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I·黑晶王之祸

【第一卷丨不幸的化身】第15回 童子军的相关事宜

第 16 章
7 年前
第15回
童子军的相关事宜
 
“看什么呢?”小苹花早已进入了她的房间,见我盯着苹果杰克的房门出奇,便喊道,“别看了,一会再去吧,我姐估计已经休息了。”
“嗯...”真的是这样吗?也许吧。但那亮着的烛光却令我无法心安,莫非杰克也在思考这些事情,而难以入眠?确是有这种可能,不过...
“呼。”我轻叹了口气,进入了小苹花的房间。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也许她只是忘记熄烛而已,没什么好细究的;况且这边还有一个正迫切等待我的小幼驹,还是先办好眼前事为好。
“你看这个,”待我进屋后,位于房间中心偏右一点的位置的木桌上已铺上了一张大纸,小苹花用右蹄点着纸上的一处对我说。这情景倒是很像抗日电视剧中八路某一行动前的计划会议。我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细看那纸,才发现那是一张“地图”——并不是什么正规的地图,而是用彩色蜡笔勾画出的图画;小苹花指给我看的地方是一个不同于暮光闪闪的另一个树屋,这个地方旁用稚嫩的笔笔迹写着:可爱标记童子军 总部。
“这是你的总部啊。”我随口问,话出口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不,”小苹花摇了摇头,“是我、们的总部。”她将那个“们”字重复强调了一下,突出并不是只有一马。
“你们?”我将右蹄举到了衣领旁,开始抚摸衣领——这是我思考时惯用的的姿势,“没记错的话,总共有三匹马吧?”
“是...是的!”小苹花张开了嘴,显得十分惊讶,“我还没说,你怎么会知道...?”
“你姐告诉我的啊。(可参见第13回 借宿果园,就有农忙的义务)”我回答。
“哼,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呢!”小苹花用一种埋怨地语气抱怨道,而后,头歪向一旁,鼓着嘴,生气了闷气——那样子挺好玩的,我被她这副神情逗乐了,微笑着问她:
“那么,说说吧,这三马是哪三位啊?”
“第一位,当然是我。”小苹花仍气哄哄的,但还是回答了我。“第二位,是瑞瑞阿姨的妹妹——甜贝儿,我的好朋友。”嗯...瑞瑞的妹妹,甜贝儿,我暗自记下了这些信息。不过,有一点有些奇怪,她怎么称瑞瑞为阿姨呢?依我看,瑞瑞貌似还要小我一点,我尚未到被称“叔”的底部,她又何至“阿姨”?我文小苹花:
“瑞瑞阿姨这称呼...不太合适吧,她与你姐姐是同岁吧。”
“不不不,”小苹花向我连摆了三次蹄,用以表示否定的程度,“她可比我姐打,而且不止一点。”
我耸了下肩,跟他争论这个话题是无用的,就随她好了。我继续问她:
“那第三马又是谁呢?”
“啊,”小苹花这么感叹了一句,表示有关瑞瑞的话题告一段落,该继续聊“正事”了,“是一匹很有活力并且极具天赋的天马——飞板璐~~~!”“璐”这个字的声调被她拖得很长,能听出她与这马的关系同样很好。
我将这两马的名字和目前已知的有关她们的信息都暗自记在心中后,将目光落回了桌上的“地图”:
“这是地图吧,画的是哪里呢?”
“看...看不出来吗?”小苹花听了我的问题后,将脸几乎贴到了纸上,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一样;过了一会,她才再次起身盯着我,重复问道:
“你真的...看不出这是哪里?”
说实话,我还是不确定我的想法,不过从她细看这地图时我在地图上的发现推测,应该错不了,这图画的就是...
“我们的所在,小马镇。”
“没错!”小苹花赞赏般回答。
确定了画的是小马镇,那不管它准确与否,看一看总是好的,我更靠近一些,仔细端详器来:
小马镇的各个地点排布的并不均匀,但在这图上标出的地方却也差不多分布在了图上的各处,没有一处有较大的空余。镇子中心有一座高大的建筑,建筑顶端有一口大钟,若它的宽度不这么宽,我定会认为它是一座钟楼;建筑旁用字标着:镇长办公楼,看这楼的气势,与大公主之类领导的会晤,也是在这“办公楼”里进行的了。
镇长办公楼的西北部——地图的左上角共有两个地点;一个是用虚线画出的“云中城”,这个可以理解,因为从名字就可以猜出那是一座坐落在高空中的城市;一个是“旋转木马精品店”,旁边用小号字标注着:甜贝儿所在,这么说,瑞瑞口中所说的“店”也就是这里了;靠近办公楼正东方向的是“小蝶的家”,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小蝶家再向东一些——即整张“地图”东部的大部分地区被用墨绿色蜡笔胡乱抹了一通,然后上面被盖了四个大字:永恒之森。
办公楼南部,是两个体积相对来说大很多的地点:一个是暮光闪闪的树屋,另一个是苹果杰克的农场。
相比于上述区域,办公楼的东南部就显得有些拥挤了,画有四个地点和一条小路。这四个地点从上到下分别是:小马镇教院,马镇公立学院,可爱标记童子军总部以及一个火车站。那一条小路则直通中心城。
现在,亏了这张“地图”,整个小马镇的地理概况已经清晰的显现在我的脑海中了。
我吐出一口气,用惊讶的语气问小苹花:
“这地图是你话的?”
