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音泽Lv.7
独角兽

S.A.P.R.

日记

第 9 章
5 年前
日记
余晖气喘吁吁,不屈骄阳的六发子弹全部打光,而蔚斯根本不打算让她有空装弹,目前为止蔚斯的元气依然是绿色的。
蔚斯步伐从容优雅,在昏暗的圆形大厅里,她如夜空中的明星般闪耀。余晖试图用不屈骄阳格挡攻击,但她太慢了,亦或是蔚斯太快了,她的势头犹如烈火,无情地削减着余晖的元气,轻松得就像切开一块豆腐。
余晖踉跄着调整身位,她以自己最快速度重新面向蔚斯,后者再一次发起冲刺。这一次,余晖差之毫厘躲过攻击。蔚斯的柳叶白菀在昏光下闪烁,余晖后退着躲避,刺剑的尖端被步枪的枪托挑开。她随即发起反击,试图用蛮力打断蔚斯的攻势,但蔚斯实在太敏捷了。
钴蓝色的雕纹出现在蔚斯脚下。
余晖继续进攻,用枪托瞄准蔚斯的头部。蔚斯向后一闪,余晖向前踏步……准确踏在钴蓝色雕纹上。下一刻,余晖被抛到空中。
余晖被这突然的失衡吓了一跳,当她在空中想分辨出方向时,她的余光捕捉到一道闪光。蔚斯也在空中,从一个雕纹跳到另一个雕纹上,剑尖对准余晖,四发尘晶弹从剑柄中的转轮射出,精准的命中余晖的四肢,在命中的同时生成雕纹。把余晖钉在半空中,如同十字架上的受刑人。
下一瞬,蔚斯出现在她头顶,剑锋蓄势待发。
然后是雷霆一击。
余晖感觉自己被仿佛攻城锤命中,像一个被天庭扔下来的天使,猛地砸倒地上。
“到此为止。”古德维奇教授宣布比赛结束。“烁烁小姐无力再战,雪倪小姐获胜。”
“干得好!”卡丹欢呼着。“教教她谁才是老大!”
余晖无声的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
古德维奇教授继续说:“雪倪小姐,你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外像力。但是,我不建议你假装劣势来勾引对手掉进陷阱,这种勾引会被更强的对手反利用。”
蔚斯低头。“我知道了,教授。”
“相对的,烁烁小姐,你应该更多的利用你的外像力。对付一个灵活的对手,我建议你尽可能拉开距离并保持住。”
就好像她会给我这个机会一样。
余晖揉揉疼痛的背和腰。“谢谢您的建议,教授。”她嘟囔着说。
当余晖驼背走下舞台时,她听到卡丹在说:“现在不神气了,是吗?”
她对此恨得牙痒。
你的队长能赢我不代表我揍不了你。
她回到候补席,让她感到烦恼的不只有背后的酸痛,还有她的小队。
这是余晖在信标的第二周中旬,在过去的一周半时间里,她已经了解了不少关于自己队员和其他新生的情况。
她了解的第一件事,就是她极其厌恶蔚斯·雪倪和她的WWSR小队,不是因为她的前任在那支小队里,事实上,这和他毫无干系。只是余晖一看见阿绅和有钱、有权、还长得漂亮的蔚斯在一起时,她就一肚子怨恨。
蔚斯刚刚在战斗中击败了余晖,但这也没什么所谓。余晖对她的印象在这之前就已经非常差了,也不差现在这一点。
余晖对WWSR小队的厌恶只是因为他们太恶心了。
余晖对阿绅的反感不言自明,他一直在虚伪地扮演一个永远不会因为种族问题抛弃女友的好好先生,这就让余晖每次看见他都越来越讨厌他。蔚斯……只要她还姓雪倪就已经让余晖厌烦了。而拉塞尔,余晖想把他总看向露比的眼睛挖出来。还有卡丹……卡丹,卡丹,卡丹,卡丹。
卡丹·温彻斯特一有机会就会想搞点小动作。处于蔚斯视野以内的时候,他会表现的像个好学生,但只要蔚斯移开视线,就没有他不做的低劣行为,而且这些行为是没法用恶作剧当借口一带而过的。
很显然卡丹不喜欢SAPR小队的“特殊待遇”,毕竟他们能用比其他人更宽敞的更衣室。其实很多人都不喜欢这件事,但只有卡丹对此作出反应,他称露比的斗篷是婴儿毯,这个外号已经被拉塞尔和BLBL小队的斯凯·拉克拿来称呼露比了,而余晖还抓不出他的狐狸尾巴,导致她没法向古德维奇教授举报。
但她知道是谁在她的储物柜上喷“肮脏的动物”,知道是谁在后面拽住她的尾巴把她拉倒在地,知道是谁把杰恩塞进垃圾箱,即便那个元凶根本不承认。
余晖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
当她紧挨着露比坐下时,这一切都让她很生气。
“为什么不动手?”露比悄悄说。
“什么不动手?”余晖刻薄地回应。
“你刚刚挡住她了!”露比有点激动地说。“为什么不传送?”
