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出处】
在小马国众多的独角兽法师之中，有这么一位公认的传送门魔法权威。然而露娜公主实在不走运，此时的暮光闪闪正在友谊城堡的图书馆里，脸朝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房间里点了很多蜡烛，可称明辉普照，但夜色终于还是拖垮了这只勇于奉献的天角兽，让她趴在桌上，在成堆的参考文献的加护下奋战正‘鼾’。
过去的整整一天，两只天角兽大半的时间都在研究各种资料，一直忙到了深夜，希望能找到办法扩张传送门的大小，让露娜得以通过。每一个方向的研究成果，能带来的都只有魔力反噬，要么会毁掉传送门，要么干脆就会让史密斯婆婆全家暴死，根本都是死胡同。
“安睡罢，暮光吾友。”露娜轻叹一声，又用魔法飘下一摞厚重的书籍，“你已鼎力相助，然本宫仍不可懈怠。”
“咱们可都陪你熬着呢。”史密斯婆婆像是用了魔法似地，突然出现在露娜身边。
“竟会？何处？”露娜惊讶得结巴起来，“你为何蹄下无声？”
“你站着都快睡着了，听得到才奇怪嘞。”史密斯婆婆轻笑道，“咱给你跟暮暮带了点夜宵，但瞧上去是只有你有份咯。”
“多谢你，史密斯婆婆。”露娜一脸庄重地接过了一杯散发着苹果酒气味的液体，以及一袋小小的东西。她朝袋子里看了一眼，里面装的像是豆子，但外皮却被改成了坚硬的凝固糖浆。
“嘿黑，这是萍琪派（Pinkie Pie）和糖糖（Bon Bon）两个捣鼓出来的。”见露娜一脸疑问，史密斯婆婆解释道，“这里头是一种豆，咱们平时都拿来泡成茶，喝了不犯困，就是难喝了点儿。萍琪那姑娘就想着拿巧克力混一下，结果巧克力不成形了，糖糖又在外头裹了一层糖浆。”
“善哉。”露娜抓起一蹄巧克力豆塞进嘴里，“啊！确乎如你所说，史密斯婆婆。其中之豆苦极，然而外有糖衣则得以下咽。”
“这豆子是阿辉到鞍拉伯去的时候找着的。”史密斯婆婆回想起往事，露出微笑，“那会儿他常用镜子把豆子弄过来，咱就给他泡好了茶再送回去。他说要是自个儿也能变成豆子这么大，就能亲自回来，咱就不用每次都给他一点点送过去了。”
“的确，闻之即知其不易。”露娜忽然停在了原地，蹙了蹙眉。史密斯婆婆的话语在月之公主的脑中撬动了某段记忆，但疲劳之下，她混乱的大脑却没法找到那段记忆了。
“出啥事儿了，公主？”史密斯婆婆好奇地挑起一边眉毛。
“称我作‘露娜’即可。”露娜向衰老的雌驹露出微笑，“苹果家族为小马国所做一切，足以令你直呼吾名——至少，私下不必拘谨。”
“哈，那就谢谢你咯。”史密斯婆婆啜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果酒，“为了帮到理昂的后代，你可忙得没停过。”
“的确，史密斯婆婆。”露娜向后靠去，用果酒冲下口中既苦且甜的味道，“昙特巴斯弥留之际，他们慰藉了它，而昙特巴斯之于我，更甚于血亲——盖与本宫彼此交融。本宫派遣昙特巴斯前往彼方，最终令其不复存在，则本宫当全力事之。而彼方之马，马之你所救者之后也，更令吾弗敢懈怠。”
“嚯，你这倒和苹果杰克那朋友小蝶有点儿像了。”史密斯婆婆从袋子里掏出几个糖豆。
“小蝶？”露娜想到那只羞涩的黄色雌驹，大惑不解，“何出此言？”
“大伙儿都没太注意，”史密斯婆婆又喝了一口，“但那姑娘可是有责任心得很。虽然吧，她的心软得像根羽毛，但她要是打定主意了，咱可还没见过谁能拦得住她的。”
“你所言非虚，暮光曾多次于心中告以皇姊，其…”糖分与咖啡因刺激着露娜的头脑苏醒过来，闲聊之中，她终于找回了刚才的那段记忆，连忙止住话头，“吾中了！”
“别把大家全吵醒了，露娜。”史密斯婆婆连忙打住天角兽，看她激动之余一脸尴尬的模样，“你中了个啥？”
“小蝶曾为皇姊作友谊报告。”露娜的意识将那段记忆带回眼前，“此事与风仙子相关联。暮光将自己与朋友变为风仙子，以便穿过狭小岩洞，进入其居住地。此岩洞正与蹄镜大小相当，吾可令暮光为我为之！”
“你先别忙。”史密斯婆婆开口道，想要让露娜缓一缓。
“只需短短数分钟。”露娜向一旁的暮光走过去，“暮光即刻施法，本宫便可啊。”露娜刚准备前进，话就断在了嘴里——史密斯婆婆咬住了她的尾巴。
“你别头脑一热就乱来啊，公…露娜。”史密斯婆婆咬着一嘴的魔法尾巴毛，“给咱回来坐下，好好地喝你的苹果酒，别打扰可怜的暮暮了，咱给你说道说道。”
