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得不承认。”热拉多嘟囔道，此时三马都已经擦干身子，坐在房间里，“关于闪灵火花，我也有同感。我自己也注意到她的一些举动，之前我还以为只有阿拉姆拜才会这样，现在我怀疑这可能适用于所有索萨马。不过……”他闭上眼睛，“尼姆威克除外。我实在搞不懂他。”
“说下去。”枫树蜷缩在一张床上，星光依偎在她身边取暖。虽然山间空气带着从下方丛林飘来的温暖，但酒店全石头的建筑结构导热性很好，轻易就把他们带来的热量都传导到山体深处了。
“嗯……”热拉多用爪子轻轻敲打着地板，身后的制服已经烘干了。“问题出在她传递信息的方式上。她说了很多，其中有些是我们不需要知道的，有些甚至可能是我们不该知道的。而且，她说话的方式让马感觉她好像在透露什么重大秘密，就好像她对我们非常信任……或者，她希望我们能有这种感觉，从而反过来信任她。”
枫树点点头。“说到这个，阿拉姆拜说话的时候确实总像是在说秘密……”
“他确实如此。”热拉多表示同意。“这种做法非常有效，无论是在听众察觉之前还是之后。如果他们确实说了有用的东西，很难去指责他们，但你甚至都无法确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秘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小心说出了真正敏感的内容；让我们对这种‘秘密’变得……麻木？”
星光眨了眨眼，皱起眉头。“什么？”
“简单来说，像闪灵火花和阿拉姆拜这样的马假装告诉我们很多秘密，让我们想要去信任他们。”枫树解释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去想他们到底没告诉我们什么了。对吧？”
“这就是重点。”热拉多回答道，再次拨弄着爪子，看向他的箱子。“话虽如此，我们到底该从这件事里得出什么结论，还完全是个未知数。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隐瞒？谁没有呢？我知道我自己也有很多秘密，宁可拼死也不会让它曝光。也许索萨马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原因谁也说不清。又或许，阿拉姆拜和闪灵火花以前就认识，她只是学了他的做派。谁知道呢？”
“我们之前还在想，为什么闪灵火花会和我们坐同一辆马车。”枫树调整了一下蹄子的位置。“她既没有头衔，也没有工作，但从她的语气听上去，她和瓦利好像认识。我们猜测她可能是多拉布尔的女儿。你觉得呢？”
热拉多耸了耸肩。“你们的猜测也许没错。但结合我们刚才的讨论，我还能想到另一匹小马，可能更适合当她的父亲……”
枫树的眼睛睁大了。“你是说……？”
“没错。”热拉多动了动身子，伸展翅膀，让它们更好地晾干。“我还注意到，雄驹尼姆威克据说正在‘接受培训’，准备和多拉布尔一起成为工厂的负责马。不能排除我们的黄色恩马曾经也是索萨的领导者之一。”
“星光说阿拉姆拜提到索萨是个雄驹主导的社会。”枫树越说越自信，她的脑子已经把碎片拼凑了起来。“要是他把她留在了那里，但因为她是一匹雌驹，所以不能继承他的职位，可她又知道怎么去做，所以就跟着他们，直到他们找到其他马来接蹄？你觉得有可能吗？”
“假设索萨的社会角色是世袭的，这是很有可能的。”热拉多回答道，两只爪子相互摩擦。“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她让我去河对岸找她……”他皱了皱眉，低下了头。“可惜，我怎么也想不起他们工厂的名字了。我知道她提到了一个名字，真是太糟糕了。不过，这引出了下一个话题……”
“你想把你的剑拿回来。”枫树叹了口气。“那我们就得去一趟索萨。”
“我们可能还得做更多。”热拉多有些沮丧地纠正道。“考虑到她提到了某种‘报酬’……而我又没有货物可以交换。我猜她可能想要某种服务，而那肯定需要时间。但更重要的是，我担心她似乎很确定能够找回我的剑，还有那把剑被偷走的速度和有预谋的方式。很少有正直的战士会把从一场自己退缩的战斗中缴获的武器当作战利品。”
“这些毕竟是小偷和强盗。”枫树指出。“但你是说，你觉得她知道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确保把剑要回来？你觉得她可能和他们有勾结？”
“从多个角度来看，这都说得通。”热拉多耸了耸肩，进一步解释道，“她当时带着武器，却不愿意阻止他们的袭击，除非对方有致命的迹象。如果她确实因为性别而被剥夺了本该获得的高位，她可能对现有的体系心怀怨恨，并希望破坏它。而且我们肯定她有东西要隐瞒……”
