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树在河瀑镇的雨中街道上欢快地小跑,穿着一件看起来小了好几个尺码的雨披,脸上带着一种仿佛一切都很完美的微笑。如果周围有其他小马盯着她看,他们可能会有不同的想法,但这并不重要。
“枫树?”星光问道,她骑在枫树的背上,雨披盖在她们俩身上,她的头勉强从领口处挤了进去。“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奇怪?”
“哦,别闹了。”枫树回答道,她的耳朵被橡胶材质的兜帽紧紧地压在头皮上,因为兜帽里塞了两个脑袋,布料被拉得比原本设计的要紧得多。“这样很暖和。”
“是啊,但是……”星光不得不歪着身子才能看到枫树身边的东西,唯一能让她不掉下去的就是那件被拉伸过度的外套。“这可能看起来就像我们长了两个脑袋,或者别的什么!”她低头看了看她们在路过的一个水坑中的倒影。
“才不是呢。”枫树打趣道,加快了步伐。“而且,这还省得你自己走路呢!我今天可真想偷懒。嗯……这本该是个悠闲的早晨……”
“嘿!枫树,是你吗?”琥珀的声音穿过倾盆大雨传来,紧接着是蹄子踩在水里的溅水声。她那黄色的身体滑进了视野,她一如既往地被雨水淋透,连顶帽子都没有来得及戴。她的皮毛紧贴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比实际还要小,但她眼睛里的兴奋让她重新显得高大无比。当她看到枫树的样子时,她眼中的兴奋只稍微减少了一点,她抬起一只湿漉漉的眉毛,嗤笑了一声。“哇哦!你长出第二个脑袋了吗,还是怎么了?”
“真的吗?”星光撅起嘴,她的脸因为枫树兜帽里的狭窄空间而有些扭曲。
“好吧,那我收回刚才的话。”枫树精神抖擞地对朋友说道。“嗨,琥珀!”
“嗨。”琥珀喘着气,把湿漉漉的刘海甩出眼睛,然后转身朝她来的方向走去。“我正要去找你。多亏你帮我省了这段路。你不会相信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枫树加快了脚步,跟在她身后。“我们听到了敲击声,然后……”
“那大概就是游行。”琥珀急切地回答。“大家都兴奋极了。但你听听这个:来了一艘船!”她转过身,在泥泞中倒着走,眼睛闪闪发光。“往西边去!去铁脊城!那是多年前停产的索萨老式船!专门为这条河设计的!我没看到船员;周围的小马太多了,根本没法靠近。但大家都在猜测,说他们可能会重新用水路进行贸易,甚至重新开放码头!石楠正在那边设置他的起重机装置……”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枫树进一步加快了速度,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星光,抱紧了。这是我绝不会错过的。”
┉┉┉ ∞ ∞ ┉┉┉┉ ∞ ∞ ┉┉┉
在玻璃开始之后的某个时刻,周围的环境从空无一物变成了马满为患。枫树和琥珀冲进了一片雌驹的海洋,她们挤来挤去,兴奋地交谈着,眼神中满是期待。令马惊讶的是,很少有小马穿着雨衣,结果就是各种各样的皮毛颜色混杂在一起,让星光看得眼花缭乱。她们的年龄大多集中在年轻成年到中年之间,不过她猜想,也许有些年长的小马躲在雨衣下面,还有一些年幼的小马因为太矮而看不见。
琥珀自己就属于“太矮”那一类。她不满地哼了一声,推了推枫树,然后沿着马群的边缘走去。“跟我来。”
她带着她们来到马群边缘一座塔的门口,用力敲了敲门。过了片刻,门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浅棕色雄驹打开了,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散发着一股香水味。看到她们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嘿,姑娘们。是来申请进入我的贵宾包厢吗?”
“那得看你的条件有多合理了。”琥珀带着一丝自得的微笑和咄咄逼马的姿态回答道。“不然,我们就去找你妈申请。”
他大笑一声,挥蹄让他们进来。“就算你主动给我拥抱,我也会拒绝,你都湿透了。毛巾架在右边。还有,你好。”他向枫树鞠了一躬,尽管他的目光大多落在星光身上。“可爱的小家伙。常春藤已经走了;我想你希望我和她保持安静吧?”