露娜向后退了点，屁股于是不疼了，她颇具深意地回头看向老雌驹。露娜要是想把自己的尾巴拽回来，少说也有十几种方法，她知道史密斯婆婆也很清楚这一点；换句话说，史密斯婆婆确实是想要帮她，虽然用的是有点老顽固的方式。
直言不讳，恰如其长孙女。露娜思索着，开口说道：“你最好理由充分，史密斯婆婆。尽管你是长者，袭击皇室仍足以让你住进温暖的地牢。”
“坐下来听咱讲完再说。”史密斯婆婆松开嘴，让星空般的尾巴自然下垂，“等咱说完，你再决定给咱搬个家也不迟。”
“未尝不可。”露娜走回刚刚离开的桌边，“本宫何故不能即刻出发？”
“公主，你下过矿吗？”史密斯婆婆又推了一杯果酒给公主。
“不曾有过，然吾常于梦中见之。”露娜微微蹙眉，挖掘起那些记忆，“矿工生活不易，常有危险相伴。”
“对着呢。”史密斯婆婆重重地叹了口气，“咱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啊，但没下过矿，你还真没法知道，矿洞里到底是个啥样子。”
“原来如此。”露娜若有所思地揉着下巴，渐渐意识到，史密斯婆婆所言不虚，“请您赐教于我，拨云见日。”
“‘拨云见日’，”史密斯婆婆笑了，“这词儿从‘夜之公主’嘴里说出来怪有意思的。”
“史密斯婆婆，请告之。”露娜俯身向前，前蹄与陆马相握，“请告之于吾，何故不可化身风仙子，即刻往之彼方？”
“对不住啊，刚才没忍住拿你开了个涮儿。”史密斯婆婆向公主道歉，“比方说，暮暮给你施了法，叫你能到传送门那头去了，猜猜外头是个啥？”
“自然当是矿坑。”露娜声有不解。
“那可说不准。”史密斯婆婆直直地盯着露娜的双眼，“那头的矿坑估计早就关门了，没记错的话还是个煤矿，那就容易进水，再不就是一点就炸的气。要运气不好，镜子外头已经塌方堵死了，你一出去就把自己给挤扁了也说不准。”
“啊！”露娜惊讶地垂下耳朵，叫了起来，“您是说——”
“咱就说，”婆婆打断了露娜的话，“不当心的话，天角兽过去也逃不了一个死。”
“本宫正担心会是如此理由。”露娜说，全身上下的气势都垮了下去，“婆婆，您不必去地牢了。”
“他奶奶的。”史密斯婆婆却说，露娜惊讶地竖起了一只耳朵，“咱还指望着能找个安分的地方打打毛线呢。”
“您别打趣了。”露娜叹了口气，“感谢您的警醒，恐怕本宫是无法如愿前往彼方了。”
“倒也别急着丧气，公主。”史密斯婆婆下了椅子，全身的关节咔咔作响，“干活儿得穿四个蹄铁嘞，你找着办法了，接下来把别的问题解决掉就成。”
“或许，”即便是体内有了咖啡因和糖分，露娜还是打了个大哈欠，“其余问题当待明日再办。”
“就知道你们天角兽没有笨的。”婆婆轻笑一声，“跟咱走吧公主，咱们找个地儿歇歇去。”
如追猎的黑豹般悄无声息，基恩 · 派德森进入了两个女儿共用的卧室之中。再过几分钟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她可不想错过女儿们恢复人形的关键瞬间。虽说小马形态下，她俩都是教科书般的武器级可爱小毛球，但基恩也想再让女儿们用双臂搂住她——总是小蹄子可不够。窗外，天空渐亮，两个孩子的母亲紧张地屏住呼吸。阳光穿过地平线的一瞬间，基恩仿佛感觉到了落在屋顶上的光线。
阳光从屋顶上滚落，终于照进了窗里。一阵微光，一团模糊的身影，方才躺在床上的寻踪，此时已变回了洛米 · 派德森。基恩俯下身，轻轻地抚摸小女儿的额头，露出了微笑。她将视线移向洛雯的方向，强忍下一声惊叫。
被子之下的洛雯，有黄有黑，还是神盾女侠的模样。基恩看着女儿静静地呼吸着，等了整整一分钟，终于意识到，不知为何，洛雯仍然还是只小马。她轻叹一口气，手指拂过女儿的鬃毛，只有选择接受事实：她的一个女儿暂时还变不回去。暂时还是小马。
基恩低下头，喃喃地向艾波娜和女神祈愿，又站起身，一如来时般安静地走出了房间。她飘进厨房，鬼影似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片刻，她又放下听筒，摇了摇头。电还没来，电话自然打不通，最早也得等到明天，等水电局的人到了镇上，才有可能打得通电话。
基恩几近无声地穿上鞋，披上大衣，走进了清冷的春晨之中。屋外的春寒还料峭，天却晴朗，今日应当会暖和的。基恩并非外出散步，她穿过街道，走进阿诺德家的院子。
