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出处】
早春午后，白日将尽，太阳低垂在天际线边，日光照在明辉镇的主街上，在三辆往丘陵高处开去的车身上闪闪发亮。小镇依山而起，一侧稍高，先行者们便将当时方兴未艾的小镇里最重要的建筑——比如政府大厅。过去的数十上百年间，明辉镇有过许多的改变，但镇里最重要的建筑却始终矗立在丘顶。
“下面好热啊。”基恩的车后座上，一大团凸起里传来了洛雯的声音，“我们能出来了吗？”
“就快到了，宝贝儿。”基恩小心地开着车，跟在厄尼和阿诺德的卡车后面。车辆前进，已散的风暴在小镇里留下的灾乱触目惊心，但她也看到镇民们互帮互助，清扫着街道与庭院里的残骸废墟。“你们几位，都还好吗？”
“还好，基恩。”娜塔莎的声音也从毯子底下传来，“只不过四只小马躲在一起，稍微有点挤得慌。”
“毕竟我们还不能让镇上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群四条腿的小伙伴吧？”基恩没有转头，开过了路边的一台粉碎机，有个镇民正拿着风打落的树枝往里塞。
“除非迫不得已。”艾迪逊神父认同道。他和妻子一起坐在后排的地上。
“我们到了。”过了一分钟，基恩说道，“啊，他们正在消防车边上招手呢，要我们进去。”她刹住车，戴睿 · 蒙凯穆放下了消防局的车库门，看上去有点惊讶。他已经带着消防员们事先把三辆消防局用车停到了外面，但却并没想到来的会是三辆车。不过，他一眼就认出了开着这第三辆车的是谁。
“基恩 · 派德森。”戴睿说着，走到车门前，“很高兴又见面了。”
“有件事得告诉你，镇长先生。”基恩下了车，拉开后门，蒙凯穆顿时瞪大了眼睛：下车的不光是寻踪和神盾女侠，还有两只暗色的、长着蝙蝠翅膀的小马。
“还会传染的？”蒙凯穆问道，队员们也都来到三辆车之间，“信里没说这个啊。”
“什么信？”厄尼忍不住问，林恩则从卡车另一边绕了过来，飞蛇和云雀夹在她两边。
“寻踪！”本从消防局小小的办公室里跑出来，呼喊着。小马与人类彼此奔赴，寻踪跃入他张开的怀抱，而年轻的消防员滑跪在地，他们搂住对方，紧紧地拥抱彼此。过了好几秒，本才抬起头，正看见基恩垂着眼看他，还挑着眉毛。
“这位先生，”基恩努力压住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你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啊？”
“啊…呃，抱歉，女士。”本说着站起身，向基恩伸出一只手，“我没想到…其实就是好朋友而已，女士，没有那种杂念，就是说只是朋友，不是…”基恩决定对这位年轻的消防员仁慈一点，放松了严厉的面庞，看着满脸窘迫的本笑了起来。
“别紧张，本。”基恩轻笑道，“洛米什么都跟我说了。当时有你保护我女儿，我很高兴。”
“什么信啊？”厄尼又重复了一次，他才不会因为一旁的事情就放下自己的好奇呢。
“先等一下，厄尼。”戴睿说道，向两只没见过的小马走过去，“二位好，我们以前可能认识，但也不一定，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蒙凯穆镇长。消防局里的人都知道小马的事，也并不介意，他们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泄露情况，你们不必担心。”
“我是艾迪逊神父。”颜色更深的那只小马说，“这是内人，娜塔莎。”
“啊。”蒙凯穆着实吃了一惊，叫出了声，“是艾迪逊神父啊。您能平静接受现在的情况，真是太好了。”
“毕竟是天国的圣灵赐予了我与之相仿的身体，我这样已经够平静了。”艾迪逊话音落下，便注意到蒙凯穆微变的脸色，“怎么了？”
“您说的恐怕不很准确。”蒙凯穆说道，“请各位都随我到休息室来吧，我会解释清楚的——没错，厄尼，信的事也会说清楚。”
整个消防队，外加七只小马，外加林恩和基恩，这么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进了休息室——这儿本来不过是个喝咖啡，吃零食的小地方。幸好，有人事先把能找到的椅子都沿着墙脚排开，还在前面放了三个豆袋椅。
“这里面为什么有灯啊？”铁蹄坐进一个豆袋椅，问道。小马们心有默契地分好了座位：三个豆袋椅，蝙蝠小马夫妇俩合用一个，飞蛇和云雀合用一个，铁蹄、寻踪和神盾女侠合用最后一个。
“屋顶上有太阳能板，连着一整组深循环电池。”约翰 · 瓦登弯下腰，揉了揉铁蹄的鬃毛，“光靠电池储存的电力，我们的灯泡和无线电就能用上一整天。”
“而且还有发电机呢。”阿诺德微笑着补充。
“好了，各位，都请坐下。”戴睿在众人面前站起身，“要交代的情况很多，我还得尽快讲完回家去，不然我老婆就要把我那份晚饭拿去喂狗了。”人类与小马们都不再说话，认真地看向消防队长。
“首先，感谢各位的到来，也感谢各位表现出了明辉镇的精神。”蒙凯穆停顿一下，露出了微笑，“心怀善意，勇于为邻居付出，彼此友爱，不论民族…甚至不论种族。”
“听起来您好像早有预料啊。”本盘腿坐在寻踪身旁，说道。
