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I·黑晶王之祸

【第一卷丨不幸的化身】第2回 轮番过招

第 3 章
7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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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番过招
 
天马士兵们还在犹豫不决,我却不再迟疑了。休息使我险些被捉,不能再因为犹豫而浪费更多的时间。我从藏身的门洞里走出来,拐到了楼房的后面,那是另一条小街;我并没有放弃过桥的计划,但我不能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过桥,我需要去寻一些帮助我渡桥的工具来;而且,我这么绕来绕去,走“曲线战略”,那么,我可以很确信追捕我的士兵们都会误入迷途了。
拐过来后,这条小街更加灯火通明,甚至已经盖过了路灯的光芒,原来这是一条商务街:有很多的商店和宾馆;我开始飞奔起来,我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这么明亮的环境对我是非常不利的,虽然我在阴影中同样危险,但相比之下,明亮处更是一个深渊,身处其中的我甚至感觉已经被一个士兵抓在蹄中了。
幸运的是,天上的士兵没有发现我,地上的士兵也没有与我碰到,我就这样出了小街。
隔了几十米远便是一片小森林,细看去,树上似乎结着苹果,当我走进这“森林”后发现,森林中的所有树木都结着苹果,这是一个苹果林。
我用前蹄敲了敲树,希望掉下几个苹果、哪怕一个也好充饥一下,但却没有一个苹果掉下来,生气的我转过身去,背对果树,学马的样子用后蹄向果树狠狠的踹去:
“给点苹果不行么!”
过了2秒后,苹果像雨点一样掉了下来,铺满了果树周围的草地。
我望着这些苹果,捡了两个开始吃,这果树... ...我只想要一点,它却给了我一地!但我没有办法都带走,只能任它们这么躺在地上了。
继续向里走,便出了苹果林,进入了一个貌似农场的地方。这地方布局整洁分明:我的面前应该是一个谷仓,谷仓的门前堆放着一些农用工具,门口停着四辆马车;谷仓的右面是一个比它稍高一些的房子,走近看去可以看到里面饲养的一些牲畜——这是很让我奇怪的,人类世界是这样,马的世界仍是这样?他们饲养这些牲畜的用途令人费解;谷仓的左面是一个很大、很阔的房子,应该就是这农场所有者的家了。庭院中央有一口水井,水井旁并排放着几个水桶;主房屋前面应该还有些东西,由于光线不足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我也不细去追究,因为那对我来说毫无用途。
庭院中对我有用的东西只有那四辆马车,我只需要其中的一辆,然后拉着它跑过桥;等到士兵询问的时候,桥上的看守者只会这样回答:
“没有一匹单独跑过的马,要是非得回想的话,只有一匹马拉着一辆货车通过。”
那时,我就会顺利逃出士兵们的视线。
这个计划很完美,唯一的瑕疵是:需要我自己拉这辆木车,感觉真是不舒服。
我走了过去,将马车前面的皮套系在自己背上,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随之而来的是车轮发出的巨大的“吱呀”一声。这一声吓了我一跳,但却使我跑步的速度变得快了起来,车轮在发出那一声之后就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我不敢回头,万一被农场主发现可就糟了。
拉着马车按照原路返回到了小桥前,我感到十分疲惫,于是停了下来,观察月光下的小桥处,这一看,险些将我惊呆:小桥的另一侧站着一匹比普通马高出许多的带有翅膀的白色独角兽,她的角要比暮暮的长出许多;她的鬃毛是彩色的,向前自然地飘着,宛如在水中一般;在角的旁边,有一定金黄色的皇冠,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刺眼;这一切都表明,她就是所有马口中一直提到的公主陛下!