“嗯……”枫树重重地呼了口气。“这有关系吗？你还是会去拿回你的剑。”
“是的，我会。”热拉多点了点头。“我知道这看起来像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但等我们完成这次工作后，除了我们的命和我的报酬之外，我们几乎什么都不会剩下……而且我不认为我们的命会有危险。至少，我希望如此。他们在那次冲突中似乎确实很不愿意夺马性命……”
枫树仔细地看着他。“但我们不是索萨马。要是他们让我们去做一些违背他们荣誉准则的危险事情怎么办？”
“这是个……不得不冒的风险。”热拉多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
“那你这次送货的报酬呢？”枫树追问。“你怎么保证它的安全？它对你来说不会和我们现在拖着的这些箱子一样有价值吗？你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热拉多笑了笑。“嗯，你似乎有一种非常实用的储存东西的方式……”
枫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这个？”
“没错。”热拉多说，“你的标志已经让我们省去了背行李的麻烦。我非常好奇它到底能装下什么，不过从你之前存进去的小玩意儿来看，我的报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尽我所知……”枫树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是它不能装的，虽然我没有试过很多东西。它的总容量上限是我的身体大小，当我接近这个极限时，携带东西就会变得越来越困难，直到我因为分心而开始掉落东西。而且我携带的东西的重量会加到我自己的体重上。”
热拉多的眉毛都扬了起来。“真的……？”
“嗯。”枫树点了点头。“我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带着压舱物。它会占用空间，但能让我变得更重……”她闭上眼睛。“也因此变得更有力气。这有点像过去的船员们，那时候船只还在运行，他们会把铁制护腕套在蹄子上，让自己习惯带着它们生活，这样当他们需要搬运货物时，取下来就能轻松地搬起那些额外的重量。我这辈子都没和马打过架，也希望永远不用打，但……”她叹了口气。“我一直梦想着去冒险，即使我从没想过它真的会发生。这就是我所做的准备。”
星光挪了挪身子，突然感到有些不安。“你说什么？”
“那只是几块旧铁锭。”枫树耸了耸肩。“别担心，我睡觉前总是会把它们取下来，这样才不会磨损床，也不会不小心压到你。我非常小心的。”
星光松了口气，又往她身边蹭了蹭。热拉多的好奇心却仍未平息。“非常有趣。我得说，之前观察你的时候，我可没猜到这一点。”
“这不是我能拿来炫耀的事。”枫树回答。“就像我说的，重点是能做这件事，同时又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而且别忘了，我依然不知道怎么打架。”
“尽管如此，这确实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战术优势。”热拉多若有所思地说。
枫树耸了耸肩，然后把下巴搁在床沿。“如果你想找一个真正的战术优势，今天早上我才发现我的可爱标志可以储存魔法。”
“越来越有意思了。”热拉多继续说道。“我猜接下来得测试一下它的具体功能了？也许趁我们现在有空的时候？”
“我也想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枫树点头同意。“不过我还不确定我们现在到底该做什么。我只是想好好逛逛这座城市，我觉得星光可能想睡觉。”
热拉多继续思考着……然后突然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个念头。“顺便问一下……”他瞥了一眼星光，没有直视她。“你有没有试过把她‘装进口袋’？”
枫树猛地一颤。“我……不太想。我还没忘记上次有另一匹小马在我身体里的事情……”
热拉多立刻退后一步，爪子按在胸前。“我真诚地道歉。我……”他低下了头。“坦白说，我自己也忘了。但这完全可以理解。”
“抱歉。”枫树吸了吸鼻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能需要一分钟。”
