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ingStar018Lv.10
独角兽

《银星笔记》(又名《银星之旅》)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雾深行·序

第 153 章
2 年前
云雾城,其名得名于这个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国家,云雾国。在千年以前,这里便已经有了小马们散居的迹象,但长期以来始终维持着散居的状态,并没有凝聚成一股力量。而相传在某个月食之日,由于其领土范围内的一位大祭司,其地位类似于小马国的白胡子星璇,宣称这是不祥之兆,为了帮助小马们“渡过难关”,他自立为王,以“铲除邪佞”为由,大肆抓捕和处决那些反对他的小马。而在称王后,小马们的生活处境也并没有因为体制的变化而改变,反而在他的不断压榨下变得更糟糕了。困苦的小马们由此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起义,但由于缺乏统一的指挥,散兵游勇的他们很快便被瓦解。这些反抗者的下场大多十分凄惨,或是遭遇极刑,或是被当作奴隶使唤,又或者被流放,最终死于流浪的途中。
但是,反抗的火焰从未熄灭。在这位大祭司年老体衰的时候,他的部下主动带兵叛变将其诛杀,最后登上这充满了刀光剑影的王座。与前任不同,这是一位励精图治的贤王,他不仅派小马勘定国界线,还通过改变政策来顺应小马们的需求,让这个原本已经堕落至谷底的黑暗国度焕发新生。由于在勘定国界线的过程中,负责勘定的小马经常能够在茂密的森林间看到浓雾,云雾国的名字便由此而来。而为了凸显都城的作用,这位贤王还将都城的名字命名为云雾城,而其原本的名字则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被遗忘了。
只是,在无情的时间面前,想要依靠短暂的寿命来维持长久的繁荣是多么地异想天开。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年的贤王也在一年又一年的声色犬马中渐渐堕落。年迈的他经常提出一些不合实际的政策,同时围绕在他身边的小马也从贤臣变成了奸臣。他变得暴躁、多疑,好猜忌,甚至专门组织了一支秘密亲兵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年迈的小马们怀念过去的他,也有些无畏的勇士选择直言不讳地进谏,但这些都被沉醉于纸醉金迷的王无视了。为了排除异己,那些大祭司曾经用过的手段,在时隔多年后再一次重见天日。小马们的生活虽不至于到民不聊生的程度,却也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时的小马们走在街道上,能够见到的都是一副困苦的样子,却又无力改变这一切。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的贤王,居然最终会走上大祭司的老路。年迈的王已经无力掌管王宫,一些乱臣贼子趁机控制了王,以他的名义大肆敛财,而如果有小马不从,他和他的家庭就要面对来自军队的清剿和诛杀。而正是这些贼子乱政的行为,让贤王在位的最后几年再次成为了遍地烽火的时代。面对层出不穷的义军,王所掌控的军队完全无力与有着小马们支持的义军相比。他们很快便败下阵来,义军的领袖带兵攻入云雾城,杀了奸臣,擒了贤王,将他们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悉数烧毁。而面对这样一位功过分明的王,审判成了一个大难题。在他年轻的时候,他的确以自己的能力和影响力为新的王朝带来了活力与生机,可在他的统治末期,国内几乎所有的忧患他都难辞其咎。若不
是外部环境相对安定,整个国家恐怕都要在他的统治下被葬送。念在他曾经有功,新王并没有将这位贤王处死,而是将他幽禁在某处隐秘的宅邸,按照低级别官员的待遇按时为他发放俸禄。数年以后,当贤王郁郁而终的消息传遍云雾国,小马们才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回到这位评价两极分化的王身上。他的葬礼很简朴,但前来送行的小马却不在少数。
小马们能够从历史中吸取到的教训,似乎就是完全不吸取教训。漫长的时间里,这片被小马国的学者们笼统地称之为“东方”的土地上从未实现真正的安宁与和平。小马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时间轮回的怪圈,推翻腐朽统治者的小马,最终会不可避免地走上剥削小马的道路,而被剥削的小马们当中又会出现新的反抗者,重新掀起遍地烽火。无论最后的胜利者是谁,有着怎样的立场,当他们捧起王冠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轮回。
直到,一位新王的即位。他颇有几分从前的贤王之风,颁布的政策与法令也几乎都是为了促进云雾国的发展。而在那些乱臣贼子看来,王如此励精图治,只怕是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因此到头了。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将原本如明镜般的朝堂再次弄得乌烟瘴气。然而,他们低估了王想要整治风气的决心,当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首脑,最受先王倚重的丞相被王下令斩首示众的时候,危机感便瞬间笼罩了这不大的朝堂。虽然手腕血腥强硬,王国的风气却因此得到了好转,清朗的社会也得到了小马们的一致称赞。和从前的统治者相比,这位王相对比较强势,无论是推行政策,还是对王储的教育都是如此。得益于他的强势,在他渐渐老去之后,他的孩子们得以延续这种强势的作风,而这种强权带来的结果,便是小马们的一致称赞。此后近两百年的时间,王的家族一直占有着这个王位,直至今日。或许不同的小马对现在的王治下的云雾城有着不同的看法,可他在带领云雾国变得越来越好这一点上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了解了这个国家的历史后,我便萌生了想要与这位王一见的想法。
只不过,想要实现这个目标,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初到云雾城,翡翠的好奇心要比我的强烈的多,如此多的新鲜事物看得她目不暇接,一会儿将头转向附近卖小玩具的商贩,一会儿又被远处传来的小吃的香气吸引,一时间好不忙活。至于我,这些小来小去的事情并不足以吸引我,但为了能让翡翠开心,我还是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陪着她。期间,我们碰巧遇到了几匹在街道上玩乐的小马驹,他们的样子让翡翠很是羡慕。一来他们的脸上绽放着纯真的笑容,二来可以无忧无虑地玩乐,不用为了生活而担心,三来则是能够享受这繁华幸福的生活,这些都令翡翠很是羡慕。“妈妈,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开心吗?”小马驹抬头看着我问,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求和期许,似乎在期待我能给她一个积极的答复。