“的确。”戴睿等到大家的惊诧减弱之后，接着说了下去，“两星期前，我在后街上看到了这五个孩子，但并没有反应过度。这是因为，自从七十年代起，明辉镇的每一任镇长都多少算是知道这样的事有可能发生。”
“这到底怎么回事？”凯文靠回椅背上，“是政府的秘密实验？还是美国佬弄丢的核弹泄露了？”
“我还不知道你喜欢玩阴谋论呢。”杰西卡也坐在小马们身旁的地板上。
“这就叫男人的秘密。”凯文咧嘴一笑。
“行，但我跟你说，变身的背后可不一定总是阴谋论和天顶星科技。”杰西卡说道，凯文则严肃地点了点头。
“各位，我们跑题了。”戴睿插进话来，打断了好几段对话，“我这里有一封信要念给你们听，念完你们就明白了。写信的人是约翰 · 梁，他有可能是这座小镇最重要的奠基人了。”
“我就知道这事儿和梁老先生有关系！”厄尼高叫一声，躲开了戴睿的怒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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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启者：
我名为梁侨恩，少年即到明辉镇。医生曰我大限将至，但我心无遗憾。终此一生，梁某已尽人事，当知天命。然我西去之前，仍有话要转交于启信者。
若你是新任镇长，首先感谢你信守约定读到此信。此信中所言之事，或许不可思议，几近荒诞，然而我所言皆实，你大可按图索骥，寻得证明。即便终不愿取信于我所言，也切勿忘记，我遗嘱中为明辉镇设下信托基金，然而需得镇长遵守约定，方可给付钱款。违约前，还请三思。
下面则是我的故事。年少时，我曾于第三矿洞工作，洞顶垮坍，困我于下。气息不足，双腿皆毁，且鲜血流失不止。心知获救无望，我唯有暗自祈祷，拜祖先，拜神明，拜一切天地间有灵之物，只求我这一介小小矿工能得所救。
祈拜竟有了回应，佛马康特迦座下童子心有感念，寻来了康特迦，从联通天地的孔隙中，她们给予我食物，又赐我神石，中有新鲜空气与清甜的水。
然而我毕竟还身负必死的伤势，于是康特迦又赐予我无上福分，只要我对天发誓，便得其赐我新生，化为良驹，两腿也伤势全愈。此后几日，我矿洞的同事挖土掘石，极力救我，而康特迦之童子则与我对谈。此中细节我不予赘述，只消说，佛国乃良景盛世。
康特迦将化驹之术，载于书中赐我，我不曾逆施此法。待其自散，乃数日后，随后我则重见天日。此后三年，我常访矿区，寻找那一方孔隙。每次，康特迦或其童子都与我相谈，且赐我珍奇宝石。
所谓宝石者，则多为翡翠、映红，其大则令人体颤，其澈则引人瞠目。不消多说，此则为我所以能慷慨施助于镇民之缘故。诚然，读至此处，则此皆似梁某古稀将死之年，满纸荒唐，然有三物可为我见证。
其一，梁某为本地教堂之十字架捐赠之映红。锦司理神甫（Father Kingsley）听不得戏言，故而我未曾告知，此石乃佛国神石，可净空气。起初，神甫乐于见赠宝石，然而我告诉他，即使入不抵出，也不可出售此映红，或其十字架，他便多有懊丧。以唇近之，便可感到中有清风徐来，足以证明其神法。
其二，梁某交付于本镇长官之矿灯，当与此信一同传交至你手中。此灯为我亲手改制，中无灯芯，亦不需灯油，仅有一神石置于其中。若康特迦之神力再现于此镇，神石即立刻放亮，可助你——明辉镇未来之镇长——及时知晓证物其三重见天日，预备神驹现世。
其三，即康特迦赐我之书，以天书撰成，仅扉页所录化驹之术，为其亲手所写，凡胎可读。多年前，华人居处失火，神书逸散，故我借本地新建博物馆之名，设下悬赏，期盼此书能重见天日。此书安放于避火匣中，想必仅是深埋地下，完好无损。
亲于神力之人，皆可使用书中所载之术，化作康特迦座下良驹，其力远非凡马所及。梁某化驹，则得于逼仄矿洞内生存五日；后人化驹，其力难测也。若将来明辉镇又有良驹现世，当见此信，梁某愿将康特迦赋予之使命传达于你。
慷慨助人，善用神力，诚实以对，乐观幸福，忠于本镇，勿忘友人。如此，则康特迦将同样赐予你们福分长寿。
我已精疲力竭，这喋喋不休当言尽于此。明辉镇就此交付于你。
即颂近安
梁侨恩
1973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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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这封信就在明辉镇的每一任镇长间代代相传。”蒙凯穆庄重地将信重新折好，“我可以作证，我办公室的陈列盒里那盏矿灯内部的确藏着一颗体积巨大的宝石，如今也的确散发着温和的光。但信中所说的那块红宝石，我去教堂检查过，但没得到结果。不过，八十年代发生过一次小规模地震，据说地震震落了教堂的十字架，大概就是那时候摔坏了宝石。”
“但这也解释不了我和娜塔莎——”艾迪逊神父刚刚开口，两只蝙蝠小马就在一眨眼间变回了人类。
“噢哟。”本连忙转过身，回避了这对中年夫妇——他们不仅变回了彻头彻尾的人类，还彻头彻尾没穿衣服。