而此刻,她正与小桥的管理者交谈着。
我开始迅速观察周围的地形,因为时间不等马。沿着阴影向街中折返,但是暮暮她们已经被我引到那边,现在再去撞上她们肯定会遭到怀疑;向反方向跑,现在还有一辆马车,目标更大,天上的士兵众多,地上也有马把守,被捉住只是一眨眼的事;我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越收越紧的网中,心中顿感失望。
没办法,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过桥,公主与我都没见过对方的样子,所以安稳过去应当就没有问题了。
想到这,我快步向小桥跑去。到了小桥旁,我将头低下,强装镇定开始过桥。
守桥马见了拦住了我,低声说道:
“先生,过桥费:一个金币,您的这辆车子:两个金币。”
我愣住了,这还真是没有考虑到的情况。由于我根本没有钱,于是我开始向后退去。
大公主应该是十分疑惑,她用一种疑问的口气问我:
“这位公民,你不过桥了么?”
我将右前蹄放在左胸口的前面,深鞠一躬:
“出门匆忙,没有准备过桥费用,待我现在回去取。”
一边说着,我一边向后退去。
“你们两个!上去拦住他!”
忽然,一个雄厚的声音这样吼道,可以听出,这是那匹见过我模样的马,竟然再次找到了我,看来这是天意啊。
但于我而言,天意从来不能住在我的命运。
当我回头看时,两匹士兵马向我冲来,我用力转了一圈身体,马车正好将他们两马击中,两匹马倒在了马车上,而我则顺势解开了套在身上的皮带,将身体冲向那领队马,转变成了推车的姿势。我看了一下他们的马数:领队马带领的约有十匹马左右的小队,以及暮暮等六匹马和一条小龙,我一匹马可能应付不了,更要命的是,我身后站着的,是统治这里的君主:大公主。
我在保证身体不动地方的前提下,将蹄子慢慢靠近车中晕倒的两匹马身上所佩的长枪上,在蹄子抵到长枪枪柄的时候,我猛地一用力,将长枪连同佩在背上的皮带一起拽了下来,将它佩在了自己的背上。
对面的马各个眉头紧皱,我亦没有放松。
大公主这时又说话了,声音庄重威严但不失磁性:
“不如你们一个一个上吧,看能不能打得过他?”
我看不到大公主的表情,也猜不透大公主的心思,既然已经知道我是打碎镜子的马,现在是逮捕我的最好时机,她却进行这样的类似“游戏”的对决,难道不怕错失良机,使我趁机逃跑么?不过转念一想,我明白了:大公主既然能成为大公主,必定有超凡之能力,想要捉住我是轻而易举的;而现在她的这种行为则表现了大公主对我的一种高傲派头的信心,这正像一只猫给一只小老鼠在它爪子掌握之下的自由。
不过,既然大公主给予这种逃脱的机会,我就没理由不把握住它。
我将长枪一甩,正冲着对面的所有马,带有嘲讽的问道:
“你们,谁先来?”
见到我这个姿势后,对面的所有马都向后撤了一步,或许出于惊讶,谁知道呢。
每一匹马都因我的举动而情绪激昂,个个咬牙切齿,天上飞着的蓝色天马最先耐不住了,左右前蹄互相搓了搓,冲我喊道:
“我先来!”