图画的很好,甚至让我有些怀疑作图者是现在立在我面前的这匹顽皮的幼驹。
“着你可说错了,”小苹花再次露出了自豪的笑容,“本地图由可爱标记童子军回执,不是个马作品。”说完后,她又想了想,补上一句:“所有成员各持一份!”
“你们三马联合画的?”
“是的!”
我点了点头,恢复了之前的姿势——为了看清地图,我一直斜着身子,现在我再次站好,正立在木桌旁。弄清了童子军的成员,接下来,当问一问其他方面。
“怎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呢?”想询问其他方面,当首先了解这名称的含义,一个团体的名字往往足以说明这一团体的目的、信仰等问题。
小苹花听了我的问话后,后退了几步,坐到了床上——幸而她的背后有一张床,否则她一定会坐到地上。她表情非常惊讶,嘴也张着,右蹄伸到嘴边,很明显,她对我这一问题感到意外,而且这意外对她造成的冲击还不小。我十分疑惑,我并没有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她这一系列反应也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怎么了?”我问笑着,语气平和的问。
“我...我怎么了...”小苹花还有些恍惚,经我这么一问,才反应了过来,“什么叫我怎么了!我们童子军的名字已经直白到一看便知的程度,而你却在问它的意义!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吧!”
虽然她话这么说,我还是不明所以,只好无奈地摆弄起衣领。
小苹花终于察觉了我是真的疑惑,于是试探性的问: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可爱标记’?”
我不语,点头回应。
“天啊!你从幼驹长到这么大,难道从没马跟你提起过有关这话题的、哪怕一丁点的信息吗?”
“嗯哼。”我耸了下肩,无奈的哼了一声。
“不可思议...”一边这样嘀咕,小苹花一边看向我的身体,不一会儿,像发现什么财宝似的喊道:“嘿,你这不也有吗!可爱标记!”
听她这么说,我看向了她目光所在的方向:在我尾巴附近、即背部偏后部分,确实存在一个图案,不像是画上去或纹上去的,而是如同胎记一般,是身体的一部分。我看向身体另一侧同样的部位,同样存在相同的图案。
“这就是可爱标记?”我对这东西甚为惊讶但一无所知,只好这样问道。
“是啊,不会错的。”小苹花仍盯着那图案看着,“不过,你的‘可爱标记’可不太可爱。”
“先别说那些了,”我没大理会她对我“可爱标记”的评价,“快给我解释一下‘可爱标记’到底是什么吧!”
“也好,就给你科普一下,”小苹花一本正经地说,“‘可爱标记’,是每匹小马都会有的一种标记,均会以图画的方式出现在身体上。没有哪两匹马的可爱标记是一模一样的,而可爱标记一旦形成后,就无法更改。所以,一匹马与其余马最不同、最具个性的地方,就是他的可爱标记!”说完,她一脸向往地看着屋顶的吊灯,仿佛那是一颗星,正照耀着她、温暖着她。
我瞄了一眼她的身体,便愣住了:她没有“可爱标记”!
“那么...”我问,“你的‘可爱标记’呢?”
小苹花听了这话马上低下了头,神情沮丧地说:
“我...我还没有,甜贝儿也没有,飞板璐也没有。”
不过,她马上又恢复了刚刚向往的神态,说:
“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很快就会有的!”
我却有些迷糊,问她:
“难道这东西是靠后天开发获得的?”
“当然!可没有哪匹马时一出生便拥有它的,都是偶然获得的!”
我皱起了眉头,小苹花越是深入解释,令我疑惑的地方却越是增多;不过,接受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新事物是一个由浅到深的过程,不可能一下就接触到最深处的东西,慢慢理解就好。我简洁的问她:
“偶然获得?”
