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古老的世界【一千章/译文约364万字】

法隆

第 55 章
1 年前
午餐是在一种压抑的热切中进行的,柳树不停地打哈欠,星光也一直没什么话要说。琥珀和热拉多主要负责聊天,话题大多围绕着他们的冒险经历展开。枫树则带着一种既喜爱又无奈的心情,不断地把更多的食物端上桌,而桤木和杉树则叽叽喳喳地起哄,怂恿狮鹫继续讲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能试试你的剑呢,嗯?”杉树问,耳朵竖起,笑容自信。“它能做什么?发射闪电?冻住东西?还是召唤一群怪物来帮你摆脱困境?”
“它可能会引发一场龙卷风。”桤木热心地补充道。
热拉多笑着摇了摇头。“恐怕你们都猜错了。它可以穿透任何东西……”他用一片黄瓜碎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以示强调。“但当它穿过一个生物时,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相反,它会削弱它们的力量,使它们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他严肃地补充道,“这非常适合非致命战斗,但绝对不是玩具。这把剑的力量足以一击放倒一头强大的牦牛。唯一的解药就是时间。”
“如果它可以穿透任何东西。”桤木带着一种天真困惑的表情问道,“那为什么它不会在你不用的时候从剑鞘里切出来呢?”
“好吧……几乎是任何东西。”热拉多有些慌乱地回答。“当然,如果不能安全携带,那它就没什么用了。”
“不知道它能不能切开那个河边来的小马驹的水晶!”桤木指着星光说道。
杉树倒吸了一口气。“我们应该来一场比赛!”她用力挥了挥蹄子,眼中闪烁着灵感的光芒。
“河边的小马驹?”热拉多困惑地问,眨了眨眼睛。“难道这就是她在昨天的事件之后被大家熟知的名字?”
“不,它是——”
桤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琥珀大声打断了,她坏笑着搓了搓蹄子。“所以它能切开任何东西,还能让小马们感到疲倦?我能想到很多用它来恶作剧的好办法……”
尽管热拉多反复强调那不是玩具,星光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沙拉,一边吃一边用叉子戳着。沙拉非常新鲜多汁。柳树一定有很好的保鲜方法。然而,当她仔细一想,河瀑镇的食物是从哪里来的呢?如果小镇完全与外界隔绝,没有进出的通道,他们肯定需要在某个地方有大片的农田来养活这么多小马。
她努力回忆着,试图记起自己站在山上的瀑布顶上时看到的小镇。那里有几缕炊烟,但她不记得有任何树木被砍伐出农田的空地。心不在焉地,她把炊烟和火联系在一起,失望地意识到枫树和柳树都没有壁炉。有一个壁炉的话,当初她刚到这里时,冻得瑟瑟发抖,就可以靠在旁边取暖了。其实现在有一个也不错。
不过,食物。星光的脑海中闪过第二个想法:早些时候,枫树还担心马口增长,以及这些小马长大后住在哪里。但难道扩大食物生产不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吗?除非小镇的食物供应极其稳定,否则这种情况不会出现。此外,枫树还在集市上买了玉米。玉米不是一种需要相对温暖的天气才能生长的作物吗?但在河瀑镇,下雨才是常态。
突然,餐桌上一阵沙沙声让她抬起头,打断了她的思绪。所有马都转过了头,星光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楼梯,只见一匹雄驹正在走下来。
这匹雄驹,想必就是法隆,用他那橙色的眼睛回望着用餐的小马和狮鹫。“别因为我停下。”他用一种缓慢而疲惫的声音说道,声音比他那深色的体格显得更深沉。“我只是来给自己加点吃的。”
“你随时可以加入我们……”柳树半睡半醒地说道,眼睛仍然闭着。
法隆没有回答。相反,他以和他说话一样缓慢的速度踱到房间的角落,用蹄子踢开一个大型储物柜。他没有使用额头上的深灰色角,就把一个大约和成年小马一样大的箱子拉了出来一半,伸进蹄子去,用牙齿叼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当他把它放下,把箱子推回去,关上门时,瓶子里的无色液体晃来晃去。
星光先是好奇地看着他,然后是带着怀疑的认出。那个箱子有点眼熟……她的眼睛眯了起来,接着猛地睁大。那正是她在索萨的山营里看到的那种箱子!
