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夜雨Lv.36
独角兽

心灵边境 :帝国记忆

XI 绝境逢生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 165 章
5 年前
第147章
 
    “不!”奥维娅看着地上的景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该死的!”她把轨道步枪往旁边一扔,激活手臂上的抓钩就一跃而下,旁边的那个维和士兵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大家注意,赛琳娜丝受伤——执行B计划!”奥维娅身穿着平常的外骨骼装备,朝大楼上射出一端的抓钩,随后再向地面射出另一端的抓钩,由此像是索道一样逐渐减缓速度,安全而迅速地落地。
    “啊……那边还来了一个找死的。”邪茧缓缓收起双子弓,不屑地站了起来。跪倒在地的赛琳娜丝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奥维娅正拿着两把等离子手枪朝这边跑过来。
    “别管我……呃……”赛琳娜丝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不得不将所有法术用于维持心脏的跳动与抑制毒素……显然,这会消耗她相当大量的意志力。
    奥维娅跑到邪茧女王的前方,毫不畏惧地看着她。“不知好歹的人类……”邪茧把双子弓背在背上,根本不屑于用自己的武器来与人类决斗,“你以为你的出现……就能阻止我杀死你们那‘伟大’的女王吗?”
    “恶毒之辈,我没问你话。”奥维娅低声说道,还没有站稳脚就举起两把等离子手枪,向邪茧女王连续地开枪……
    邪茧哼了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地扬起一道光幕,等离子体只能在上面炸出耀眼的光芒,却根本没法对她造成一点伤害——“没有用的,人类……”她说罢,一步步地逼近奥维娅,“看看你们这软弱的样子……当我掐死一只小马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容易。”
    奥维娅丢掉打完了的等离子手枪,调出背上的机械炮,砰砰几下轰在邪茧的光幕上——未料到这种东西的邪茧一不留神被打碎了光幕,“哎,还挺厉害——”
    她顿时瞬移到奥维娅身前,用绿色的光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到半空中……“在我”邪茧盯着这个人类坚毅的双眼,心中愈发地感到吃惊。
    突然,身后再次被一道镭射炮击中——她正觉得哪里还会有镭射坦克的时候,转身却发现了穿着重甲外骨骼冲过来的罗恩斯——
    好家伙,这人身上穿着厚重的装甲,背上背着的居然是个镭射炮——邪茧女王之前一向没有仔细关注过人类的信息,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了——难怪当时谐律军团第一次出征的时候会被人类给打回来!
    她惊恐地在身前释放法术,却不料脖子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感——奥维娅将她的抓钩射向了她的脖子,现在正深深地嵌在邪茧的脖颈里!
    “你们这——”乱了阵型的她心中顿时将赛琳娜丝抛到了九霄云外,躲闪不及,被罗恩斯一路推搡着撞在了大楼墙壁上,脖子还被奥维娅死死地控制着……
    “哪怕你是再牛逼的外星人,”罗恩斯大声喊着,左一拳右一拳地打在邪茧脸上,“我们人类照样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如果你的眼睛能不被打瞎的话!”
    奥维娅则一圈圈地将坚韧的绳索拴在邪茧的脖子上,死死勒住她不让她释放法术……
    罗恩斯抓着她的胸脯,用外骨骼增幅的力量将她狠狠地咋向墙壁——其力度完全不亚于两个翼角兽打斗时的撞击力。
    “莫凌!”罗恩斯在通讯里大喊道,看着被他一拳打得趴在地上的邪茧,“给它点颜色瞧瞧!”
    “螳螂战机在此——”莫凌在通讯里回应道,驾驶着一架螳螂战机御风飞来,迅速锁定了大楼内踉跄后退的邪茧女王,“大家都让开!”
    奥维娅将抓钩的另一头射在地上牢牢固定住,随后立即脱离掉了抓钩发射器——此时,邪茧女王就像一头被拴在了栅栏上的野兽,哪怕是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这由碳纤维合金缠绕制成的绳索——反而,她越是挣扎,勒紧的窒息感越是让她无法点亮独角……
    “不稳定电荷炮准备开火!”莫凌话语刚落,螳螂战机两侧的巨大炮筒立即旋转蓄能,随后前后射出了两枚球状闪电——
    “水盆到位——”通讯中珍妮特的声音也紧随其后。一架挂着满满一桶水的蜂式无人机快速从远方飞来,径直扎在了邪茧女王的身上——顿时,她浑身上下被自来水给淋透了;状闪电也在同一时刻击中了她——
    “啊!”由于没有释放法术抵挡,加上周围的环境辅助了球状闪电的二次伤害,她被电得跪在地上——不过相应地,绳索也被高温烧断了。
    莫凌没有给邪茧丝毫的喘息机会,一发接着一发,将整个火车站的候车楼几乎给打得千疮百孔。
    “打得好!”周围警戒的士兵们高声欢呼,“为了赛琳娜丝女王!”
    莫凌一直按着开火键,左右移动着机身躲避着邪茧打出的光束,“大家快去救赛琳娜丝殿下!”
    “明白!”珍妮特乘坐的医疗装甲车像是冲浪一样越过层层山丘,车上的医生全是上次那几个救过赛琳娜丝的急救员——“我们看见她了!罗恩斯快把她扶起来——”
    
