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I·黑晶王之祸

【第一卷丨不幸的化身】第1回 逃窜,带着疑问

第 2 章
7 年前
第一卷    不幸的化身
 
第1回
逃窜,带着疑问
 
我的昏迷是被一种刺耳的声音打断的,那声音听起来像是镜子被打破而发出的声音。当我苏醒过来、意识复苏之时,发现面前的确有一面被打破的镜子,立在我面前的只剩约有5米高的一个镜框,零星的碎片散落在我的周围。
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索性不采取任何行动,先观察周围的环境:我所在的地方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月光经由我身旁的一面约4米高的窗户射入,照在满地的碎片上,碎片反射的光使我能够依稀看见四周的物体,在我的后方约3步远的地方有一根类似于顶梁柱的白色大理石柱子,而墙壁是白色瓷石筑成,屋顶上隐约可见一些旗帜,装点的颇像欧洲皇宫,看来这不是什么一般的地方。
正当我准备站起来四处观察时,身后传来的话语声着实吓了我一跳:
“快!跟上!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坐了起来,向后望去。两个精致的约5米高的大门正敞开着,而门旁站着的竟是......
一队的马?!
没错,是马,而且穿戴整齐——不,应当说是身披盔甲,背驼长枪的全副武装的马,从打扮上看应当是士兵,但......怎么会是马?
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生而为人的骄傲还是让我对他们感到不屑,我打算站起来,向他们解释我所经历的事情,然后再想办法回去。但当我试图站起来时,却发现我的双脚没有足够大的力气支撑我整个身体的站立,一个趔趄,我的双手扑在了地上,我竟这样用四肢站住了!
我瞟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碎片中的我与那些士兵并没有什么差别:长长的脖子,一直延伸到后颈的“头发”......应当说是鬃毛,总之,我变成了一匹马。
竟会有这种奇怪的事!
我有些惊讶,还有点无名怒火,但更多的是疑惑。
可是,现在可容不得我静下心来思考这些事情,这些士兵看到黑暗中的我后,先是戒备起来,在我做完了上述动作后,他们中的一匹看似是领队的马问我:
“你是什么马?!怎么进入皇宫的!”
我自知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也不会相信,索性先从这里逃离,这群士兵可不像是能聆听我诉说的马。
我身旁的大窗户显然是一个好出路,但跳不跳出去是一个问题。
没有考虑选择的时间,我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为什么?因为我跳,有一定概率生还,也有一定概率摔死;但我若不跳,则必定会被抓住,那接下来事情虽是未知的,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会有好下场!那群马一定认为是我打破了镜子,而现场看起来也的确是那样,被抓住的话就百口莫辩了。所以我愿意赌一把,跳与不跳,大不了一死!
我赌赢了。
我落到了一片草地上,只有马膝处有一点擦伤,这些并不妨碍我跑路。
现在这个世界是晚上,街上空无一马,月光却异常的明亮,我在人类世界从没见过这么亮的月光,这种美景,配上怡人的气温,不出来赏月真是可惜了!如果我不是被追逐着,我肯定会坐在地上看月看到天亮。
一路上没有什么能遮挡我的遮蔽物,我就这么暴露在月光下,此时正值月亮初升起之时,我的影子拖得很长,所以十分显眼;但我不怕他们,因为他们若是想追我,必定要从正门出来,这也是我快速逃跑的好机会,虽然刚刚用四肢走路还不是很习惯,但当我走到这条小街的尽头时,回头望去,一队士兵才刚刚从城堡中出来,我不禁笑了:追,尽管追好啦;跟,你们却没有跟上。
说是走到了小街的尽头,何以见得?
