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古老的世界【一千章/译文约364万字】

工作

第 35 章
1 年前
星光走进枫树的家时,雨刚刚开始下,时间刚好让她的皮毛变得湿润,但还不至于完全湿透。她抖了抖皮毛,以抵御雨水;只要水不接触到皮肤,她就会感到很暖和。
“星光?”枫树从前面的储藏室里喊道,她在里面翻找着东西,“我给你找了一条毛巾!”
“谢谢。”星光接过毛巾,没有多礼,由于没有魔法来固定毛巾,她把它扔在地上,开始用它擦自己的头。在她周围,枫树家的底层房间随着陆马忙碌地打开灯光而逐渐亮了起来,她自己的皮毛要么不重要,要么已经处理过了。由于气温下降以及她们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感觉像是傍晚了,星光不得不提醒自己,现在仍然是下午,枫树还要经营她的店铺。
在星光的注视下,枫树摆好了一架子的糕点,一边哼着歌一边上下楼梯,往返于厨房之间,那充沛的精力让星光感到嫉妒。各种浆果酱和糖霜的香味扑鼻而来,直到她后悔自己已经在柳树那里吃饱了。枫树甚至给她提供了一块饼干,她不情愿地拒绝了。
最终,枫树走到门口,把招牌翻过来,让小马们知道她已经开门营业了。当她经过星光时,她问道:“在我工作的时候,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我可能要忙上好几个小时……”
星光耸了耸肩。“我就看着你就好。”
枫树对此笑了笑,然后让开身子,让星光过去。小雌驹拿起毛巾,走到柜台后面,跳上储藏室旁的一个箱子,蜷缩在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可能发生的一切。
几分钟过去了,其间枫树忙活着各种琐碎的小事,那些事或许根本无需操心。然而,就在星光准备质疑自己留下来是否明智、要不要小睡一会儿的时候,门铃叮当作响,一匹身披厚雨衣的雄驹走了进来。
星光看着枫树的耳朵因好奇而竖了起来。“哦,你好!”她用一种表明自己并不认识这位顾客、但仍然决心保持礼貌的语调打招呼,“不好意思,我记不起你的名字了……需要帮忙吗?”
那雄驹迟疑地点了点头,声音略显低沉地说:“抱歉。我通常不来这里。我是和桦树在一起的,但她身体不太舒服,让我来——”
枫树打断了他,迅速地点了点头。“那我得给桦树准备些特别的东西。我想她应该告诉过你,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吧?”
“是的!”雄驹感激地眨了眨眼,片刻之后,他的魔法光环中便多了一个装满货物的篮子。枫树挥蹄让他离开,还让他代为向桦树转达自己的问候,显然桦树是她的朋友。门在他离开时再次叮当作响,随后店里又恢复了宁静。
星光坐在她的高处,陷入沉思。最终,门铃又响了起来,一匹深绿色的小雌驹大步走了进来。雨水从她光秃秃的皮毛和鬃毛上滴落,但她高昂着头,眼中闪烁的光芒向任何看到她的马挑战,看谁敢说她不享受这场雨。“嘿,枫树!”她大声宣布自己的到来。
“松树。”枫树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开口,已经准备去拿毛巾擦地,“你真的非得带这么多水进来吗?”她的耳朵竖起,又补充道,“饼干、司康饼还是派?我烤箱里有个派,如果你想等的话。”
“等?”松树吐了吐舌头。“女士,我可是等雨开始下的。来六块饼干,谢谢!”
“你这没礼貌的家伙,七块。”枫树装好一袋,卷起袋口,递给了小雌驹。“要是你回去的路上别让它们淋湿,味道会更好。”
门铃再次响起,松树离开了。星光低头看着柜台上摆放的一盘饼干,注意到枫树刚给那小雌驹拿了好几块,留下了一个空缺。她嗅了嗅;饼干还是热乎的。也许她终究能吃点甜点……
还没等她下去,门又砰的一声被推开了,一匹有着红色皮毛、眼睛下面带着巨大眼袋、马鞍上撑着一把伞的雌驹走了进来,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枫树向她挥蹄致意,并且大概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相思树!”她从柜台后面欢快地喊道,“你看起来比我预想的要好些。和小马驹在一起的生活怎么样?”
“才一周呢,枫树。”相思树带着一丝微笑抱怨道,“才一周而已,我一次最多睡一个小时。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应付得来……”
“你这可怜的家伙……”枫树小跑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让我看看我能给你弄点什么……”
星光吐了吐舌头,对这番对话没什么兴趣。最终,相思树带着一块派离开了,星光在已经睡得过多之后又试图小睡,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让她只隐约察觉到了这一切。
接下来好几分钟,门铃都没有再响。其间,枫树重新补货了展示架,吃了一块饼干,最终像星光一样坐了下来,什么也不做。又过了好一阵子的安静之后,星光观察道:“你把所有的食物都免费送马了。”
枫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在你来自的地方,钱更有价值,是吗?”
