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夜雨Lv.36
独角兽

心灵边境 :帝国记忆

V 绝望 :第四十一章

第 52 章
5 年前
第41章
 
夕阳,代表着温暖的结束,寒冷的到来。
地里的那些庄稼长得并不好——拜这该死的天气和污染的土地所赐,变种小麦几乎死了一半。但哪一年不是这样呢?怀着丰收的希望在模糊的春天种下麦粒,然后在模糊的秋天数着死掉的麦秆,在模糊的冬天挨饿……米粒,一直没有装满过那个大缸子。
胡泽鑫,一位在俄罗斯东北部荒地做耕的农民。他现在则在家附近的林子里游荡着,试图找到一些猎物。
他家里有一个难以睁开眼睛的年迈母亲,和一个已经去世了的父亲。家,是当年诡影战争中GCE遗留下来的一处暗堡。
破旧的,脏兮兮的合金装甲,现在已经破旧得像是一块块废铁。但它依旧能提供部分的保护——野兽的利爪,酸雨,沙尘暴,全部都能被隔绝在外。
唯一能取母子二人性命的,就是饥饿和疾病。
不过还好,虽然家里非常破旧,但并不脏——胡泽鑫是个爱干净的人。母亲的病也就是头部的毛病,还有一些慢性病。因为家里没有滋生细菌的地方,所以她身上没有任何难受的感染或是炎症。
只有饥饿,是折磨大家的唯一魔鬼。
昨天,胡泽鑫改变了想法——他知道,庄稼再这样枯死下去,大家迟早有一天会被饿死。因此,他扛起了父亲生前做的那把简易的自制步枪,拿上一盒自己在荒野中搜刮到的子弹——型号各色各样。他不懂武器,因此这些子弹他也只是大概地比了一下大小,就装到枪里。
他怀着打一只野猪的信心,今早就出了门。
但不幸的是,一直到现在傍晚时分,他依旧什么动物也没有猎到。
看来俄罗斯境内和中国东北没什么区别,也都是一片荒芜。实际上,战争后的世界,还有哪里能是富饶的呢?
胡泽鑫本以为这片干枯的树林里能有什么动物,哪怕是老鼠也行。然而,就连恶心的变种蚊子也没遇到过一只——那东西的肉还是算了吧,不仅反胃,而且可能还会有卵在里面。
他一边郁闷着,一边在树林中走着。
天色正在变暗,他必须回家了。不然,自己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夜晚的大型捕食者给吃掉。
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而且又走了一天的路。
家里的母亲应该还好吧,自己临走前给她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粗糙的面包。自己则嚼了几块生硬的树皮,当作了这一天的开始。
 
这时,他站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棵倒下的树——仔细看,这棵树从树根处断开,随后像是被撞飞到地上一样,还在土地上留下了滑行的痕迹——虽说只有不到十米,但也足够吓人了。
这棵树不是被砍倒的。有什么东西,速度很快的东西,把这棵树给硬生生地,“撞飞”了。
他慌忙地把枪从背上拿到手里,哆哆嗦嗦地瞄准,锈迹斑斑的枪口对着这棵树,扫视了许久。
等他确认这附近没有动静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这棵树旁走开,顺着那条野兽走出来的小道,打算快速离开这里。
然而,他随后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伴随着一些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像是,燃料电池?他停下了脚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道是附近坠毁了一架无人机?……那上面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燃料电池……那样的话,家里那垃圾般的简易电池就可以淘汰了……
想着,他转身,再次面朝着那棵树。
然而——他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机身状的物体。出乎意料地,他在树倒下的方向处,发现了另一棵倒下的树——就在这棵树的右前方十几米开外。
那棵树断掉的样子也十分古怪。
与这棵树不同,它是被拦腰斩断的——距树根六七米的高处,直接被削断了。上半部分的树干,则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到地上。
……等等!
他的视线随着逻辑的分析,移动到了那第二课倒塌的树下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坑洞。
里面,似乎还有亮光!
他再一次紧张了起来,把枪端起来,拉上枪机——对准那个坑洞,对准里面隐隐约约的一个东西……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嘭!
……巨大的声响,枪管被炸裂了。断掉的金属碎片掉落在遍地,呛人的烟雾则熏得他直咳嗽。
天哪……要知道会炸膛,幸亏今天没遇上任何东旭……如果我真打算打一只野猪……那野猪恐怕现在就冲过来把我给顶死了。
他心中直发凉,扇着烟雾,扔掉步枪,走过去,来到了洞口前。
胡泽鑫他还是为了以防万一,拔出了腰间的那个生锈的砍刀,紧紧握在手里。
蹲在那个洞口前,他先是发现了一些血迹——洒在地上,已经干涸了。抹去心头的疑虑,他朝那个坑洞看去——
一个长相非常怪异的东西,像是某种机器,蜷缩在树干旁如此狭小的空间里。但介于发现的血迹,他清楚——这一定是某种生物。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开始喜悦起来。
今天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而且还找到了一个动物尸体。看上去是最近才死的,尸体还是瘪的,没有被微生物侵入。
 
