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罗恩斯一脚将那个掩体踹得粉碎，拨开混凝土的钢筋，朝那一侧的秋叶村士兵们射击。
机械外骨骼的动力增幅，以及自带的外部护盾，使得他可以放心追杀这些试图偷袭大部队的喽啰。“前锋部队注意，我是罗恩斯，正在肃清C2区……”罗恩斯在突击步枪的火光与弹壳中对通讯里喊道，“如果有哪个小队肯过来帮忙的话，我会十分感激。”
那些废土武器的小口径子弹被护盾一次又一次地拦下——不断闪烁的蓝色屏障在他眼前恍惚着，伴随着一个个敌人倒下的身影。但他背上伸出来的全景相机与战术系统分析出来的威胁却不是这样简单——至少，在这附近，肯定有一些重型火力。
“警告，弹药剩余：48发。当前秒射速：4发。”
系统在他的目镜上弹出来了一个消息，提醒他现在需要离开战场。“该死。”罗恩斯生怕这几秒钟会给予敌人重组队伍的绝佳机会。他收起步枪，掏出一个手雷，按下保险，随后向前扔去……
随即，他躲进右侧的建筑内，伸手从背包侧面摸下一个弹夹，推掉枪上的空夹，准备再次探出上身射击。
“B队前来支援。”
感谢上帝。罗恩斯继续紧握着前握把，双眼紧盯着低倍率的突击瞄准镜，再度翻身出掩体——
“就是对面那个白痴！炸死他！”对面的秋叶村士兵果然重新集合了起来，并且掩护在一辆吉普车的附近。
那上面还有一挺榴弹炮……该死的。罗恩斯咬咬牙，瞄准那个吉普车的挡风玻璃，在第一发炮弹发射过来之前，他连忙开了一枪——“启用视觉感应器……检测上一发子弹是否击穿目标！”
嘭！迫击炮开始射击了。
“哦不……”罗恩斯开始向另一侧的建筑跑去，身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打在背上的泥土。
“检测结果：未击穿。”
“是的，我发现了——”罗恩斯本以为废土战场真的和当初理论课上讲的那样一样，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傻子，装备也同样很差；然而事实却让他叫苦不迭……
“战争理论课的实际用途其实很简单——让大家都以为战争不过是计算与冲锋，然后干净利落地牺牲。”
“B队，你们在哪里？我这里有一些麻烦……”罗恩斯跑进建筑，背后的大门也跟着被炸开。“别让那个嚣张的机械人跑了！”外面传来了金叶村士兵们怒气冲冲的大喊，“他之前就是这样杀了我们的兄弟！”
“什么机械人……”罗恩斯一边自语着，一面跳上二楼——双手抓住那个被炮弹炸断的二层走廊边缘，调取AIU外骨骼百分之二十的能量用于力量增幅，他很轻易地就跳上了二楼。
“那家伙是怎么上去的？”
轰隆，又是一发榴弹，二层右边的玻璃，以及那薄薄的墙壁，都被烈焰所撕裂。
“喔，护盾温度有点偏高……看来得让他们消停会儿……”罗恩斯一边疾跑着，一边扭过上身，伸出左手，打开了左臂上加装的副武器——动力特斯拉线圈，“……试试这个。”
“AIU副武器模块：将发射EL-stc X2000。”
嗖——左臂上那个扁长的方形物体喷出一道蓝色尾焰，疾速飞出建筑——在击中那个吉普车的一瞬间，它的四角各自喷出小尾焰，调整姿态，直接将底部粘在了吉普车车顶。
“什么东西？”驾驶员听见了咣当一声，身后是那个操作榴弹发射器的士兵的叫嚷声。
在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一道道闪电忽然从车顶窜出来，在所有人身边来回扫荡——那些离车近的士兵直接被活活电死，瘫倒在地，没有任何惨叫；而那些5米以外，一直到十几米远的范围内的士兵，全部遭到了同样致命的高压电击——不同程度地昏迷在地。
那个吉普车，也就停了下来，没了动静。
“非要让我用这种卑鄙的武器……”罗恩斯把突击步枪背在背上，打碎前方的玻璃，从二楼跳了下去。外骨骼在落地的时候给予了他缓冲力量，使他继续安然奔向B队所在位置。
“呼叫罗恩斯，你还好吗？我们是B队，目前在C1区有一些麻烦，我们已经失去了两个队友！”耳机中，是B队队长的声音，“刚才通讯里全是杂音，你没事吧？”
“我是ISNA专员，为战场而生，怎么可能就这样挂了。”罗恩斯加速跑起来，“坚持住，我这就来帮你们。”
