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古老的世界【一千章/译文约364万字】

第二幕

第 75 章
1 年前
一道狭窄的过道蜿蜒穿过黑暗的空气,用粗铁链悬挂在生锈的金属天花板上。在下方的远处,一匹孤独的雄驹坐在黑暗中,嘴巴贴着一个发光的屏幕,用魔法操纵着控制台。房间里摆满了高而细的鼓,它们被一张令马困惑的发光管道网连接在一起,以一种迟缓的速度运输着某种发光的液体。
整个房间都在震动,汽缸发出的嗡嗡声让它充满了永恒的机械噪音。在覆盖地板的纵横交错的阴影中,可以看到被遗弃的办公桌,空荡荡的蹄推车和工具带无马使用。这个地方无论是处于沉睡还是休眠状态,都散发着金属和油的味道,让任何访客都知道,这里只属于一种小马:那些与工业为伴的小马。
两组蹄声在过道上响起,铁制马蹄在锯齿状的格子上发出咔嗒声,这种格子提供了防滑和隔热的功能。他们的主马周围环绕着一层魔法的泡泡,形成了一个隔音的空间,让他们能够在噪音中交谈。
“我已经跟你说过二十遍了,如果你觉得我应该负责这件事,那我就需要更多的安保!”第一个小马边走边要求道。他身材瘦弱,如果不是营养良好,可能会显得骨瘦如柴。这匹雄驹有着中灰色的皮毛、休眠的角和弯曲的口鼻,可能会被马误认为是雌驹。他比他的同伴矮了将近一个头,而且他那抱怨的声音也没有帮他赢得多少尊重。
“每次我们试图运送货物的时候。”他嘟囔着,“都是这个那个强盗,还有这个那个钱。难道要求我们给车队武装一下,这真的过分吗?”他怒视着他的同伴。“索萨成了一个笑柄,而我们被付钱制造的东西在到达石界区之前就被偷走了,这可一点都没帮上忙!多拉布尔,恕我直言,你雇我是为了让我为这家工厂做最好的决定,所以让我做我的工作吧!”
“放松点,尼姆威克。”多拉布尔低沉地说。他是一匹体型宽大的雄驹,与他同伴的瘦弱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有着浅灰色的皮毛,与他角上散发出的青柠色光环相得益彰。“我雇你是为了做出对索萨最好的决定,而为了其他马的利益去杀害一些索萨马并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尼姆威克气得发抖。“他们是强盗!而且如果我们不能控制自己的货物,我们的经济状况是不会好转的!如果我们连自己的供应路线都保护不了,我们又怎么可能开始恢复我们曾经的辉煌呢?这就好像是我们在流血一样!”
“那些强盗也有家马和朋友。”多拉布尔平静地回应道。“而且那些强盗多年来一直有组织,却从未在索萨的土地上夺走任何一条生命。流金银总比流血好,尤其是当我们的经济状况稳定的时候。我不会让事态升级。”
“哼。经济稳定,我的尾巴才相信呢。”尼姆威克在岔路口转了个弯,嘟囔着。“这和钱无关!我们不需要钱!你有没有花时间下去和我们本应领导的所有小马们谈谈?因为我谈过了!他们有钱,多拉布尔。他们不缺钱。他们想要的是有意义的工作!你以为在管理层保证货物在到达任何会使用它们的小马之前就被强盗偷走的情况下制造一次性垃圾,是治愈索萨集体抑郁的好方法吗?如果是这样,那就把你的脑袋从你的屁股里拿出来,再好好看看!”
“尼姆威克,你这样和工厂主管说话可不对。”多拉布尔回答道。“我们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代表索萨向整个铁脊城展示。不要一边说着自豪,另一边又玷污它。”
尼姆威克咆哮道。“哦,是吗?那我该怎么让我们的小马们感到自豪,如果你连让我做点什么都不允许呢?你想让我整天站在那里发表演讲?试着分发笑脸贴纸,看看那能不能让小马们高兴起来?你想让我用话语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正是这样。”多拉布尔点了点头,仿佛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哦,这真是太棒了。我们将通过和他们交谈并礼貌地请求来让强盗们消失。”尼姆威克夸张地翻了翻眼睛,嘲讽地张大了嘴巴。“这就是你想要的?”
多拉布尔再次点了点头。“这是可以接受的。”
尼姆威克差点气得一头栽倒,结结巴巴地说。“这是……呃!真的吗?”他抬头瞪着多拉布尔。“我在说反话!哦,是的,让我们去和那个臭烘烘的索萨之灵交朋友,因为显然他们只是孤独且被误解了,他们偷我们的东西只是因为他们想要朋友,因为所有的大型强盗组织都是这样的!这太荒谬了!”
