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ingStar018Lv.10
独角兽

《银星笔记》(又名《银星之旅》)

第一百零二章 礼赞生命的四重奏·弦外之音 假面舞会

第 118 章
2 年前
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吧,陌生的小马啊。
因为有你,耗尽余生心血的我,才终于得以走向解脱。
有着和我相似经历的你们,是否也在期待着这一刻呢?
循环的最后必定会有一个结果,无论满意与否,我的目标都已达成,我的力量也将耗尽。
在最后的最后,给我一个答复吧……
 
 
火车上的时光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漫长。面对着戴面具的小马,罗德只觉得十分无趣。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在火车上买上许多可以打发时光和磨牙的零食,从买下它们的那一刻一直吃到下车前。但是,他就只是这样平静地坐在他的面前,这让他感到很是无聊。
“真是一段无聊的旅程,”罗德毫不避讳地说,自从换了更年轻的身体,他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谨小慎微地说话和做事了,有什么想说的大可直接说出口,“我现在好像弄些花生和坚果来磨磨牙啊。”不过遗憾的是,对方并没有让他这样做的打算。
“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对方低声提醒他,“我们的相貌打扮,可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哦。”他说的一点也不假,因为除了鬃毛和身体的颜色,他们的打扮完全一样。而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装扮,是因为他希望罗德能够扮演他。当罗德终于从镜子里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只是感到十分愤怒。“你明明就应该提前把要做的事告诉我的!”他愤怒地对戴面具的小马说。
“但就算没有告诉你,你也还是愿意来参加,不是吗?”他反问罗德。
“但,那是!你……”雄驹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反驳。
“总之,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戴面具的小马说,“接下来,我们将和另一个伙伴汇合,然后正是开始我们的行动。另外——”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的话,不妨就记住‘艾登(Eden)’这个名字吧。这样沟通起来也更方便些。”得知坐在对面的小马名叫艾登,罗德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买了些花生和坚果,不顾周围小马异样的目光吃了起来。
“看得出来,你还真是喜欢这些磨牙的东西呢。”艾登用带着些许欣赏的目光看着罗德说。
“只是想要在火车上找些能够打发时间的事情罢了,”罗德毫不在乎地说,“别看我这样,我现在的脑袋可还是老马的状态呢,就算要我重新拥有年轻小马的思维也不太现实。”
“不不不,只要按你自己的方式来就可以,”艾登说道,“你只需要,代替我出现在其他小马面前就好。”而听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后,罗德更是感到匪夷所思。因为,艾登是一只独角兽,而自己却是一匹陆马。让陆马去顶替独角兽,这怎么可能!如此明显的穿帮,只要见过艾登一眼就能够识破。但这个看上去漏洞百出的计划背后,却还有着艾登自己的如意算盘。
“在见到另一位伙伴之前,你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此后的路途中艾登一直保持沉默,而罗德的咀嚼声则是从吃进第一粒花生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列车进站。
“中心城到了 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下车,欢迎您的下次光临……”在乘务员们的送别声中,罗德在艾登的带领下走出了站台。就在火车站的入口,另一匹戴着面具的小马正在等着他们。这是一匹和罗德及艾登打扮相似的独角兽,而他们三个过于相似的装束,不经意间就吸引了许多小马的目光。他们会特地转过头一览他们三个的风采,也有的小马好奇他们三个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选择如此相似的打扮招摇过市。罗德也注意到了来自周围小马的异样的目光,但艾登似乎对此不以为意 甚至认为这是一种骄傲。
“如此这般张扬似乎不太好吧,艾登。”罗德向他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也这么认为,”与他们会面的独角兽说,“树大招风,就连我们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在被身边的小马监视着。”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因为他们实在过于好奇所以才选择持续关注。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艾登似乎在有意让他们被周围的其他小马记住。
“不用担心,”艾登安抚他们说,“不如说,他们这样的反应正合我意。”
三匹小马一起来到艾登的住处。这是一处相对僻静的别墅区,居住在这附近的不是中心城的名门望族,就是些极为富有的小马。在惊讶于艾登富有的同时,他们注意到别墅里堆满了书,有些还是书页已经泛黄的颇为古老的书。遗憾的事,书里的内容过于晦涩,以至于他们完全看不懂书里写的是什么,只知道是和魔法有关的。
“冒昧问一下,请问……你是魔法师吗?”不知名的雄驹开口问道。
“我不是什么魔法师,”艾登回答,“我只是毕生都在为了一个魔法而努力着,一个一旦成功就能够颠覆整个小马国的魔法。”他的这番话不禁勾起了罗德和阿兰——这是另一匹雄驹的名字——的好奇心,有谐律精华那样强大的魔法珠玉在前,无论多么复杂的术式,多么精密的构造,能够带来的震撼力似乎都远不及这颗友谊的结晶。但很显然,艾登并不打算沿着这个方向进行研究,他研究的是如何拆散她们。
“那究竟是个怎样的魔法呢?”罗德问道。像他们这些对魔法一无所知的小马,并不知道魔法当中的奥秘,对于只是陆马的罗德来说更是如此。
“别着急,”艾登说,“你们很快就会见到它的全貌了。”而在那之前,艾登打算让罗德和阿兰先进入一个他用魔力构建的虚拟空间里。它的效果酷似银星公主的领域魔法,但效果远不及后者,只能将这个凭空创造的空间视作一个临时的舞台。
“我想知道的是,这个魔法,还有这个空间,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伤害吗?”初次接触魔法的罗德对这件事十分谨慎,他十分担心魔法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影响。这似乎是陆马长久以来对魔法的恐惧,他们害怕这些无形的东西会损伤自己的身体。
“不会的,”艾登对他说,“你是第一次接触魔法吗?”
“是的,”罗德回答,“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如此深入地接触魔法。”