琥珀翻了翻眼睛,用毛巾擦干皮毛上的水,又把毛抖蓬松。“你以为呢,傻瓜?”她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星光,这是雪松。他妈妈在柳树还是青少年的时候帮她照看过小马,所以他算是个家里的朋友。而且他有个阳台,快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她挥蹄示意她们走向一座楼梯,甩落鬃毛上的水珠。
“哎,就没有马介绍我一下吗?”雪松的鬃毛耷拉了下来。“真伤马。哦,算了。女士们,跟我来吧!”
他带着她们爬了三段楼梯,穿过一扇门,走过两座塔之间的有顶桥。在下面,星光不羡慕地看着雌驹们挤来挤去,某个地方的扩音器正在大声播放。他们穿过一间豪华的起居室,远处的玻璃双开门已经打开,外面是一个悬空的露台。再次挥蹄示意后,雪松漫步走了出去。
“嗨,妈。”那匹雄驹麻利地说道,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只身材丰满、胸部丰满、深绿色皮毛、可能染了亮粉色鬃毛的雌驹旁边的沙发上。“还有,嗨,常春藤。”他轻声说道,凑过去蹭了蹭她。
当他们调情的时候,一张悬挂在两根绳子上的秋千椅转向了星光和枫树。令小雌驹惊讶的是,柳树坐在那里,旁边是一位有着蓬松皮毛的稍年长的雌驹,那皮毛看起来像是用天马的羽毛装饰的。那匹雌驹的嘴角上扬,伸出一只蹄子。“你一定是星光了。我是杜松,很高兴认识你。现在注意听,他马上就要说到精彩的部分了!”
“他?”星光皱着脸,从枫树背上滑了下来。“只有一个马吗?”
柳树站了起来,用蹄子揽住她,走到阳台的边缘,雨点在不远处倾盆而下。“亲眼看看吧。他是个探险家。”
在下面,马群聚集的中心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遮盖的帐篷。帐篷下,一只狮鹫正夸张地比划着。“到了那个地步,我就知道和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他用一种文雅的声音宣告道,“所以我拔剑的速度比他们眨眼还快,一剑就砍倒了他们六个!”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说起来丢马,我从掠夺雇佣兵那里得到的比我和他们争夺的宝藏还要多,但这都无所谓。这就是我买得起这艘船的原因!”他谦逊地鞠了一躬,马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小马们跺着蹄子欢呼。
“哇哦——!听起来那可是一群倒霉的羊驼呢。”一顶礼帽的熟悉雄驹站在他身边宣布道。“你真是个令马印象深刻的冒险家,热拉多。继续讲讲,再给我们来一个。要不讲讲你是怎么得到那把华丽的剑的,你觉得怎么样?”
“热拉多·吉列姆。”狮鹫纠正道,掸了掸他红色皮毛上的什么东西。“而且你确定现在不能移动我的船吗?如果我知道你们也在努力回报我,我讲得会更起劲的。”
“哦,我们会处理的。”石楠转向围在他身边的马群,大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热拉多·吉列姆,非凡的狮鹫冒险家!那么,接下来你们还想听些什么呢?”
热拉多对着他的扩音装置叹了口气。“好吧。我想我可以再讲一个……”
“嘿。‘非凡的狮鹫冒险家’。”杜松轻声笑道,他开始讲一个略显无精打采的故事。“他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称呼自己的,而这也是那个老太婆第一次说对了。我打赌他心里乐开了花!”
“每次石楠要求再来一个故事,他听起来都越来越不耐烦。”柳树对星光说道,仍然注视着下面的狮鹫。“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他可能会直接飞走。”
“或者开始故意讲一些糟糕的故事。”常春藤拖长了声音说道,她脸上带着无聊的表情,越过栏杆看着下面,无视了正在爱抚她的雄驹。“雪松,别这样。这儿还有小马驹呢。”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内疚却又毫不在意的笑容。“什么?你知道你喜欢这样的,宝贝……”
“替我扇他一巴掌,然后闭嘴。”杜松尖刻地请求道。“我想听这个故事。”
当热拉多开始按照常春藤的预测讲述他两天前的晚餐时,星光凑近柳树,低声问道:“为什么他不像你说的那样安静下来呢?”