娜塔莎 · 亚当谢克在这时体现出了临危不惧的精神，一把掀起自己和丈夫方才坐着的豆包椅，将其从丈夫身下抽了出来，将两人勉强盖个严实。凯文和杰西卡看傻了眼，过了好几秒，忽然冲出房门，很快就从急救车里找出几床毯子带了回来。亚当谢克夫妇接过毯子，颇为感激，像穿袍子似地将灰色的毯子裹在身上。
“杰西卡，现在离日落还有多久？”基恩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头脑飞速运转，问道。
“太阳刚开始落山。”队医回答，“怎么了？”
“阿诺。”基恩转头看向大个子的男人，“铁蹄变回比利的那次，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具体什么时间，我说不准，”阿诺德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不过，我是被早起的鸟儿吵醒的，应该是日出后吧。”
“日出，日落。”基恩注意到，房间里的众人都盯着她看，于是停下话头，“日出象征着全新的开始，日落则是旧事物的结束。变形魔法会在日出、日落的时候失效，很合理。”
“就是说，这魔法是有规律的？”林恩的声音中怀着期待，“有我们能理解，甚至加以利用的规律？”
“大多数魔法，尤其是无害的魔法，都会遵守一定的规律。”基恩点头道，“毫无章法控制的，一般都是危险的魔法。我估计，这和不同魔力的性质有关。”
“《旧约》中有许多戒律与原则，古犹太人需严格遵守，以示信仰。”艾迪逊神父接过一杯水，点头答谢，“戒律使人有度，遵守戒律，即是对主的敬畏。我猜，基恩的信仰中，某些仪式的意义也在于体现敬畏吧。”消防局内传来一阵古怪的电话铃声，两声两声地作响。
“这话题我有心谈下去，但我该去接电话了。”蒙凯穆从人群中钻出去，“这个铃声直连的是卑诗应急部门，我马上回来。”蒙凯穆走出房间，大家很快听到他拿起电话，向对面问了声好，随即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孩子们，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们。”杰西卡说，脸上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你们之中，有的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有的还不知道。”
“杰西，你不必——”凯文出言阻止，杰西卡却举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
“确实不必，但我想要说了。”杰西卡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怪异，“昨晚，这些孩子和他们的家庭，成了我的大家庭中的一份子，为了家人们，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厄尼好奇地偏过头，“但除了医疗之外，你还能怎么帮助孩子们呢？你毕竟没有变成过小马。”
“但我的身体确实改变过，我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杰西卡坐直身体，“出生时，我是名叫杰斯 · 哈金斯的男孩。四年前，我接受了一整套手术，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接近女性。”一阵惊异在人群中传开——只有凯文 · 班塔除外。
“我们第一次搭档的时候，杰西卡就跟我坦白了。”他对众人解释道，“她的申请表上有那次手术的记录，所以戴睿也知道实情。”
“你却没告诉我们？”厄尼语气生硬地问。
“无关的人为什么要说？”凯文微微眯起眼睛，“杰西卡做的手术又不影响工作。”
“厄尼，你接受不了吗？”阿诺德靠近了些，听上去有些担忧。
“接受…不了…我也…不清楚。”方才他话中的生硬此刻都化为了困苦，“这对我来说不太轻松。从小，我家里人都告诉我，这种事就是恶魔的勾当，既邪恶，又可耻。我一直都想忘掉小时候学到的那些歪理，但就算再怎么努力，我也很难改变自己。”
“厄尼。”凯文意识到，自己的同事只是想尽力接受事实，终于放松下来，“你的孩子们变成小马，难道昨晚就害了我们吗？”
“反而救了我们。”厄尼说完，叹了口气，“对不起，杰西卡，我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接受这件事。你能容忍我暂时的神经过敏吗？”
“别担心，厄尼。”杰西卡勾起一侧嘴角，“你的反应已经比不少人强了。虽然我经历的‘变身’和孩子们不太一样，但毕竟也是身体上的转变，也许我的经验能帮到孩子们。”
“你以前是个男生吗？”飞蛇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杰西卡。
“是啊。”杰西卡回答道，一时还消灭不了心中的紧张，“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们变成小马这件事让你们有话想说，或者有什么感想，再或者只是想要点建议，随时欢迎你们到我这里来。”
