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夜雨Lv.36
独角兽

心灵边境 :帝国记忆

X 归途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 148 章
5 年前
第131章
 
    泰塔因冈方舟上,胡泽鑫遥望着头顶的天空,似乎是在寻找地球的身影。
    虽说这蓝天湛蓝无比,森林中散发着阳光和自由的气息……但是,地球毕竟还是他们的家乡。人们不会忘记他们出生的地方,哪怕那地方充斥着肮脏与黑暗……毕竟,那里是他们的家乡;那里是他们认识这个世界的起点。
    “我想从这里应该能看到地球。”帐篷内的艾丽莎护士正在写着报告,“有许多人都在仰望着天空呢。”
    胡泽鑫转头看了一下她,同时也看见了里屋正在接受“放射性水晶治疗”的母亲。
    “怎么说……很庆幸,在这蓝天上我们能看到我们所向往的事物。”胡泽鑫摆了摆手,“但在地球上,那就是另一码事了……厚重的云层挡住了一切光,留给我们的只有一个沉闷而阴暗的世界。”
    “但……你们仍然在向往那个世界,对吧?”艾丽莎放下了鹅毛笔,那笔尖上的仿生鹅毛装置自动将笔芯折叠了起来,“至少,那里有你们的记忆。”
    胡泽鑫撇了一下嘴唇,若有所思。
    “说到底,我们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属于哪里。”他最终说道,“当我们赞美这里的和谐时,却又对曾经的生活流连忘返。”
    “多么矛盾……”艾丽莎转着鹅毛笔,不禁问道,“为何人类总是希望得到一切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这是贪婪,人的本性啊。”胡泽鑫摸着下巴,呐呐地叹息道,“而小马们,却永远都在感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哪怕你们一无所有。”
    
    “但我们害怕失去。”艾丽莎低头说道,“小马们之所以感恩,是因为他们失去过一切……是恐惧在支配着他们去感恩,去珍惜。”
    “但至少,你们珍惜一切。”
    “可实际上……珍惜也是一种贪婪。”艾丽莎看着胡泽鑫的背影说道,“贪婪……是守恒的。”
    胡泽鑫沉默了一阵子。
    “怎么……小马们并不是生活在一个乌托邦之中?”半晌后,他开口问道,“我很难把‘贪婪’二字和你们联系起来。”
    “不,当然不是那样。”艾丽莎摇了摇头,“我得说……在难民营生活的你们,很难感受到……真正的小马国是怎么样的。”
    “我以为那里充满着无限的——”
    “在那里——自杀是合法的。”
    “什么?”胡泽鑫再次转过了头来,“什么是合法的?”
    “自杀,是合法的。”艾丽莎无奈地笑了笑,“当一个小马感觉自己对社会毫无用处的时候,他便会自觉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尽管他的亲人和朋友会去拼命劝说他,但当事实已明了的时候,一切劝说都是没有用的。”
    “那如果他不想自杀呢?”
    “……那他就要做好沉沦于生活之中的心理准备。”艾丽莎抬起了头,望着胡泽鑫,“但往往,没有小马能做好那种准备。”
    “为什么?我不明白……自杀?怎么可能?那样做真的值得吗?”
    “因为……小马们太过于珍惜了吧。”
    
    在夏威夷群岛地下,莫尔兰夫正和大家挖掘着坚硬的岩石。
    “将军,您的出现基本上救了这里的所有小马。”一位军官对他说道,“那些被埋葬的小马们其实自杀的远多于饿死的。”
    “嗯?此话怎讲?”莫尔兰夫停歇了一下,看着他问道。
    “他们怀疑自己的忠诚度,随后在失落中就地自杀。”军官摘下了帽子,回答道,“我亲眼见过几个……但听说我来这里之前情况更惨烈。”
    “不,他们本不需要那样做的。”莫尔兰夫挥动简易的镐子砸向洞壁,有些悲愤地说道。
    “这些幻形灵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事情。”那个军官看了一眼身后的洞穴通道,心想着那埋葬在下面的同胞,“没想到……它们真的很擅长这一手。伪装成他们所信任的小马,随后将这样的思想灌输给他们。”
    “但愿我能把这一切澄清。”莫尔兰夫擦了一下汗,对那个军官说道,“这一切不是他们应得的。”
    
