?”布蕾克猜测。
“因为布蕾克在这里已经有位置了,在信标。”余晖补充道,“她为什么要转学?”
“因为擎天适合你,”云宝坚持,“你很聪明,认真,有责任心,如果你能学会听话,你会成为擎天的模范学生。比我更像一个模范生。”她停顿了一下,“再说了,你留在信标能做什么?打算接下来四年都睡余晖的床吗?你打算在毕业前都当蓝宝石队的第五人吗?”
“欢迎你留下,只要你愿意,”余晖对她说,“人人都喜欢名誉成员。”
布蕾克的眉头皱了起来,“也许,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的团队会……”
“会怎样?”云宝问,“你指望他们突然变心?原谅你?你比他们好多了!天琴就没有当猎人的本事,糖糖也好不到哪儿去,斯凯·拉克是袋面粉;转到擎天,再做一次一年级生,在你的校服上加个超酷的红绶带,让三朵优秀的北方之花支持你。”
“‘北方之花’?”余晖诧异地复述着这个词。
云宝耸了耸肩,“这是夏尔的说法。北方之花就是我们,如果你跟她交往久一点就知道。”
“‘起来,跨越冰雪与严寒,穿过凛冬之心,’”布蕾克低声说,“‘起来,在荣光中绽放。’”
“正是,”云宝说,“重点是我们很坚强;我们能在凛冬中生存,所以我们能在任何地方生存。而且我认为,你也能。我保证你在那里也是队长;事实上,我会负责指导你,保证你能成功。”
“你来指导我?”布蕾克说道。
“好吧,听起来是有点做作;我的意思是我会教你艾恩伍德将军在领导中总结的经验,”云宝解释说,“虽然你可能已经有了;只需要证明自己可以肩负起这个责任。”
“我不知道,”布蕾克呢喃自语,“上一次我并不是个好领袖。”
“你上次对队友撒谎;但在擎天,这不是问题,”云宝宣布,“来吧!我说的可是第一时间拿到最先进的玩具,高科技的训练设施;我说的是全世界资金最充裕的学院里一切高科技设施;随时能呼叫的空中支援。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是个弗纳人。”布蕾克指出。
“那我是什么?”
“一条丑鱼。”余晖回答。
“你不一样。”布蕾克没有理会余晖,接着说道。
“哦,是啊,我们又回到你觉得我为擎天当叛徒的日子了。”云宝嘟囔道。
布蕾克的脸涨得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认识艾恩伍德将军;你有人庇护,不知道在擎天的其他弗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霓安不认识将军,但她照样过得自在,”云宝说,“而且她不是唯一一个。况且,如果你想的话,你也可以。”
布蕾克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直接为艾恩伍德将军本人工作,”云宝耐心地解释道,“他要看我的报告,今晚我们完事后我会写你的好话。他会喜欢的。艾恩伍德将军看得出谁是人才,而且……只要是他认为值得培养的人才,他才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弗纳人。”
“信标也不例外,”余晖坚持道,“你可以问问露比、皮拉还有杰恩,他们都会告诉你,他们不介意你和我们一起住,更不会介意你作为我们的队员留下;你现在甚至已经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墙上了。”她停顿了一下,“你想来信标,肯定不是因为当时刚好在溪谷对吧?”
“我……”布蕾克顿了顿,“我想成为……我想……这听起来可能很傻。”
“也许吧,”余晖对她要说的话心里有底,“但你还是要说出来。”
布蕾克喷吐鼻息,“我想看看我这样的人,能不能在培养英雄的学院里成为英雄。”
“你觉得擎天不培养英雄?”云宝问道。
“概念不一样。”余晖对她说道,只不过语气远没有这句话淡然,“听好,布蕾克,我知道在信标里的事没有完全按照你预想的发展,但目前进展还不错,不是吗?”
“在擎天,你会有属于自己的地方。”
“你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了,就在信标里,和蓝宝石队一起。”
“一个队伍只有四个人,如果你和我一起来擎天,你就会是队长。”
“在擎天,你会被推进同一个模子里——”
“哦,差不多得了,你自己都不信这个!”
“在信标,你可以自由地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在擎天也一样,而且我们还有飞艇。”
“啊,天呐!”暮光叫了起来,瞪着她们三个,“布蕾克不是供你们争抢的玩具,更不是你们从对方那儿夺得的战利品。”
“我们没为这个吵。”云宝辩解道。
“不过能赢更好。”余晖嘀咕。
暮光瞪了她一眼。
“我开玩笑的!”余晖叫道,“我……百分之九十是开玩笑。”
暮光抱起双臂,“你不觉得布蕾克该自由地为自己做决定吗?”
“我只是让她知道她有得选,”云宝坚持说,“也许还可以稍微推一把。”
“而我在鼓励她走另一条路。”余晖说。
“我认为你们俩对布蕾克的鼓励够多了。”暮光宣布,“你也这样想吧,布蕾克?”