“各位，”神盾女侠向身旁的小马们说，“你们觉得呢？下次我们变小马的时候…”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朝杰西卡的方向偏过头。四只幼驹露出微笑，点点头。
“等一下，”杰西卡微微蹙眉，“你们是在说我想的那个吗？”
“应该是的。”基恩笑了一声，“这种魔法有一定的作用范围，昨晚我和林恩就意外中了魔法，当了一整晚的小马。”
“那你们昨晚为什么没和孩子们一起来呢？”杰西卡仍皱着眉，“是因为新身体不适应吗？”
“猜得真准。”林恩轻笑道，“我们光是学会站立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还要走路——”戴睿 · 蒙凯穆走回休息室，面色严峻，于是众人不再闲聊。
“各位，”消防员们一看就知道，蒙凯穆现在很认真，“刚才的确是应急部门打来的电话。”
“出什么事了？”约翰 · 瓦登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这时候先开了口。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蒙凯穆重重地靠在墙上，“首先，水电局的人应该明天中午之后能到，他们会负责评估水坝情况，管理维修过程，把出了问题的管线全都修好。”
“他…们真不讲理。”阿诺德差点说了句脏话，“镇上又要乱起来了。”
“还没完呢。”蒙凯穆低哼一声，“我们还上新闻了，所以镇上不仅会来两队水电局职员，还会有一大堆记者，时刻等着问一些怪问题。”他直看向房间里的五只小马。
“我们做的事给镇里添麻烦了吗？”云雀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们没添麻烦，孩子。”蒙凯穆弯下腰，用一只手抱了抱小天马，“你们都是消防队的一份子，更是镇上的一份子，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变回人类之前，尽量不要出风头，好吗？”
“好的。”云雀这才放心下来，也抱了抱蒙凯穆。
“至于大人们，不必说，你们也该知道，一定不能提到孩子们的事。”戴睿接着说，用锐利的双眼看向房间里每一位成年人，“友好善良，助人为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提到昨晚的事就要加倍小心。如果我们一点马脚都不露给那些记者，就不可能变成第二个哈特利湾（Hartley）【注1】。”
卑诗省的各位观众晚安，这里是全球要闻，为各位带来本周末的全球晚间新闻。今晚的主要内容仍然是卑诗省小镇，明辉镇的惊人壮举，当地英勇的消防员们在狂风暴雨中拯救了整座小镇。
本台了解到，当晚，消防员们面对的困难不仅是狂风暴雨，还有二十多年来卡曼纳水坝的失修，以及卑诗水电的一名管理层人员的阻挠。当晚，该名管理人员为了开脱责任，甚至命令消防员们离开水坝。倘若消防员们真的屈从于这种命令，明辉镇早已被水淹没了；最终，在拯救家园的决心，以及卑诗水电一名基层员工的协助下，他们终于成功阻止了洪水。
此外，本台还了解到，卑诗水电决策层日前开展了内部调查。据称，卡曼纳湖的多年失修可能与本省东北区域 Site C 计划占用过量资源有关。前届政府对此类传言不予置评。
本台还获得了一份独家资讯：当地衣物消防员们成功修复水坝，阻止洪水冲出时，留下了这样一段惊人的录音。由于此段音频未经处理，我们为其较低的质量表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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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三十三…三十五…三十八…四十一…”
“加油啊，孩子。”蒙凯穆轻声说，“再来一个奇迹，一个就好。”
“四十三…四十五…增速减慢了。”
“加油啊，寻踪！”
“去啊。”
“四十七…四十九…百分之五十二！连接成功！指令发送！”
“明辉镇消防队。我这边显示泄洪闸完全闭合了，你们那边呢？”
“确认闭合！泄洪道完全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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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次政府失职与当地英雄们的详细内容，本台将持续跟踪报道。下面将视线转向…
---注 释---
注1（哈特利湾）：指2006年北方皇后号客轮沉没事故中，哈特利湾居民对遇难乘客与船员施以援手，导致当地成为新闻热门的事件。参考新闻见此处。
