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I·黑晶王之祸

【第一卷丨不幸的化身】第20回 水晶帝国的地下层和地下挖掘工

第 23 章
7 年前
第20回
水晶帝国的地下层和地下挖掘工


我赶到树屋时,云宝正在门外远眺。


见我来了,她马上飞了过来,拉着我的右蹄,没说什么,就往树屋里拉。


我十分奇怪,被这样拉进了树屋。


屋内,其余四马正遨游在“书海”中——暮光闪闪的树全被摊到了地上,一本一本密密的挨着,摞起来的高度使你踏着它们可以直接上到二楼;斯派克坐在书的顶端托腮沉思,见云宝拉着我进来了,开口道:


“你可算来了!办个护照要这么长时间?我们都以为你在半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呢!”


我眨了眨眼,耸了下肩,有些无奈地说:


“事情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吧,只是赶路而已,会出什么事?”


“要我说也是!”云宝嘟着嘴侧眼看着我,“我都说了不会有什么意外,还非要派我去接他。”


“你们在哪相遇的?”瑞瑞问。


“门口!”我指了指身后的木门。


“所以,云宝女士,”斯派克站了起来,一脸鄙夷的看着云宝,说,“我们让你去接罗丝,你就在门口转悠是吗?难道罗丝会在门口迷路不成?”


“接什么去啊?”云宝摊开了双蹄,“他肯定知道来这里的路,只不过是去别处溜达了一下,我要真的去了,要是走岔了路,那岂不倒浪费了时间!”


“我得说一句,”我在云宝话说完后立即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去别处溜达了一下’,我去办的可是一件重中之重的事!”


不过迎来的只有云宝怀疑的目光:“重中之重?”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回答:


“当然…不比此事重要,但也绝对算得上同等重要了。”


“什么事情呢?”暮光闪闪问我。


“从皇宫回来的路上,我偶遇了小苹花,她要求我同她一起去农场完成大公主给她的任务。”一边回答,我一边看了云宝一眼:这话算是说给她听的。


“唔?我没记得小苹花说过有这么一出啊?”一旁的瑞瑞听了我的话后,一边抚着下巴,一边发问。


“要我说,那孩子果然是在骗我们吧?”萍琪接话道。


我倒有些疑惑了,问:“小苹花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她在我们回到树屋十多分钟后就来了,”斯派克回答,“当时我们还问她大公主吩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种小事,难不住我的,早完成了!’她是这么说的,现在看来,她肯定是跟我们一道回来,故意在外面等上个十几分钟,消去我们的疑心的!”小龙一口气说完这些后,吸了一口气,感叹道:“鬼点子就是多!”


不过…说起来她未出现的这十几分钟,她也没跟我提起啊?忽然,一个坏想法又在我的脑中闪了出来,该不会…她还是告诉了她的”可爱标记童子军”了吧?八成是这样。不过我并不打算提出来,现在还不确定真相是否如此,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想让别马知道;我不希望小苹花受伤,毕竟她还小,犯了错,我可以帮助她去弥补,童子军知道此事也未尝不可,不再外传就行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下意识的保护小苹花?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已经默默接受了苹果杰克已因我而死这一想法?…


该死,怎么又想到这件事上了。我用力甩了甩头,企图将这些胡思乱想赶出我的大脑。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小蝶见状,关切的问道。


“啊…没、没什么,”我回答,因被问的太突然,回答起来也有些结巴。


“快让我看看你们找到的资料吧,这样我也好决定下一步计划。”我找了一个合适的托辞掩盖了刚才的不安。


“嗯,好的!”斯派克听后,从书堆上走了下来;顺着他行进的方向看去,我才注意到,离书堆不远的地上,放着两本书,看来,我们所需的资料就在那里了。


果不其然,斯派克走向了那边。他先拿出了下面一本,递给了我:“喏,你看这个。”


我接了过来。十分厚重的一本书,纯牛皮纸制作,封面摸起来也很有质感,一股历史的感觉扑面而来。我留意了一下标题:《水晶帝国纪闻》。


我大致翻了几下,便到了夹有书签的一页,我看了看斯派克,他点了点头,看来就是这页了,看来就是这页了;我将书签取下来放到了一边,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


