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古老的世界【一千章/译文约364万字】

下行之路

第 101 章
10 个月前
经过漫长的行军,塞尔玛的守卫车队终于停了下来。枫树晃了晃身子,让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他以一种很不舒服的角度背着她,导致血液涌向她的头部,让她很难集中精神。没有马说话。相反,他们站在一扇门前,走廊的天然石壁突然被一块金属板隔开。旁边有一个安保控制台,塞尔玛走了过去,掏出一张卡片,插入机器中。随着一声轻响,一道朦胧的绿光亮起,门缓缓滑开了。
扛着箱子的守卫们率先走了进去,塞尔玛懒洋洋地看着他们。枫树偷偷瞥了他一眼,确保他没有看向自己,然后贪婪地盯着插在机器里的卡片。这样的东西在逃跑时会非常有价值,而且卡片有一半还露在外面……
塞尔玛转过身,下意识地带着枫树一起移动。她经过控制台时舔了舔嘴唇,尽力伸展身体……然后感觉到尾巴尖扫过了卡片所在的位置。成功了。只要他没有察觉……
他的魔法光环在卡片原本所在的插槽处微微颤动,她看到他用余光怀疑地看了看插槽……然后又看了看她。她假装和一路上一样沮丧,垂头丧气,表现得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地形的变化。两秒过去了,然后是三秒……他耸了耸肩,转过头去。枫树忍住松了一口气的冲动,随着他走进门里,任由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显然他太骄傲了,甚至懒得问守卫们有没有看到。他活该。
从那里开始,整个要塞都是金属的,格栅地板覆盖着一个不再需要沿着天花板铺设的管道沟槽。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工业设施,而不是军事基地,几乎像是一个控制室,或者她想象中的巨型飞船内部。凉爽的空气以足够的力量在走廊中呼啸而过,以至于塞尔玛收紧了他的魔法光环,防止她被吹出去;这些隧道要么通风良好,要么本身就是通风管道。
墙壁上偶尔有垂直的支撑梁,混合着管道和金属板上的加固褶皱,设计用来防止它们变形。枫树的尾巴扫过其中几根,她幻想过抓住它们把自己从队长的控制中挣脱出来。然而,这仍然是一个幻想,因为即使她成功了,她也无能为力。
经过几个转弯和几间更多的开放房间后,他们来到了另一扇门前,这次不需要读卡器。
塞尔玛拨动了一个开关,门滑开了。门后是一个昏暗、高大的天然洞穴,管道像森林一样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把箱子放这儿。”他命令道。“然后你们随便去干点什么吧。我和这位囚犯有些私密的话要说。快去!”
守卫们匆忙地把箱子放在房间的后面,那里堆满了其他各种杂物,可能是用来储存的。然后他们赶紧离开了……随着塞尔玛角上魔法的脉冲,门滑上了,他和枫树单独待在了房间里。
“我知道你看着我的眼神。”塞尔玛低声说道,他角上的光芒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他把枫树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接着说,“你觉得我不公平。是个骗子。是个违法者。是个无赖。有趣的是,我却没看到‘说谎者’。”
坚固的绳子从阴影中伸出来,被他的魔法光环牵引着,枫树很快发现自己站直了身子,背部紧贴着一根管道,后腿几乎碰不到地面。“因为。”塞尔玛低声说道,“我在说谎。我知道热拉多迟早会来。我知道他的工作,他的送货任务。而且我大概知道那些珍贵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它们很危险。”他摇了摇头。“你可以认为我不公平、好斗,或者喜欢挑起争端。但我是铁脊城的守护者……而这是一个必须处理的威胁。”
他凑得更近了一些,自己角上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了不自然的阴影。“你显然不是本地马,所以我会告诉你另一个秘密。铁脊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在这里,要么杀马,要么被杀……而我为了赢,不惜使出下三滥的蹄段。你死了之后,没马会在乎你有多善良。”
绳子在枫树的胸口收紧,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你知道只是他一个狮鹫,那……呃!那你为什么还要抓我?”
“因为你朝我头上扔了一块砖。”塞尔玛咆哮道。“我没说我不是个小气且报复心强的马。现在,你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那些箱子不再对我和我的城市构成威胁……然后我也许会放了你。”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笑了笑。“毕竟,我对漂亮的面孔还是有点情愫的。真是可惜,你被卷入了错误的马群。事实上……你是怎么和那只狮鹫扯上关系的?”
枫树瞪着他。“别管我!我才不在乎你的理由,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是个混蛋!”她本来还想加上一句“还有我的小雌驹在外面”,但又觉得最好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塞尔玛耸了耸肩。“我也可以那样做。事实上,直到这个意外的麻烦过去,我可能会直接把你忘掉。但这不是问题。”他用一只好奇的蹄子戳了戳她暴露在外的肚子。“你看起来营养良好。我想错过一两顿饭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碰我!”枫树嘶声说道,试图却没能成功地躲开。
“又一次,你的损失。”塞尔玛说着,转过身去。失去了他的魔法光环束缚,枫树在绳子里垂了下来。“警告你那只狮鹫的目标……给你一个和他分开的免费借口……你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恩惠,或者慷慨之举。如果你从这件事中得不到任何好处,那只能怪你自己。晚安,小马。”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间里一片漆黑。枫树的耳朵微微抖动,倾听着塞尔玛逐渐远去的蹄声回响……然后她的可爱标志亮了起来,将束缚她的绳子收入囊中。她重新站到四蹄上,还多了一根绳子和一张卡片钥匙,她短暂地按摩了一下塞尔玛刚才戳过的地方,仿佛他的触摸留下了一块可以擦掉的污渍。是时候去找她的孩子,确保她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