“不管是不是反话,我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多拉布尔评论道。“你谈到要和我们服务的那些小马们见面,但你有没有和那些反对我们的马见面呢?你不会处于危险之中。我甚至会和你一起去。如果你想要完全承担这个职位,这将是一次有益的学习经历。”
“好吧。”尼姆威克啐了一口。“那我们就去终点站。马车应该在十分钟内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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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姆威克和多拉布尔穿过一扇由交错叶片组成的滑动门,出现在一个U形房间上方的阳台上,房间的一面墙缺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当大的水域,通过地板上的一个凹陷处进入建筑,形成了一个有顶的停泊区。海湾中没有船只停泊,在下方的混凝土装卸区,一辆被遗弃的叉车随意地停在一件丢弃的橙色背心和一堆打开的桶旁边。温暖的夜风从开放的墙壁处飘进来,云层的间隙中透出一片片星光。
他们沿着贴着墙壁的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下去,以免在涂漆的金属结构上绊倒并滚落下去。穿过房间,他们来到一扇被可伸缩的金属板挡住的车辆大小的门前。多拉布尔用魔法按下了一个按钮,金属板卷了起来,另一侧的夜风再次吹了进来。
在那里,距离地面约一米高的走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置着泛光灯,灯光略显稀疏,三匹穿着蓝色西装的雄驹正在工作,把箱子装到一辆马车的后部。这辆车全是木制的,前面有三个挽具,表明它不是机动的。
尼姆威克不屑地哼了一声。“真的吗?我们连更坚固的运输工具都买不起?别提和强盗战斗了,我们甚至可以直接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如果,我不知道,我们有比那个更好的东西的话?我们就坐在一个魔力精炼厂旁边!为什么我们不能利用它呢?”
“你可以随意预算一个。”多拉布尔回答道。他转过身,背对着尼姆威克,对那三个工马说道:“各位先生。尼姆威克和我今晚想和你们一起送货。”
“呃……真的吗?”其中一匹雄驹扬起一条眉毛,然后耸了耸肩。“好吧。你知道规矩,先生。马车前面还有地方。”
多拉布尔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正要登上马车,尼姆威克则不情愿地跟在他后面。然而,在他们上车之前,一个自信的女声从后面打断了他们。
“哎呀,哎呀,哎呀。”有马宣称道,“真巧在这里碰到你们俩。”
这位不速之客也是一位独角兽,她有着鲜艳的橙色皮毛和深蓝色的眼睛。她的鬃毛和可爱标志被一套轻型盔甲遮住了,一把白色的、看起来很先进的长矛绑在她的身边。多拉布尔看到她时,恭敬地鞠了一躬,尽管尼姆威克仍然站着。“闪灵火花女士。”
她礼貌地点头回应。“和往常一样,见到你很高兴,多拉布尔。你不用向我鞠躬的。那么……”她扫了一眼马车、正在装货的小马们和另外两个小马。“可以问一下吗?现在这个时间对工厂检查来说太早了,对新小马的培训来说也太早了。”
“尼姆威克担心安全问题。”多拉布尔回答道。“考虑到货物运输长期被盗窃的情况,这是可以理解的。我正在看着他试图和强盗们谈判。但你为什么全副武装地出现在这里?”
“谈判?”尼姆威克惊叫道。“是你把我拖进这件事的!我告诉过你,显而易见的答案是加强运输的安全措施,而这显然就是她来这里要提供的!”
闪灵火花摇了摇头,她的头盔随着动作晃动。“实际上,我来这里是因为一个旅行者在今晚早些时候投诉说有马在地界区设置了一个路障,阻止了他通行。他是一匹天马,所以我也不确定他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障碍。他还声称他们朝他扔水果,还嘲笑他的鬃毛。”
“这听起来太可疑了。”尼姆威克嘟囔着,用蹄子指了指。“一匹天马抱怨路障?一匹天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听起来像是个陷阱……”
“这就是为什么我全副武装,并且亲自来做这件事,而不是派我去保护的小马来做。”闪灵火花拍了拍身边的长矛,用角把它悬浮起来。“我主要是想调查一下。索萨之灵打扰市民和旅行者是不寻常的,所以我怀疑这是别的马干的。”
尼姆威克用蹄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行了个军礼。“好吧,至少我们这次的车队上有带着武器的小马!它马上就要出发了,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的话?”他期待地扬了扬眉毛。
闪灵火花严厉地盯着他。“你知道索萨法典,尼姆威克。我不会首先对我的同类动用武力。现在我们剩下的已经这么少了,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她转向多拉布尔,补充道,“不过,我很乐意搭个便车。”
一个工马雄驹走近,鞠了一躬,示意请求发言。“先生和女士,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耽误的话,我们准备出发了……”
“我们没有。”多拉布尔低沉地说,再次向马车走去。“来吧,尼姆威克。让我看看你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