世界上的各种社会中,都存在着极为黑暗的一面,这似乎是不可能避免的事情。社会的土壤是无私的,它孕育存在的一切事物,只是这事物有好也有坏。这些事物好似土壤中的坑道一般,一个挨着一个,似乎毫无关联但又紧密相连。这些坑道工程都在黑暗处进行;有时,一些工程会在一种文明下坍塌,我们这些凡马只顾不闻不问,麻木不仁的踏着它们的残骸前行。先辈曾有言:“社会的进步是寻找光明的过程。”我以为不然。黑暗——这深沉的原始教义的起点,正在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它便会在太阳的宝座下爆炸开来,并把光明带给马类。社会的进步所需要的光明正是这神圣的黑暗之中潜伏着的。


在社会这样错综复杂的土壤中,存在着各式各样的挖掘工程;坑道是不同的:有宗教的、哲学的、政治的、经济的,如此等等;掘镐也大不相同:有思想的、行动的、数字的。存在于不同坑道的马们在互相沟通。不同的马靠了这些坑道得以在地下接触。有时,它们也会互相排斥、擦出火花,塞拉斯提亚就同黑晶王发生了争斗。但这是必然的,因为黑晶王阻碍了前进的道路,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或中断这种活动的前行和向既定目标推进的倾向。它们同时在黑暗中起伏,并慢慢地由下至上\由里及表地改变着社会.显示换了社会的内脏,而后又改变了它的表皮。但社会本身却不曾察觉。可以说,有多少地下低层,就有相同数目的挖掘工程;有多少这样的工程,也便有相同数目的坑道。从最深处进行的这一切产生出来的又是什么?未来的新世纪。


不得不说,阿奎斯陲亚已经度过了当下水晶帝国正在经历的最为难过的时期:磨合时期。国家刚刚建立,各式各样的问题急待解决,所以,有这种地下层的存在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们要正视它,甚至直视它,仔细观察,才会有所发现。


在这些工程中,你越往下看,所看到的挖掘者就越神秘。最初的一级是社会伦理所认可的,一切活动优雅无比;再往下看,社会哲学勉强可以接受的一级,活动还是好的,但已失去了风度;再向下去,道德已经不再有约束能力,活动也好坏混杂了;再向下看,活动就已经变得骇马了… …等到了某一深度,连文明的精神力量都无法穿透它,已是任何良马能够适应的极界,正是那里,魔怪们开始了自己的活动。…


“这…这是什么…?”我放下了书,抬头问暮光闪闪。我有些看不懂书的内容了。


“呃…不太好说明啊,”暮光闪闪捋了捋她的鬃毛,“本书的作者是曾经本国著名的大法师和哲学家——星璇,这是他游历水晶帝国后,特地写给当年水晶帝国的统治者看的。他的著作我也读过不少,都是此类代指,绝不把事情说开了,不知他在忌讳着什么…总之,认真去理解,以你的智慧,应当能够明白星璇大师的意思吧?”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


没办法,我只得继续读这“议论文式”的著作:


…而这一极界,正是我方才提到的,社会中“极为黑暗”的一面。


这一层次的马有一个共通的特征:眸子之中充满黑暗。


恶从这种眸子开始,任何有良知的马都会在这双眼前面发抖!


现在正是时候,谈一谈贵国社会的最底层,看一看那丑恶到极点的深处。


那是一个包藏万恶的窟穴,在那里只有一项活动可以在正常社会找到:埋葬。


什么都不被它们放在眼里,所有它之上的坑道它都怒目而视,它那极恶的矛头所指的方向,不仅要打穿现存的社会秩序、还要打穿法律、打穿科学、打穿王室…如此等等。它是黑暗的同义词,它要的是混乱,整个洞穴是由无知构成的。


用一句话来把刚刚我们所讲的表达出来:社会唯一的祸害就是黑暗!


行文至此结束,再往后翻,便是对水晶帝国其他方面的论述了,与我所需的内容无关。


“所以…”我合上了书,“这些资料对我们的帮助是?”


“你这么问的话,我只能说,没有帮助。”暮光闪闪用魔法将另外一本书甩到了我的怀中,“那本只是说明了水晶帝国的确存在着性质恶劣的地下组织,且存在时间极长,要知道,刚刚你读的书可是千年以前的。要想更详细的了解如今的状况,还得再看看当下学者们的作品。”


我将她甩过来的书正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用大号字引出来的题目:论革命。范围好大!这倒使我对它的作者产生了兴趣。不过封面上除了这三个大字外,在没有什么,远不及人类的书的的封面精彩。翻开第一页,在扉页上找到了作者:Fancy Pants,是连笔写的,看起来有点像法文。原来是他!怪不得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原来确是一名学者,而且还有著作。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再次得到了提升。


我满怀期待的翻开了这本书,依然在书的中间部分找到了一个书签,看来,对我有用的信息从这里开始:


