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看起来就像桤木一样。”星光说完,她已经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就是为什么我看到他的时候会感到惊讶。”
值得称赞的是,在星光讲述的过程中,这些雌驹们一次都没有打断她。最后,感觉到她已经讲完了,琥珀唯一能说出来的话就是:“哇。这太疯狂了。”
星光的肩膀耷拉了下来。“所以我现在在这里。我不想再逃跑了。所以请不要把我当作什么特别的马来对待,好吗?”
“我不知道……”琥珀挠了挠后颈,盯着窗外。“在我看来,你比那些连想都不敢想要跨越那样的距离,更别提真正做到了的成千上万的小马要特别得多。当你真的做成了一件大事,却贬低自己,这难道不是……那种‘没有把你当作真正的你来对待’的事情吗?”
星光几乎要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然后她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不。”
“随便你……”琥珀小声嘟囔着,仍然有些困惑。
“你还有那本日记吗?”柳树轻声问道,头歪向一边。“你所说的这一切与我们对你的其他了解都很吻合,但这或许是一个证明你说的是实话的好方法……”
“不!”星光嘟起了嘴,几乎要咆哮起来。“我告诉过你,我不想让其他小马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她惊恐地缩了回去,接着说道:“抱歉。但我确实还留着它……”
“我们保证不会告诉任何马的。”柳树安慰道。然后,她关切地看着星光,又说道:“你还好吧?”
“没事。”星光哼了一声。“我们能换个话题吗?”
琥珀迅速转移了话题。“那我正好借机换个话题!所以,前些天我在桑葚家附近,有马跟我说他们抓到了一个巨马……”
星光立刻走神了。不幸的是,她当时的心情并不好,她既后悔向琥珀和柳树透露了自己的来历,又为对柳树大喊大叫而感到内疚,而且她清楚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事来分散注意力。她因为说了太多话而感到喉咙有些疼痛,这从来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也许还让她变得有些暴躁。
她正要开始认真反思的时候,枫树悄悄地走到她身边,小声说着,以免打断琥珀的故事。“你还真的没事吗?”那匹灰棕色的小马问道,嘴巴靠近星光的耳朵。
“没有。”星光沮丧地小声说。“我无聊死了。”
“嗯……”枫树抬起一只蹄子抵在下巴上。“我们能做点什么呢……?”
琥珀自己打住了话头,显然是在偷听。“哦,对了,我在提建议呢!嗯……”她看向窗外,沉吟道。“天黑前大概还有几个小时,我不介意待到天黑之后。如果你想找个地方去,我可以带你去。”
“她跑得可快了。”柳树补充道,挑了挑眉毛。“可能会有点颠簸……”
星光盯着她们看。就好像她们知道她之前被阿拉姆拜邀请过,还希望她能接受他的邀请。当她们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在心里默默地权衡着利弊。
当然,她仍然对赞美那匹雄驹的提议不太买账,但她在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粗鲁、操纵欲强或者令马不安的样子。而且他做出什么可能会让她在镇上声名狼藉的事情的可能性似乎也很小。综合考虑,最糟糕的情况大概就是他不感兴趣,把她打发走。而且说不定,这会很有趣呢。“今晚?”她问道,想要确认一下。
琥珀耸了耸肩。“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可以。你心里有地方了吗?”
“我在想……”星光用蹄子在地上蹭了蹭。“阿拉姆拜之前跟我说过,我可以……”
枫树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带着一丝得意。“你对他可真是很快就改观了呢。我觉得去拜访他是个绝妙的主意。”
星光有些坐立不安,这促使柳树凑过来小声说道:“你越早出发,能待的时间就越长,或者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能更快回来。而且,我也想和枫树聊一会儿。”
星光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现在。行。等等,啊——!”
不知怎的,琥珀出现在了她的下面,站起身来,把星光的四条腿都抬离了地面。那小雌驹稍微挣扎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其实被琥珀强壮的背很好地支撑住了。琥珀转过身,对她眨了眨一只眼睛。“你最好紧紧抓住我的脖子。我们还有什么忘记的吗?”