“你是说雪松?”柳树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还有索萨马?那是因为他不是索萨马。他出生并成长在河瀑镇,等船停运的时候他还太小,没能离开。其实像他这样的马有不少。他们大多数都意识到稀有意味着特别,所以他们聚在一起住在这个镇子的这一块,寻找刺激,想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她翻了翻眼睛,又说道,“大多数时候,这意味着充分利用他们生活在一个满是雌驹的城市这一事实。别指望枫树会经常带你来这儿。”
“然后我又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木柴。”下面的热拉多喋喋不休地说道,“又加了一根!到了第四根的时候,我知道如果我不格外小心,就会把汤煮坏了,于是我拿起我的剑,把它削成了我需要的大小!”他戏剧性地环顾四周,不知何故,在讲述一个毫无意义的故事时,他还能保持一个令马信服的舞台角色。“唉,等我做完这些,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我又得重新添柴……”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雨势陡然增大了三倍,倾泻的水幕几乎把观众们压扁了。外围的许多马立刻四散奔逃,而其他马则紧紧贴着建筑物,或者紧张地往后退。星光从边缘缩了回来,毛发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竖了起来。
“哎呀,你们看。”热拉多欢快地宣布,偷偷地踢倒了他旁边的一个帐篷支架,让它塌了下来。“看来我们没时间了!真遗憾。但别担心,以后还会有时间的……”他的声音变得公事公办起来。“在我把船移开之后。我们能不能开始行动了?”
“啊!”石楠挥舞着四肢,他的帽子被头顶塌陷的帐篷打落,立刻被倾盆大雨淋透了。“倒霉!呃……嘿,大家!谁想来看看河瀑镇七年来第一次升船仪式?”
“我知道我想看。”热拉多嘟囔着,把大雨当作无物。“顺便说一句,你的帐篷真可惜。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如从前结实了。那么,如果你们能让我过去的话……”
星光看着他在崇拜他的、被淋透的马群中挤出一条路,大雨显然太重了,他没法飞起来。“嗯。”她评论道,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枫树已经在催促她了。“那么?想不想去看看他们把船升起来?”
“去吧。”柳树低声说道,点了点头。“我看过很多次了,但马会少很多。”
星光点了点头,准备走回屋子里……这时她直接撞上了琥珀。“嗨,姑娘们!”那匹黄色的小马欢快地说道。“哇哦,终于弄干了。我错过了什么吗?”
“枫树?”星光问道,她骑在枫树的背上,雨披盖在她们俩身上,她的头勉强从领口处挤了进去。“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奇怪?”
“哦,别闹了。”枫树回答道,她的耳朵被橡胶材质的兜帽紧紧地压在头皮上,因为兜帽里塞了两个脑袋,布料被拉得比原本设计的要紧得多。“这样很暖和。”
“是啊,但是……”星光不得不歪着身子才能看到枫树身边的东西,唯一能让她不掉下去的就是那件被拉伸过度的外套。“这可能看起来就像我们长了两个脑袋,或者别的什么!”她低头看了看她们在路过的一个水坑中的倒影。
“才不是呢。”枫树打趣道,加快了步伐。“而且,这还省得你自己走路呢!我今天可真想偷懒。嗯……这本该是个悠闲的早晨……”
“嘿!枫树,是你吗?”琥珀的声音穿过倾盆大雨传来,紧接着是蹄子踩在水里的溅水声。她那黄色的身体滑进了视野,她一如既往地被雨水淋透,连顶帽子都没有来得及戴。她的皮毛紧贴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比实际还要小,但她眼睛里的兴奋让她重新显得高大无比。当她看到枫树的样子时,她眼中的兴奋只稍微减少了一点,她抬起一只湿漉漉的眉毛,嗤笑了一声。“哇哦!你长出第二个脑袋了吗,还是怎么了?”
“真的吗?”星光撅起嘴,她的脸因为枫树兜帽里的狭窄空间而有些扭曲。
“好吧,那我收回刚才的话。”枫树精神抖擞地对朋友说道。“嗨,琥珀!”