“哪个脑袋进牛奶的白痴现在来敲门。”后门的一阵敲门声吵醒了阿诺德，他小声嘀咕起来，“我明明把活都干完了。”他咕哝着，推着自己健硕的身躯起了床，穿上拖鞋，披上老旧的家居袍，往后门走去。
“基恩，你怎么来了？”打开门，看到邻居那柔美的身影，他问道，“倒不是我不欢迎你，可天才刚亮呢。”
“洛米变回人类了。”基恩顾不上寒暄，“但洛雯还是小马，我本来想打个电话的，但电力…”
“懂了。”阿诺德的头脑还在慢慢恢复正常运行，“那你先进来吧。”
阿诺德推着门，放基恩进屋，两人一同走进厨房。阿诺德习惯性地按下咖啡机的开关，打开冰箱，取出一罐牛奶，一盒鸡蛋。基恩微笑着坐下，没提醒阿诺德停电的事。毕竟他很快就会想起来的，而基恩一看就知道，阿诺德不常早起，这会儿还正迷糊着。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穿小兔子拖鞋呢，阿诺。”基恩向后靠去，厨房椅的靠背很结实，但也舒服得很。
“嗯？”阿诺德的大脑又清醒了几分，恢复了些许智力，“啊，这个啊。又暖和又舒服，不穿白不穿嘛。”他发现台面上的咖啡机毫无反应，不由得皱起眉头。
“电还没来。”基恩终于忍不住了，“你家有煤气炉的吧？”
“有的。”阿诺德的意识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还有个露营用的老咖啡壶。”
“这样吧，”基恩碰了碰阿诺德的胳膊，“你去看看比利怎么样了，我帮你煮咖啡，可以不？”
“谢了，基恩。”阿诺德向儿子的卧室走过去。
他推门进去，过了几分钟就回到了厨房，只见基恩已经点起了煤气炉，一边热着铸铁的煎锅，另一边则放着老式的渗滤壶，蓝色的火焰在两个灶口上兴奋地舞蹈着。
“上帝啊。”阿诺德看到基恩往碗里打了几个鸡蛋，灵巧地甩着手腕，往里加入调料，不由得肃然起敬，“你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女巫，但我现在知道了，你肯定是‘厨艺女巫’吧。”基恩闻言大笑起来，放下打蛋的碗，摆好咖啡杯，等着咖啡煮好。
“我们女巫没有什么细分的。”基恩一边继续准备着早餐，一边说道，“身为异教徒的一大优点，就是不必服从固定的一套‘经典’，只要跟随内心就好。再说，做个早餐又不神奇，就当弥补我一大早把你吵醒的麻烦了——比利怎么样了？”
“睡得像个小天使。”阿诺德回答，“长蹄子的那种。我还以为孩子们很快就能变回来呢。”
“洛米就变回来了。”基恩提醒他，“至于为什么只有她变回人类了，我心里也没数。”
“你去过哈定家了？”阿诺德看着基恩，她将手伸到煎锅上空，试探锅内的温度。
“还没呢。”基恩的脸上露出挑逗的笑，“我先来这边是有理由的。”
“醒了吗？”洛米问姐姐，戳着她毛茸茸的肩膀，“醒没醒？”
“被你弄醒了。”洛雯打了个哈欠，抬头看向妹妹，“干嘛啊？”
“我变回人类了，”洛米听上去失望得很，“但你还似小马。”
“是吗？”洛雯将一只蹄子伸到面前，的确，她还是只小马，“诶，真的诶！为什么啊？”
“塞知道哦。趁着妈妈还没让你待在家里，要不要出去玩玩？”洛米问。
“当然啊。”洛雯赶忙下了床，“说起来，妈妈去哪里了？”
“我看到她到街对面凯伊苏苏家里了。”洛米走下楼去，“肯定似去看比利有没有变回人类吧。”
“有可能。”洛雯下楼梯比妹妹慢得多，“他们也可能是要约会了。”
“妈妈和比利约会？”洛米难以相信地问。两姐妹往后门走去。
“什么啊。”洛雯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妈妈和凯伊叔叔了。”
“哦。”洛米穿上鞋，“你似小马，又不用穿鞋。”
“这倒也是。”洛雯于是走出大门，“嗯嗯，晒太阳真舒服。”
“还行吧。”洛米拿起球抛向姐姐，“接住！”洛雯却愣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像朵花似地转头面向升起的太阳，既不伸蹄也不用魔法，于是皮球径直砸在她的脸上。
“哇！”洛雯惊讶地睁开了眼睛，“砸我干什么？”
“我不似有意的。”洛米有些抱歉，“似你呆住了。”
“确实诶，我真的呆住了。”洛雯说着，又闭上眼，面向阳光，“可能昨天在屋子里关了一天，我有点想念外面了吧。”