经过五年的摸索,几乎当我要丧失了我的贵族气质,丢掉了我的优雅作风是,我终于弄清了那地下组织的成员信息,现将我所获悉的一些信息照录如下,供后文分析参考。


克斯韦尔(Axwell)、瑞利(Rayleigh)、索耶(Sawyer)、泰丽莎(Theresa),这四马合伙统治了水晶帝国的地下社会,当下的水晶帝国的地下党,已经被他们四个所统一,同时,他们为这一同的帮派起一了能够说明一些问题的名字:黑晶。


我想,这也许明确了他们组织的信仰:黑晶王。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臆测,所以这一点就暂且搁置不论。当重点讲讲的,是这四匹“统治者”的身世背景。


克斯韦尔的身材十分高大,住在水晶帝国一个郊区的暗洞中。四蹄经常套着蹄铁,身披一件破旧的风衣;鬃毛粗短,板刷一样立着,胡子极少,只有下巴处还有一缕约五厘米长的胡须,年纪不到中年,眼角处却因长期眯着眼而生出了皱纹。拥有这样的身躯,他本可以成为一名得力的士兵,但他却认为混在社会里不劳而获要更轻松些。他的力气让他可以肆意妄为,但他的蠢笨又给他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大概同水晶帝国皇宫中的某位官员有点关系,因为先前他便是宫中的一名士兵长,后来在一次叛乱中转做了强盗。


瑞利的瘦小与克斯韦尔的强壮成鲜明对比。瑞利虽骨瘦如柴,但他的内心却叫马难以猜透。马们可以透过皮肤看到他的骨骼,但却不能透过他的眸子看到他的思想。他是四马中唯一一匹在白天敢出现在街上的马;他有一个贩卖棚子,棚子上贴着一张广告:“瑞利,药学专家。可现场配置各种药物,特别针对同行兄弟们不可医治的病症,机不可失!收费:配药一次,五铜币;两次,九铜币;三次,十三铜币,以此类推。”除此之外,他还常以化学家自居,也喜欢在地下市场中卖一些雕塑、画像,对此,他这样解释:“身份的低微可不代表品位也要低贱。”靠着他能说会道的嘴以及他的影响力,这些来路不明的“艺术品”在地下市场的销售情况意外的好,他本马也因为这些收入而成了四马中最有钱的一位。他非常喜欢表现自己,经常面带微笑,精通黑道中常用的黑话,被道中的马成为有文化的马。他结过婚,也有过一个幼驹,但现如今早已不知他们取向了。抛妻弃子,对他来说,就像扔掉一块毛巾那么简单。


据说,他曾活跃在阿奎斯陲亚靠水晶帝国附近的地区,此事应引起警戒。


索耶是个彻底的夜猫子。直到天上完全涂上黑色后他才从天亮前便钻入的藏身洞穴中出来。洞穴在何处?无马知晓。他是一匹天马,但他并不经常使用他的翅膀,甚至以拥有这对翅膀为耻:他本是阿奎斯陲亚云中城的一个卫兵,后因严重影响军队办事效率被驱逐出境。实际上,他的翅膀是发育不完全的,这或许与他的受精卵分裂时出现的某些差错有关——右翅并未像正常天马一样冲入足够的血液,所以严格来说,他不能飞行;但他仍坚持左翅单翅飞行,实属奇迹。当年阿奎斯陲亚做出的决定过于草率,这点是决策者的不对。被驱逐的索耶后来自暴自弃,遇到瑞利后便伙同他一起加入了地下社会,并心怀怨念,一直找机会实施复仇,是四马中对阿奎斯陲亚仇意最浓的一个。对世界的敌意造就了他多疑的性格。不论何时,他都带着一个面罩,只露出双眼视物;即使在最深的夜晚、同他最信任的同伙交谈,他也永远背对着讲话。他叫索耶吗?不,他自己说过:“这只是一个代号,我可以叫,你也可以叫。”他是否真有名字,说不定;他是否可以说话,也说不定,他的面罩只露出双眼,而据瑞利说,他使用腹语说话的;他的容貌是否还是一匹马,同样不一定,他曾向我们暗示过他在被放逐后就已自我毁容,并警告我们不要试图摘下他的面罩,否则他对谁不会客气 。


索耶的危险程度仅次于泰丽莎,但他的洞察力却是最高的;他甚至通过我饮酒时的动作怀疑起我的身份:先用魔法提起酒杯,然后晃上三晃,再去细品,这是我的习惯‘他却认为这样过于拘谨,这样说过:“这一系列动作不像是个无赖,倒象是个贵族老爷!”幸而我急忙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摔掉酒杯同他争吵,让此事以别马劝架收尾,这才消除了他的些许怀疑,现在回想起来还不免后怕。