“我的马鞍袋。”星光嘟囔着,乖乖地把前腿绕在琥珀的脖子上。“带上可能会有用……”
“我怀疑我们会用得上。”琥珀咂了咂嘴,“但好吧。它们在里面吗?”她指向卧室。星光点了点头,她就小跑进去,很快又出来了,小雌驹背上又重新背上了马鞍袋。
“谢谢。”当他们走到楼梯口时,星光说道,她的声音被琥珀的毛发弄得有些闷。
“先把谢意留着吧。”琥珀一边笑着一边走下楼梯,“等我们到了再说。”
┉┉┉ ∞ ∞ ┉┉┉┉ ∞ ∞ ┉┉┉
柳树说琥珀跑得很快,这话一点儿没错,星光想道。她的坐骑正热情地在河瀑镇泥泞的路上飞奔。那匹黄色的小马跑得飞快,蹄子都快溅起水花了,害得星光在她的背上上下颠簸,她真希望自己晚饭前就来这么一趟。不过,她还是紧紧地抓住了琥珀,表现得很不错。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覆盖着玻璃的道路起点,这可比踩着那些黏糊糊的、到处乱飞的泥巴好多了。
琥珀至少向三匹小马喊了个性化的问候,还差点撞上一辆蹄推车。有一次,她转弯转得太急,星光被压在她的背上,喘不过气来。最后,他们停在了两座塔楼外面,塔楼之间有几座桥相连,底部形成了一个像早些时候的悬铃木浴室一样的单间。
“喂——?”琥珀大声喊道,这声音大概能让一百米内的所有小马都听到他们的到来。星光笨拙地跳了下来,四肢着地落在略微湿润的路面上。
“你好啊,小姐。”一个饱经风霜的老雄驹应道,他坐在一楼屋顶边缘的一把摇椅上。他透过单片眼镜看着他们,留着一撮耷拉下来的灰色山羊胡,戴着一顶保养得很好的高顶礼帽,悠闲地摇晃着,好像他既不在乎也没别的事可做。“那是我看到的琥珀小姐吗?”
“不,是一只长着长胡子的大海象。”琥珀干巴巴地回答。“阿拉姆拜在吗?我们是来找他的,不是让你来搭讪我的。”
那匹雄驹的山羊胡耷拉得更低了。“真的吗?哎呀。我还没开始呢。你太了解我了,小姐……”然后他向后一靠,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嘿,阿拉姆拜!把你的屁股挪过来,你有客马啦!”
星光怀疑地盯着他,看着他大喊大叫。等他终于停下来后,她问道:“你也住这儿?真的吗?你是谁呀?”
“不,不过这儿的风景确实不错。”他动了动嘴巴,好像在嚼着什么。“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呢?你不是本地的,对吧?因为这附近的小马都知道我是谁。”
琥珀挤到了他们中间,用身体挡住了星光的视线,露出一副凶巴巴的笑容。“抱歉,请问你刚刚说你是谁来着?”
他悲伤地看着她。“拜托,这样对待老朋友可不好……”
“抱歉,你能再重复一遍吗?”琥珀回应道。“你让我产生了短暂失忆!”为了强调,她还吐了吐舌头。
那匹雄驹摇了摇头。“如果这是关于我上周在集市上说你的鬃毛的事,我可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嘿,石楠!”阿拉姆拜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的阳台上低吼道。“谁让你当我家的迎宾员啦?你可别吓跑我的客马……”
“石楠?”星光的脸皱了起来,认出了他。“他就是大家都不理的那匹雄驹,对吧?”
琥珀和阿拉姆拜都大笑起来,那匹肌肉发达的雄驹还用蹄子指向石楠。“听听这小家伙怎么说的,你这老家伙。小马驹的嘴里说出的可都是实话!”他眯起深色的眼睛。“好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好像有正事要办。”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清脆的断裂声,阿拉姆拜从屋顶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打量着星光和琥珀。“哦,哦。看来有马真的很想我,对吧?因为你们来找他的可能性十有八九。”他走到他们跟前,伸出一只蹄子。“欢迎回来,小朋友。今天晚上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琥珀耸了耸肩,替她回答道。“简单来说,她无聊了。”她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而且不是冒犯你哦,不过你的地方确实挺有意思的……”
“哈哈!我要是觉得没意思才要生气呢。”阿拉姆拜咧嘴一笑,然后突然转过身,看到石楠还在摇椅上摇晃,便大吼道,“石楠,给我从我的屋顶上下来!”他又看向星光和琥珀。“别介意他。大家都把他当空气呢。”他语气一转,变得轻快起来,“所以,让我猜猜。你发现自己置身于荒郊野外,从那些逼得你不得不来到这儿的噩梦中解脱了出来,而现在解脱的快感正在消退,你开始意识到,不管你做什么,这个世界都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呃……”星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是。我只是无聊了。”
“告诉你个小秘密。”他低下头,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耳语道。“我自己其实也从来没真正克服过这种感觉。雄心壮志正是让小马成为小马的东西!不管我们经历过什么,被告知你什么都成不了,这种刺痛感永远不会消失。”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屋顶,幸好已经空无一物了。“入口在二楼。后面有楼梯。跟我来。”
他迈开大步,星光跟在他后面。“真的吗?里面是什么?”