---感谢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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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好热啊。”基恩的车后座上，一大团凸起里传来了洛雯的声音，“我们能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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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基恩。”娜塔莎的声音也从毯子底下传来，“只不过四只小马躲在一起，稍微有点挤得慌。”
“毕竟我们还不能让镇上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群四条腿的小伙伴吧？”基恩没有转头，开过了路边的一台粉碎机，有个镇民正拿着风打落的树枝往里塞。
“除非迫不得已。”艾迪逊神父认同道。他和妻子一起坐在后排的地上。
“我们到了。”过了一分钟，基恩说道，“啊，他们正在消防车边上招手呢，要我们进去。”她刹住车，戴睿 · 蒙凯穆放下了消防局的车库门，看上去有点惊讶。他已经带着消防员们事先把三辆消防局用车停到了外面，但却并没想到来的会是三辆车。不过，他一眼就认出了开着这第三辆车的是谁。
“基恩 · 派德森。”戴睿说着，走到车门前，“很高兴又见面了。”
“有件事得告诉你，镇长先生。”基恩下了车，拉开后门，蒙凯穆顿时瞪大了眼睛：下车的不光是寻踪和神盾女侠，还有两只暗色的、长着蝙蝠翅膀的小马。
“还会传染的？”蒙凯穆问道，队员们也都来到三辆车之间，“信里没说这个啊。”
“什么信？”厄尼忍不住问，林恩则从卡车另一边绕了过来，飞蛇和云雀夹在她两边。
“寻踪！”本从消防局小小的办公室里跑出来，呼喊着。小马与人类彼此奔赴，寻踪跃入他张开的怀抱，而年轻的消防员滑跪在地，他们搂住对方，紧紧地拥抱彼此。过了好几秒，本才抬起头，正看见基恩垂着眼看他，还挑着眉毛。
“这位先生，”基恩努力压住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你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啊？”
“啊…呃，抱歉，女士。”本说着站起身，向基恩伸出一只手，“我没想到…其实就是好朋友而已，女士，没有那种杂念，就是说只是朋友，不是…”基恩决定对这位年轻的消防员仁慈一点，放松了严厉的面庞，看着满脸窘迫的本笑了起来。
“别紧张，本。”基恩轻笑道，“洛米什么都跟我说了。当时有你保护我女儿，我很高兴。”
“什么信啊？”厄尼又重复了一次，他才不会因为一旁的事情就放下自己的好奇呢。
“先等一下，厄尼。”戴睿说道，向两只没见过的小马走过去，“二位好，我们以前可能认识，但也不一定，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蒙凯穆镇长。消防局里的人都知道小马的事，也并不介意，他们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泄露情况，你们不必担心。”
“我是艾迪逊神父。”颜色更深的那只小马说，“这是内人，娜塔莎。”
“啊。”蒙凯穆着实吃了一惊，叫出了声，“是艾迪逊神父啊。您能平静接受现在的情况，真是太好了。”
“毕竟是天国的圣灵赐予了我与之相仿的身体，我这样已经够平静了。”艾迪逊话音落下，便注意到蒙凯穆微变的脸色，“怎么了？”
“您说的恐怕不很准确。”蒙凯穆说道，“请各位都随我到休息室来吧，我会解释清楚的——没错，厄尼，信的事也会说清楚。”
整个消防队，外加七只小马，外加林恩和基恩，这么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进了休息室——这儿本来不过是个喝咖啡，吃零食的小地方。幸好，有人事先把能找到的椅子都沿着墙脚排开，还在前面放了三个豆袋椅。
“这里面为什么有灯啊？”铁蹄坐进一个豆袋椅，问道。小马们心有默契地分好了座位：三个豆袋椅，蝙蝠小马夫妇俩合用一个，飞蛇和云雀合用一个，铁蹄、寻踪和神盾女侠合用最后一个。
“屋顶上有太阳能板，连着一整组深循环电池。”约翰 · 瓦登弯下腰，揉了揉铁蹄的鬃毛，“光靠电池储存的电力，我们的灯泡和无线电就能用上一整天。”
“而且还有发电机呢。”阿诺德微笑着补充。
“好了，各位，都请坐下。”戴睿在众人面前站起身，“要交代的情况很多，我还得尽快讲完回家去，不然我老婆就要把我那份晚饭拿去喂狗了。”人类与小马们都不再说话，认真地看向消防队长。
“首先，感谢各位的到来，也感谢各位表现出了明辉镇的精神。”蒙凯穆停顿一下，露出了微笑，“心怀善意，勇于为邻居付出，彼此友爱，不论民族…甚至不论种族。”
“听起来您好像早有预料啊。”本盘腿坐在寻踪身旁，说道。
“的确。”戴睿等到大家的惊诧减弱之后，接着说了下去，“两星期前，我在后街上看到了这五个孩子，但并没有反应过度。这是因为，自从七十年代起，明辉镇的每一任镇长都多少算是知道这样的事有可能发生。”