“好怪哦。”洛米怀疑地打量着姐姐，“我得去找妈妈。”很快，洛米带着母亲回到了院子里，身后还跟着阿诺德。
“真的很奇怪的，妈妈。”洛米绕过房子，走回后院，“姐姐就抬头对着太阳，森么都…”
“妈妈你回来了。”洛雯正对着自己的护盾踢球，疑惑地看着妹妹、母亲和凯伊叔叔，“诶，怎么了哦？”
“看上去没什么事啊。”基恩看着大女儿的模样，一切正常——至少是没什么新的异常，“阿诺，你觉得呢？”
“看上去很正常啊，按这几天的标准看。”阿诺德说完，回头看向身后，“啊！比利去哪里了？他刚才还在我后面的。”于是大家赶忙来到阿诺德身边，四下找比利。
“在那儿呢！”洛米大喊一声，指向房前的街道。两位大人顺着她的手看去，就看到棕毛小雄驹铁蹄站在街道正中间。他闭着眼睛，面向清晨的太阳，脸上带着傻乎乎的微笑。
“多久能到明辉港（Brightly Harbour）？”坐在宽大的扁船上，绍什卡问船长。
“开起来大概要七个小时。”男人瞥向机动驳船平坦的甲板，回答道，“天气不好的话，还得再久。”
“今天天气会差吗？”绍什卡想象着自己乘坐的这艘船遭遇风暴的画面，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大概率不会。”船长一副老海员的样子，头戴航海帽，身穿厚实的大衣，还有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但到了大海上永远别把话说死，要留给海一点余地。”
“行。”绍什卡将双手塞回口袋里，“还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给队里的人吗？”
“你们的人跟我出海很多次了，他们不会给我手下的船员添麻烦。”船长检查了几个仪表，“但你是第一次出海吧？”
“是，以前我只坐过渡轮，也从来没带过队。”绍什卡回答道。舵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她感觉对船长多说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我带这艘船的船员已经有几年了，不妨听听我的建议。”船长说，绍什卡紧张地点点头，“敢于用人，敢于赏罚，敢于不拘小节；有人来找麻烦，要给手下人撑腰到底——做到这几点，你就算去的是地狱，他们也会跟你一辈子的。”
“我倒不准备让他们到地狱去排电线，但我懂你意思。”绍什卡嘴角微微上扬，“还有别的吗？”
“基本没有了，但你要是能帮我叫这些飞机都让开道，能省不少事儿。”驳船的船长一边说，一边指着四周多得像是在表演的水上飞机。一架架飞机，要么就是在准备起飞，要么也在上下客货了。
“这我真帮不上忙，抱歉。”绍什卡歉意地说，“飞机都聚集在这一片水域，平时也这样吗？”
“这个季节，这附近一般也就一两艘。”船长皱起眉头，“可这回少说也有十来艘了，还都等着要起飞。”
“等着？”绍什卡有些困惑，“等什么？”
“等管制。”船长见绍什卡对此一无所知，轻笑起来，“贝拉贝拉的机场不大，但也足够管制这边的水上飞机了。每一架飞机都得登记在册，申请起飞，等到允许了才能飞。”
“这样啊。”绍什卡说，“那您觉得今天飞机这么多是为什么？”
“我有点想法了，不如你拿我的望远镜，亲自看看吧。”船长朝着一旁钩子上的双筒望远镜点点头，“刚好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行。”绍什卡说着，拿起望远镜，一架架扫视正在上客、上货的飞机。一眼望去，满眼都是印着图标的箱子和制服，诸如“卑诗电视台”“加拿大广播公司”，或是“国际要闻”之类。
“都是新闻记者。”绍什卡说，老船长点点头，“他们是要去明辉镇吧。”
“很有可能。”船长说，“不过，等他们到了目的地，肯定不会知道，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呢。”
“什么好戏？”绍什卡问。
“明辉镇附近能让水上飞机降落的地方只有两处：一是明辉港，二是卡曼纳湖。”船长这会儿已经满脸笑容了，“明辉港离明辉镇有五英里，卡曼纳湖也有三英里。希望他们带着各种设备，还能好好享受一下这场春游。”
绍什卡和船长的笑声溢满了舵室，甚至盖过了第一艘获得许可，飞向天空的飞机的咆哮。