阿拉姆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你以为像我这样的老家伙会乖乖接受无足轻重吗?才不会呢。来吧,我想给你看看我的工作室。看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无聊得起来。”
值得称赞的是,在星光讲述的过程中,这些雌驹们一次都没有打断她。最后,感觉到她已经讲完了,琥珀唯一能说出来的话就是:“哇。这太疯狂了。”
星光的肩膀耷拉了下来。“所以我现在在这里。我不想再逃跑了。所以请不要把我当作什么特别的马来对待,好吗?”
“我不知道……”琥珀挠了挠后颈,盯着窗外。“在我看来,你比那些连想都不敢想要跨越那样的距离,更别提真正做到了的成千上万的小马要特别得多。当你真的做成了一件大事,却贬低自己,这难道不是……那种‘没有把你当作真正的你来对待’的事情吗?”
星光几乎要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然后她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不。”
“随便你……”琥珀小声嘟囔着,仍然有些困惑。
“你还有那本日记吗?”柳树轻声问道,头歪向一边。“你所说的这一切与我们对你的其他了解都很吻合,但这或许是一个证明你说的是实话的好方法……”
“不!”星光嘟起了嘴,几乎要咆哮起来。“我告诉过你,我不想让其他小马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她惊恐地缩了回去,接着说道:“抱歉。但我确实还留着它……”
“我们保证不会告诉任何马的。”柳树安慰道。然后,她关切地看着星光,又说道:“你还好吧?”
“没事。”星光哼了一声。“我们能换个话题吗?”
琥珀迅速转移了话题。“那我正好借机换个话题!所以,前些天我在桑葚家附近,有马跟我说他们抓到了一个巨马……”
星光立刻走神了。不幸的是,她当时的心情并不好,她既后悔向琥珀和柳树透露了自己的来历,又为对柳树大喊大叫而感到内疚,而且她清楚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事来分散注意力。她因为说了太多话而感到喉咙有些疼痛,这从来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也许还让她变得有些暴躁。
她正要开始认真反思的时候,枫树悄悄地走到她身边,小声说着,以免打断琥珀的故事。“你还真的没事吗?”那匹灰棕色的小马问道,嘴巴靠近星光的耳朵。
“没有。”星光沮丧地小声说。“我无聊死了。”
“嗯……”枫树抬起一只蹄子抵在下巴上。“我们能做点什么呢……?”
琥珀自己打住了话头,显然是在偷听。“哦,对了,我在提建议呢!嗯……”她看向窗外,沉吟道。“天黑前大概还有几个小时,我不介意待到天黑之后。如果你想找个地方去,我可以带你去。”
“她跑得可快了。”柳树补充道,挑了挑眉毛。“可能会有点颠簸……”
星光盯着她们看。就好像她们知道她之前被阿拉姆拜邀请过,还希望她能接受他的邀请。当她们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在心里默默地权衡着利弊。
当然,她仍然对赞美那匹雄驹的提议不太买账,但她在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粗鲁、操纵欲强或者令马不安的样子。而且他做出什么可能会让她在镇上声名狼藉的事情的可能性似乎也很小。综合考虑,最糟糕的情况大概就是他不感兴趣,把她打发走。而且说不定,这会很有趣呢。“今晚?”她问道,想要确认一下。
琥珀耸了耸肩。“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可以。你心里有地方了吗?”
“我在想……”星光用蹄子在地上蹭了蹭。“阿拉姆拜之前跟我说过,我可以……”
枫树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带着一丝得意。“你对他可真是很快就改观了呢。我觉得去拜访他是个绝妙的主意。”
星光有些坐立不安,这促使柳树凑过来小声说道:“你越早出发,能待的时间就越长,或者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能更快回来。而且,我也想和枫树聊一会儿。”
星光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现在。行。等等,啊——!”
不知怎的,琥珀出现在了她的下面,站起身来,把星光的四条腿都抬离了地面。那小雌驹稍微挣扎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其实被琥珀强壮的背很好地支撑住了。琥珀转过身,对她眨了眨一只眼睛。“你最好紧紧抓住我的脖子。我们还有什么忘记的吗?”