“我,呃,谢谢,暮光,”布蕾克呢喃地说。她看了看云宝黛西,“为什么你这么重视?你为什么要这样?”
云宝茫然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招募我?”布蕾克问,“我去不去擎天很重要吗?也许我会喜欢那里,也许……我承认你比我想象的好。也许我甚至会觉得那里适合我。但你为什么这么急?你为什么不直接走人,把我留在后面?”
有那么一两分钟,云宝一言不发,“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她说,“还因为……因为你不是想成为英雄。反正不是院子那种雕像英雄;擎天也培养英雄,但那完全不一样,我认为那才是你想成为的英雄;成为比自己更重要的集体的一部分,而不是独自站在野外。我认为……我认为你具备合适的素质。我认为你可以拥有意志,只要你来擎天,看到我们的一切。”
“意志?”布蕾克重复道。
“那是……我该怎么解释呢?”云宝自问,“那是一个……就像是我们所有人共享的外像力,但既不是力量也不是其他东西——”
“所以它不像外像力?”余晖嘲弄道。
“闭嘴吧。我已经尽力了。”云宝呵斥道,“北境的意志是我们的战斗精神:它把全擎天的力量结合在一起;让我们保护王国与人民的安全,它给了我们继续战斗的决心,和无论遭遇什么困难,都将坚持到底的毅力。比起枪炮、炸药和军舰,意志才是我们获胜的原因。”她挠挠后脑勺,“夏尔解释得比我要好;就算是将军也能用比我更好的话来表达。”
“听起来……说实话,听起来很吸引人,虽然我不太明白这和普通的勇气或者决心有什么不同。”
“我们自己的勇气会动摇,”云宝说,“我们的决心有极限,但意志永远不会。”
“你真的相信吗?”布蕾克问。
云宝花了几秒才回答,“当你感觉失去勇气的时候,这样想很有用。”她轻轻地说。
布蕾克的耳朵耷拉着,“我……知道了。”她将暮光从云宝黛西身上移开,“如果你没有提到这一点,我从来没想过去擎天,”她承认,“但现在你说到了……我不知道。余晖说得对;我想来信标是有原因的。但是……我能在擎天看到……我不知道。”
“应该和她说另一个原因。”暮光说。
“你不是刚说我鼓励的够多了吗?”云宝答道。
“没错,”暮光对她说,“但你不妨坦诚布公。”
“坦诚布公?”布蕾克重复道,“坦诚什么?”
云宝舔了舔嘴,“说出来也好,”她坦言,“有很多弗纳人都在擎天工作。我们不会像你父母那样靠集会游行改变现状;但也不会像白牙那样靠恐怖袭击;我们改变现状的方式是,如果像你和我这样的弗纳人能在军中爬到顶点。一旦我们握住权力的杠杆,就能拉动它。”
“一般来说,你只能这样使用杠杆。”布蕾克看着她说。
“没错,”云宝说道,“当我们拉动它时,就可以真正改变弗纳人的命运!这就是我的计划,反正暮光说这是个好点子。”
“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暮光说,“而且,请相信我,我不是作为一个人类急于维护自己的特权而这么说的。你不必现在相信我,但今天我会找时间让你看到的。”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云宝说,“但如果有人搭伙,那更好。”
余晖眉毛扬得老高。听到云宝说出这样的话她真的很惊讶,“从战斗学院那时候起,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她说,“从来没有任何迹象证明你有这种想法。”
“我从来没透露过我想一直爬到顶峰。”
“我以为那是因为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云宝咧嘴笑了起来,“嗯,这也是一点。但是我也可以有很无私的动机。况且,我们那时候关系又不太好,你不知道我的秘密就那么奇怪吗?”
“你能保守住秘密才叫奇怪呢。”余晖评价道。
“你为什么要保密?”布蕾克问。
“你也知道,”云宝说着耸耸肩,“有些人……觉得刺耳。毕竟听起来像是渗透什么的。”
“难道你不觉得这种想法,可能代表……擎天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布蕾克建议道,“也许有某种强大的势力,比如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反对给予我们真正的平等。”
“有股强大的力量反对人类活下去,”云宝说,“战斗很艰苦绝不代表不该去战斗。”
“有些人不会把你想做的事看作是战斗。”
“对,但说这种话的人只会到处伤害孩子,所以让他们滚吧。”云宝尖锐地说。
“都一样……”布蕾克喃喃自语。
“感觉还是太天真了,”余晖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让你攀到顶峰,更别说你到达顶峰后改变什么了?”
“我不知道他们会,”云宝承认道,“但我也不知道他们不会。我认为我可以,所以我必须尝试。”她举起拳头,“如果有人想妨碍我,我将粉碎道路上的一切阻碍,无论如何我都要做到底!”
布蕾克笑了笑,“也许你是对的,”她说,“也许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你说得对,其他已经试过的方法……没什么效果。但是说回来……我也不知道。”她瞥向余晖,余晖感觉她既是指去擎天的想法,也是在暗示云宝暗藏的野望,“我只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