泰丽莎比索耶更加危险,而且是四马中最阴暗的一个。准确来说,她不是一匹马,而是一个邪恶种族的一员:幻型灵。不过,“外行马”是不知道这些的,其一,他们不可能亲眼见过泰丽莎;其二,幻型灵这一种族并不常见。谁会联想到一个经常活跃与社会黑暗面的马会是一只幻型灵?也正因此,道中的马更敬泰丽莎传奇一般存在,也对泰丽莎天生的能力兴趣颇浓;她本马也经常得益于此:常有马出金只为见她一面,看一下她易容的能力,这样赚到的外快使她生活过的如瑞利般滋润。


泰丽莎不到二十五岁,是四马中最年轻的一个;她很有想法,但总能把一个好的想法糟蹋掉:她不想一辈子只呆在幻型灵王国里,便只身来到了水晶帝国,她想找一份工作,但水晶帝国的法令已明令禁止任何马或单位不得招收或容纳幻型灵,否则以“谋反罪”处治,使得她整天只得无所事事。如果她肯回到她的王国,或老老实实做一个乞丐,恐怕我们也不会厌恶、惧怕她,可她偏又是一个追求雅致、固执己见的幻型灵;追求雅致,首先就得有体面的衣服,钱从哪里来?去讨,且不说要讨多久才能买得起一件华丽的服饰。但是乞讨这行为,违背了她泰丽莎的原则,她绝不会去做;去偷,她认为是不光彩的。那该怎么办呢?去抢。


没错,讨与偷都被否决,但抢她却同意,并真的付诸行动了!她自己的那套逻辑在外马看来是难以理解的,不过她自己倒是实行的理所当然,也不感到有何愧疚。“黑晶”建立前,她已丢下数具尸体;面朝血泊,利齿显现,在黑暗中横尸于这妖女面前的无辜之马又何止一匹!最终,这一切过后,她喘着华丽的服饰,耳上扎着钻石坠的耳环,用缎带勒紧腰身以显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活跃于其余坏种的视线中。泰丽莎,就是这样一个虚荣邪恶的幻型灵!


而“黑晶”——这庞大组织绝不仅有这四匹马,他们构成了一个强大的“社会”,凡被正常社会所抛弃的马,都会混到这个“社会”中,想消灭它们,仅对个体进行摘除是远不够的,若不能除根,一切就都是徒劳。


如果一匹正常的马半夜时分在大路上不巧撞见了他们,一准会吓个半死:他们像马吗?他们的外形像是一层雾气凝聚而成,甚至,他们可能就是有生命的黑雾,他们总是与黑暗合为一体,令马辨不清、判不明他们身上桑散发出的,除了阴气,别无其他——运气便是他们的灵魂,甚至我可以这样推测:他们是黑晶王的元素幻化出的其他马,是黑晶王的兄弟姐妹!


想要清除这些阴雾,必须让光照到那里,照亮整个地下社会。


行文到此戛然而止,我向后翻,下一页已经是下一话题,与“黑晶”无关。


于是,我合上了书,将它慢慢放到地上。


“现在…你了解了…我们的处境了吧?”暮光闪闪一字一顿地问。


我心中百感交集啊,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已经不仅是找回水晶之心,在它之前,我们必须要消灭这地下组织——“黑晶”,换句话说,我们要当“让地下社会被光照亮”的马!


“感觉太艰难了么?”暮光闪闪不等我作出回复,继续询问。


“不,可是…我担心你们。”


本来我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句话说出来,暮光闪闪的关心让我鼓起了勇气。我抬起头,回答。


“担心我们?”


暮光闪闪将原本投向空中的目光移到了我的脸上,我与她紫色的眼睛对视了。


“嗯,担心你们四马:你,云宝,瑞瑞,还有萍琪。”


边说着,我一边用目光扫了一遍这四马。


一时,竟无马说话。


还是暮光闪闪先打破了寂静,她眯起了眼睛,边思考边说:


“我们四马也是经历过许多大事的马了,互相之间的默契是毋容置疑的,我担心的事情,是‘黑晶’里那四匹领头马该如何应对。”


说完,她皱起了眉头。


的确,从资料上看,四马全是些“亡命之徒”,而索耶对阿奎斯陲亚怀恨在心,泰丽莎对水晶帝国也有偏见,如果被他们知道了黑晶王就带着“水晶之心”在他们当中,那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 …