“我的马鞍袋。”星光嘟囔着,乖乖地把前腿绕在琥珀的脖子上。“带上可能会有用……”
“我怀疑我们会用得上。”琥珀咂了咂嘴,“但好吧。它们在里面吗?”她指向卧室。星光点了点头,她就小跑进去,很快又出来了,小雌驹背上又重新背上了马鞍袋。
“谢谢。”当他们走到楼梯口时,星光说道,她的声音被琥珀的毛发弄得有些闷。
“先把谢意留着吧。”琥珀一边笑着一边走下楼梯,“等我们到了再说。”
┉┉┉ ∞ ∞ ┉┉┉┉ ∞ ∞ ┉┉┉
柳树说琥珀跑得很快,这话一点儿没错,星光想道。她的坐骑正热情地在河瀑镇泥泞的路上飞奔。那匹黄色的小马跑得飞快,蹄子都快溅起水花了,害得星光在她的背上上下颠簸,她真希望自己晚饭前就来这么一趟。不过,她还是紧紧地抓住了琥珀,表现得很不错。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覆盖着玻璃的道路起点,这可比踩着那些黏糊糊的、到处乱飞的泥巴好多了。
琥珀至少向三匹小马喊了个性化的问候,还差点撞上一辆蹄推车。有一次,她转弯转得太急,星光被压在她的背上,喘不过气来。最后,他们停在了两座塔楼外面,塔楼之间有几座桥相连,底部形成了一个像早些时候的悬铃木浴室一样的单间。
“喂——?”琥珀大声喊道,这声音大概能让一百米内的所有小马都听到他们的到来。星光笨拙地跳了下来,四肢着地落在略微湿润的路面上。
“你好啊,小姐。”一个饱经风霜的老雄驹应道,他坐在一楼屋顶边缘的一把摇椅上。他透过单片眼镜看着他们,留着一撮耷拉下来的灰色山羊胡,戴着一顶保养得很好的高顶礼帽,悠闲地摇晃着,好像他既不在乎也没别的事可做。“那是我看到的琥珀小姐吗?”
“不,是一只长着长胡子的大海象。”琥珀干巴巴地回答。“阿拉姆拜在吗?我们是来找他的,不是让你来搭讪我的。”
那匹雄驹的山羊胡耷拉得更低了。“真的吗?哎呀。我还没开始呢。你太了解我了,小姐……”然后他向后一靠,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嘿,阿拉姆拜!把你的屁股挪过来,你有客马啦!”
星光怀疑地盯着他,看着他大喊大叫。等他终于停下来后,她问道:“你也住这儿?真的吗?你是谁呀?”
“不,不过这儿的风景确实不错。”他动了动嘴巴,好像在嚼着什么。“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呢?你不是本地的,对吧?因为这附近的小马都知道我是谁。”
琥珀挤到了他们中间,用身体挡住了星光的视线,露出一副凶巴巴的笑容。“抱歉,请问你刚刚说你是谁来着?”
他悲伤地看着她。“拜托,这样对待老朋友可不好……”
“抱歉,你能再重复一遍吗?”琥珀回应道。“你让我产生了短暂失忆!”为了强调,她还吐了吐舌头。
那匹雄驹摇了摇头。“如果这是关于我上周在集市上说你的鬃毛的事,我可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嘿,石楠!”阿拉姆拜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的阳台上低吼道。“谁让你当我家的迎宾员啦?你可别吓跑我的客马……”
“石楠?”星光的脸皱了起来,认出了他。“他就是大家都不理的那匹雄驹,对吧?”
琥珀和阿拉姆拜都大笑起来,那匹肌肉发达的雄驹还用蹄子指向石楠。“听听这小家伙怎么说的,你这老家伙。小马驹的嘴里说出的可都是实话!”他眯起深色的眼睛。“好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好像有正事要办。”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清脆的断裂声,阿拉姆拜从屋顶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打量着星光和琥珀。“哦,哦。看来有马真的很想我,对吧?因为你们来找他的可能性十有八九。”他走到他们跟前,伸出一只蹄子。“欢迎回来,小朋友。今天晚上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琥珀耸了耸肩,替她回答道。“简单来说,她无聊了。”她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而且不是冒犯你哦,不过你的地方确实挺有意思的……”
“哈哈!我要是觉得没意思才要生气呢。”阿拉姆拜咧嘴一笑,然后突然转过身,看到石楠还在摇椅上摇晃,便大吼道,“石楠,给我从我的屋顶上下来!”他又看向星光和琥珀。“别介意他。大家都把他当空气呢。”他语气一转,变得轻快起来,“所以,让我猜猜。你发现自己置身于荒郊野外,从那些逼得你不得不来到这儿的噩梦中解脱了出来,而现在解脱的快感正在消退,你开始意识到,不管你做什么,这个世界都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呃……”星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是。我只是无聊了。”
“告诉你个小秘密。”他低下头,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耳语道。“我自己其实也从来没真正克服过这种感觉。雄心壮志正是让小马成为小马的东西!不管我们经历过什么,被告知你什么都成不了,这种刺痛感永远不会消失。”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屋顶,幸好已经空无一物了。“入口在二楼。后面有楼梯。跟我来。”
他迈开大步,星光跟在他后面。“真的吗?里面是什么?”
阿拉姆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你以为像我这样的老家伙会乖乖接受无足轻重吗?才不会呢。来吧,我想给你看看我的工作室。看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无聊得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