“因为我不想让他们了解我的外像力。”余晖满不在乎。
“但是你在退缩,所有人都会低估你的!”
不,我只是不想让人对我的“外像力”太好奇。毕竟我又不是“伟大”的蔚斯·雪倪,她有家传雕纹,做到什么都不奇怪。但像我这样的弗纳人,人们总觉得我能力有限。
在整个小队里,露比是和余晖相处最融洽的人,尽管这只是因为露比没有什么让余晖不满的地方。平心而论,她是个神童,能以一己之力被信标提前录取,很难让余晖像是对皮拉或是对蔚斯那样对她心怀恶意,因为她太……余晖没法准确解释,她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余晖看露比的感觉不是在看一个对手,露比在看余晖的时候,也没有把她当成对手。在那双纯真的银瞳里,没有忧虑,没有打量,除了关心外什么都没有。
余晖来信标不是为了交朋友的,也不是为了得到同龄人的关心的……她来这里是为了受人追捧,这才是她的重点:就算她不能获得晋升,也要让人们尊崇她。一个红斗篷小女孩对她的关心不能帮她实现雄心壮志,不过也好过一无所有。
倒不是说露比就能让余晖省心,她在很多学术课程上表现的比杰恩还差,余晖经常需要花大力气帮她完成论文,不然他们的平均成绩就有点惨不忍睹了,但这些问题居然没有让余晖的内心产生对露比的不满,就好像……一想到对露比不好,就……不知道为什么,余晖总会觉得肚子不舒服,就像她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下一场,杰恩·亚克,斯凯·拉克,可否上台?”古德维奇教授问。
余晖感觉尴尬,她不太想看这一场比赛。这有什么意义呢?任何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是余晖在信标里了解的第二件事:杰恩·亚克简直是个废物,而这让余晖大为光火。
他根本不会战斗,任何被古德维奇教授叫起来的人都能打得他满地找牙,她毫不怀疑杰恩又要被打倒一次。
杰恩拖着步子面对斯凯,他马上就要证明他不是出色的战士了。余晖自己也不算是班里最好的战士,她刚刚败给了蔚斯,但是她处于班上的中流水平,没有任何一个水平低下的人能打败余晖,但他们都能轻易揍翻杰恩。
正如在台上的他俩一样,古德维奇教授说完开始,杰恩就直直冲了上去,他连盾牌都拿反了——用皮拉的话来说,他只能吓到自己——余晖看着他像个疯子似的挥舞着剑。斯凯在他冲过来的时候挑动长戟,用杆身内的枪械对着杰恩开了两枪,轻易就把杰恩逼退回去,几乎让杰恩松开了他的剑,斯凯随后凶猛进攻,他的长戟运用地并不熟练,但还是好过杰恩。他先把杰恩的盾牌挑飞,然后利用空挡打败杰恩。
杰恩就是个可怜的猎人,连他的剑都握不住,更别说去打败对手了,如果他的文科表现出众倒也情有可原,但事实并非如此。在现代历史和戮兽研究课上,他就是个文盲,对《树不子神话》的理解仅限于书本的内容,甚至在他拿手的植物学和野外求生课程中,他的表现都因为课上睡觉而大打折扣。
是的,课上睡觉。杰恩在各种课上几乎都睡过,如果他在努力,但是能力有限,那这个问题也不算严重。但现在余晖的未来取决于小队成功与否,就算其他人能原谅杰恩,余晖也绝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这个家伙懒得就像癞蛤蟆,他睡得很晚,每天晚上都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他课上睡觉睡到整个SAPR小队必须坐在教室后排才不至于被教授抓个现行,他连课本都不读,更别说写论文了。现在是余晖在帮杰恩做他的作业,她必须尽可能把文章写得像个庸才——写到能拿个B或者B——的程度——还要显得不那么刻意。
在余晖看来,皮拉和露比像个老母亲一样袒护着他对他没有好处,在他需要批评的时候她们给予是鼓励,她们是消除了杰恩对自己失败的沮丧,但这只会显得他是她们的小弟,而不是队友。
说不定是因为她俩都暗恋他。
……
“你们俩为什么总是护着他?”这周一,当杰恩不在房间里的时候余晖就是这么问她们的。“他是个累赘,再这样下去他会拖累我们所有人。”
“可他在尽全力赶上大家!”露比辩解道。
“我看是尽全力当个蠢货!我都不明白他怎么进来的。”
“因为他想成为猎人!”露比大喊。“我敢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只是他不知道实现梦想要怎么做。虽然他现在不是个好战士,可这不就是我们在这里学习的原因吗?”