然而,我也深知承诺的重要性。父母对于孩子,还是不能轻易许下承诺的。若是许下了承诺却不兑现,这是言而无信;而若是随口答应,又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翡翠的问题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何才能让她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纵使我竭尽所能帮助她驱散心头的阴霾,也仍然会有阳光无法照到的地方。而那一部分,就只能靠她自己来克服了。
“我想会的,”我笑着对她说,“妈妈会尽妈妈所能,让你也能够露出那样的笑容的。”这看似是一个承诺,却也不是。“妈妈”“母亲”,这两个词的分量在一个孩子的心中,一定是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的。能够看着她幸福地长大,我想我的这段生命就不算是虚度了。
理想是美好的,然而如果没有现实力量的驱动,理想就永远都只能是高不可攀的亭台楼阁,是无法转变成现实的缥缈之物。就像我当初说的那样,想要在云雾城立足,我就要买下或是租下一间能够让我们母女栖身的房子,然后找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还要给翡翠找一个去处,比如一个能够让她读书学习的地方。只不过,并没有一技之长的我,在这片土地上能够谋得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在繁华之余,这座城市又能够为最底层的小马们带去什么呢。
“妈妈,我有点累了。”又走了一会儿,翡翠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这里毕竟是都城,不像清水镇和大同镇那么小,走上一段路会感到疲累对她这个年纪的小马驹来说是常有的事。可是,我们直到现在甚至都没能找到一处栖身之所,这不免让我感到些许烦闷。在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或许我们就只能继续在旅店里暂住了。我将翡翠先带到附近的旅店,告诉她不要出门,然后便直奔当地买卖房屋的地方而去。不得不说,这里的商业氛围确实相对比较发达,虽然还不能与我记忆中的中心城相比,却也能够感受到其仍有继续进步的空间。我很想尽快解决住处的问题,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这种心理。
“这位姑娘,你是在为房子的事情而烦恼吧,”接待我的小马精准地把握了我有些浮躁的内心,她的话也的确让我难以拒绝,“不知道,能否愿意让我为你推荐几处福地呢?”
“那真是求之不得了。”我一边向她道谢,一边将目光转向那匹雌驹。
“比如这里,”她飘来一张地图,一边热情洋溢地向我介绍一边伸出蹄子指给我看,“如果姑娘你希望住处毗邻繁华的商业区,每天都能够轻松地购物,那我十分推荐你选择集市附近的房子。这里交通便利,十分热闹,是不少小马都梦寐以求的好位置。”商业的便利往往是小马们最需要的,试问,谁不想只要出门几分钟就能够买好一天的食材,或是在约伙伴出门玩乐的时候以最短的时间和最快的速度赶赴目的地呢。尽管我还没有去到那个集市,但她的这番说辞已经足够让我心动了。那么接下来,要询问的就是价格了。
“那,如果我要租住这里的房子,每个月需要多少钱呢?”
“咦,姑娘,你不是要买房子的吗?”我的话让接待我的小马十分疑惑。而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这里会有空置的房屋,而且还是在一个如此之便利的位置。
“其实,我是要租一间房子,”我不好意思地对她说,“买房子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困难。”见我露出囊中羞涩的神情,对方也改变了策略,转而向我推荐租金比较低的地方。
“那,我还是推荐这里,”顺着她蹄子所指的方向,我看到的是一处位置偏僻但环境还比较清幽的地方,“这里虽然位置稍远,但胜在环境好,又相对安静,是非常适合独居的地方。”我没敢和她鼓起勇气说我还有个孩子要养,不过看着这两个地方,我也选定了一处自认为比较好的地方。“我觉得,这个位置就很不错。”而循着我的蹄子看去,对方却皱了皱眉。
“这里……似乎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雌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继续说道,“我还是觉得姑娘你应该——”但这一次我没有给她机会。我面露微笑地看着她,用的语气却十分强硬。
“我就要选择这里的房子。”我的笑意之下隐藏的却是杀机。
“好的,请随我来。”在我的强迫下,雌驹最终屈服了。
“这里好漂亮呀,”等到翡翠搬进这处我精挑细选的房子,小马驹乐得甚至合不拢嘴,“妈妈是怎么选到这样一处漂亮的房子的,会不会非常贵呀?”而我只是朝她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事实上,这是我以极其挑剔的目光在一处又一处房子中选出来的。面对我严苛的选择标准,负责接待我的小马都感到汗颜。直到我敲定最后的目标,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一幢位置与热闹的集市和王宫尚有距离的小屋,它足有上下两层,一层是厨房,客厅和其中一间卧室,二层则是一个宽大的阳台和另外一间卧室。值得一提的是如此宽敞的房间却因为位置偏僻的关系,导致它的租金也不是很高,即使是按照当地最普通的工作来算,我每个月能够挣到的钱也足以维持生活开销。我将翡翠安排在二层,自己则是睡在一层。当我们将背在身上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摆好,一个温馨的小家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我高兴地向翡翠宣布。
“哦!新家!”浅绿色鬃毛的小马驹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对我们来说,在云雾城生存的基本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要找一份能够维持生活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