现在我的面前是一个一座巨大的温泉,而小街则被这座温泉分成了两股,一股向左,一股向右。
走近了看会发现喷泉上有一块木牌,借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内容:
左侧:永恒之森右侧:小马镇
而在这两行字之上,还有一行小字:
此处:中心城
看清了指路标,就知道该去向哪里,我抬起头对月亮笑了一下:
“多谢相助。”
说完,我向右侧跑去,左侧“永恒之森”,顾名思义,是一片大森林,如果在其中遇到一些不明生物而被吃掉或是迷路后饿死在里面,死得不明不白,那就太不值得,在我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还不能死,而且要一直活到回到我本来的世界。右侧“小马镇”既然是一个小镇,那先进去避一避也无妨,一边摸索一边前进会较快地找到真相。
沿着小路跑下去,我进入了一个安详的小镇,家家户户亮着灯火,没有楼房,没有汽车,这类似于世外桃源的地方引得我都想在这里定居;不过这年头很快被我自己打消:我不属于这里,也绝不能融入这里——我可不想一辈子做一匹马!
小镇静悄悄的,我认为我很安全,所以放慢了步伐,开始边走边欣赏月景,此时也真正体会到了古人赏月时的感受,那确实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正当我沉醉于如画的夜景中时,从我的正前方走过来几匹马,出于警觉,我躲到了旁边小巷的阴影中,准备等他们过去再继续前进。
渐渐地,这几匹马走进了,我冒险从墙头探出头来观察他们:走在最前面的马就是那时我在妹妹的电脑屏幕上看到的那匹紫马,临近看才发现他的头发原来是双色的;在她背上坐着的,是一种似龙的生物,看起来很可爱,正在拿着一张牛皮纸仔细地读着;跟在后面聆听的马有五匹,在这五匹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橘黄肤色,浅黄发色而带着一顶牛仔帽的马;在她上面飞行的是一匹蓝色肤色,彩色发色的长有翅膀的马——我称之为天马;后面跟着的是一匹白色肤色,紫色发色的长有角的马,这种角有别于牛和羊的犄角,不像犄角那样分离在脑袋的两旁,而是直接立在正中央处,根据这一特点我称之为:独角兽;在最后面是一匹浅黄色肤色,粉色发色的天马。
我忆起在手机上查到的信息,这六匹马和一条龙貌似是这部动画的主角,那么至少说明她们不是普通的马,说不定她们有能力帮助我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带着这个想法,我待她们走过去时,从小巷中出来开始跟踪她们。
跟踪的距离我把握得很好,恰好可以听清她们的谈话、观察他们的动作,又不致被她们发现。
橘黄色的马正了正那棕色的牛仔帽,总结式的问紫色的马:
“所以,暮暮,现在的问题在于宫中的镜子被打碎,而肇事者尚未被捉住?”
暮暮,好奇怪的名字,我暗暗记下;不过这个话题还是很让我吃惊:既然身为公主,对一面镜子那么看重干什么,再买一个有什么问题吗?
暮暮微微点了点头,摸了下下巴,说:
“是这样。她现在已经下令全城通缉,而且怀疑是天马所为……已经封锁了云中城,并且密令咱们六马找出肇事者!”
听到这话我暗自咽了口口水,不能让她们知道我是那匹马,绝对!别的马不说,单是那匹紫色的马就拥有魔法,我就未必能敌过,而现在我处的又是一个未知的世界,还有什么其它我不知道的玄机也说不定,我一匹普通马怎能跟她们相比......
那匹白色的马听罢后甩了一下头发,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问暮暮:
“公主那么珍视那面镜子啊...”
暮暮听了这话,显得有些升起,猛地将头转向了她:
“瑞瑞!你又不是不清楚那镜子的作用!那是我们去往人类世界的唯一途径!”
听了这话之后,瑞瑞有些尴尬地又摆了摆头发,我却也开始生起气来:我错过了一个绝好的回去的机会!现在我很痛恨那匹打碎镜子的马,但现在的一切情况又说明,我即是那肇事者。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浅黄色马小声地问。
“找到那匹马。”暮暮说。
“怎么找!说得容易,世界这么大,想藏一匹马太简单了!还是,你已经有办法了?”天上飞的蓝色天马将双蹄向下一摊,问道。
“当然!”暮暮笑了一下,“那匹马从中心城出来的话,只要不是天马,那他就只有两个去处:永恒之森和我们这里,那匹马肯定不会去森林里,那他就只有来这里。所以,只要我们封锁全镇,保守估计明早就会找到,我们现在先去请示镇长,然后再禀告公主陛下就可以了。”
我赞叹她的逻辑能力,但又痛恨于此:我该怎么办?