“他能学吗?”余晖质问。“皮拉,请告诉我: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没时间了。”
皮拉坐在她的床上,双手搭在大腿上,微微低头,没有看余晖和露比。“我……我相信他,只要我们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就可以成就自己的命运。”
“命运可没有那么儿戏。”
“但这是我相信的命运。”皮拉坚定地反驳。“所以我相信杰恩,当我激活他的元气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更有潜力。”
我还记得塞拉斯蒂亚公主说我比她遇见的所有小马都更有潜力的时候,那时候我可以为所欲为,但我选择认真学习。他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我居然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他父亲肯定认识什么人,能帮他牵线搭桥。通常情况下杰恩不可能被录取。
可惜的是,余晖一直帮杰恩掩盖他懒惰的证明,导致她根本没时间去调查他或是那个神秘的蕾文·布兰温。
余晖交叉双臂:“潜力无穷,但他纯粹在浪费。”
“我不也是?”露比说,她紧紧拉着她的红斗篷,像被子一样把自己裹在里面。“当我刚进入信号学院的时候,我表现得一团糟。没有外像力,也不会战斗,但是克罗舅舅……他相信我。他告诉我我流着妈妈的血,迟早有一天可以成为像她一样伟大的猎人,然后他训练我。我觉得这就是我能在这的原因,因为我舅舅信任我,而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信任杰恩,并尽力帮他。”
只拥有一个梦想不代表你一定能实现它。
余晖苦涩地想着。尽管……这不就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吗?这不就是她穿越世界,抛下自己的家,自己温暖的壁炉和她所熟知的一切,放弃自己原本的形态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原因吗。为什么她要做到如此地步,就是因为她要反抗不公,她为了心中的梦想付出半生,凭什么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孩子,这都是徒劳”就能打发她?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夺走属于她的命运,她要用武力夺回塞拉斯蒂娅不愿给她的东西,用双手让残酷的规则品尝她的愤怒。
如果她是这样,杰恩会不会也是这种想法呢?或许是因为她心中的良知,也许只是因为一时心软,不管原因几何,她沉着脸深呼一口气:“行吧,我给他点机会。但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他最好现在开始有点起色。”
……
当她看着杰恩再一次失败退场时,她认为再给他机会也无济于事。老实说,她已经对这支小队脚上特殊的“镣铐”失去耐心了。
“今天最后一场……温彻斯特先生,尼可丝小姐,请上台。”
卡丹脸上的恐惧让余晖有点满足,每个人被叫上去和皮拉做对手时都会有这种表情。上个星期,她了解了关于皮拉·尼可丝的一些事,皮拉是同龄人当中最强的战士。古德维奇教授每次叫起她之后都会印证这个事实,这一堂课也没有什么例外,她把卡丹像网球一样扔到空中,然后向后跃起,在空中抓住他的头狠狠地砸到地面上,连地砖都被砸碎了。整个过程没有使用外像力,纯粹用她自己的体力做到这一切。虽然这点破坏在古德维奇教授眼中只是稍微挥挥教鞭就能修复的小问题,但那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呆了,余晖看着那一幕嘴巴微张,心中有点小小的感激,尽管教授明令禁止队员替队友报复的行为。
我的天呐。
当露比和杰恩欢呼的时候,余晖没有出声。皮拉可不仅仅是出色的战士,她简直是战场女武神,这种人要怎么打败?这种人来参加战斗课程能学到什么?她都能给学生当老师。
我要怎么样才能不被她几秒内打倒?