“放心吧,这会是一次让你终身难忘的体验。”艾登一边说,一边点亮自己的角,将事先准备好的领域释放出来。释放魔法时产生的强光让罗德和阿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他们重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富丽堂皇的礼堂。现在他们身处这个明亮宽敞的礼堂正中央,台下没有听众,提前摆放好的乐器和台下空无一马的景象似乎为这个空间赋予了几分诡异的感觉。不知道是艾登有意为之,还是面具被固定得十分结实,罗德因为鼻子痒想要去掀开面具时,他惊恐地发现面具居然拿不下来。他呼唤阿兰用魔法帮他把面具摘下来,但几次尝试之后都没有成功。当然,艾登也注意到了他们的举动,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喂,为什么你的面具摘不下来啊!”罗德质问艾登。
“在这个空间里,你和阿兰的存在都是我本身的一部分,”艾登向他们解释道,“作为我的一部分,你们的行动是受到限制的。除了按照我预先构想的行动模式来做,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很明显,为了能够取得绝对的控制权,艾登在魔法中施加了许多强制效果。虽然罗德不懂魔法,但阿兰隐约觉得,能够在魔法中加入如此之多的附加效果的小马,对方的魔法造诣一定十分高深。从接受邀请开始,他就一直在怀疑艾登的身份,但他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一场美妙绝伦的四重奏演出已经开始了。你,还不来参加吗?”就在两匹雄驹还在疑惑的时候,艾登忽然开口说话了。顺着他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刚刚还站在舞台中央的三匹小马此时已经悬浮在半空中,从远处静静地观望舞台上发生的情况。艾登为这个空间准备的演出是一场弦乐四重奏,这是一种使用四件弦乐器的演奏形式,由于其旋律多样、富于变化而受到小马们的喜爱。在确定了演奏的形式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物色目标了。但是,和他们有着相似遭遇的小马实在太多,他们无法找到某一匹极具代表性的小马。罗德和阿兰也想帮忙,艾登便安排他们在中心城四处寻找。经过一段时间的搜寻,两个伙伴最后也一无所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难道说,毕生的心血就要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功败垂成了吗?就在这个时候,艾登忽然想到了几个非常合适的目标。
“你们说,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话,会不会是一个十分合适的目标?”他大胆的想法将罗德和阿兰吓了一跳。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将魔法应用在最受尊敬和敬仰的太阳公主身上。
“你疯了吗,艾登?”罗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塞拉斯蒂娅公主成为我们的目标?!我们怎么可能做的到啊!”尽管他对艾登选定的目标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可如果静下心来思考的话,其实塞拉斯蒂娅公主满足他们设计的所有条件。除此之外,另外两位公主,暮暮,银星,以及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的小龙斯派克,也都进入了他们的视野。既然都已经选择了塞拉斯蒂娅公主,那为什么不再大胆些,将其他的公主也纳入其中呢。
“这将会是一场绝妙的演出,”艾登的嘴角露出了微笑,“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距离行动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艾登便解除了魔法,让罗德和阿兰换上平常的装扮在别墅里休息。这幢房子的内部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大,而且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罗德基本上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阅读上,这是他在年迈之后最常做的事;阿兰有时也会和罗德一起看书,只是他喜欢的类型与罗德完全不同。罗德喜欢看一些小说和历史类的书籍,而阿兰更喜欢看一些蕴藏着许多新鲜事物的内容。时间一长,阿兰和罗德也开始熟络起来。
“说起来,你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跟随艾登的呢?”一天中午,罗德合上书问身边的阿兰。
“我大概,和你的想法差不多吧,”阿兰笑着回答,“孩子们都不在我的身边,独自一匹马生活的时间实在是太孤独了。正当我以为,我的余生就将会在这样的虚无中结束时,艾登拜访了我。他诚挚地邀请我参与他的计划,我甚至未经思索就答应了。对我来说,生活早已经没有了新鲜感,因此只要是新鲜的事情我都会想去做。作为交换,他给予了我这副年轻的身体。他说过,我们是因为有着相似的经历才会聚集在一起的。那么作为听了我的故事的交换,你能不能也和我分享一下,属于你的故事呢?”罗德答应了,于是将自己的经历分享给阿兰。
“果真如此啊,”听完罗德这一生的经历,阿兰也发出了一声感叹,“我们的身上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而在感叹之余,阿兰谈到了另一个话题。“说实话,我一直想知道艾登的真实身份。你有没有觉得,‘艾登’这个名字,其实并不是他的真名呢?”
“哦,何以见得呢?”这个话题顿时让罗德来了兴致。
“比如说——”但阿兰的话还没说出口,艾登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时间已到。让我们开始吧——这场美妙绝伦的四重奏。”随着领域的再一次释放,艾登在空间里提前设置的强制效果被悉数激活,其中就包括,“除非施法者魔力耗尽,或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这个魔法才宣告释放结束”的终止条件。而他的初心,也不过是希望抓住那一个个幸福的点滴罢了。当他像罗德和阿兰一样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拥有过幸福……
 
 
那只是一场梦,一场极不真实的梦。
梦里的我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只把那如梦似幻的场景当作真实发生的事情看待。
我无意回溯过去。我只是希望找到一种可能,一种能够改变殊途同归的可能性。
我想要改变,改变那个被称作“不幸”的结果,让一切回到最幸福的时光……
原谅我。我做了无可挽回的事;原谅我,我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能够再见一次你的笑容,是已然油尽灯枯的我,最后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