说完这话,她在空中向后翻了一个空翻,而后,快速飞行向我冲了过来。我将长枪收回,左右错步调整自己的位置,并一边将长枪的枪面对准了她。她见状,稍微改变了一下飞行的方向,使她在接近马车时几乎与马车平行,正是因为这,她顺势抽走了马车中另外一匹士兵马身上的长枪。紧接又是一个空翻,完美落在了地上。
看来她还是有两下子。
在她落地的一瞬,我向她奔去,将长枪对准了她的背部,用力刺去,却被她长枪的枪面恰好挡住,除了发出了刺耳的“嘶”一声后没有造成其他任何影响。我用力向后推着她,她反应的速度也快的惊人,很快调整了姿势,将臀部整个顶在了长枪枪背上,很好的阻挡了我的推力,但这样一来,她由主动完全转为了被动,只有防守的份。此刻,观战的马并不会觉得打斗有多么激烈,因为我与她的身体太大的变化,我们比的是力气,这种看不到的内在的比拼在表面上无从显露,旁观者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枪刃同枪刃之间摩擦产生的令马很不舒服的声音。
雌驹的力气终究敌不过雄驹,蓝色天马已经被我逼退到马车前了,我忽然向上一挑长枪,她明显没有预料到,长枪便向上挥去,我趁着这空挡,将长枪迅速下摆,枪刃恰好抵在她的脖子上,冷笑道:
“别动,你已经输了。”
她显得很不服气,但后面马群中的紫马说道:
“你已经尽力了,云宝,可以回来了,我们还有机会呢。”
我笑了一下,在这样下去,他们的机会就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的机会:逃生的机会。
蓝色天马瞪了我一眼,我回敬了一声冷笑,她便回到了她那边的队伍。
归队时,带着牛仔帽的橘色马同蓝色天马抱了一下——不是那种大抱,而是两马均将自己的右前蹄搭在对方的左肩上——说道:
“接下来,交给我吧。”
当她站在我面前时,我大致观察了一下:她同样是一匹陆马。这使我不免紧张起来:上帝,或称之为造物主,是公平的,当他给予你一项技能时必定会相应削弱其他方面的能力;天马可以飞行,那她的力量就不一定比得过陆马;但同样身为陆马,那就是真正的能力的比拼。
我再次摆好防守架势,做好了应对一切情况的准备。
橘黄色的马不知从哪里叼出了一长段绳子,并且已经在绳子最前端弄出一个圈,打好了结,现在她的模样颇具人类世界牛仔的风范和神韵,如果她的身份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朋友的话,我会由衷的赞叹一句:“太帅了。”
“哇哦!太帅了!”对面队伍中的粉色的马跳了起来,大喊道。
这一喊将我从想像拉回了现实:我是在对决!在我恢复了思考的意志后,她已经用嘴咬着绳子下端开始甩动那绳子,绳子前段的圈受力而顺时针转动,且越转越快,这么看来,下一步就是向我抛出这绳子了!
我必须先她一步出手,但又不能直接冲过去,那样会更容易被她命中;虽然我刚刚“成为”一匹马,但有些事情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很快就会明白的:一匹马最尴尬的部位就是背部,马的身体结构与人不同,这就注定了马的灵活性比不上人类,一段绳子拴在腰上,人只要片刻就可以解开,但马就只能不停地扭动,使绳子松后掉落下来。如果处于这种瞬息万变的对决中发生这样的情况,挣脱绳子的几率就是,零。
在她蓄力的时候,我的眼睛迅速扫着周围可利用的一切物品,最后,我将目光放在了马车的左半部靠前位置的把手上。这种马车的前半部分由一个套在拉车马背上的皮套和分处左右两侧的长把手构成,这种把手类似于古代的轿子两端的把手,那把手的一段在我的斜右方,另一端正好处在橘黄色马的左蹄旁。
我用力一劈,长枪便将那把手砍了下来,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我向右踹那根把手,与此同时,橘黄色马抛出了她的绳子;把手经我一踹,开始顺时针旋转,靠近橘黄色马的一端正好击中了她的左蹄;这一下使她失去了平衡,虽然不致摔倒,但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绳子的命中率。果然,那绳圈同我的背部擦了一下,落到了地上。
她开始迅速收回她的绳子,借着这个机会,我向她跑去,用长枪劈向她的背部,这时,公主迅速叫停:
“可以了,你已经赢了。”
我便将长枪放下,这只是在对决,我现在的罪行被抓住了充其量是打碎一面镜子,但,如果造成伤亡,那就有故意伤害的嫌疑,就要从重处罚,这对我极其不利,也是我必须避免的。
二连胜使我信心倍增,但我仍旧没有忘记首要任务——我肯不是来跟他们玩的,捉住我可是要审讯的——找机会溜走。我回头瞟了一眼大公主,发现她正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我;于是我只得回过头来继续应战。
但接下来的几分钟并没有马出列,不知为什么,于是我将长枪托在地上,说道:
“那么,我来指定一匹马来好了。”
想要提高胜率,就要攻对面之弱处,天马的实力从蓝色天马的身上看,应当是最弱的,所以我决定再次与一匹天马对决。
对面的队伍里只有一匹天马了,那匹浅黄色肤色,粉色鬃毛的马。于是,我将长枪提起,指向了她:
“就你了,来吧!”
