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古老的世界【一千章/译文约364万字】

倾盆

第 17 章
1 年前
星光熠熠的周围,正下着雨。
不知何故,她目前并没有湿透。相反,她躺在她的箱子里,箱子侧翻在斜坡的河岸上,成了一个露天的避难所,她希望风不会改变方向。此刻,空气静止,让雨水以完美的垂直柱状倾泻下来,将黑暗与稍深的黑色条纹交织在一起。
星光熠熠蜷缩着,她那几乎干透的皮毛裹着她那几乎干透的毯子,这种组合比其他方式更暖和。她的角仍在隐隐作痛,不过它正开始恢复到一种可控的麻木状态,与它的主马达成了一种互不干涉的默契。她可以接受这种状态。她不得不接受。只要她的运气不坏,它就不会杀了她……而到目前为止,她的运气出奇地不错。
这场雨并没有悄悄降临。她在试图屏蔽世界、通过无意识来消磨时间的间隙,一直对它保持高度警惕。她目睹了星星消失,被云层从山上滚滚而来,吞没在它们上方。
她也意识到,就在那一刻,她没有任何操控或推进她的船的方法。无助地漂浮在溪流中央,她的船靠纯粹的运气在雨开始下之前被冲到了岸上。既然她已经到了这里,她就没有打算在没有某种保障的情况下回到水里。
但寻找推进方法将不得不等待。目前,她只能躺着等待,感到摩擦力阻止了她从朝下的开口滑出去。如果风刮起来,威胁要把雨水吹向她,她就干脆把箱子完全翻过来,躺在湿沙上。
每隔一段时间,她的“屋顶”就会滴下一滴水。她对每一滴都感到不悦;这意味着她的船没有做到完全防水。哦,好吧。她现在对此无能为力。
她对任何事情都无能为力。闭上眼睛,抬起头,星光熠熠等待着雨停,不在乎她是通过睡觉还是清醒地度过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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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成功了。一缕晨光穿透了树木;这是她踏上旅程以来第一次正经看到的阳光。在山区,太阳升起时,黎明早已离开了天空。在这里,阳光是一瞬间出现的,她沉浸在这光芒之中。
雨很快就停了,星光熠熠爬了出来,开始探索。她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的船的状况,这让她不悦地撇了撇嘴。
这船开始剥落了。她那精心涂抹的坚固的树树脂正在脱落,从紧密排列的木板上挂着一层脆弱、易碎的薄片,就像一块等着被抠掉的痂。这一定是它滴水的原因。为什么它不起作用呢?
小雌驹愤怒地跺了跺脚,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的船,继续沿着河岸向上爬,去寻找植被。她开始感到饥饿,需要找到食物。星光熠熠在崎岖的地形中艰难前行,那里的地面逐渐变成了垂直的岩石尖峰,她努力不让自己的毛碰到太多湿漉漉的表面,试图到达那堵透过缝隙露出绿色的植物墙。
她的头够到了一株植物,她咬了一口……立刻就吐了出来。太苦了!她不能确定,但她觉得一个不错的规则是,如果某样东西不好吃,那就不是用来吃的。当然,吃错了植物让自己生病就不好了。
她忍住了一个喷嚏,差点因为这个动作而摔倒。她可不想再看到那种情况。等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肺不会再反抗,星光熠熠又开始四处寻找植物。
苦的……辣的……太硬咬不动。当一片叶子的下面刺痛了她的舌头时,她完全放弃了,那片叶子的下面显然长满了刺。星光熠熠轻轻地哼了一声,闭上嘴,回到她的船边,喝了一口水来安慰自己。这只能让她想起自己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她必须继续前进。
但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一把桨。在岩石遍布的海滩上四处寻找,她最终发现了一块中等长度、扁平的木头,它被卡在一块巨石下面,她用力拉了几下,把它弄了出来。她试着在河里挥舞了几次,发现它还能用。这就行。
把东西放回箱子里后,星光熠熠把它扶正,推回到溪流中,跑着跳着在最后一刻跳了进去。很快,她又开始漂流了,她的目的地还有不知道多少英里远。
星光熠熠叹了口气。她开始感到疲惫压在她的眼皮上,但身体的某个部分拒绝让她睡觉。就好像在洞穴河里让她保持护盾的求生本能从未松开,现在她臣服于一种力量,它告诉她,她必须保持清醒,否则就会死。她希望事实并非如此。如果真是这样,她可能比她感觉到的还要累得多。而现在她开始感到疲倦……
她已经醒了多少个小时?她无法确定自己在冲下瀑布后是否睡过觉。那应该是前一天晚上。大概吧。而在那之前,她一整天都没睡……那天她去了峡谷,然后回到了索萨的营地?那天她造了船?不,中间肯定有某个夜晚。难道不是吗?她记不起来了。显然,她的身体已经决定记忆不是生存的关键要素。
在这种筋疲力尽的状态下,她不得不认同这一点。唯一重要的就是保持进食,保持干燥,以及找到那股烟的源头。她站起来,紧紧握住桨,决定试试它是否真的能推动她前进,或者让她走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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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太阳在西边的天空中渐渐落下,她确定它做不到。事实上,这东西除了让她原地打转之外毫无用处。这成了一个问题,因为云层又回来了。
星光熠熠吞了吞口水,抬头仰望,继续拼命地摆动着桨,希望它能把她推向岸边。她能看到雨本身,一堵灰蒙蒙的阴沉墙壁,完美地贴合着推进的云层底部。她还有多少时间?已经不多了。
云层的边缘覆盖了她,突然间起了雾。她的耳朵捕捉到水滴落进水中的嘶嘶声,她暴露在外的脑袋告诉她,雾气已经开始变成水滴。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星光熠熠迅速思考,拉过她的毯子,从里面挣脱出来。她把桨竖在箱子中间,像一根杆子一样撑起来,然后把毯子搭在上面,像搭帐篷一样裹住箱子的四边。她再也看不见自己要去哪里了,而且它也不太防水,但也许会有帮助。
随着周围的空气变暗,星光熠熠蜷缩在杆子旁边,稍微站起身来,避开箱子底部已经积聚的雨水。她只能希望这层覆盖物不会被风吹走……以及在终点会有温暖和干燥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