她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她扫描了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满了瓶子。记忆的另一半回忆起她把箱子倒进了河里,但她是出于实验还是沮丧,她记不起来了。枫树、柳树和琥珀发现她漂在一个箱子里。他们也发现了那个箱子吗?显然发现了,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法隆都觉得值得一喝。
“你收藏烈酒?”热拉多问,显然对瓶子里的内容更感兴趣。“我不是质疑你的款待,但不是通常会把这种东西提供给客马吗?”
“什么?”琥珀用蹄子挠了挠耳朵,困惑不解。“这地方闹鬼?”
(译者蹄注:上文中“烈酒”的原文为“spirit”,有双关含义,既可以指酒精饮料,如威士忌、伏特加等烈性酒,也可以指鬼魂。)
柳树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几乎和她真的睡着了一样平静。“不,没有。酒是索萨马的东西,大多数小马都不习惯喝……”她停了下来,好像忘了自己本该说话,然后又接着说。“没马想要,何必麻烦呢?但请自便……”
“哦,那我可要道歉了!”热拉多说着,尽管如此,他还是急切地站了起来。“我可不算什么鉴赏家、行家,甚至一开始我也不怎么主张喝酒,不过我发现,通过品尝当地的烈酒,确实可以很好地了解当地的文化。哈哈!”他走向储物柜,伸出爪子,把它打开。
“嗯……”柳树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这可能表示同意,也可能表示强烈的反对。
“哈哈。”热拉多笑着,把箱子拉到光亮处。“这个瓶子的标签还真有意思。‘治愈山地疯狂症。’包装这个的马真有冒险精神。对于一个山脚小镇来说,再合适不过了。我觉得我和这里的马已经心意相通了!”他用一只爪子掏出一瓶,好奇地检查着。
“这个瓶子的设计也很有意思。”他观察着,用爪子摩挲着瓶子上由凸起形成的玻璃文字。“你们小马复制古董的风格的能力真是出色。它甚至还有一个古老的索萨标志!我上次看到一个像这样的瓶子,是在一个被遗弃了几十年,或许几个世纪的走私者的藏身之处!”他试图拔出软木塞,结果它在他的爪子下碎裂了,卡在了瓶颈里。他的笑容消失了。“什么?”
“很难拔出来。”法隆在楼梯上叹了口气,他还没有走上楼。“不过,能再喝到这样的东西还是值得的。直到你有了真正想要忘记的事情,你才会意识到你会多么想念它……”
热拉多眯着眼睛看着被堵住的瓶颈。“你可能需要和你的供应商谈谈这个。”他一边说,一边用爪子试探性地挖着。“毕竟,过度追求古老也不是好事。产品在使用时就散架可不是好现象。”
“我们没有买。”柳树睡意朦胧地咕哝道。“是在河里发现它漂下来的……就在星光之前……”她在椅子上动了动,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星光立刻意识到柳树说了什么,不禁畏缩了一下……这反而引起了热拉多的好奇,他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铁脊城把他们的垃圾倒进河里了?包括陈年烈酒和小马驹?”
“这些箱子不是来自铁脊城的!”桤木自豪地宣称。“你发现她是漂在北方的,是从山脚下漂来的!是不是,妈妈?”
他坐在那里,像一只等待主马表扬新学会的把戏的小狗一样兴奋地摇着尾巴。然而,房间里的其他马都僵住了,热拉多把一加一算到了一起,自言自语道。“漂在北方?还伴随着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箱子……你不可能是从……”他扬起了一条眉毛。“你是吗?”
星光脸上惊恐的表情已经足以给他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