“嗨。”琥珀喘着气,把湿漉漉的刘海甩出眼睛,然后转身朝她来的方向走去。“我正要去找你。多亏你帮我省了这段路。你不会相信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枫树加快了脚步,跟在她身后。“我们听到了敲击声,然后……”
“那大概就是游行。”琥珀急切地回答。“大家都兴奋极了。但你听听这个:来了一艘船!”她转过身,在泥泞中倒着走,眼睛闪闪发光。“往西边去!去铁脊城!那是多年前停产的索萨老式船!专门为这条河设计的!我没看到船员;周围的小马太多了,根本没法靠近。但大家都在猜测,说他们可能会重新用水路进行贸易,甚至重新开放码头!石楠正在那边设置他的起重机装置……”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枫树进一步加快了速度,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星光,抱紧了。这是我绝不会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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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玻璃开始之后的某个时刻,周围的环境从空无一物变成了马满为患。枫树和琥珀冲进了一片雌驹的海洋,她们挤来挤去,兴奋地交谈着,眼神中满是期待。令马惊讶的是,很少有小马穿着雨衣,结果就是各种各样的皮毛颜色混杂在一起,让星光看得眼花缭乱。她们的年龄大多集中在年轻成年到中年之间,不过她猜想,也许有些年长的小马躲在雨衣下面,还有一些年幼的小马因为太矮而看不见。
琥珀自己就属于“太矮”那一类。她不满地哼了一声,推了推枫树,然后沿着马群的边缘走去。“跟我来。”
她带着她们来到马群边缘一座塔的门口,用力敲了敲门。过了片刻,门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浅棕色雄驹打开了,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散发着一股香水味。看到她们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嘿,姑娘们。是来申请进入我的贵宾包厢吗?”
“那得看你的条件有多合理了。”琥珀带着一丝自得的微笑和咄咄逼马的姿态回答道。“不然,我们就去找你妈申请。”
他大笑一声,挥蹄让他们进来。“就算你主动给我拥抱,我也会拒绝,你都湿透了。毛巾架在右边。还有,你好。”他向枫树鞠了一躬,尽管他的目光大多落在星光身上。“可爱的小家伙。常春藤已经走了;我想你希望我和她保持安静吧?”
琥珀翻了翻眼睛,用毛巾擦干皮毛上的水,又把毛抖蓬松。“你以为呢,傻瓜?”她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星光,这是雪松。他妈妈在柳树还是青少年的时候帮她照看过小马,所以他算是个家里的朋友。而且他有个阳台,快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她挥蹄示意她们走向一座楼梯,甩落鬃毛上的水珠。
“哎,就没有马介绍我一下吗?”雪松的鬃毛耷拉了下来。“真伤马。哦,算了。女士们,跟我来吧!”
他带着她们爬了三段楼梯,穿过一扇门,走过两座塔之间的有顶桥。在下面,星光不羡慕地看着雌驹们挤来挤去,某个地方的扩音器正在大声播放。他们穿过一间豪华的起居室,远处的玻璃双开门已经打开,外面是一个悬空的露台。再次挥蹄示意后,雪松漫步走了出去。
“嗨,妈。”那匹雄驹麻利地说道,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只身材丰满、胸部丰满、深绿色皮毛、可能染了亮粉色鬃毛的雌驹旁边的沙发上。“还有,嗨,常春藤。”他轻声说道,凑过去蹭了蹭她。
当他们调情的时候,一张悬挂在两根绳子上的秋千椅转向了星光和枫树。令小雌驹惊讶的是,柳树坐在那里,旁边是一位有着蓬松皮毛的稍年长的雌驹,那皮毛看起来像是用天马的羽毛装饰的。那匹雌驹的嘴角上扬,伸出一只蹄子。“你一定是星光了。我是杜松,很高兴认识你。现在注意听,他马上就要说到精彩的部分了!”
“他?”星光皱着脸,从枫树背上滑了下来。“只有一个马吗?”
柳树站了起来,用蹄子揽住她,走到阳台的边缘,雨点在不远处倾盆而下。“亲眼看看吧。他是个探险家。”
在下面,马群聚集的中心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遮盖的帐篷。帐篷下,一只狮鹫正夸张地比划着。“到了那个地步,我就知道和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他用一种文雅的声音宣告道,“所以我拔剑的速度比他们眨眼还快,一剑就砍倒了他们六个!”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说起来丢马,我从掠夺雇佣兵那里得到的比我和他们争夺的宝藏还要多,但这都无所谓。这就是我买得起这艘船的原因!”他谦逊地鞠了一躬,马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小马们跺着蹄子欢呼。
“哇哦——!听起来那可是一群倒霉的羊驼呢。”一顶礼帽的熟悉雄驹站在他身边宣布道。“你真是个令马印象深刻的冒险家,热拉多。继续讲讲,再给我们来一个。要不讲讲你是怎么得到那把华丽的剑的,你觉得怎么样?”