简直插翅难逃了。
就在我为此而感到紧张之时,另一种让我头疼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一阵低沉却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我后方的远处传来,我马上闪进了旁边的一个由两座房子的墙壁之间的间隔构成的小巷,只探出一个脑袋向后望去:一队大约由十三、四匹马组成的小队,排得整整齐齐,正向我这里走来。我可以看到他们背上所配长枪的枪刃之闪光,也能感受到它的锋利。
而领队的那匹马正事见过我面、城堡中领队模样的马,正带领这一小队士兵对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进行搜查。按照他们的速度,加上一路上搜查的停留,不消半刻钟便可到达我这里!我打算马上出巷跑掉,却发现暮暮她们停在了前面,显然,她们也听到了巡逻队的蹄声,准备等一等他们,所以,往出跑也不可能了。
现在只有一路可走,我向后退去,希望这条小巷能带我绕开这队士兵。结果,我装上了一堵墙。
我估算了一下这堵墙的高度——大约两米,墙头上有一些形状不规则的小圆柱形的凸出部分,如果是人类形态,徒手翻越这种墙不是问题,但身为马,不可能站起来寻找支撑点,而且蹄子也不能像手一样握住那凸起部分。如果想顺利翻过它,我需要一根绳子。但这大半夜的街道上,上哪去寻一根绳子?
我的目光慌张地四处扫看着,忽然,我注意到了我身旁这栋房子房门旁边的路灯的灯柱上。
我认识那种灯,那是一盏老式绳灯。
人越是在危急时刻,越会冷静、机智。
那种灯是在煤气、煤油灯之前普遍安装使用的路灯,白天人们将它降下并熄灭,夜晚将它点燃后,用绳盘转动、绳子拽着升上去,绳子就在柱槽之间,绳盘则保留在灯柱底部的小铁盒里。这种灯流行于十九世纪的法国,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着实让我吃惊。
吃惊之余,见到了这种灯,就是见到了希望。我将铁盒打开,果然看见了绳盘,当我再次跑到墙头下面时,我的嘴中已经叼着一根绳子。
我将绳子向凸起处一抛,来回甩动几下,打出一个结,在确认牢实后,我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墙的后面是另一个街道,不过这条街要安静得多,我跳下墙……开始沿着墙边行进。
天上不时有几匹天马飞过,从他们的穿着不难看出,他们也是士兵。
借着房屋的窗户,我看清了我自己的容貌:灰黑色的皮肤和头发,竖直的鬃毛,深蓝色的眼仁;整体看上去不错,但一点都不出众,怎么看都只像是大千世界中一名无名过客罢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暮暮的声音:
“那位先生,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匹马跑过?”
我心里一惊:她们竟这么快就开始寻找目标了。幸运的是,此刻,我在暗处,她在明处;我能看清她们每一匹马,她们却看不到我的容貌。
“有,他从你们来的方向跑去了。”
我向后一指,声音故意压低。
“哦?谢...谢。”暮暮向后望了望,有些犹豫,但还是道了谢,带领其余马向后跑去。
在确认她们走出我的视线之后,我开始向前方跑去,现在没有一分钟是可以休息的,我必须马不停蹄地跑、跑!士兵们猜不透我会去哪里,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我将我的命运完全托付给了运气。
跑了大概有十分钟的路,我到达了房子的尽头,再向前走,就要过一座桥,然后就是火车站了。
坐火车走?是个好主意,但是,钱从哪里来呢?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我怎么通过那座桥?
我躲到了身旁的一个门洞里,开始琢磨:如果那群马还在搜查的话,很快就会找到我这里了,现在除了通过那桥别无选择,可就这么无遮无挡的过去,天上的飞马如果发现并锁定我岂不是更糟?
想到这,我仰起头,天上的天马士兵们聚在一起,仿佛在响亮些什么。其中有一匹像是他们的首领——带着一副护目镜,深蓝色的头发——回转过身来,伸出右前蹄,指向我前面的那个救命小桥;他们中的另一匹士兵,用一种固执的神气伸出蹄子指向相反的一方,但蓝鬃毛天马用一种不可抗拒的神气再次指了指小桥,当他这次指路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绿色的眼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