    在远处球状闪电的轰击声下,罗恩斯用外骨骼的力量把奄奄一息的赛琳娜丝抱起来,让她的腿部高于心脏的位置。“殿下,你还好吗?”罗恩斯摘掉头盔,在爆炸声中朝赛琳娜丝大声喊道,“赛琳娜丝!”
    “咳咳……呃,我想……目前还好——”赛琳娜丝捂着胸口,那枚细长的铆钉仍然还插在她的胸口上,血液不断地从伤口涌出……
    医疗装甲车嗤地漂移停稳,里面的数位急救人员立刻冲下车,把一大堆的医疗器械都搬了过来。
    “两架RVX重型攻击机和四架AVX轻型攻击机都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必须尽可能多地为赛琳娜丝拖时间——”珍妮特在医疗队后面说着,跑在最前面的那位急救人员将各种检测头和针管一起贴在了赛琳娜丝的身上。
    “殿下,我们是不会让您牺牲的!”一位急救人员一面往她的胸口上挤着消毒泡沫一边喊道,“止血钳,拿来!用锯剪把这铆钉从这里剪断,快!”
    “……谢谢诸位。”赛琳娜丝抿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对周围的人说道。
    “另外,赛琳娜丝殿下……我想您需要这个。”珍妮特凑到她身边,拿出了新的一副通讯耳机,“不论何种情况,我们都不会抛下我们中的任何一员。”
    
    赛琳娜丝听罢,有气无力地笑了几下,她胸前的铆钉已经被剪断了。“我在想……”她再一次看向几位队员,继续说道,“如果暮光她们没能活下来……你们,能否成为一批……来自地球的,谐律守护者?
    “我们?”珍妮特一下子不知如何作答,犹豫了片刻。
    正当此时,邪茧的身影突然从已经垮塌了的候车楼中闪现出来,径直奔向莫凌驾驶的螳螂战机——
    “糟糕,那个女王冲上来了!”莫凌的声音划破平静的通讯波段,他立即调转机身,迅速规避邪茧的弓刃袭击……她那闪着绿色寒光的弓刃横向劈过他的驾驶舱,一人一马在这凌空中不禁相视一眼……“你以为……这样的雕虫小技就能让我倒下吗?”邪茧隔着舷窗低声质问道,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莫凌没有回答,二话不说推满节油阀,螳螂战机瞬间全速冲向天际。
    “嗬,跑得这么快……”邪茧抖开面前的浓烟,施出一道光幕,自己便刹那间传送到了莫凌的战机旁边。
    地面上,大家都纷纷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傻了眼——当然,除了专心致志的急救小组。“莫凌有危险……”赛琳娜丝咬牙说道,她的皇冠上再次溢出了莹莹光亮,“我得……去帮他……”
    “不行,殿下——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完!”一个急救员对她说道,“内伤和残留的铀辐射依然会要了您的命——”
    “莫凌的牺牲不能阻止邪茧,”赛琳娜丝挣扎着想要拔下身上的管线,“而他的牺牲将会意味着你们更多人的牺牲!”
    “但那都比让您牺牲要有意义!”珍妮特连忙制止她,看着天边飞过的几架无人机,“如果您牺牲了,谁还能为这场战争作证?”
    天边的四架AVX无人机迅速对邪茧展开了猛烈攻势,让她不得不放开已经起火的螳螂战机——莫凌正竭力控制着战机在火车站周边的建筑绕来绕去,希望能甩开邪茧女王——但仿佛她不用眼睛也能知道自己的位置。邪茧径直撞穿了一栋倒塌在地面的住宅楼废墟,一刀斩断了前来围堵的AVX攻击机,随后释放一个真空內爆环,将另外两架赶来的AVX无人机轻松炸毁……没等第四架AVX赶来,她就已经再次向前冲去,径直追上莫凌的螳螂战机……
    “所有生命本质平等,战争不需要被证明……”赛琳娜丝撂下一句话,随后金光一闪……所有针头和吸盘就这样凭空掉在了地上。
    