“这到底怎么回事？”凯文靠回椅背上，“是政府的秘密实验？还是美国佬弄丢的核弹泄露了？”
“我还不知道你喜欢玩阴谋论呢。”杰西卡也坐在小马们身旁的地板上。
“这就叫男人的秘密。”凯文咧嘴一笑。
“行，但我跟你说，变身的背后可不一定总是阴谋论和天顶星科技。”杰西卡说道，凯文则严肃地点了点头。
“各位，我们跑题了。”戴睿插进话来，打断了好几段对话，“我这里有一封信要念给你们听，念完你们就明白了。写信的人是约翰 · 梁，他有可能是这座小镇最重要的奠基人了。”
“我就知道这事儿和梁老先生有关系！”厄尼高叫一声，躲开了戴睿的怒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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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启者：
我名为梁侨恩，少年即到明辉镇。医生曰我大限将至，但我心无遗憾。终此一生，梁某已尽人事，当知天命。然我西去之前，仍有话要转交于启信者。
若你是新任镇长，首先感谢你信守约定读到此信。此信中所言之事，或许不可思议，几近荒诞，然而我所言皆实，你大可按图索骥，寻得证明。即便终不愿取信于我所言，也切勿忘记，我遗嘱中为明辉镇设下信托基金，然而需得镇长遵守约定，方可给付钱款。违约前，还请三思。
下面则是我的故事。年少时，我曾于第三矿洞工作，洞顶垮坍，困我于下。气息不足，双腿皆毁，且鲜血流失不止。心知获救无望，我唯有暗自祈祷，拜祖先，拜神明，拜一切天地间有灵之物，只求我这一介小小矿工能得所救。
祈拜竟有了回应，佛马康特迦座下童子心有感念，寻来了康特迦，从联通天地的孔隙中，她们给予我食物，又赐我神石，中有新鲜空气与清甜的水。
然而我毕竟还身负必死的伤势，于是康特迦又赐予我无上福分，只要我对天发誓，便得其赐我新生，化为良驹，两腿也伤势全愈。此后几日，我矿洞的同事挖土掘石，极力救我，而康特迦之童子则与我对谈。此中细节我不予赘述，只消说，佛国乃良景盛世。
康特迦将化驹之术，载于书中赐我，我不曾逆施此法。待其自散，乃数日后，随后我则重见天日。此后三年，我常访矿区，寻找那一方孔隙。每次，康特迦或其童子都与我相谈，且赐我珍奇宝石。
所谓宝石者，则多为翡翠、映红，其大则令人体颤，其澈则引人瞠目。不消多说，此则为我所以能慷慨施助于镇民之缘故。诚然，读至此处，则此皆似梁某古稀将死之年，满纸荒唐，然有三物可为我见证。
其一，梁某为本地教堂之十字架捐赠之映红。锦司理神甫（Father Kingsley）听不得戏言，故而我未曾告知，此石乃佛国神石，可净空气。起初，神甫乐于见赠宝石，然而我告诉他，即使入不抵出，也不可出售此映红，或其十字架，他便多有懊丧。以唇近之，便可感到中有清风徐来，足以证明其神法。
其二，梁某交付于本镇长官之矿灯，当与此信一同传交至你手中。此灯为我亲手改制，中无灯芯，亦不需灯油，仅有一神石置于其中。若康特迦之神力再现于此镇，神石即立刻放亮，可助你——明辉镇未来之镇长——及时知晓证物其三重见天日，预备神驹现世。
其三，即康特迦赐我之书，以天书撰成，仅扉页所录化驹之术，为其亲手所写，凡胎可读。多年前，华人居处失火，神书逸散，故我借本地新建博物馆之名，设下悬赏，期盼此书能重见天日。此书安放于避火匣中，想必仅是深埋地下，完好无损。
亲于神力之人，皆可使用书中所载之术，化作康特迦座下良驹，其力远非凡马所及。梁某化驹，则得于逼仄矿洞内生存五日；后人化驹，其力难测也。若将来明辉镇又有良驹现世，当见此信，梁某愿将康特迦赋予之使命传达于你。
慷慨助人，善用神力，诚实以对，乐观幸福，忠于本镇，勿忘友人。如此，则康特迦将同样赐予你们福分长寿。
我已精疲力竭，这喋喋不休当言尽于此。明辉镇就此交付于你。
即颂近安
梁侨恩
1973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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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这封信就在明辉镇的每一任镇长间代代相传。”蒙凯穆庄重地将信重新折好，“我可以作证，我办公室的陈列盒里那盏矿灯内部的确藏着一颗体积巨大的宝石，如今也的确散发着温和的光。但信中所说的那块红宝石，我去教堂检查过，但没得到结果。不过，八十年代发生过一次小规模地震，据说地震震落了教堂的十字架，大概就是那时候摔坏了宝石。”
“但这也解释不了我和娜塔莎——”艾迪逊神父刚刚开口，两只蝙蝠小马就在一眨眼间变回了人类。
“噢哟。”本连忙转过身，回避了这对中年夫妇——他们不仅变回了彻头彻尾的人类，还彻头彻尾没穿衣服。
娜塔莎 · 亚当谢克在这时体现出了临危不惧的精神，一把掀起自己和丈夫方才坐着的豆包椅，将其从丈夫身下抽了出来，将两人勉强盖个严实。凯文和杰西卡看傻了眼，过了好几秒，忽然冲出房门，很快就从急救车里找出几床毯子带了回来。亚当谢克夫妇接过毯子，颇为感激，像穿袍子似地将灰色的毯子裹在身上。