“呃……”星光的脸皱了起来。“难道不是到处都一样吗?”
“看看这个。”枫树说着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样东西,用蹄子把它递给了星光。“看看这个。漂亮吧?”
那是一块小小的水晶,六边形的,呈淡紫色。长度大约是她蹄子的一半,而且比宽度要长得多,小得让她几乎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就她那有限的知识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它并不是真正的宝石,只是一种普通的矿物质,通常在地下和洞穴中形成。她在走过小马国山峰中的洞穴时,偶尔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东西。
“这是钱吗?”她问道,终于明白了枫树想让她明白的意思。
“在铁脊城是。”枫树回答道,“颜色决定了它的价值,四边形的比六边形的更有价值。当船只不再来往时,很多这样的东西被留在了这里。”她转过身,把蹄子伸进抽屉里翻找,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声,似乎里面装满了这些石头。“我们有时仍然使用它们。每个小马都认可它们。有些小马,特别是索萨马,只是觉得蹄子里握着某种有保障的东西会更安心。但金钱永远不会离开或进入河瀑镇,而且这里已经足够每个马使用了,所以大多数小马干脆就不费这个事了。”
“哦。”星光舔了舔嘴唇,又盯着面前的水晶看了一会儿。也许她会留着它。即使没马关心,拥有它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对吧?当然,这可能也是整个小镇的想法。她漫不经心地把它收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从箱子上跳下来,朝着楼梯踱去。“我要上楼待一会儿……”
“好的。”枫树在她身后喊道。“等等……给你。”她追上了小雌驹,递给她一块饼干。
“谢谢。”星光接过饼干,慢慢地咀嚼着。是燕麦和……椰子?挺有意思。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味道,很快饼干就吃完了。
星光最终被吸引到了枫树的卧室,在那里她放下马鞍包,蜷缩在床上,沉浸在允许她思考的寂静之中。现在能够放慢脚步,不用忽略其他小马来做到这一点,感觉真好。也许她真的已经习惯了孤独,在山上待着,周围几英里内都没有其他小马。
慢慢地,她开始回顾这一天。枫树、柳树和琥珀……她是在昨天早上才认识她们的,还是前一天晚上?她记忆中的某个部分想起了汤。那应该是在之前。现在还有悬铃木、桤木、杉树和阿拉姆拜……以及一些其他不太重要的名字。嫩枝……还是棕榈?红豆杉,兄妹们说过他还没到可以一起玩耍的年龄。刚到店里来的小马们。还有另一个……石楠?她漫不经心地想,河瀑镇多久会用完以树命名的名字呢。
她列出了所有她想问某个马的问题……或者至少是当时潜意识里想到的。她试图去梳理这些问题,但此刻她唯一能想起来的是要问某个马关于枫树的特别朋友的事。或者也许是她没有特别朋友。又或许根本最好不要问这个问题。柳树今天晚上要过来。她不是想问她点什么来着吗?她摇了摇头;她想不起来了。
……她的角。她需要做点什么,尽管她也不确定该做什么。只要她能足够使用它,让其他小马相信它没有缺陷……星光眯起眼睛。她集中注意力,将魔力拉回到可以感知的位置,只在角上感受到一阵钝痛。没有眩晕的感觉。这是好事。
她试探性地将魔力注入角中,不让它去任何地方或做任何事;只是让微弱的电流唤醒这个附属物。它微微闪烁,最终亮了起来。感觉并不好,甚至也不是毫无感觉,但还能忍受。如果需要的话,她大概可以用它来做任何事情。所以,她计划尽量避免需要使用它,只要她能做到的话。
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做到,星光施展出一道青色的遥力波,眼睛微微抽动了一下,将她的马鞍包提到了旁边的床上。她检查包里的东西时,角上的光芒熄灭了,她用蹄子拨弄着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财物。东西并不多。三个水壶,全都空空如也。她的毯子,已经被细心地清洗过了。还有,仍然被慈悲地包裹在防水包装里的,她的可爱标志化妆品盒和索萨的日记本。
她解开了书的包装,翻阅着书页。书页依旧和往常一样完好无损,也依旧和往常一样枯燥无味,但再一次,她发现这是她最接近娱乐的东西了。当她假装阅读时,她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这是否会在未来成为一个问题。在小马国的时候,她总是有事情可做……先是和日光耀耀一起闲逛,后来则是避免做任何事情。在山上,每当她没有睡觉的时候,她都在强迫自己继续前行,或者是在洞穴中恢复体力。现在,她能做的事情似乎仅限于和枫树聊天、去某个地方走走……仅此而已。她唯一能做的其他事情就是睡觉。
那天晚上,她下定决心,要找到一些更好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她会把它加入到她要问柳树的问题清单里,也许。这里肯定有一些事情可以做,要么是有意义的,要么是有趣的。阿拉姆拜就是前者的证明。她漫不经心地想,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是不是应该问他该做些什么……但在这之前,她只能努力让自己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