    “该死……”莫凌看着直逼而来的邪茧女王,在辅助飞行系统的帮助下迂回于地面上的火车车厢之间。眼看一辆辆车厢被邪茧女王撞碎或是抄飞,他立即按下热诱弹的发射按钮——一长串的炙热曳光弹像雨点一样掷向后方,将地面点燃成一片火海。
    没想到,邪茧身上裹着一层光幕冲出熊熊烈火,一举抓住了螳螂战机的后引擎——“呵,逮到你了……”邪茧加强独角上的光亮,在高速飞行下像甩铅球一样将螳螂战机抡向旁边的火车站台上——
    在螳螂战机撞上站台的那一刹那间,一道金色光幕顿时罩住了它巨大的机身,速度骤降了下来——转过来一看,是赛琳娜丝出现在了站台上,稳稳地接住了受损严重的战机机身。莫凌晕头转向地从尾部的驾驶室跳了出来,连忙退到一边去:“赛琳娜丝殿下?!”她没有回应莫凌。
    扔下残破的螳螂战机,赛琳娜丝怒目相视着半空中那个黑色的身影。
    双方沉默地瞪着对方,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契机——突然,赛琳娜丝的独角放出了一道鲜有过的耀眼光芒——一旁的莫凌还没喘过气来,就听见铁轨上“咣当咣当”地传来了火车的行驶声——
    转身看去,他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摔倒:一条有将近一百节卡的油罐火车车厢正向这边高速驶来!与此同时,赛琳娜丝向空中一跃而起——那最前方的一节油罐也随之被提了起来,一节接着一节,像是链条一样被赛琳娜丝拽向空中——径直冲向邪茧女王。
    “搞什么!?”邪茧一看情况不妙,深知那一长串的油罐厢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传送走,也更不可能冒险将其引爆……来不及思考,她立即向远方逃去。
    “你这个疯子——”她一边疾速飞行着,一边看着身后嘴角还在流血的赛琳娜丝,“……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为了双方的和平……”赛琳娜丝几乎是用喘息声说出的这段话,提着七百多吨重的90节卡油罐火车,飞行速度仍然在不断增加。
    
    眼看着赛琳娜丝将要把一长串的油罐车厢甩向自己,邪茧连忙控制谐律母舰向自己释放出一道射线护盾,在空中用重力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赛琳娜丝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将所有的车厢一鼓作气甩向邪茧——
    
    远处的地面部队只见地平线的沙地上白光一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通着一场小型的沙尘暴铺天盖地地袭来……地面剧烈地震动着。不少人都被爆炸的冲击波给掀翻在地;幸好空中的直升机提前降落下来补给物资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天哪……”罗恩斯从地上爬起来,抖抖身上的沙子,看着远处那朵腾起的血红色蘑菇云,“那个居然真的是油罐列车!?”
    “……我这辈子从未见过七百多吨的汽油爆炸是什么样子,”耳机中也传来了莫凌的惊叹声,“咳,这场面真是……赛琳娜丝和那个幻形灵女王还活着吗?”
    “我觉得她们肯定没死。”珍妮特估计道,还没从那朵蘑菇云的壮观景象中回过神来。
    