这四个字配合我说时的语调,可以完整的传达出我的意思。
小苹花心领神会,继续说:
“举个例子,看你能不能明白吧。不知你有没有注意我姐的‘可爱标记’?(我点头回应)是三个苹果;她本来向往着都市的生活,后来偶然间看到一道彩虹指向我们现在的所在——她的家乡,她才明白了她的真正归宿是这里,当她甘心回到这里时,这可爱标记才出现。你懂吗...?”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我。
“这还真是神奇...”我这么叨咕了一句,既算回答了小苹花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苹花貌似也说到了兴致上,很自然的将话题过度回“正题”——可爱标记童子军上:
“而我们三马,如你所见,是没有可爱标记的,所以,我们联合起来,创建了这个童子军,目标便是找到自己的可爱标记!而我们已经为此干过许多事了,比如... ...”
这时,从小苹花的话语声中,我忽然听到了从隔壁传来的马倒地的声音,很沉闷的“咚”一声,绝非错觉!我将右蹄压在了小苹花的嘴上,事宜她别再发出声音。而后,我轻轻走到房门口,关掉了吊灯。
屋子立刻黑了下来,只有零星的月光照在地上。我用左蹄护着小苹花,屏息听门外的动静。
苹果杰克房间的门似乎被打开了,尽管只发出一声很小的“吱呀”声,在这种极静的环境下,这声音像警钟一样,敲在了我和小苹花的心里。很快,走廊里传出了几下蹄声。
“我...我怕...”小苹花显然注意到了这些,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轻声对我说。
“别怕,有我在呢...”我将她向我怀中搂了搂,右蹄已经提起了防身的骑士枪。
蹄声消失了。但却从房门的锁孔里射进了烛光,那光点落在我和小苹花身旁漆黑的地板上,正像一颗灾星,显然,有马拿着蜡烛在外面站着。在干什么?偷听?偷窥?总之,来者不善。
不一会,烛光有了明显的移动,蹄声也随之出现,看来,门外的马走了。
我立即将眼睛对准锁孔——锁孔足以观察外面的动静——烛光被这马的身体挡住,但这恰好让我得以观察这马的体形和状态:行动利索,不会是史密斯婆婆;身材有些瘦小,不及大麦克那样壮实;而且,从她头上标志性的牛仔帽来看,这马只可能是苹果杰克。
从蹄声来判断,她已经开始下楼了,我急忙移动到窗边:小苹花房间的位置很好,在楼大门的正上方几米处,从这房间的窗户向外望,若有马从大门出去,不管他往哪走,行踪都会被我瞧见。
但这样做并不能完全没有顾虑:想要看到外面的一切,就必须打开窗户,但在这样一个夜晚里,一个大楼顶端开着的窗户是很引人注目的;现在正值秋季,微风萧瑟,晚上睡觉绝不会开着窗户,精明的马会考虑到是有马在偷窥他的行踪。
我的耳朵一直竖着,想听到她从大门出去的声音,但迟迟不闻,看来那马为了避免弄出声响,正小心翼翼的下着楼梯,三层的高度不低,现在他可能还在楼梯上踱步呢。
想到这,我稍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小苹花一直圆睁着眼睛,在我的怀中发抖。见此光景,我不禁一阵心疼,慈父般的情感涌上心头。
“你冷吗?”我柔和地问她。
“我怕...她走了吗...?”小苹花声音很小、且有些发颤地问。
“谁?”
“门外偷听的马...”
看来,小苹花的观察力已因这一下而丧失了,她没有注意到地上烛光的变化,或者,她可能都没注意到地上曾射进来的烛光。
“啊!她,早已走了。”
心里的石头被拿开了,小苹花长吁一口气。
我有关心的问她:
“你困了吧,想睡吗?”
“我...睡不着...”小苹花回答,声音仍旧很小,看得出,她仍在害怕。
“别怕了,”我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的托辞来安住她的心,“那马我已经看清楚了,是你姐苹果杰克。”
这时,大门处响起了刺耳但微小的开门声,那马出门了。
“安心的去睡吧,”我向窗外望去,“有我在呢。”
小苹花许是真的困了,没有说什么,上了床,闭上了眼睛。
我向外看去,那马出了大门后,又将它观赏,而后,快速向农场大门跑去,不一会儿便跑出了我的视野;我壮着胆子又向外探了些头,看到她已经跑向了小街。
我缩回了屋中,小苹花已经入眠。我轻轻关上了窗户,提了我的骑士枪,向门外走去。我要弄清苹果杰克的去向!
而且,直觉告诉我:那绝不是苹果杰克,即使身体是她,意识也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