    胡泽鑫转身走进了帐篷,湿冷的空气让他觉得膝盖有些不舒服。
    “那万一……”他在艾丽莎旁边坐下,“万一有小马故意对彼此恶言相加呢?那岂不是会掀起一阵自杀风波?”
    “小马们不会那样的。”艾丽莎只是摇摇头,“那样做除了伤害彼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嘿……人类才不在乎这些,但他们活的也不差。”胡泽鑫看着外面的树林,打了个哈欠,“为什么你们会如此约束自己呢?难道‘言论自由权’也不能拿出来说事吗?啊……我居然还有些想念之前种地的生活。”
    “我也一直很好奇你们是怎样在那种社会结构中存活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艾丽莎坐起了身来,“比如,人类面对战俘和难民的待遇……为什么他们会反感帮助这些难民?难道发起战争的国家不应该承担起保护受害国平民的责任吗?”
    “呵呵,我们从未有过这种说法。”胡泽鑫短暂地笑了几下,“难民永远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就像刚来这里时我们对那些小马拳打脚踢一样,要换成人类的哪一个国家,我们还不得全都被枪毙。”
    “你们害怕我们这可以理解,毕竟我们是小马……是外星入侵种族,你们人类从没见过我们,肯定是会害怕的。”艾丽莎望着他说道,“但问题是,你们人类已经和彼此生活了几千年,理论上来讲你们都是同类——为什么,你们还要那样对待同类呢?”
    “可能因为我们从未体验过被天敌追杀的感觉吧……”胡泽鑫挠挠头,“人类在地球上遍地都是,到哪里都有竞争对手的身影,天天见面难免会觉得烦。”
    “会有这等情况?”艾丽莎有些意外地问道,“遍地都是同类?难道你们不觉得那样很温馨吗?”
    “啊,我们觉得那样很恶心。”胡泽鑫摊开手掌,无奈地回答,“走在聚城的大街上,谁都不肯看谁一眼,人人都板着脸,谁都不想和彼此发生干预。”
    
    “如果真是那样……”艾丽莎继续埋头写起报告来,“岂不是在周末出个门都是在受罪吗?”
    “啊,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胡泽鑫看了一眼地板,“也没见谁在意过这种生活……就算有,那也只是少数;他们早晚会被社会淘汰掉的。”
    艾丽莎打开了一旁的墨水瓶,把羽毛笔放在了瓶口边缘——那笔尖像是有感应似的,自动张开了外壳;一道墨汁便浮空而起,钻入了露出来的笔芯之内。
    “所以,留心观察生活和关爱生活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少?”她有些迟疑地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理论上来讲,应该是吧……”胡泽鑫又挠了挠额头,他的知识范围不足以支持他去思考这类的问题,“不过,和朋友一起出去应该就不会觉得受罪了。”
    
