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古老的世界【一千章/译文约364万字】

出行

第 72 章
1 年前
当最后一批雌驹从枫树的门厅里离开时,她们遗憾地打着哈欠,一边披上她们所拥有的雨具,一边不时回头张望,此时太阳早已落下,雨也丝毫没有停歇,将外面的世界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正是在这片黑暗之中,一个长着喙的身形走了过来,他披着一件自己的斗篷,免受天气的影响。
星光瘫软下来,让整个晚上的紧张情绪从她身上流走。讲述小马国的故事本应在她克服了让自己成为众马焦点的犹豫之后变得容易起来,但她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对祖国的了解是多么的少。由于她年纪尚小,家乡又偏僻,再加上自从日光离去后,她就倾向于忽视任何试图教导她的尝试,她甚至无法回答一些基本的问题,比如国家有多大,或者为什么没有女王。
“星光。枫树。”一个声音从敞开的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接着一个兜帽被甩掉,露出了热拉多·吉列姆。“出发的最佳时机快到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枫树轻声说道,从阴影中传来。她的两侧是光秃秃的,这证明了她的可爱标志在打包旅行用品方面的强大能力。星光漫不经心地想,它到底能带多少东西。“星光一直很忙。星光?你有什么想带的东西吗?”
“嗯。”星光转身,迅速跑上楼梯,拐过弯进入枫树的卧室。她看到床时停顿了一下;已经很晚了,她也很累,尽管她之前因为实验而小睡了一会儿。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将是她最后一次睡在那张床上……但那并不重要。如果她能抛下小马们,她也能抛下一张床。又不是床会想念她。
她从放着的地方拿起她的鞍袋。毯子……水壶……她的可爱标志工具包……还有两本书。当索萨的日记漂浮在她面前时,她眨了眨眼睛。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一匹小马她有那本日记。这是她旅程中唯一保守的秘密……不管它值不值得保守。但也许它会很有价值呢?她耸了耸肩,把它塞回包里。
“好了。我准备好了。”星光宣布,再次走下楼梯。枫树在锁仓库时点了点头,热拉多也停止了在门口的踱步。
“太好了。那我们该出发了。”这只体型庞大的狮鹫推开了前门,回过头来。“我本可以提出带你们俩飞行以节省时间,但鉴于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我担心这可能不太明智……”他抱歉地低下了头。“我已经事先和阿拉姆拜、柳树以及琥珀沟通过了。他们都会在码头和我们碰面,进行最后的送别。”
枫树点了点头。“谢谢。还有你……”她不安地笑了笑。“大概也不想背我吧。走吧,星光。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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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河瀑镇被雨水笼罩,空无一马。当这三个向北行进时,没有马能看见或打扰到他们。枫树、热拉多和星光坚定地踏着泥泞的道路。小雌驹自己走着,用她的角让那件过大的雨披不至于拖在地上。她还用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前方,以节省她的魔法力量。她的角在被击晕后仍然感觉良好,她希望保持这种状态。
在星光的照明下投射出的蓝绿色阴影中,小镇看起来几乎难以置信地陌生,与白天那充满活力、熙熙攘攘的红金色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论是叫它们回家一个星期还是二十五年,那些街道都不在了,也不会得到这三个朋友的告别。枫树更多地凭借肌肉记忆而不是地标来引导他们,蹄子踏在熟悉的泥泞小径上,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如果她不能遵守她无意违背的承诺的话。
热拉多走在最后,他那蓝色的羽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帅气。除了在阿拉姆拜的房子里存放的全部物品外,他只带了一套西装和一把剑。随着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高,他的头也相应地抬得越来越高,骄傲和渴望驱使他不断前进。
他们来到了阿拉姆拜的家。他们甚至不用敲门。当他们走到屋顶时,门就为他们打开了,那匹黄色的雄驹已经提前站在那里等候。“晚上好,各位。”他低沉地说道。“你们的朋友已经到了。”
“太好了。”热拉多鞠了一躬,让到一边,让枫树和星光先进去。“我们继续吧?”
