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古老的世界【一千章/译文约364万字】

封闭

第 6 章
1 年前
随着一天的过去,雨仁慈地没有再下……但太阳也没有出现。一片灰蒙蒙的阴霾笼罩着整个世界,甚至树木也被笼罩在昏暗、单调的阴影中。
星光熠熠仍然继续前行,她的小蹄子开始在森林的地面上拖行。树木环绕着她,高大而笔直,枝干在高处交错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网。没有风从它们中间吹过,也没有让它们摇曳,但森林远非寂静无声。异国的鸟儿发出深沉的鸣叫,乌鸦、啄木鸟和一些隐藏起来的东西用它们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咯咯声。但所有这些声音都来自树梢。在地面上,星光熠熠沉默而孤独。
她用一个喷嚏打破了寂静,她那仍然湿漉漉的皮毛令马压抑地贴在背上。她用前腿擦了擦鼻子,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由于树木的密集,她无法在任何方向上看到几十米以外的地方。
除了倒下的树枝和散落的巨石之外,道路还算清晰,至少是这样。星光熠熠感觉不到脚下有路,而是依靠本能,几乎难以察觉地向山下走去。太阳被一片灰色的墙遮住了,她除了依靠地面的斜坡外,没有任何方法来确定方向。
讽刺的是,她的目标仍然是找到水。她无精打采地把几颗正在变干的浆果塞进嘴里,思考着自己要去哪里。按照这个速度,她最终会回到湖边……两条溪流交叉了,是的,但接下来呢?如果那确实是一个山间湖泊,很可能它没有出口。她可能会无限期地被困在那个火山口里,直到她爬出去,然后……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突然,星光熠熠走出了森林的遮蔽。一条由松散、参差不齐的石头组成的河流横在她的路上,蜿蜒曲折地一直延伸到两座山壁之间的一个褶皱里。显然,这是一个雪崩区。她短暂地考虑过往上爬,但上面的土地看起来和它接触的天空一样灰暗、令马不安。不想待在一个可能会有东西掉下来砸到她的地方,雌驹继续前行,灰色的念头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在成长过程中,下雨是很少见的。她的家乡靠近一片沙漠,尽管天马们坚信给它浇水很重要,但这项工作总是带有一些吝啬。下雨是值得庆祝的事情。然而,它看起来并不像这样——蓬松的、旋转的白云在被弹跳时倾倒它们的负载,然后被带走。
这些云完全不是那样……如果它们还能被称为云的话。它们完全没有一丝特征,无法用数量来衡量,只能用体积来描述。无论星光熠熠怎么努力凝视,踮起脚尖越过树枝的海洋,它们都是一模一样的,没有底部,没有边缘,甚至没有一丝旋转或螺旋的痕迹来向世界展示它们存在的意义。
它们只是灰色的……不是作为形容词,而是作为一种化身。这种灰色也开始影响星光熠熠的心情。她闷闷不乐地拖着一只蹄子跟在另一只后面,偶尔停下来打个喷嚏,疲惫地继续深入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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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熠熠再也走不动了。
她痛苦地趴在肚子上,盯着眼前那片完美光滑的湖面。这和她之前看到的湖不一样,她右边有一道矮矮的悬崖,很快便逐渐消失。她看着它,命令自己的腿动起来,但它们却毫无反应。
她在山峰之间的洞穴里忍受了那么多寒冷,但没有什么能和现在相比。她曾躺在光秃秃的石头上,只有毯子和她那毛茸茸的皮毛为她遮风挡雨。她曾在没有阳光的深处走了数英里,除了她自己小小的身躯外没有一丝温暖。然而,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湿透了,却无法变干。
水像章鱼一样紧紧地裹着她,半蒸发却又拒绝完成这个过程。每次她想到它,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她那湿透的毯子——她该如何修复它呢?没有它,她无法保暖。没有它,她就无法——
星光熠熠惊叫一声,一滴大大的雨点正好打在她的鼻子上,这促使她的腿动了起来。几秒钟内,雨又回来了,变成了薄雾的延伸,一堵由雨滴组成的无法穿透的帘子,每一滴单独看起来都太细,无法看清,但它们聚集在一起却能让任何东西都湿透。
雌驹惊慌失措,颤抖着,嘶嘶作响,哭泣着,沿着悬崖底部那短短的、布满石头的湖岸逃跑。随着她的奔跑,湖岸变得越来越窄,很快在她的右边形成了一堵墙,左边则是宽阔的湖面上波纹荡漾、被搅动的水面。星光熠熠猛地打了个喷嚏,睁大眼睛环顾她所站的湖岸。她要么回头,要么被困住……但她不记得最近有没有路过什么好的藏身之处。
冻住了,星光熠熠站在那里,她的决策能力已经失效。一秒钟后,她的角闪了一下,她刚才站着的那片空气被一块水晶取代了。