---注 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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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整整一天，两只天角兽大半的时间都在研究各种资料，一直忙到了深夜，希望能找到办法扩张传送门的大小，让露娜得以通过。每一个方向的研究成果，能带来的都只有魔力反噬，要么会毁掉传送门，要么干脆就会让史密斯婆婆全家暴死，根本都是死胡同。
“安睡罢，暮光吾友。”露娜轻叹一声，又用魔法飘下一摞厚重的书籍，“你已鼎力相助，然本宫仍不可懈怠。”
“咱们可都陪你熬着呢。”史密斯婆婆像是用了魔法似地，突然出现在露娜身边。
“竟会？何处？”露娜惊讶得结巴起来，“你为何蹄下无声？”
“你站着都快睡着了，听得到才奇怪嘞。”史密斯婆婆轻笑道，“咱给你跟暮暮带了点夜宵，但瞧上去是只有你有份咯。”
“多谢你，史密斯婆婆。”露娜一脸庄重地接过了一杯散发着苹果酒气味的液体，以及一袋小小的东西。她朝袋子里看了一眼，里面装的像是豆子，但外皮却被改成了坚硬的凝固糖浆。
“嘿黑，这是萍琪派（Pinkie Pie）和糖糖（Bon Bon）两个捣鼓出来的。”见露娜一脸疑问，史密斯婆婆解释道，“这里头是一种豆，咱们平时都拿来泡成茶，喝了不犯困，就是难喝了点儿。萍琪那姑娘就想着拿巧克力混一下，结果巧克力不成形了，糖糖又在外头裹了一层糖浆。”
“善哉。”露娜抓起一蹄巧克力豆塞进嘴里，“啊！确乎如你所说，史密斯婆婆。其中之豆苦极，然而外有糖衣则得以下咽。”
“这豆子是阿辉到鞍拉伯去的时候找着的。”史密斯婆婆回想起往事，露出微笑，“那会儿他常用镜子把豆子弄过来，咱就给他泡好了茶再送回去。他说要是自个儿也能变成豆子这么大，就能亲自回来，咱就不用每次都给他一点点送过去了。”
“的确，闻之即知其不易。”露娜忽然停在了原地，蹙了蹙眉。史密斯婆婆的话语在月之公主的脑中撬动了某段记忆，但疲劳之下，她混乱的大脑却没法找到那段记忆了。
“出啥事儿了，公主？”史密斯婆婆好奇地挑起一边眉毛。
“称我作‘露娜’即可。”露娜向衰老的雌驹露出微笑，“苹果家族为小马国所做一切，足以令你直呼吾名——至少，私下不必拘谨。”
“哈，那就谢谢你咯。”史密斯婆婆啜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果酒，“为了帮到理昂的后代，你可忙得没停过。”
“的确，史密斯婆婆。”露娜向后靠去，用果酒冲下口中既苦且甜的味道，“昙特巴斯弥留之际，他们慰藉了它，而昙特巴斯之于我，更甚于血亲——盖与本宫彼此交融。本宫派遣昙特巴斯前往彼方，最终令其不复存在，则本宫当全力事之。而彼方之马，马之你所救者之后也，更令吾弗敢懈怠。”
“嚯，你这倒和苹果杰克那朋友小蝶有点儿像了。”史密斯婆婆从袋子里掏出几个糖豆。
“小蝶？”露娜想到那只羞涩的黄色雌驹，大惑不解，“何出此言？”
“大伙儿都没太注意，”史密斯婆婆又喝了一口，“但那姑娘可是有责任心得很。虽然吧，她的心软得像根羽毛，但她要是打定主意了，咱可还没见过谁能拦得住她的。”
“你所言非虚，暮光曾多次于心中告以皇姊，其…”糖分与咖啡因刺激着露娜的头脑苏醒过来，闲聊之中，她终于找回了刚才的那段记忆，连忙止住话头，“吾中了！”
“别把大家全吵醒了，露娜。”史密斯婆婆连忙打住天角兽，看她激动之余一脸尴尬的模样，“你中了个啥？”
“小蝶曾为皇姊作友谊报告。”露娜的意识将那段记忆带回眼前，“此事与风仙子相关联。暮光将自己与朋友变为风仙子，以便穿过狭小岩洞，进入其居住地。此岩洞正与蹄镜大小相当，吾可令暮光为我为之！”
“你先别忙。”史密斯婆婆开口道，想要让露娜缓一缓。
“只需短短数分钟。”露娜向一旁的暮光走过去，“暮光即刻施法，本宫便可啊。”露娜刚准备前进，话就断在了嘴里——史密斯婆婆咬住了她的尾巴。
“你别头脑一热就乱来啊，公…露娜。”史密斯婆婆咬着一嘴的魔法尾巴毛，“给咱回来坐下，好好地喝你的苹果酒，别打扰可怜的暮暮了，咱给你说道说道。”
露娜向后退了点，屁股于是不疼了，她颇具深意地回头看向老雌驹。露娜要是想把自己的尾巴拽回来，少说也有十几种方法，她知道史密斯婆婆也很清楚这一点；换句话说，史密斯婆婆确实是想要帮她，虽然用的是有点老顽固的方式。