有些人可能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余晖不能。她们是队友,但这不代表她们目标一致,余晖已经被那些远比皮拉·尼可丝更亲近自己的人背叛过了。而且,她和皮拉的关系变得有些紧张,如果不是余晖深知她俩之间的实力鸿沟无法逾越的话,她早就向皮拉提出决斗了。
在台上,皮拉伸出一只手想拉卡丹站起来,但这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把她的手打开,自己爬了起来。这让皮拉有点无所适从。余晖很清楚一个刚刚被打败的人绝不会心甘情愿接受赢家的怜悯。
如果她是败者,她也不允许别人怜悯自己,但如果她是胜者,她不介意怜悯别人。
“尼可丝小姐,一如既往的出色表现。”古德维奇教授说,余晖认定皮拉不会从这种程度的课上学会什么,连教授都找不出可以点评和指导的地方。
余晖无法确定皮拉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在低头,还是在点头。“谢谢您,教授。”
“温彻斯特先生,”古德维奇教授继续说。“你的动作还是马虎不精,如果你在开始时没有把自己的破绽全暴露出来,那应该能给尼可丝小姐带来不少麻烦。”
卡丹的脸因为精神和身体的刺痛而抽搐,但他什么也没说。
“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下课!”
皮拉走下擂台,她的拥趸们凑上去对她大加赞赏,称赞她的优异表现。她的身边总是那样,毕竟她是各种意义上的大明星。不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想和她合影,拿着她的照片请她签名,亦或只是想再靠近她一点点。很多人不喜欢SAPR在更衣室的特殊待遇,但这也仅限于对余晖,露比和杰恩有怨言。没人冲着皮拉抱怨,他们甚至认为她们能有更大的更衣室用完全是沾了皮拉的光。以他们的话来说,伟大的皮拉·尼可丝理应拥有一个更大更好的更衣室,这是寒风王国的骄傲,无敌少女应有的特权。
皮拉总是让余晖不由得想起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身影,她礼貌待人,相敬如宾,在一众簇拥中抽身而出,片叶不沾身。余晖不喜欢皮拉的这种态度,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举一动,就算她不说余晖也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这让余晖比看到杰恩还难受。看在塞拉斯蒂娅的份上,皮拉·尼可丝对这一切还能有什么不满?
说实话,这就是为什么余晖要迅速淋浴更衣,然后一头扎进图书馆而不是宿舍的原因,她怕自己只要看见皮拉就会忍不住对她大呼小叫。
皮拉能有什么烦恼?她才华横溢,名扬四海又美丽动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靠近她。她一直是话题的中心,是信标学院建校多年来最有潜质的学生,人们都在想象毕业时她有多伟大,任何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成就,他们都想搞到一些她身边的东西以证明自己在皮拉年轻时就认识她。然而,她居然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居然为此表现得闷闷不乐?这么不珍惜现在的每一个瞬间,为什么她还不下地狱?难道她没有意识到这是余晖不惜一切代价所希望拥有的吗?
我曾经拥有她拥有的一切,现在这一切都被偷走了。而我会把它们全拿回来:名声,荣耀,赞美和拥戴。
我所有需要竭尽全力去夺回来的东西,都是她已经拥有的,还视为负担的东西。
这小丫头片子,她怎么就这么不珍惜这些美好事物?
皮拉拥有余晖所渴望的一切这已经够糟糕了,更糟的是她还比余晖更有才华,余晖垂涎若渴的命运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落在她头上,而她甚至讨厌它!这简直要把余晖逼疯,而她现在除了在这不公中备受煎熬,眼睁睁看着皮拉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外,别无他法。
她不能把皮拉的名望据为己有,那是不可能的。雪上加霜的是余晖必须和皮拉一起努力,帮皮拉获得更多的名望,然后看着她糟蹋这些赞美,而余晖却只能像狗一样捡拾剩下的残羹冷炙。这不公平,是畸形的不公,是余晖必须要纠正的不公。
凭什么在我如此渴望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时,她就站在聚光灯下鄙视着大众,而我却在这个可笑的角落里?