    水坝内,感受到剧烈震动的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恐慌的气息不禁蔓延了开来。
    塞勒斯蒂娅公主深知不能再等下去了,紧张地看着越来越虚弱的暮光,心中万分矛盾……
    “马上就要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这样的呐喊,就像丢进水面的一块石头,顿时激起了层层涟漪。
    “啊啊啊——”先是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叫嚷着,大声诉说着自己不想去死的原因,顾不上周围嚎啕大哭的小孩。
    紧接着,喊呐的内容逐渐地从哭求演变成了不耐烦……
    “快点啊!释放个法术怎么这么慢!?”
    “他们就要来了,快点呀!——”
    “都这么久了还不好……”
    赛勒丝蒂娅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刚想回头去看那些人,却瞥见暮光……正好在这一刻倒下了。
    “露娜!”她顾不得那些人的质疑声,立即呼叫自己的妹妹,“护住她们的灵魂,无序之能已经到达顶峰——”
    “明白,姐姐……”露娜加大了独角的光亮,将暮光她们躯体之上的彩色光芒全部封存于树干之中——此时再看这棵古树,所有绿色的叶子都变成了镀有一层薄晶的,分为六种颜色的叶子;而树干则从粗糙的咖啡色变成了皎洁的灰紫色晶体……涌动着和星光熠熠身上颜色一样的光芒;每种颜色的叶子簇拥的中心,似乎都结出了一颗颜色与之对应的“果实”——或者说,更像是绽放着炫光的钻石。整棵树上仅仅只有六颗。
    
    暮光和她的朋友们,不管是身着紧身的防护服还是被改造成机器,安详地躺在地上……就仿佛之前躺在冬眠舱里面一样,她们只是再一次睡去了。
    一个没有尽头的梦,不再有伤害和痛苦的梦境,正在等着她们在那里团聚。
    
    “安息,亲爱的暮光……以及所有昔日的元素守护者们……如有来日,望彼此在梦境中相见。”露娜公主低声细语道,将六个小马的灵魂全部护送到了树干内部。那些晃动的叶子散发着比城市夜晚的霓虹灯还要明亮的颜色。
    “愿……宇宙与光明,生命与灵魂,安息于归零的黑暗”塞勒斯蒂娅公主含泪许下最后的誓言,将独角上的光芒抬头猛地一甩——
    
    整棵树仿佛被一股从下往上吹来的飓风所拉直,所有叶子像是一个个反光镜片一样绽放出比夜空中明月和烟火还要壮丽的光芒;周围的墙壁上雷鸣闪电相互交错,地面裂开的光纤也有节奏地涌出彩虹光芒,将周围的人群吓得接连尖叫……
    数道光环围绕着这棵命运不凡的古树——现在,它已经成为了谐律之树——先前那些像蒸汽一样飘散在周围的光线顿时像漩涡一样被吸附到光环上,组成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龙卷风”……刺眼的光芒之间,大家能勉强辨别出这些光芒是由六种彩虹色构成,此时正在赛勒丝蒂娅的强大掌控之下稳定而高速地旋转着。
    
    “再见……”塞勒斯蒂娅公主落下最终的一滴眼泪,施出了独角上最后的一道法术……
    
    光环破散开来,所有光线霎时急速冲向水坝顶端——冲破钢筋和水泥的束缚后,这道粗壮的光束笔直地冲向云霄……幻形灵的谐律母舰就在不远处,它中心的那面镜子也同样闪耀着刺眼的强光。
    这道光束还在急剧攀升,无数的能量都像瀑布一样汇集到谐律之树中心,随后再在叶片的散发之下拔地而起,汇聚成为越来越强烈的集束光柱……
    水坝周围的时空之中,时间的无序,熵的混乱,正在以谐律守护者们的献祭作为代价,开始超自然地流逝……干裂的河床之中,湿润的水珠开始凭空冒出;植物的绿芽,花朵的苞芽,纷纷从干燥而荒凉的沙地中徐徐生长……贫瘠的土壤,带有重金属和辐射的沙地,正在一步步地褪去它们的毒性;万物正在倒退,一步步地倒退——
    
    退往一切曾经的样子。退往曾经那个拥有蓝天和绿色植物的世界,那颗蓝色星球原本的模样。
    
    人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脸上的皱纹在消失,白发正在一步步变成黑色……伤口不再疼痛,奄奄一息的伤者重新从冰冷的地面站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彼此的身体重新拥有了生命的活力,周围为何重新长出了散发着清香的花朵……
    这陌生的一切使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荒漠中的人们感到恐惧。眼前的那道光束打破的屋顶照进来了阳光,将刺眼的室内投去了一片阳光的温和之色——一切都变了。
    