直言不讳，恰如其长孙女。露娜思索着，开口说道：“你最好理由充分，史密斯婆婆。尽管你是长者，袭击皇室仍足以让你住进温暖的地牢。”
“坐下来听咱讲完再说。”史密斯婆婆松开嘴，让星空般的尾巴自然下垂，“等咱说完，你再决定给咱搬个家也不迟。”
“未尝不可。”露娜走回刚刚离开的桌边，“本宫何故不能即刻出发？”
“公主，你下过矿吗？”史密斯婆婆又推了一杯果酒给公主。
“不曾有过，然吾常于梦中见之。”露娜微微蹙眉，挖掘起那些记忆，“矿工生活不易，常有危险相伴。”
“对着呢。”史密斯婆婆重重地叹了口气，“咱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啊，但没下过矿，你还真没法知道，矿洞里到底是个啥样子。”
“原来如此。”露娜若有所思地揉着下巴，渐渐意识到，史密斯婆婆所言不虚，“请您赐教于我，拨云见日。”
“‘拨云见日’，”史密斯婆婆笑了，“这词儿从‘夜之公主’嘴里说出来怪有意思的。”
“史密斯婆婆，请告之。”露娜俯身向前，前蹄与陆马相握，“请告之于吾，何故不可化身风仙子，即刻往之彼方？”
“对不住啊，刚才没忍住拿你开了个涮儿。”史密斯婆婆向公主道歉，“比方说，暮暮给你施了法，叫你能到传送门那头去了，猜猜外头是个啥？”
“自然当是矿坑。”露娜声有不解。
“那可说不准。”史密斯婆婆直直地盯着露娜的双眼，“那头的矿坑估计早就关门了，没记错的话还是个煤矿，那就容易进水，再不就是一点就炸的气。要运气不好，镜子外头已经塌方堵死了，你一出去就把自己给挤扁了也说不准。”
“啊！”露娜惊讶地垂下耳朵，叫了起来，“您是说——”
“咱就说，”婆婆打断了露娜的话，“不当心的话，天角兽过去也逃不了一个死。”
“本宫正担心会是如此理由。”露娜说，全身上下的气势都垮了下去，“婆婆，您不必去地牢了。”
“他奶奶的。”史密斯婆婆却说，露娜惊讶地竖起了一只耳朵，“咱还指望着能找个安分的地方打打毛线呢。”
“您别打趣了。”露娜叹了口气，“感谢您的警醒，恐怕本宫是无法如愿前往彼方了。”
“倒也别急着丧气，公主。”史密斯婆婆下了椅子，全身的关节咔咔作响，“干活儿得穿四个蹄铁嘞，你找着办法了，接下来把别的问题解决掉就成。”
“或许，”即便是体内有了咖啡因和糖分，露娜还是打了个大哈欠，“其余问题当待明日再办。”
“就知道你们天角兽没有笨的。”婆婆轻笑一声，“跟咱走吧公主，咱们找个地儿歇歇去。”
如追猎的黑豹般悄无声息，基恩 · 派德森进入了两个女儿共用的卧室之中。再过几分钟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她可不想错过女儿们恢复人形的关键瞬间。虽说小马形态下，她俩都是教科书般的武器级可爱小毛球，但基恩也想再让女儿们用双臂搂住她——总是小蹄子可不够。窗外，天空渐亮，两个孩子的母亲紧张地屏住呼吸。阳光穿过地平线的一瞬间，基恩仿佛感觉到了落在屋顶上的光线。
阳光从屋顶上滚落，终于照进了窗里。一阵微光，一团模糊的身影，方才躺在床上的寻踪，此时已变回了洛米 · 派德森。基恩俯下身，轻轻地抚摸小女儿的额头，露出了微笑。她将视线移向洛雯的方向，强忍下一声惊叫。
被子之下的洛雯，有黄有黑，还是神盾女侠的模样。基恩看着女儿静静地呼吸着，等了整整一分钟，终于意识到，不知为何，洛雯仍然还是只小马。她轻叹一口气，手指拂过女儿的鬃毛，只有选择接受事实：她的一个女儿暂时还变不回去。暂时还是小马。
基恩低下头，喃喃地向艾波娜和女神祈愿，又站起身，一如来时般安静地走出了房间。她飘进厨房，鬼影似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片刻，她又放下听筒，摇了摇头。电还没来，电话自然打不通，最早也得等到明天，等水电局的人到了镇上，才有可能打得通电话。
基恩几近无声地穿上鞋，披上大衣，走进了清冷的春晨之中。屋外的春寒还料峭，天却晴朗，今日应当会暖和的。基恩并非外出散步，她穿过街道，走进阿诺德家的院子。
“哪个脑袋进牛奶的白痴现在来敲门。”后门的一阵敲门声吵醒了阿诺德，他小声嘀咕起来，“我明明把活都干完了。”他咕哝着，推着自己健硕的身躯起了床，穿上拖鞋，披上老旧的家居袍，往后门走去。