凭什么她这种不会好好利用这些的人,却获得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余晖眉头拧作一团,坐在桌子旁。桌上摊着的不是她的教科书,而是她那本神奇日记。翻开它的原因只是……她没有别人可以倾诉。
除了这本远在天边的公主不会翻开的书以外,没人会听她诉苦。
余晖真的非常不希望塞拉斯蒂娅公主读它,也不希望公主回复自己,写下诸如“我说过的”或是“你总可以回家”或是“你应该拥抱友谊的魔法”或是其他什么话。余晖只是想倾泻自己的恼怒和怨恨,免得这些情绪酝酿到自己都控制不住。
余晖想要展现她灵魂深处的想法,但不想让她的老师看到。
亦或者……其实她想让公主看?
这是余晖的日记,余晖可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这么多年了,塞拉斯蒂娅公主从未写过任何内容,从未再关心过余晖。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再次聆听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教诲吗?
她想被原谅吗?
她想听到,在她们之间经历如此种种之后,她的老师依然信任着她吗?
余晖不知道她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她想要的只有被塞拉斯蒂亚否定的命运。
她想要倾诉一下。
余晖翻到空白的一页,开始动笔。她写了杰恩的事,因为他,余晖现在不得不写两人份的作业,这太让人讨厌了。她写了露比的事,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余晖不抱有敌意的人,而余晖自己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她写了担任队长的事,尽管她不喜欢他们却还要带他们前进,她明明不喜欢去承担这些责任,她只想做自己的独行侠,就好像塞拉斯蒂娅公主还不够了解她这番个性一样。她写了疾电阿绅的事,以及他对她做的一切,她还写了WWSR所做的龌龊事,写了她有多厌恶他们。
最重要的,余晖写到了皮拉:神气的皮拉,才华横溢的皮拉,注定伟大的皮拉,皮拉拥有余晖所渴望的一切……却对它们不屑一顾。
余晖把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倾泻到白纸上,写下自己所有的念头……然后,她停下来,看着那本日记,良久。
什么也没发生,塞拉斯蒂娅没有回信,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都没有。
除了余晖发泄完自己全部的怨气外,什么都没有。她感觉……这样其实不错,至少她觉得自己可以回寝室而不会对皮拉发火了。
余晖把日记收到包里,起身准备走人。
这本日记开始震动,同时发出柔和而充满活力的粉色光芒,这只会意味着一件事:有人在答复。
余晖咽了口唾沫,她感觉一股寒意在腹中凝结下坠,恐惧充斥着她的毛孔。
塞拉斯蒂娅在回复她,公主有话要说。
是好是坏?余晖猜不出来,她只感到害怕。
恐怕只有一种方法可以确认。
余晖小心翼翼地拿出书,在犹豫中纠结。
得了吧,你能杀死戮兽,却连翻开日记都做不到?
戮兽最多也就能杀了我,塞拉斯蒂娅可不会。
她可能会。
也许吧,但只有打开这本蠢书才能知道,不是吗?
她鼓足勇气翻看刚写的一页。
……无意冒犯,您写了不少内容,我也不是想无视它们,但是……您是谁?
余晖看着这些文字,愣住了。难道……塞拉斯蒂亚忘了吗?忘记了余晖烁烁?忘记了她的得意门生?忘了她挂在嘴边的小阳光?
我知道我们当年的关系很僵,但我以为就算这样,她至少会记得我,我想多了吗?
她们在一起的所有时间,所分享的所有回忆……就没有值得记住的东西吗?
你忘了我
余晖写下几个字,她不确定是不是要在句尾加上问号,但结果已经证明塞拉斯蒂娅早已忘了她。
你根本就不记得我
我是不是该……?抱歉,我最近才得到这本书的。您叫什么名字?
余晖思索着。
她把日记给了别的小马,把我们的日记给送出去了。这本日记是我们唯一可以联系的渠道,而她就……
为什么,你把日记扔了吗?你这么讨厌我吗?就这么高兴可以摆脱我吗?
她的落笔几乎撕开了纸张。
我是余晖烁烁。你是谁,你怎么得到这本书的?
回复来的很快。
这本书是塞拉斯蒂娅公主连同很多书一起送给我的。我是友谊公主,暮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