    万物还在生长,断裂的房屋重新褪去了霉菌。
    绿树拔地而起,热带雨林的植株开始生长在这干枯的河床之中,为烈日炙烤的大地投下一片百年未曾有过的绿荫……
    湿润的土壤,不知从何而来的鸟儿,随着雨林的出现而纷纷被人们发现。
    水坝正在倒塌,但粗壮的树枝——这些看上去仿佛已经生长了几十年的树枝,为人们顶起了那些宽大的混凝土块,将一切混乱和熵的产物消除殆尽……
    
    ……
    这是一个崭新的系统,一个新的开始。
    
    远处的邪茧刚刚逃出汽油爆炸的热浪,看着地上坠落的赛琳娜丝,本以为当下就是胜利的最后一步……
    在赛琳娜丝颤抖的身躯旁边站稳后,邪茧突然瞥见了远处那个直插云霄的粗壮光芒——“什么?”她敏锐地发现那道光由六种彩虹的颜色构成,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你……你们都做了什么!?”
    赛琳娜丝无力回答她,只是痛苦地按着胸口,但满怀欣慰地看着远处的那道光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由无序能量构成的光柱很快便被强大的谐律能域所吸引——谐律母舰的中心此时就像是电流的“正极”,而光柱则是“负极”,加上重力的强力控制,整个光束像是厨房里的一道浓烟,纷纷被那“抽油烟机”——谐律母舰,所吸引而去——
    
    “不!!”邪茧绝望地对天空喊道,但根本无济于事。
    
    海量的无序能量纷纷涌入谐律母舰的法阵之中,将其舰体中所蕴含的能量全部吸收,中和……将一切涌动的能源化为了“零”。
    片刻后,谐律母舰中央那耀眼的光芒最终黯淡了下来……伴随着邪茧女王痛苦的喊呐,它巨大的舰身正在下降。
    
    “那是什么……”忽然,在空中对残余幻形灵部队进行火力压制的斯派克突然发现了远处的光柱——很快,他也意识到了那道光幕的色彩构成——
    “暮光……暮光在那里!”他瞬间头脑一片空白,“不!你们在做什么!?赛琳娜丝——莫凌——你们都对她们做了什么!?”
    斯派克失声痛哭着,全速赶往被光芒所吞没的水坝……他深知自己昔日的朋友们此时就在那里面。
    
    “斯派克,不要过来!”站在法阵旁边竭力维持着平衡的莫尔兰夫听见了斯派克的哀鸣,“你的引擎会承受不了这股能量——”
    “暮光!”斯派克听不进去任何命令,“暮光闪闪——”
    眼看着他越来越逼近光柱的中心,出力不多的茜黛尔立即释放了一道牵引法术,拽着斯派克不让他继续往前——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斯派克对几位翼角兽声嘶力竭地喊道,“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把她们变为牺牲品——”
    
    霎时,茜黛尔一不留神,光芒消失了——斯派克一头扎进了光柱的中心,远在沙地上的地面部队都能看见光柱中闪现出了一道火光……
    在世界都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他就这样追随着朋友的步伐献出了生命。荒唐之举,还是可歌可涕的不幸……也许只有暮光她们知道。
    
    谐律母舰仍然在继续下坠——幻形灵部队没有了方舟法阵的能源支持,他们中一些原本死去的成员和被控制的独角兽现在相继倒地,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兵力。幻形灵们此时都渐渐地停止了进攻,悻悻地望着那下落的谐律母舰。
    旁边的人类部队则瞠目结舌地看着天边的那道光柱,以及徐徐下坠的谐律母舰——像是还未意识到胜利已经近在咫尺。
    
    “上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邪茧对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一向是那个最呕心沥血,最默默无闻的领袖……为什么却让我一遍又一遍地失败……多少年了!?上苍,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想让我的子民忍饥挨饿多少年!你还想让我再被痛苦洗礼多久!?……回答我!”
    她将双子弓扔在地上,以泪洗面,“为什么……为什么啊……”一遍又一遍地喊呐着,可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天空中绽放的最亮丽的光彩,此时对于她来说就是夜晚最黑暗的云层。她瘫倒在地上,对命运泪如泉涌地哭诉着,痛斥着……
    ……就像曾经的赛琳娜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