“当然。”热拉多转过身，踱步走向房间的门，站在那里等待。“慢慢来。我会在这里，等我们讨论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
“说下去。”枫树蜷缩在一张床上，星光依偎在她身边取暖。虽然山间空气带着从下方丛林飘来的温暖，但酒店全石头的建筑结构导热性很好，轻易就把他们带来的热量都传导到山体深处了。
“嗯……”热拉多用爪子轻轻敲打着地板，身后的制服已经烘干了。“问题出在她传递信息的方式上。她说了很多，其中有些是我们不需要知道的，有些甚至可能是我们不该知道的。而且，她说话的方式让马感觉她好像在透露什么重大秘密，就好像她对我们非常信任……或者，她希望我们能有这种感觉，从而反过来信任她。”
枫树点点头。“说到这个，阿拉姆拜说话的时候确实总像是在说秘密……”
“他确实如此。”热拉多表示同意。“这种做法非常有效，无论是在听众察觉之前还是之后。如果他们确实说了有用的东西，很难去指责他们，但你甚至都无法确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秘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小心说出了真正敏感的内容；让我们对这种‘秘密’变得……麻木？”
星光眨了眨眼，皱起眉头。“什么？”
“简单来说，像闪灵火花和阿拉姆拜这样的马假装告诉我们很多秘密，让我们想要去信任他们。”枫树解释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去想他们到底没告诉我们什么了。对吧？”
“这就是重点。”热拉多回答道，再次拨弄着爪子，看向他的箱子。“话虽如此，我们到底该从这件事里得出什么结论，还完全是个未知数。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隐瞒？谁没有呢？我知道我自己也有很多秘密，宁可拼死也不会让它曝光。也许索萨马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原因谁也说不清。又或许，阿拉姆拜和闪灵火花以前就认识，她只是学了他的做派。谁知道呢？”
“我们之前还在想，为什么闪灵火花会和我们坐同一辆马车。”枫树调整了一下蹄子的位置。“她既没有头衔，也没有工作，但从她的语气听上去，她和瓦利好像认识。我们猜测她可能是多拉布尔的女儿。你觉得呢？”
热拉多耸了耸肩。“你们的猜测也许没错。但结合我们刚才的讨论，我还能想到另一匹小马，可能更适合当她的父亲……”
枫树的眼睛睁大了。“你是说……？”
“没错。”热拉多动了动身子，伸展翅膀，让它们更好地晾干。“我还注意到，雄驹尼姆威克据说正在‘接受培训’，准备和多拉布尔一起成为工厂的负责马。不能排除我们的黄色恩马曾经也是索萨的领导者之一。”
“星光说阿拉姆拜提到索萨是个雄驹主导的社会。”枫树越说越自信，她的脑子已经把碎片拼凑了起来。“要是他把她留在了那里，但因为她是一匹雌驹，所以不能继承他的职位，可她又知道怎么去做，所以就跟着他们，直到他们找到其他马来接蹄？你觉得有可能吗？”
“假设索萨的社会角色是世袭的，这是很有可能的。”热拉多回答道，两只爪子相互摩擦。“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她让我去河对岸找她……”他皱了皱眉，低下了头。“可惜，我怎么也想不起他们工厂的名字了。我知道她提到了一个名字，真是太糟糕了。不过，这引出了下一个话题……”
“你想把你的剑拿回来。”枫树叹了口气。“那我们就得去一趟索萨。”
“我们可能还得做更多。”热拉多有些沮丧地纠正道。“考虑到她提到了某种‘报酬’……而我又没有货物可以交换。我猜她可能想要某种服务，而那肯定需要时间。但更重要的是，我担心她似乎很确定能够找回我的剑，还有那把剑被偷走的速度和有预谋的方式。很少有正直的战士会把从一场自己退缩的战斗中缴获的武器当作战利品。”
“这些毕竟是小偷和强盗。”枫树指出。“但你是说，你觉得她知道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确保把剑要回来？你觉得她可能和他们有勾结？”
“从多个角度来看，这都说得通。”热拉多耸了耸肩，进一步解释道，“她当时带着武器，却不愿意阻止他们的袭击，除非对方有致命的迹象。如果她确实因为性别而被剥夺了本该获得的高位，她可能对现有的体系心怀怨恨，并希望破坏它。而且我们肯定她有东西要隐瞒……”
“嗯……”枫树重重地呼了口气。“这有关系吗？你还是会去拿回你的剑。”