里面,一匹淡紫色的小马驹眨了眨眼睛。这种材料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其他原因,将她包围了起来。她的惊慌让她又僵住了整整一分钟……在这期间,她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呼吸。水晶似乎在为她呼吸,将凉爽、湿润的空气的感觉送入她的肺部,而她的胸部甚至没有丝毫的起伏。她甚至没有想过如果她需要打喷嚏会发生什么。
雾蒙蒙的雨悄然落在水晶棱柱的顶部,顺着棱柱的侧面流下,形成一道道浓密的细流,这让星光熠熠想起了透过窗户往外看……如果窗户是由青绿色的彩色玻璃制成的话。随着她的心跳逐渐放慢,她的大脑开始评估当前的情况,她意识到两件事:她仍然是湿的,但她不会再变得更湿了。
星光熠熠在心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角。它正在闪烁,维持着她那个保护性的牢笼的存在。虽然把一匹小马关在一块水晶里对她来说是全新的体验,但她认为制造宝石的常规规则仍然适用。简单的东西更容易实现。一旦停止集中精神,它们就会消失。这比悬浮术稍微费力一些……悬浮术在紧急情况下很容易施展,但如果长时间持续使用而不休息,那简直是折磨。不过,星光熠熠远没有累。她大概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雨势加大了,雨滴落在她护盾上的节奏变得清晰可闻,甚至可以触摸到。她在这块水晶里打了个寒颤,眯起眼睛,准备进行一场漫长而漫长的等待。
在她警戒了几分钟后,有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在她前面的湖里,一根树枝正在漂过。它的移动速度令马惊讶,这让星光熠熠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湖里一定有水流。这意味着它有出口。她还有地方可以去。
带着一股决心,星光熠熠振作起来。她的角脉动了一下,围绕着她的保护性水晶护盾消失了,立即将她暴露在倾盆大雨和微风之中。她惊叫着,既惊讶又恼怒,但她没有分散注意力,而是在她前面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块宽而平的水晶板。她小心翼翼地用魔法维持着这块板,用魔法把它举起来,像一把伞一样举过头顶。
她的角立刻因为同时施展两个持续的魔法而抱怨起来。星光熠熠忍着随之而来的刺痛,吐了个泡泡。她现在是干的,而且她可以移动。让她的角开心可以等等。
星光熠熠没有浪费她新获得的行动能力的一秒钟,立刻在潮湿、寒冷、疲惫不堪的腿上踢起了一阵快跑。她内心深处知道,她很快就会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但那可以等等……而且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没有避难所。她想知道水流会流向哪里!
她匆忙地追逐着那根树枝,它那光秃秃的树枝仍然在她那雾蒙蒙的视野中露出头来。她脚下的路变得如此狭窄,她的护盾摩擦着悬崖,每次接触都会让她的角冒出几颗火花,她的头也会像被马扇了一巴掌一样倾斜。最终,她停了下来,气得直冒烟。她脚下的土地完全消失了。除了水,什么都没有,一直延伸到悬崖边。
喘着粗气、咆哮着、筋疲力尽且痛苦不堪的星光熠熠,愤怒地盯着那根把她带到这个死胡同的树枝……就在这时,它突然转弯了,向右转了个弯,径直漂进了悬崖,随即消失了。
星光熠熠的眉毛扬了起来。她尽可能地探出身子,越过水面,试图更好地看清树枝消失的地方。一道垂直的黑色细缝在她眼前闪烁……就在这时,她突然打了个剧烈的喷嚏,差点把自己掀翻,迫使她把一只蹄子伸进水里,以防止自己完全翻倒。
星光熠熠惊叫一声,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她扔掉了护盾,盯着水面,感觉新鲜的雨水开始从她温暖的角上蒸发。她带着一个接受挑战者的皱眉,重新点亮了自己的角,把它指向前面消失的海岸,然后发射。
慢慢地,一座由水晶构成的细桥在她面前逐渐显现出来,让她能够沿着悬崖底部向前移动一点。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拒绝在雨水敲打她的背部时畏缩或颤抖……当她走到尽头时,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出现在她面前。她向洞口望去,眼睛适应着光线……突然,她带着一丝自得,看到在流动的水面上方几蹄远的地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它平坦、干燥,紧紧地贴在波浪墙上。星光熠熠蜷起腿,纵身一跃。
她的身体发出了抱怨,跳跃的距离也没有她预期的那么远……但她的上半身仍然干净利落地落在了平台上。她挣扎着,喘着粗气,坚硬的边缘顶着她的肚子,她的后腿碰到水里,一边踢打一边溅起水花,试图把自己拉上来。她这么做的时候,身后的水晶在一阵魔法的烟雾中消失了,很快她就完全爬上了平台,连同马鞍袋一起。
星光熠熠站起身来,审视着黑暗。她点亮了自己的角,召唤了一个光魔法,刚好看到这个平台向洞内延伸了一段距离,随后一声巨响,她的角在一阵火花中熄灭了。疲惫不堪、已经到了极限的星光熠熠晕倒了,连同马鞍袋一起倒在了下面冰冷的石头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