“基恩，你怎么来了？”打开门，看到邻居那柔美的身影，他问道，“倒不是我不欢迎你，可天才刚亮呢。”
“洛米变回人类了。”基恩顾不上寒暄，“但洛雯还是小马，我本来想打个电话的，但电力…”
“懂了。”阿诺德的头脑还在慢慢恢复正常运行，“那你先进来吧。”
阿诺德推着门，放基恩进屋，两人一同走进厨房。阿诺德习惯性地按下咖啡机的开关，打开冰箱，取出一罐牛奶，一盒鸡蛋。基恩微笑着坐下，没提醒阿诺德停电的事。毕竟他很快就会想起来的，而基恩一看就知道，阿诺德不常早起，这会儿还正迷糊着。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穿小兔子拖鞋呢，阿诺。”基恩向后靠去，厨房椅的靠背很结实，但也舒服得很。
“嗯？”阿诺德的大脑又清醒了几分，恢复了些许智力，“啊，这个啊。又暖和又舒服，不穿白不穿嘛。”他发现台面上的咖啡机毫无反应，不由得皱起眉头。
“电还没来。”基恩终于忍不住了，“你家有煤气炉的吧？”
“有的。”阿诺德的意识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还有个露营用的老咖啡壶。”
“这样吧，”基恩碰了碰阿诺德的胳膊，“你去看看比利怎么样了，我帮你煮咖啡，可以不？”
“谢了，基恩。”阿诺德向儿子的卧室走过去。
他推门进去，过了几分钟就回到了厨房，只见基恩已经点起了煤气炉，一边热着铸铁的煎锅，另一边则放着老式的渗滤壶，蓝色的火焰在两个灶口上兴奋地舞蹈着。
“上帝啊。”阿诺德看到基恩往碗里打了几个鸡蛋，灵巧地甩着手腕，往里加入调料，不由得肃然起敬，“你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女巫，但我现在知道了，你肯定是‘厨艺女巫’吧。”基恩闻言大笑起来，放下打蛋的碗，摆好咖啡杯，等着咖啡煮好。
“我们女巫没有什么细分的。”基恩一边继续准备着早餐，一边说道，“身为异教徒的一大优点，就是不必服从固定的一套‘经典’，只要跟随内心就好。再说，做个早餐又不神奇，就当弥补我一大早把你吵醒的麻烦了——比利怎么样了？”
“睡得像个小天使。”阿诺德回答，“长蹄子的那种。我还以为孩子们很快就能变回来呢。”
“洛米就变回来了。”基恩提醒他，“至于为什么只有她变回人类了，我心里也没数。”
“你去过哈定家了？”阿诺德看着基恩，她将手伸到煎锅上空，试探锅内的温度。
“还没呢。”基恩的脸上露出挑逗的笑，“我先来这边是有理由的。”
“醒了吗？”洛米问姐姐，戳着她毛茸茸的肩膀，“醒没醒？”
“被你弄醒了。”洛雯打了个哈欠，抬头看向妹妹，“干嘛啊？”
“我变回人类了，”洛米听上去失望得很，“但你还似小马。”
“是吗？”洛雯将一只蹄子伸到面前，的确，她还是只小马，“诶，真的诶！为什么啊？”
“塞知道哦。趁着妈妈还没让你待在家里，要不要出去玩玩？”洛米问。
“当然啊。”洛雯赶忙下了床，“说起来，妈妈去哪里了？”
“我看到她到街对面凯伊苏苏家里了。”洛米走下楼去，“肯定似去看比利有没有变回人类吧。”
“有可能。”洛雯下楼梯比妹妹慢得多，“他们也可能是要约会了。”
“妈妈和比利约会？”洛米难以相信地问。两姐妹往后门走去。
“什么啊。”洛雯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妈妈和凯伊叔叔了。”
“哦。”洛米穿上鞋，“你似小马，又不用穿鞋。”
“这倒也是。”洛雯于是走出大门，“嗯嗯，晒太阳真舒服。”
“还行吧。”洛米拿起球抛向姐姐，“接住！”洛雯却愣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像朵花似地转头面向升起的太阳，既不伸蹄也不用魔法，于是皮球径直砸在她的脸上。
“哇！”洛雯惊讶地睁开了眼睛，“砸我干什么？”
“我不似有意的。”洛米有些抱歉，“似你呆住了。”
“确实诶，我真的呆住了。”洛雯说着，又闭上眼，面向阳光，“可能昨天在屋子里关了一天，我有点想念外面了吧。”
“好怪哦。”洛米怀疑地打量着姐姐，“我得去找妈妈。”很快，洛米带着母亲回到了院子里，身后还跟着阿诺德。
“真的很奇怪的，妈妈。”洛米绕过房子，走回后院，“姐姐就抬头对着太阳，森么都…”