“什么?你还真是会挑选啊!”蓝色天马向前一步,将浅黄天马护在了她天蓝色翅膀之下,对我冷嘲热讽道。
“怎么?我选她,只是因为她是天马而已!”我有些疑惑,但语气是不变的低沉,我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感情上的细微变化。
“选对手,”蓝色天马左右前蹄均挑了起来,分别指向了左右两边的所有马,“这些马都可以,就她,不行!”
“我可以理解为我再次战胜了你们中的一员么?”我不明其意,只好这样说道。
“你可以再与我战一次!我正有此意呢!”蓝色天马用右前蹄蹭了蹭地,说道。
这时,在她翅膀后面的浅黄天马用一种极轻的声音对她说:
“算他赢吧...我们还有机会呢...毕竟比赛还要讲究规则...”
蓝色天马听后,用左前蹄捂住了额头,很无奈的神情说道:
“天啊,小蝶,你就是条条框框分的太细致才会处处被马欺负!这种对决哪里有什么规则可言?现在我们最应该遵守的规则就是冲上去,押住他,将他缉拿归案!”
“咳咳...”我跟大公主竟然同时干咳了两声。
暮暮见情况不太对劲,马上出来解围,她一面将浅黄天马和蓝色天马向后推,一面对我说道:
“就如你所说,这把算你胜,下把我们自己派马与你对决!”
“没问题。”这样一来对我是很有利的,我不费任何力气便又战胜了一匹马,这样便为我接下来的对决省下了作战的“资本”。
适时,对面的可出战马仅剩:暮暮,瑞瑞,粉色陆马和士兵队长。
暮暮转过身去,还没有张口问,粉色陆马便跳了起来:
“让我去!让我去!让我去!”
暮暮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
“我!”
“你...太不稳妥了。”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应该派我去跟他打啊!”
“这...”暮暮想不出其他的推辞,便摇了摇头,叮嘱道:
“你可千万要小心,他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败的,记住... ...”
“放心吧,暮暮!我发誓我会赢的!”
粉色陆马不等暮暮说完,就再次跳了一下,抢着回答道。
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这匹马表现出来的态度让我感觉到她与其余马并不一样,尤其是同为陆马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活力更是令我倍感压力;想到这,我又加固了一下套在我身上、与长枪相连的皮带。
粉色陆马跳着来到了我的面前,用左前蹄用力踏了地上的、蓝色天马用过的长枪枪柄,那长枪便被踏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掉下来时,正好落在了她的背上,连皮带也已经扣好了。
这一系列动作令我暗自佩服,不过这些与战斗无关,表演似的招式是没有任何实战能力的。我正欲开口宣布对决开始,她却先说了:
“那么,对决,正式,开始~~~~~~~!”
她将“始”字的子音“shi”拖得很长,嘴也微笑起来。
这次,我没有急着去寻她的弱点来攻破,而是准备“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既然她这么好动,那就任她活泼,行多必失,弱点自然会显现出来。
果然,在说完“开始”之后,她便绕着我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跟我叨咕着许多话题:
“嘿,老兄,怎么了?说句话或者笑一个!”
“喂,别一动不动啊,你是木头做的么?”
我眯起了眼睛:任你说好了,浪费的是你自己的体力。
“老兄,”最终,她停在了我的正前方,离我不过三步远,“这可不好玩,既然你不来追我,那我只好反击你了!”