但事实上,到底有没有死,他心里并不清楚。
 
把砍刀含在嘴里,他双手抓住那东西的一处金属板,使劲地,往外拽了出来。
终于,这个物体的全貌被一览无余。
“我的天……”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这个奇怪的生物,嘴里自语着,“……毛茸茸的耳朵……还有尖牙……这是狼吗?”
“等等……这,这是蝙蝠翅膀么?”他蹲下去,把这个诡异生物身体上的,像是翅膀模样的东西轻轻拉了起来——俨然一扇蝙蝠的翅膀,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撕裂状伤口。这伤口边缘像是先被烧伤,然后被外力撕裂开来……竟然还没有感染,真是奇怪。
“这到底是什么动物……”他一面质疑着自己,一面把这只“狼蝙蝠”扛在了肩上。
不管如何……今晚有东西吃了——而且还是肉。
 
夜幕降临。遥远的南方……在亚洲一片不知名的荒村内,挨家挨户的火把和煤油灯都亮了起来。
变种猪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一些小孩的啼哭声也随之隐隐传来。接着,便是看猪人用鞭子抽打牲畜的声音,和叫骂声;以及父母抽打他们孩子的声音,也伴随着叫骂声。
在黛西耳中,这两种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冰冷的铁链,在寒冷的夜晚中显得更冰凉了,脖子上的项圈也越发地沉重。索性地,她开始用力扯着铁链,试图利用运动来暖和自己。
但可惜祸不单行,饥饿感很快便替代了寒冷……又冷又饿使得她的身子颤抖了起来。
每呼吸一次,声音都是颤抖的,一丝丝白烟从口鼻前腾起来,随后再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一阵鼾声便传入了她的耳中——是胖子那猪一般的鼾声,从屋里传了出来……黛西那仅存的一丝睡意,也被驱散了。
棚子里,那个木头窗户旁的火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四面的木板,铁板,还有瓦片板,胡乱地钉扎在篱笆一样的木栏上,依旧透着风;天花板十分简陋,由几十个瓦片板钉在一起,组成的一个尖顶……估计下雨的时候它也与这透风的“木墙”一样如同虚设。
棚子的石头地中央是一个铁柱子,粗大的铁柱子,铁链就拴在那上面——这铁柱子上布满了不知什么动物留下的抓痕,污迹,还有难以辨认的血迹……
接着,是那扇门——通向屋子里的,由许多铁板钉起来的铁门,上面同样布满了抓痕,还有不少的锈迹。
 
正当此时,门被打开了。
 
走过来的,是阿刘。
他手里端着一个铁碗,里面盛着一些白色的东西。“唉……”他叹息着走了过来,把那碗放到了黛西面前,“看在那帮人救过我的份上,就稍微照顾下你……再有,不要以为我会对你好,这只是个人情,知道吗?”
接着,他看了黛西一眼,起身,就回去了。
在铁门关上的咔哒声中,黛西朝那铁碗看了一眼——虽然很旧,但洗的很干净,不脏。里面盛的东西貌似是食物,还冒着热气。
黛西没有看着那个碗,而是怒目瞥着阿刘的身影……心中一直在思索怎么挣脱铁链,然后一脚踹在他头上。
 
随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那碗食物,她厌恶地将其一脚踢飞,打碎在了阿刘回去的门上。
她趴下来,闭上了眼睛……饥饿在折磨着她,但却并没有勾引起她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