没有再说别的话。琥珀和柳树从起居室走出来,仿佛在守夜一般,六只生物一起下到了地下室。阿拉姆拜完全忽略了那些机器,滑开隐藏的通往河底隧道的暗门。
他们排成单列,先是下坡,然后又开始上坡,石墙从深处和夜晚散发出寒冷。星光尽管还穿着雨披,却忍不住发抖。她几乎要把那湿漉漉的东西扔掉,但又想起一旦回到地面可能还会用得上。
第二个岔路口出现了,他们向左转。隧道继续向上倾斜。天花板上的魔法照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沿着地面的发光宝石条。
很快,这些宝石条拓宽成了两边的引导线,伴随着隧道的显著变宽。天花板完全消失了,接着六只生物沿着一条被雨水浸湿的石头小径行走,唯一的光亮来自黑暗中的魔法。他们继续前行。
在沉默的行列中,他们向西蜿蜒而行,这条小径在某些地方为了避开岩石和山谷而做出让步,而在另一些地方则显示出岩石突出部分被简单地炸掉的迹象。有时异常光滑,有时几乎被森林所阻碍,这条小径散发着一种被遗弃和被重新利用的气息,这在镇子的北部河滨地带是如此常见,如今则成为了这座镇子最安静的六只生物的栖息地。
带着一种由兴奋、期待和即将到来的告别混合而成的葬礼般的庄重,他们终于走出了森林。一座坚固的码头漂浮在几座废弃的码头之间,它是空的。但栏杆上的灯都亮着,阿拉姆拜朝它走去。“小心。”他嘟囔着,水面在雨停时几乎能反射出光芒,但雨水却让它泛起了涟漪。“你可不想在这种地方滑倒。”
“所以你一直有这条路线却从没告诉过任何马……”柳树轻声说道,带着一丝不安环顾着码头。“你告诉我别去铁脊城,可你自己却留了一条路……”
“嘿,呃……抱歉啊……”阿拉姆拜挠了挠脖子后面,要是没有他穿的那件厚雨披,这个动作可能会更有效。“但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让两个成年小马和一个小雌驹去铁脊城,其中一个还是经验丰富的旅行者,这是一回事;但把两匹小马交给一个严格意义上仍是青少年的狮鹫照顾,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而且,铁脊城现在稳定多了。在那些日子里,没马知道会发生什么。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暴力革命。”
“如果可以的话。”热拉多插话道,举起一只爪子,“我的箱子在哪里?我听说你已经提前把我的货物运到这里了。”
“稍等一下,它们就在这儿……”嘟囔着,阿拉姆拜走下小径,拉起了一根隐藏的绳子。一块伪装的防水布向上卷起,露出一个由发光宝石照亮的大型倒置金属容器,里面除了两个中等大小的木箱外,几乎空无一物。“在这儿呢。满意了吧?”
热拉多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非常感谢!”
“大家,嘘!”琥珀用蹄子在嘴前挥了挥。“往上游看!是那艘船吗?我觉得我看到了!”
在西边,一道朦胧的白光在无法穿透的雨幕之外显现出来。它出马意料地快速靠近,看起来好像根本没在移动……然后突然就出现在了小马们面前。这艘船减速停下,熟练地悬浮在码头旁边的水面上,没有一丝系泊的迹象。它的长度大约是热拉多的船的两倍,每一个细节都显得光滑、先进,散发着精湛的工艺。在无缝对接完成后,一匹雄驹出现在栏杆旁……机械地放下一个斜坡,然后专业地走上码头。
“晚上好。”这匹雄驹鞠了一躬,他那深绿色的皮毛大部分被一件厚夹克遮住了。“这些就是我要带到铁脊城的小马吗?”
“是的。”阿拉姆拜点了点头。“还有一只狮鹫。不过他们中的两个只是来道别的。”他朝肩膀后面指了指,那里还有五个正在等待的马。“你们几个,我想让你们见见贡加。他在索萨算是个高层马物,负责确保河瀑镇的食物供应按时且不引马怀疑地送达。贡加,这些是枫树、星光、热拉多……还有琥珀和柳树。前三个会和你一起去。”
“很高兴认识你们。”贡加再次鞠了一躬,然后把目光转向阿拉姆拜。“那我们开始卸货吧?”
“听起来是个计划。”阿拉姆拜耸了耸肩,转过身去面对其他五个马。“这只需要几分钟。去铁脊城的路途很漫长,我们不想有任何延误。所以,如果你们有什么告别的话……现在就是说的时候了。”
枫树不安地点了点头,环顾着她那两个留下的朋友。“好吧,那我们最好还是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