说完,她将歪倒的长枪正了过来,没有任何迟疑的向我奔跑过来。毫不拖泥带水,长枪由于她背部的扭动而旋转一圈,到我面前时,正好处于即将下劈的时候。
“当!”我向上一摆,背上的长枪恰好挡住了她的长枪。
她很聪明,没有继续与我比力气,而是迅速跳了下去,稍做整顿,马上改变了姿势,将长枪最前端的枪尖放到了地上,而后继续向我狂奔。以她的这种姿势来到我面前的话,可能的攻击方式有上挑和侧劈;这两种方式各有长处,也各有短处:上挑不易防守,但同样不易攻击,她的力气不仅要用在攻击上,还要有一部分用在将长枪抬起上,对我与她都不是有利的;侧劈易攻易防,只是浪费力气,但打消耗战她应当是消耗不过我的——这也不好说,看她这么有活力,我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这么看来,她运用哪种方式来攻击都是有可能的。
我将长枪枪尖同样置于地上,右前蹄向后一步,身体侧立:这是做好双重准备的姿势,若是上挑,我便顺势向后躲;若是侧劈,我便将长枪竖起,挡下她的长枪。
她选择了上挑,我顺利的躲开了这次攻击,但她马上用力下劈,长枪砍在了地上,枪尖陷入了地面,这是一个失误,也许?
她便开始拔长枪,这又是一个机会,我提枪向她走去,到了她的身边,正准备向她劈去,谁知她竟瞬间抬头,两个前蹄迅速贴地,两后蹄向后猛踢,一个空翻,两蹄迅速向我砸来,由于太措手不及,我慌乱的用左蹄阻挡,她的两蹄重重砸在我的左蹄上,这一冲击力使我立即趴倒在地。
“哈哈!你也太不注意观察了,”她冲着倒在地上的我笑了笑,右蹄将地上的长枪拔起,又补充道:“还缺乏想象力!”
而我,在她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之时,迅速起身,用尚有力气的右蹄击中她的肋骨处,左蹄搭着长枪用力将其举起并很快将枪尖冲向了她的脖子,将她反扑在地上。
“你的粗心是你最大的弱点。”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她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我,过了一会,笑了:
“真是一场有用的对决!我输了,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我没有回应她的笑,但内心的确是欣喜的:现在仅剩三马,胜利的天平开始偏向我这里了。
正当我准备点下一匹马时,大公主却发话了:
“Flash sentry,你跟他应当是同级别的马,如果你赢了他,那... ...”
我看向了大公主,那匹领队马——Flash sentry问:
“怎么?”
“前途无限啊。”大公主舒心的笑了。
大公主的这番话使我感到疑惑,她的语气好像非常了解我的身世一样。我望了望Flash sentry,他一脸疑惑的表情,显然,他同我一样,不知大公主所云。
“那么,就是我了?”Flash sentry看向了我,问道。
“谁都一样... ...”我说了这么一句具有双重含义的话后,再次正了正长枪。
在我说这话时,Flash sentry默默的佩上了他的长枪;在我说完话后,他将他系于腰间用来固定长枪的皮带上的最后一个纽扣扣好,用与我同样的姿势正了正长枪。见此,我问他:
“这姿势,你从哪学来的?”
“呵,”他略带嘲讽的笑了一下,“这是我们正规军队的军官才会知道的专用姿势,是每匹军官马必会的!”
听了这话,我陷入了思考:我不知为何正常强势惯用这个姿势,莫非... ...
我是他们的一员?