“热拉多·吉列姆。”狮鹫纠正道,掸了掸他红色皮毛上的什么东西。“而且你确定现在不能移动我的船吗?如果我知道你们也在努力回报我,我讲得会更起劲的。”
“哦,我们会处理的。”石楠转向围在他身边的马群,大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热拉多·吉列姆,非凡的狮鹫冒险家!那么,接下来你们还想听些什么呢?”
热拉多对着他的扩音装置叹了口气。“好吧。我想我可以再讲一个……”
“嘿。‘非凡的狮鹫冒险家’。”杜松轻声笑道,他开始讲一个略显无精打采的故事。“他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称呼自己的,而这也是那个老太婆第一次说对了。我打赌他心里乐开了花!”
“每次石楠要求再来一个故事,他听起来都越来越不耐烦。”柳树对星光说道,仍然注视着下面的狮鹫。“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他可能会直接飞走。”
“或者开始故意讲一些糟糕的故事。”常春藤拖长了声音说道,她脸上带着无聊的表情,越过栏杆看着下面,无视了正在爱抚她的雄驹。“雪松,别这样。这儿还有小马驹呢。”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内疚却又毫不在意的笑容。“什么?你知道你喜欢这样的,宝贝……”
“替我扇他一巴掌,然后闭嘴。”杜松尖刻地请求道。“我想听这个故事。”
当热拉多开始按照常春藤的预测讲述他两天前的晚餐时,星光凑近柳树,低声问道:“为什么他不像你说的那样安静下来呢?”
“你是说雪松?”柳树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还有索萨马?那是因为他不是索萨马。他出生并成长在河瀑镇,等船停运的时候他还太小,没能离开。其实像他这样的马有不少。他们大多数都意识到稀有意味着特别,所以他们聚在一起住在这个镇子的这一块,寻找刺激,想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她翻了翻眼睛,又说道,“大多数时候,这意味着充分利用他们生活在一个满是雌驹的城市这一事实。别指望枫树会经常带你来这儿。”
“然后我又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木柴。”下面的热拉多喋喋不休地说道,“又加了一根!到了第四根的时候,我知道如果我不格外小心,就会把汤煮坏了,于是我拿起我的剑,把它削成了我需要的大小!”他戏剧性地环顾四周,不知何故,在讲述一个毫无意义的故事时,他还能保持一个令马信服的舞台角色。“唉,等我做完这些,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我又得重新添柴……”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雨势陡然增大了三倍,倾泻的水幕几乎把观众们压扁了。外围的许多马立刻四散奔逃,而其他马则紧紧贴着建筑物,或者紧张地往后退。星光从边缘缩了回来,毛发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竖了起来。
“哎呀,你们看。”热拉多欢快地宣布,偷偷地踢倒了他旁边的一个帐篷支架,让它塌了下来。“看来我们没时间了!真遗憾。但别担心,以后还会有时间的……”他的声音变得公事公办起来。“在我把船移开之后。我们能不能开始行动了?”
“啊!”石楠挥舞着四肢,他的帽子被头顶塌陷的帐篷打落,立刻被倾盆大雨淋透了。“倒霉!呃……嘿,大家!谁想来看看河瀑镇七年来第一次升船仪式?”
“我知道我想看。”热拉多嘟囔着,把大雨当作无物。“顺便说一句,你的帐篷真可惜。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如从前结实了。那么,如果你们能让我过去的话……”
星光看着他在崇拜他的、被淋透的马群中挤出一条路,大雨显然太重了,他没法飞起来。“嗯。”她评论道,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枫树已经在催促她了。“那么?想不想去看看他们把船升起来?”
“去吧。”柳树低声说道,点了点头。“我看过很多次了,但马会少很多。”
星光点了点头,准备走回屋子里……这时她直接撞上了琥珀。“嗨,姑娘们!”那匹黄色的小马欢快地说道。“哇哦,终于弄干了。我错过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