“杰西卡，现在离日落还有多久？”基恩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头脑飞速运转，问道。
“太阳刚开始落山。”队医回答，“怎么了？”
“阿诺。”基恩转头看向大个子的男人，“铁蹄变回比利的那次，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具体什么时间，我说不准，”阿诺德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不过，我是被早起的鸟儿吵醒的，应该是日出后吧。”
“日出，日落。”基恩注意到，房间里的众人都盯着她看，于是停下话头，“日出象征着全新的开始，日落则是旧事物的结束。变形魔法会在日出、日落的时候失效，很合理。”
“就是说，这魔法是有规律的？”林恩的声音中怀着期待，“有我们能理解，甚至加以利用的规律？”
“大多数魔法，尤其是无害的魔法，都会遵守一定的规律。”基恩点头道，“毫无章法控制的，一般都是危险的魔法。我估计，这和不同魔力的性质有关。”
“《旧约》中有许多戒律与原则，古犹太人需严格遵守，以示信仰。”艾迪逊神父接过一杯水，点头答谢，“戒律使人有度，遵守戒律，即是对主的敬畏。我猜，基恩的信仰中，某些仪式的意义也在于体现敬畏吧。”消防局内传来一阵古怪的电话铃声，两声两声地作响。
“这话题我有心谈下去，但我该去接电话了。”蒙凯穆从人群中钻出去，“这个铃声直连的是卑诗应急部门，我马上回来。”蒙凯穆走出房间，大家很快听到他拿起电话，向对面问了声好，随即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孩子们，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们。”杰西卡说，脸上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你们之中，有的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有的还不知道。”
“杰西，你不必——”凯文出言阻止，杰西卡却举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
“确实不必，但我想要说了。”杰西卡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怪异，“昨晚，这些孩子和他们的家庭，成了我的大家庭中的一份子，为了家人们，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厄尼好奇地偏过头，“但除了医疗之外，你还能怎么帮助孩子们呢？你毕竟没有变成过小马。”
“但我的身体确实改变过，我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杰西卡坐直身体，“出生时，我是名叫杰斯 · 哈金斯的男孩。四年前，我接受了一整套手术，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接近女性。”一阵惊异在人群中传开——只有凯文 · 班塔除外。
“我们第一次搭档的时候，杰西卡就跟我坦白了。”他对众人解释道，“她的申请表上有那次手术的记录，所以戴睿也知道实情。”
“你却没告诉我们？”厄尼语气生硬地问。
“无关的人为什么要说？”凯文微微眯起眼睛，“杰西卡做的手术又不影响工作。”
“厄尼，你接受不了吗？”阿诺德靠近了些，听上去有些担忧。
“接受…不了…我也…不清楚。”方才他话中的生硬此刻都化为了困苦，“这对我来说不太轻松。从小，我家里人都告诉我，这种事就是恶魔的勾当，既邪恶，又可耻。我一直都想忘掉小时候学到的那些歪理，但就算再怎么努力，我也很难改变自己。”
“厄尼。”凯文意识到，自己的同事只是想尽力接受事实，终于放松下来，“你的孩子们变成小马，难道昨晚就害了我们吗？”
“反而救了我们。”厄尼说完，叹了口气，“对不起，杰西卡，我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接受这件事。你能容忍我暂时的神经过敏吗？”
“别担心，厄尼。”杰西卡勾起一侧嘴角，“你的反应已经比不少人强了。虽然我经历的‘变身’和孩子们不太一样，但毕竟也是身体上的转变，也许我的经验能帮到孩子们。”
“你以前是个男生吗？”飞蛇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杰西卡。
“是啊。”杰西卡回答道，一时还消灭不了心中的紧张，“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们变成小马这件事让你们有话想说，或者有什么感想，再或者只是想要点建议，随时欢迎你们到我这里来。”