    此时,亚洲靠近海岸的地方驻扎着一群帐篷。有人群漫步在那周围,有炊烟在暮色中徐徐升起。
    “……劳拉?……劳拉!真的是你吗?天哪,居然连接上了……你那边过的还好嘛?”艾娜趴在博斯的行军帐篷里,用肖的那个特殊通讯器与自己那远在小马方舟上的闺蜜聊天——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偶然间的成功连接将会意味着什么。
    “喂?哦,我还好啦——虽然那些游行和混乱还在举行,但我可是受军方和政府的保护的——他们不可能会让一位军事核心技术成员被政治风波所影响的。”电话那头,劳拉的声音很是轻松;但她随后语气一转,有些纳闷地问道,“不过……艾娜,你是怎么连接到我们方舟上的信号的?据说连赛琳娜丝女王都联系不上这里……”
    “哼。”艾娜嘟着嘴哼哼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聪明吧;而且啊,我们这里却一直在打仗,刚刚就和ISNA打完一场哩……好多人都牺牲了。”
    “啊?你和人类在一起?”劳拉那边不禁再次惊叹道,“之前听你说过……人类中真的有这样一群人?”
    “看,早就告诉你这些都是真的了……”艾娜在行军床上翻了个身,“啊……浑身酸痛——要不是这5.88亿公里远的距离,我早就能给你打电话证明了。”
    “天哪……艾娜,你可多注意安全。”劳拉关切地说道,“别担心我,我这里工作一切都顺利着呢。前些日子刚把一份报告写完,现在生活还算轻松。”
    “哇,羡慕你。”艾娜嘟囔道,“这些人类现在损失好严重……他们的领导者为救那个真的赛琳娜丝女王而牺牲了。加上许多其它方面的损失,恐怕我们现在得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亚洲南部的荒漠真是闷热得要死。”
    “赛琳娜丝和你们在一起?”劳拉子又大吃一惊,“我的天,那你还不快叫她过来,我马上把电话转接给政府——”
    “诶诶,别慌!”艾娜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那些小马会平白无故地相信咱们么?……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里面那号称的赛琳娜丝女王还和人类待在一起?怕不是明天要上新闻……”
    “唉……说不过你。”劳拉只感觉心中十分凌乱,“不管如何,千万别把战争当玩笑……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咱们俩可是要重新再见面的。”
    “明白啦,我到时候带着我爸爸去见你。”艾娜无奈地笑了笑,“拜拜!”
    她挂断了通讯,又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傍晚的阳光照在她疲惫的脸上,那把波能狙击步枪放在她的床边,地上扔着一些空的弹夹。
    “唉,真希望劳拉她能在这里……好无聊。”她望着帐篷顶说道,“暮光她们又受了那样严重的伤……唉。”
    帐篷外面,是那些士兵忙碌的身影——艾娜因为她实在帮不了什么忙,同时体力透支较为严重,因此她被叫走休息了。
    赛琳娜丝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大家确定她肯定就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也许正独自地瞭望着日落。队伍中多数的人都在忙碌着修理货车,医护人员在不同的帐篷间跑来跑去。说起医护人员,大家现在正逐一排查上次护理过斯派克的那几个护士,想看看究竟是谁给那条龙打了过量的麻醉剂——但由于他们都在忙着照顾伤员,排查的进度一直十分缓慢。
    莫凌则待在艾娜对面的帐篷里,他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回收着子弹壳。将一根铁芯塞到弹壳里,随后用那种粗制的起子工具扣在弹壳尾部,使劲一按;啪的一声,整个弹壳便可以拿去装药了。博斯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子弹供给是依赖于回收的。
    在他身边,是躺在病床上的暮光闪闪。
    大家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她们几个受伤了,但大家知道这是最伤势重的一次。
    小蝶伤的最严重,此时她正在重症监护床上接受着手术,奥维娅一直守候在那个帐篷旁边,手里在给弹夹装子弹。
    莫凌看了一眼身边的暮光,她伤势是第二严重的。有医生说她头颅内出血,似乎跟她释放的保护罩被摧毁有关——她真是拼了命在抵抗那台T-45步行者的近防机炮。鬼知道当时堆在她们几个旁边的5.56子弹壳究竟有多厚……
    “幸好不是激光武器……”他低声自语道,注视着暮光胸脯上的绷带——一颗子弹打断了她的肋骨,恐怕这段时间内她都不能大声说话了。
    如果是激光武器,那么她胸腔内的所有血管和器官都会被烧焦,完全没有生还的希望。
    此外,还有另一件事情令大家情绪低落。
    ——库克鲁伯爵牺牲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大家为他举行了哀悼仪式。他被安葬在这片营地的北边——也许赛琳娜丝就正待那墓碑的旁边。
    “他是为赛琳娜丝而死的……”大家都清楚,不过有些人私下里也难免会议论——救她值得吗?对于保护整个队伍来说,这位女王毋庸置是拥有最强大力量的成员之一……但和大家的情感来说,库克鲁伯爵是当年带领了归影村多年的领袖,所有人对他的热爱是绝不可能轻而易举就冷淡下来的。
    他死得很迅速。那根铀从他的躯干中刺穿了出去,由此改变了弹道,从而没有击中赛琳娜丝殿下。那些剧毒的铀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痛苦——因为他是在大出血的昏厥中死去的。
    赛琳娜丝为他的死感到十分地悲哀——或者说,是对自己的谴责。她看望了几乎每一个受伤的士兵,仿佛是在告诉她自己——这些人都是因为她而受伤的。尽管有人试图去劝她,说这些小伙子是为了人类而战斗,而受伤,而牺牲的……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
    
    “但是毕竟……这场战争是我发起的。”每一次,她都会含泪回答,“是我……当初执意想要毁灭你们人类。除了我,还能有谁可以为这一切负责?”
    
    “理查德啊!”罗恩斯当时对她说道,“那个ISNA司令,如果不是他,小马们根本不会与人类接下切骨之仇——”
    “如果不是那个GCE环球能源联盟,你们人类也本不会在茫茫宇宙中寻找赖以生存的资源。”赛琳娜丝只会这样回答,“如果不是那些科学家对技术的无休止研发,GCE也不会那样渴望能源——历史是无止境的,责任也是可以被无限推卸的。”
    
    视线回到泰塔因冈方舟上。
    “所以……”胡泽鑫再次发问道,“艾丽莎,你当初是怎么选择要来这里照顾难民的呢?”
    “这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呀。”她说着,缓缓抬起头来,似乎是在回忆,“……战地医疗人员通常是医院中的精英,而难民营医疗人员则是教堂中的精英。凡是在战争中帮助过难民的医护人员都会得到一份胸章,以证明你值得被其他小马尊敬。”她说完,把报告翻了一页,“所以说,这样的荣誉,怎能不去争取呢?”
    “政府会发补贴吗?”胡泽鑫问道。
    “啊,就是日常工资而已,没有额外奖励。”艾丽莎回答,“主要还是这样的荣誉在驱使大家参与其中。”
    “是这样……”胡泽鑫动了一下嘴唇,没再说什么。
    艾丽莎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说道,“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再发工资了……”
    “啊?”胡泽鑫心头一紧:这难道意味着他们就要被遣返回地球了?
    
