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古老的世界【一千章/译文约364万字】

峡谷

第 11 章
1 年前
星光熠熠在洞口猛地停了下来。洞口突然出现在一堵阳光照耀的墙壁上,她脚下的河流从她身下落下,她所在的岩架也在几步之外同样落下。上方、下方和四周都是一堵陡峭的垂直石墙,河流从侧面的一个洞口涌出,然后落入远方。
在她对面,许多米开外,有一堵被下午的阳光烤成金色的平行石墙。星光熠熠吞了吞口水,看到这景象,她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她身处一个巨大的峡谷中,一阵猛烈的侧风呼啸而过,几乎让她失去平衡。她蹲伏下来,贴近地面,抵御着风的冲击,同时蓬起自己的皮毛,峡谷的规模让她瞬间感到不知所措。
上方,天空是蓝色的。她的耳朵微微颤动,看着天空;这阵风一定把云都吹散了。她能看到树木一直延伸到峡谷的边缘,在一个地方甚至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桥梁。下方,一条河流汹涌澎湃,比她之前渡过的任何一条河都要大得多、猛烈得多。它从她左边的一个弯道处奔腾而来,从她身边急驰而过,被她之前一直跟随着的相对较小的洞穴溪流所滋养,然后继续奔向……地平线?
星光熠熠眨了眨眼睛。峡谷的左端弯曲着,蜿蜒着消失在视野之外,但右端却直接消失了,河流在一片薄雾的帷幕中结束,上方是一片无瑕的蓝天。幸运的是,她所站的岩架沿着悬崖面延伸了一段距离,让她能够靠近一些。
为了减少暴露在风中的面积,星光熠熠沿着狭窄的突出部分爬行,蹄子在松动的石头和鹅卵石上刮擦着,这些石头和鹅卵石很可能是从上方掉落的。随着她的视线逐渐适应峡谷的规模和深度,她变得稍微自信了一些;它并没有那么深。下面的水近到足以让她扔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头,可能还能听到溅起的水声,而上方的悬崖边缘也足够低,如果她尝试攀爬并摔倒,可能不会摔坏任何重要的部位。当然,她并不想尝试。
岩架继续延伸,时而变宽,时而变窄,她小心翼翼地沿着它滑行。它起伏不定,在一个地方低到足以让她把尾巴贴在边缘上,悬挂在空中,甚至可能碰到飞溅的水花。所有关于不要远离补给的警告都被抛到了脑后,小马驹继续前进,决心看看峡谷的尽头是什么。
星光熠熠的岩架到达了尽头,她看到这不仅仅是峡谷的尽头——这是一切的尽头。一切都消失了,从水流到山脉再到土地本身,在一片无尽的绿色和蓝色中。这比星光熠熠从山顶隧道出来时看到的高度变化更加戏剧性,风景如此遥远,她甚至无法分辨出单独的树木。但那里确实有树木;绿色与黑色和灰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起伏不平的石头和植被的海洋,从她的角度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毯。
在地平线上,数英里缩减为数英寸,再从数英寸化作一片大气的薄雾,一条平坦的云带正被风从群山中吹出,飘向下方的大地,仿佛去打扰那片土地。除此之外,天空如此开阔,简直让马感觉它并不存在。有一瞬间,星光熠熠仰望着天空,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置身于天空之上。她思索着,这是否就是天马的感觉,随即又想起自己从未见过哪一匹天马能飞到如此之高的高度。她仿佛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终于,她的目光聚焦在了地平线上,她捕捉到了最为关键的细节。在瀑布底部,也就是河流离开峡谷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它是在无数年岁月的冲刷与激流的冲击下,被雕琢进基岩的。在湖边,一条细小的蓝色丝带蜿蜒进森林,然后消失在树冠之下……但她仍能通过追踪地势的凹陷来辨认它的路径。或许在顺流而下二三十英里的地方,她看到了烟雾。
那并非森林大火那种浓密而黑暗的烟雾,而是一片宽阔的复合烟雾,由数百处有控制的焚烧汇聚而成。她那紫色的双眼熠熠生辉,倒映着那根烟柱:那是小马们的杰作。而能有如此众多的小马聚集在一处……她已经看到了一座城镇的轮廓。
她严肃地提醒自己,当你的视野能延伸到远方时,能看到某样东西并不意味着什么。然而,这片土地向她许下了一个承诺:只要顺着河流前行,就一定会有终点。也许那里会是一个不会在意她是否拥有可爱标志的小马社区!
这仍然留给她一个问题,那就是究竟该如何到达那里。数英里意味着数英里,这可能意味着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下雨的气候中,她要走上数天,而且没有遮蔽之所的保障。即使距离如此之近,一次不幸的淋湿也可能意味着灾难。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种方法,将她的马鞍包和自己从比天马空中城市还要高的悬崖上运下去,即使她自己是一匹天马,她也会对这样的落差感到紧张。
她向前挪动了一些,尽可能仔细地查看悬崖的边缘。索萨曾在那个洞穴里扎营,并且提到过他有一艘船。任何放置船只的合理位置都必定在所有主要瀑布的下游,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就是从这里爬上来的……也就是说,他可能留下了一条回去的路。
决定采用快速搜索的方法,星光熠熠闭上眼睛,伸出舌头,扩展她的念力光环。她将它环绕在靠近她所在岩架的悬崖表面,刚好收紧到足以进行她新发明的扫描的程度,然后开始摸索,感受着边缘的情况。很快,一排细长而坚硬的突刺从墙上伸出来,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她扫描的第一个箱子里的东西一定是一种用于将登山者固定在悬崖上的钉子!
不幸的是,她仍然没有绳子,这意味着这样的东西毫无用处。而且即使它们足够密集可以连成梯子……她不禁打了个冷战。星光熠熠不想沾染上这种计划。她把头探出边缘,查看悬崖的其余部分,希望在别处能找到更平缓的斜坡,但希望破灭了。
星光熠熠大声地呻吟着,一屁股坐在悬崖边的尘土中,朝着天空大喊大叫。但很明显,她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在这里已经无事可做了。于是,当饥饿的迹象开始出现,还有其他迹象表明她开始感到疲惫时,她重新站起身,转过身,开始漫长而艰难的攀爬,返回她位于湖边洞穴入口处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