不,不可能,我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也就是说之前根本不存在“我”这么一匹马,只不过是由于某些现在尚未被我所知晓的原因或契机“穿越”到了这里;不管那原因是什么,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我不可能在这个世界有其他经历。至于姿势,巧合罢了,世上的巧合要多的多,我现在所想的只不过是万千巧合中的一个。
既然如此,还是全力应战为好,毕竟刚才的对手们不论实力与否,终究是不同的马,现在面前这匹,是国家,或者说是皇家正规军队的正规军官,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这样的话想要在与他的对决中取得胜利,靠的就不是武力,而是智慧。
我再次观察四周,对决的场地不过七十平米左右,能利用在对决中的东西少之又少;他身后的马车... ...连续三次对决可以说都借助了它,现在他承载着两匹士兵,车轮已由于不堪重负而破损,轮轴也已经磨断,况且左把手也在与橙色陆马的对决中被我砍断,这马车现在连一个金币的价值都没有了;地上除了草还有一些小石块,但这些东西甚至不能对我造成威胁,所以亦不能在它们上面做些文章;我的后面是一座桥,也就是说,有一条河,这是一个极好的助我取胜的“钥匙”,只要将那领队马推入河中,我就占尽上风——也就是,取得胜利。
“那,你先攻击吧!”Flash sentry将右前蹄放到左肩上,身体微倾,对我说。
正合我意,必须先处于有利的地位,才有可能将他逼到河边——如果一直处在被动防守状态,行为就受到他的牵制,何谈其余的事情。
我的计划很简单,他的力气同我相比应当不会相差太悬殊,所以当我用长枪去攻击他、而他用长枪抵挡时,我们的长枪会互相别在一起,我顺着这劲别着,同时移动身体,使他背对河流,然后用尽力去推就可以了。
计划已定。我向他快速奔去,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起跳,长枪由于惯性跟随着我的身体上摆;当长枪的枪尖正好划过一个完整的圆弧时,我将前蹄用力向下压,使身体同长枪开始下坠。
伴着一声重重的金属撞击声,我的长枪正好停在了他的长枪枪背上。
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着。我将身体向右摆去,背部便带动长枪向右滑动,他的长枪由于被我的所压迫,只得一同滑去。在滑动长枪的同时,我也完成了与他位置的调换。他没有多少抵抗,因为他一定不懂我想干什么;但当我一点一点将他向后推时,他貌似知道我的计划了。
当他的后蹄抵到了河水前的最后一片土地时,他用力向上一跳,固定长枪用的皮带的扣子都被扯掉了几个;到手的胜利我是绝不可能放走;他的弹跳力确实很好,正因如此,他起跳后,我向他原先所站的地方扑去,左右后蹄尽力向上伸,当它们触到Flash sentry的蹄子时,我用力向河水方向一踢,他随即失去平衡向下坠落,我将前蹄举起,拖住下坠的他,用力向后一抛,就这样将他扔进了水中!
掉入水中的Flash sentry将长枪深深插入岸上的土地中,身体却随着水流动的方向而浮动,他的双蹄没有站在水中,甚至挨都没有挨上,看来,我有些低估这河水的深度了。
大公主的语调也急促了起来:
“别这么认真地打啊!快把他拉上来!”
我看向了大公主,眨了眨眼睛:
“那,算我赢喽?”
大公主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回答:
“你干什么事都这么较真... ...好!算你赢!快把他拉上来!”
我有些得意,走到岸边,拽住了Flash sentry的右前蹄,用力一拉,将他拽上岸来。
Flash sentry正了正长枪,冲我鞠了一躬:
“是我大意了。”
我眯起眼睛轻微点头。
他用力甩了甩头和尾巴,抖掉了鬃毛上的水滴。而后,对着他的士兵们命令道:
“过来,将他逮捕。”
这一句话似一记重锤,将我从理想打回现实:我不是在对决!
士兵将长枪抵在了我的后背,我将头一垂,赢了那些对决又怎样?我的最主要的目的:逃,还是败了。
正当我准备跟着他们走掉时,大公主发话了:
“不必逮捕了,能让他呆在这里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吧。”
“是。”Flash sentry回答得干净利落,毫无任何多余的话。
我闭上了眼睛,于我并没有什么区别,横竖,都是死,只是觉得,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十分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