“不能耽搁了!”我与暮光闪闪几乎同时喊出了这句话。


“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了。”暮光闪闪这样嘀咕了一句,但没有松开紧皱的眉头。


“想到什么了?”斯派克很不解的问。


“这四马的危害性绝不亚于黑晶王,让他们与黑晶王会面后,他们在地下社会的权势配合上黑晶王的能力,一举拿下水晶帝国也说不定!那时,阿奎斯陲亚就危险了!”我回答了他。


“没错,有可能现在他们还不知道黑晶王就在他们的活动范围中,但凭着黑晶王的能力想找到他们易如反掌。所幸,黑晶王应当是不知他们四马以及‘黑晶’这组织的存在,所以,在黑晶王高清所有状况之前的这段时间,是对我们最有利的行动时间;如果不能及时找到黑晶王并夺回水晶之心,等到黑晶王与他们联合起来,时间就被迫变成战争,而这,是最差的、我们最不愿看到的进展。”暮光闪闪接着我的话阐述了她的观点。所有马都点头回应。


“那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行动。”萍琪说。


“的确,但在那之前,最好确认一下双方的计划,”暮光闪闪用魔法捡起了地上的两本书,将它们放回了书架上,”先说说你们的计划吧,罗丝。”


“我们?”我看了看小蝶,“我带着小蝶去水晶帝,我自然是带着我的军队去,韵律和银甲会迎接我们。至于小蝶,她以新兵身份加到一支与我的队伍配合的队伍中就行了。我们是没有固定计划的,毕竟我们的任务就是协助你们的行动,提供相应的帮助,主要还要看你们的。”


“这样啊…”暮光闪闪抚了抚下颚,“我们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都是未知的,没办法制定出个详细的计划,真是头疼…”她的右蹄从下颚移到了额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安慰她道,“不过,你们打算怎样混到‘黑晶’中、接近那四马?”


“这好办,”暮光闪闪用魔法抽出了方才放回书架上的两本书中的一本,正是那本《论革命》,她翻开第一页,将那页对着我,说:“问问他本马不就知道了?他能将这四马了解的这么清楚,肯定是接触交往过了;这书是他给塞拉斯提亚陛下的一份简要报告,距今时隔两年而已,想必当年找得到他们的方法现在也是行得通的。”


“不错,是这样。”看着书的扉页,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Fancy Pants先生吗?我跟他交往算是最深的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好了!”瑞瑞待我话说完后,随即说道。


“本应是这样不错,”暮光闪闪看向了她,摇了摇头,“但这事,不行。”


“欸?为…为什么?”瑞瑞显得极为失望。


“我们现在干的事,可不是所有马都知道,你这样唐突去问,与你在他心中的形象完全不符,他是匹聪明的马,肯定会起疑心的,到时他追究起来就不好办了。”


“哦…是这样没错…”


“该让谁去问,也是很明显的事。”暮光闪闪看向了我,“还得麻烦你啊,罗丝先生。”


“嗯?”虽然已经猜到了她会这么说,我还是疑惑地哼了一声。我想听一听她这样安排的目的。


“他知道你是士兵。”


“没错。”


“阿奎斯陲亚的军队前去水晶帝国,这种大事他不会不知道,你去问他的话,就说是大公主派你去询问详细信息供军队使用,他不仅会告诉你,还会因帮助了公主陛下而感到无上的荣幸。你去问,再合适不过了。”


“好吧,那就我去办好了。”


我提起了放在一旁的骑士枪,紧了紧风衣,准备向外走去。


“嗯,快去快回,我们就在这等着你。”暮光闪闪说。


“啊?!就这么呆到他回来?会无聊死的!”不用回头看,这肯定是云宝说的。


“放心吧,云宝女士!不会无聊的,”这是斯派克的声音,“这一地的书等你收拾!而且依暮暮的性格,不分门别类的排起来她会疯掉的。这么大的工作量,你还认为无聊吗?”


听了这话,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书都被无序的堆着,单是将它们放回书架都需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还按类排列的话… …


云宝的表情很贴切的表达了我的心情:下巴张到最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斯派克,惊得说不出话来;反观斯派克,一脸悠闲,仿佛这工作与他无关一样,不过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他已经习惯这工作了。


不管他习惯与否,我肯定是不会习惯。我急忙说道:


“既然这样…你们先忙吧,我去拜访Fancy Pants先生去了,再见~。”


而后,不等她们回应些什么,我便逃也似地出了书屋,顺着小路,一路去了中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