“妈妈你回来了。”洛雯正对着自己的护盾踢球，疑惑地看着妹妹、母亲和凯伊叔叔，“诶，怎么了哦？”
“看上去没什么事啊。”基恩看着大女儿的模样，一切正常——至少是没什么新的异常，“阿诺，你觉得呢？”
“看上去很正常啊，按这几天的标准看。”阿诺德说完，回头看向身后，“啊！比利去哪里了？他刚才还在我后面的。”于是大家赶忙来到阿诺德身边，四下找比利。
“在那儿呢！”洛米大喊一声，指向房前的街道。两位大人顺着她的手看去，就看到棕毛小雄驹铁蹄站在街道正中间。他闭着眼睛，面向清晨的太阳，脸上带着傻乎乎的微笑。
“多久能到明辉港（Brightly Harbour）？”坐在宽大的扁船上，绍什卡问船长。
“开起来大概要七个小时。”男人瞥向机动驳船平坦的甲板，回答道，“天气不好的话，还得再久。”
“今天天气会差吗？”绍什卡想象着自己乘坐的这艘船遭遇风暴的画面，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大概率不会。”船长一副老海员的样子，头戴航海帽，身穿厚实的大衣，还有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但到了大海上永远别把话说死，要留给海一点余地。”
“行。”绍什卡将双手塞回口袋里，“还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给队里的人吗？”
“你们的人跟我出海很多次了，他们不会给我手下的船员添麻烦。”船长检查了几个仪表，“但你是第一次出海吧？”
“是，以前我只坐过渡轮，也从来没带过队。”绍什卡回答道。舵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她感觉对船长多说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我带这艘船的船员已经有几年了，不妨听听我的建议。”船长说，绍什卡紧张地点点头，“敢于用人，敢于赏罚，敢于不拘小节；有人来找麻烦，要给手下人撑腰到底——做到这几点，你就算去的是地狱，他们也会跟你一辈子的。”
“我倒不准备让他们到地狱去排电线，但我懂你意思。”绍什卡嘴角微微上扬，“还有别的吗？”
“基本没有了，但你要是能帮我叫这些飞机都让开道，能省不少事儿。”驳船的船长一边说，一边指着四周多得像是在表演的水上飞机。一架架飞机，要么就是在准备起飞，要么也在上下客货了。
“这我真帮不上忙，抱歉。”绍什卡歉意地说，“飞机都聚集在这一片水域，平时也这样吗？”
“这个季节，这附近一般也就一两艘。”船长皱起眉头，“可这回少说也有十来艘了，还都等着要起飞。”
“等着？”绍什卡有些困惑，“等什么？”
“等管制。”船长见绍什卡对此一无所知，轻笑起来，“贝拉贝拉的机场不大，但也足够管制这边的水上飞机了。每一架飞机都得登记在册，申请起飞，等到允许了才能飞。”
“这样啊。”绍什卡说，“那您觉得今天飞机这么多是为什么？”
“我有点想法了，不如你拿我的望远镜，亲自看看吧。”船长朝着一旁钩子上的双筒望远镜点点头，“刚好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行。”绍什卡说着，拿起望远镜，一架架扫视正在上客、上货的飞机。一眼望去，满眼都是印着图标的箱子和制服，诸如“卑诗电视台”“加拿大广播公司”，或是“国际要闻”之类。
“都是新闻记者。”绍什卡说，老船长点点头，“他们是要去明辉镇吧。”
“很有可能。”船长说，“不过，等他们到了目的地，肯定不会知道，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呢。”
“什么好戏？”绍什卡问。
“明辉镇附近能让水上飞机降落的地方只有两处：一是明辉港，二是卡曼纳湖。”船长这会儿已经满脸笑容了，“明辉港离明辉镇有五英里，卡曼纳湖也有三英里。希望他们带着各种设备，还能好好享受一下这场春游。”
绍什卡和船长的笑声溢满了舵室，甚至盖过了第一艘获得许可，飞向天空的飞机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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