“是的，我会。”热拉多点了点头。“我知道这看起来像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但等我们完成这次工作后，除了我们的命和我的报酬之外，我们几乎什么都不会剩下……而且我不认为我们的命会有危险。至少，我希望如此。他们在那次冲突中似乎确实很不愿意夺马性命……”
枫树仔细地看着他。“但我们不是索萨马。要是他们让我们去做一些违背他们荣誉准则的危险事情怎么办？”
“这是个……不得不冒的风险。”热拉多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
“那你这次送货的报酬呢？”枫树追问。“你怎么保证它的安全？它对你来说不会和我们现在拖着的这些箱子一样有价值吗？你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热拉多笑了笑。“嗯，你似乎有一种非常实用的储存东西的方式……”
枫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这个？”
“没错。”热拉多说，“你的标志已经让我们省去了背行李的麻烦。我非常好奇它到底能装下什么，不过从你之前存进去的小玩意儿来看，我的报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尽我所知……”枫树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是它不能装的，虽然我没有试过很多东西。它的总容量上限是我的身体大小，当我接近这个极限时，携带东西就会变得越来越困难，直到我因为分心而开始掉落东西。而且我携带的东西的重量会加到我自己的体重上。”
热拉多的眉毛都扬了起来。“真的……？”
“嗯。”枫树点了点头。“我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带着压舱物。它会占用空间，但能让我变得更重……”她闭上眼睛。“也因此变得更有力气。这有点像过去的船员们，那时候船只还在运行，他们会把铁制护腕套在蹄子上，让自己习惯带着它们生活，这样当他们需要搬运货物时，取下来就能轻松地搬起那些额外的重量。我这辈子都没和马打过架，也希望永远不用打，但……”她叹了口气。“我一直梦想着去冒险，即使我从没想过它真的会发生。这就是我所做的准备。”
星光挪了挪身子，突然感到有些不安。“你说什么？”
“那只是几块旧铁锭。”枫树耸了耸肩。“别担心，我睡觉前总是会把它们取下来，这样才不会磨损床，也不会不小心压到你。我非常小心的。”
星光松了口气，又往她身边蹭了蹭。热拉多的好奇心却仍未平息。“非常有趣。我得说，之前观察你的时候，我可没猜到这一点。”
“这不是我能拿来炫耀的事。”枫树回答。“就像我说的，重点是能做这件事，同时又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而且别忘了，我依然不知道怎么打架。”
“尽管如此，这确实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战术优势。”热拉多若有所思地说。
枫树耸了耸肩，然后把下巴搁在床沿。“如果你想找一个真正的战术优势，今天早上我才发现我的可爱标志可以储存魔法。”
“越来越有意思了。”热拉多继续说道。“我猜接下来得测试一下它的具体功能了？也许趁我们现在有空的时候？”
“我也想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枫树点头同意。“不过我还不确定我们现在到底该做什么。我只是想好好逛逛这座城市，我觉得星光可能想睡觉。”
热拉多继续思考着……然后突然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个念头。“顺便问一下……”他瞥了一眼星光，没有直视她。“你有没有试过把她‘装进口袋’？”
枫树猛地一颤。“我……不太想。我还没忘记上次有另一匹小马在我身体里的事情……”
热拉多立刻退后一步，爪子按在胸前。“我真诚地道歉。我……”他低下了头。“坦白说，我自己也忘了。但这完全可以理解。”
“抱歉。”枫树吸了吸鼻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能需要一分钟。”
“当然。”热拉多转过身，踱步走向房间的门，站在那里等待。“慢慢来。我会在这里，等我们讨论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