    “是的,政府那边似乎出什么事情了。”她一边写着,一边说道,“据说现在首都正在闹游行……有关什么消除叛异者,以及歧视夜琪的言论。”
    “我不知道你们的国家此时竟然处于这样的……政治混乱之中。”胡泽鑫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这真是……真是……呃——祝愿你的家人安好。”
    “啊谢谢,他们没事。”她略微笑了一下,“但我很担心政府会连他们的养老金也不发了……最近国家的状况确实很令人担忧——”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
    “……我们最伟大的领袖——赛琳娜丝女王,似乎变了。”她摇头说道,“她发起了这样的革命,要求除掉所有叛异者,以肃清小马内部有关人类的间谍。”
    “原来你们小马也整这一套?”胡泽鑫想起来了人类历史上的诸多类似事件,“有小马被处死吗?”
    “在街上活活被打死。”艾丽莎看着他说道。
    “呃,和我们人类更像了。”他撇着嘴感叹道,“完了,看来乌托邦是真的不存在的了。”
    
    在泰塔因冈方舟的另一处城镇里,那位独角兽,武器科学家,劳拉,此时正坐在去云中城的飞船上。
    她刚和艾娜通完电话,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尽管她的上忽然呼叫她去参加一个有关维度武器的会议,但那依然影响不了她轻松的心情。
    这个会议想必和那个谐律叠镜有关。她回想起之前自己在高铁上写的那份报告,觉得似乎是那份报告引起了政府的重视。
    “云中城第14A圆环,欢迎您的到来。”飞船在停泊的时候传出了一句提示音。
    “啊,就是这里了……”她拎起公文包,和舱内乘客一起走下飞船。
    现在的云中城变得比原来更为巨大了,一个个竖起的圆环状的浮空建筑飘在云层之间——这些便是昔日的彩虹工厂,不过现在它们集全球气象控制;人工液态彩虹生产;城政府管理;以及商业中心于一体。它们周围有许许多多的小型浮空建筑,那些多数都是云中城的居民楼,或是小规模企业的办公楼,亦或是有便利店,饭店,旅馆,诊所等等的便民中心。
    此时她走在一个圆环建筑的底部层区,算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机场。
    突然,她左蹄上的终端机响了起来。
    “喂?”她连忙按了一下蓝牙耳机,发现是上司打来的电话,“啊,您好!”
    “劳拉女士,请问你现在到哪里了?”电话中的那位小马似乎语气很沉重。
    “在14A的底层机场,有什么事吗?”劳拉看了一眼走廊旁边的玻璃墙,望着外面的蓝天和脚下的云海,“我马上就去您那里。”
    “……不用了,会议已经被取消了。”
    “什么?”劳拉以为自己听错了,脚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怎么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劳拉焦急地望着外面的天空,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忽然间,她发现远处有个飞船飞离了空管的航线,径直朝这边的禁飞区冲来。
    
    “劳拉女士,你现在因掌握国家机密并涉嫌泄露军方信息而被通缉。”突然,电话那边的小马再次冷冷地说道。
    “等等?你是在开玩笑吗?”劳拉转头看向前方,有些恍惚地问道,“喂?”
    
    这时候,那架飞船径直撞在了她旁边的玻璃墙上——玻璃之间的承重支柱纷纷被撞断,无数的钢化玻璃碎片从人群的头顶上洒落下来。
    云中城的市镇警报顿时响了起来,周围拖着行李的乘客全都尖叫着逃开了。
    劳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看着那艘卡在两侧墙壁之间的飞船,看着那些身穿黑色制服的天马前前后后地跳下来……
    “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身上携带着折叠枪的天马来到她面前,衣服上写着“特警”的标志。
    劳拉依然处于大脑的应激反应下,还没缓过来。
    几个特警便上去拽了她一下,给她铐上了手铐——
    “等等!为什么要抓我!”她此时猛然醒悟过来,大声地喊道,“喂,我没有干任何事情!快放开我!”
    几个雄性天马的力量很是强大,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他们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天马回答她的叫喊,只是沉默地,蛮横地将她带上了那艘黑色的特警飞船。
    “救命!”劳拉拼劲最后的力气,在舱门关闭之前绝望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