“各位，”神盾女侠向身旁的小马们说，“你们觉得呢？下次我们变小马的时候…”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朝杰西卡的方向偏过头。四只幼驹露出微笑，点点头。
“等一下，”杰西卡微微蹙眉，“你们是在说我想的那个吗？”
“应该是的。”基恩笑了一声，“这种魔法有一定的作用范围，昨晚我和林恩就意外中了魔法，当了一整晚的小马。”
“那你们昨晚为什么没和孩子们一起来呢？”杰西卡仍皱着眉，“是因为新身体不适应吗？”
“猜得真准。”林恩轻笑道，“我们光是学会站立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还要走路——”戴睿 · 蒙凯穆走回休息室，面色严峻，于是众人不再闲聊。
“各位，”消防员们一看就知道，蒙凯穆现在很认真，“刚才的确是应急部门打来的电话。”
“出什么事了？”约翰 · 瓦登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这时候先开了口。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蒙凯穆重重地靠在墙上，“首先，水电局的人应该明天中午之后能到，他们会负责评估水坝情况，管理维修过程，把出了问题的管线全都修好。”
“他…们真不讲理。”阿诺德差点说了句脏话，“镇上又要乱起来了。”
“还没完呢。”蒙凯穆低哼一声，“我们还上新闻了，所以镇上不仅会来两队水电局职员，还会有一大堆记者，时刻等着问一些怪问题。”他直看向房间里的五只小马。
“我们做的事给镇里添麻烦了吗？”云雀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们没添麻烦，孩子。”蒙凯穆弯下腰，用一只手抱了抱小天马，“你们都是消防队的一份子，更是镇上的一份子，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变回人类之前，尽量不要出风头，好吗？”
“好的。”云雀这才放心下来，也抱了抱蒙凯穆。
“至于大人们，不必说，你们也该知道，一定不能提到孩子们的事。”戴睿接着说，用锐利的双眼看向房间里每一位成年人，“友好善良，助人为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提到昨晚的事就要加倍小心。如果我们一点马脚都不露给那些记者，就不可能变成第二个哈特利湾（Hartley）【注1】。”
卑诗省的各位观众晚安，这里是全球要闻，为各位带来本周末的全球晚间新闻。今晚的主要内容仍然是卑诗省小镇，明辉镇的惊人壮举，当地英勇的消防员们在狂风暴雨中拯救了整座小镇。
本台了解到，当晚，消防员们面对的困难不仅是狂风暴雨，还有二十多年来卡曼纳水坝的失修，以及卑诗水电的一名管理层人员的阻挠。当晚，该名管理人员为了开脱责任，甚至命令消防员们离开水坝。倘若消防员们真的屈从于这种命令，明辉镇早已被水淹没了；最终，在拯救家园的决心，以及卑诗水电一名基层员工的协助下，他们终于成功阻止了洪水。
此外，本台还了解到，卑诗水电决策层日前开展了内部调查。据称，卡曼纳湖的多年失修可能与本省东北区域 Site C 计划占用过量资源有关。前届政府对此类传言不予置评。
本台还获得了一份独家资讯：当地衣物消防员们成功修复水坝，阻止洪水冲出时，留下了这样一段惊人的录音。由于此段音频未经处理，我们为其较低的质量表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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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三十三…三十五…三十八…四十一…”
“加油啊，孩子。”蒙凯穆轻声说，“再来一个奇迹，一个就好。”
“四十三…四十五…增速减慢了。”
“加油啊，寻踪！”
“去啊。”
“四十七…四十九…百分之五十二！连接成功！指令发送！”
“明辉镇消防队。我这边显示泄洪闸完全闭合了，你们那边呢？”
“确认闭合！泄洪道完全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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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次政府失职与当地英雄们的详细内容，本台将持续跟踪报道。下面将视线转向…
---注 释---
注1（哈特利湾）：指2006年北方皇后号客轮沉没事故中，哈特利湾居民对遇难乘客与船员施以援手，导致当地成为新闻热门的事件。参考新闻见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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