B队的队员们分散在那个狭小的建筑内，用窗框当做掩护，对外面的金叶村火力进行顽强抵抗——现在他们正遭遇着火力封锁，必须尽快脱离，不然极有可能被敌人俘虏。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右侧路口跑了出来，往远处那个越野车的位置扔去了一枚高爆弹。随即，这个黑影端起步枪，一边全速前进，一边对前方掩体中企图探头射击的敌人开火。
随着敌人一个个倒下，黑影穿梭到了一堆厚实的稻草箩后面。
紧接着，越野车被一股间杂着橙黄色火光的浓烟推向高空，伴随着一些碎片，凌空翻滚着。
“喔——！好样的，兄弟！”B队的队员们纷纷举枪叫嚷着，也冲出房间，尽自己所能地消灭着敌人。
地面那个大坑还在冒着浓烟，那个身影一个翻身，跑了过去，扔下手中打完子弹的步枪——大家定睛一看，并不是罗恩斯的突击步枪。
随后，那黑影捡起一把地上的轻型冲锋枪，随后又捡起一把，顺势滚到另一个掩体后面，把里面的两个敌人狠狠地扔了出来——身上全是子弹孔。
“当心！”B队队长发现那里有个敌人扔来了一枚手雷，提醒所有人卧倒……
手雷滚到那个越野车的残骸下，将已经支离破碎的车框架又给炸得飞了起来——然而，车框这次飞向了大家卧倒的位置！
“糟糕——”队长顿时一闭眼，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下一秒的死亡……
那个焦黑的，快速翻滚的，冒着浓烟的越野车框架，带着地面的一片阴影快速飞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游隼，张开巨翅，将要猎捕蜷缩于地面的所有人……
砰！
“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呼！累死我了……”罗恩斯这会儿才从弥漫着硝烟味的路口边跑过来，低头喘息着，“该死……动力增幅器边上那根线又松了，害得我要背着这个沉玩意儿跑这么远……诶，等等——”
一个身影，单腿跪在地上，双臂展开，紧紧举着一个焦黑的越野车残骸……随后，越野车被扔在地上。这个身影缓缓站起身……微风将一缕马尾辫卷起来，随后甩下……
“奥维娅？”罗恩斯有点惊讶地站在那里。
她侧过身子，从眼缝里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些人们：“看来我没来晚。”
“那……”罗恩斯刚想继续问些什么，奥维娅再次举起枪，对着前面就是一声枪响……一个人的身影，手中拿着另一个手雷，刚想做出往这边投掷的动作，就被奥维娅一枪击中左胸，跪倒在地。
“现在你可以问了。”奥维娅转身，关闭目镜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红色、蓝色信息，包括AIU外骨骼的作战模式。
“我需要你帮个忙。”罗恩斯插着腰，指了指背上的机械外骨骼，对奥维娅说道。
B队的队员们拍拍身上的尘土，捡起附近地上的弹夹，开始给枪换弹。
“老毛病，那根线又松了，帮我接一下。”罗恩斯耸了耸肩，开口道。
在ISNA某个基地内……
“……米娅摩小姐。”理查德摸了一下那张椅子的扶手，随后慢慢坐下来，“……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那个坐在地板上，双肩，胯部，以及脖子，被铁链和合金锁扣紧紧束缚着的暖色身影，一言不发。
她原本温柔的双眼中，此时含蓄着尖锐激荡的仇恨，与她憔悴的脸庞，在昏暗的室灯下由脖颈上的铁环支撑着。她干燥的嘴唇没有动静，只是紧紧地闭着。
“我不指望你会回答。”理查德向后靠了靠座椅，“但我知道，你不回答，就会得到永久的痛苦。”
“所以，看着我……”他盯着米娅摩女王的双眼，“第一个问题：我需要你告诉我……小马们要那6个所谓的元素守护者，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们不会明白。”她压着眉头，也毫不软弱地盯着理查德的双眼，“你们的贪婪只会让你们玩火自焚。”
“那么，你以为我们会怎么去理解那几位守护者小马？”理查德向前倾了一下身子。
“就像对谐律之树……像以前那样。你们人类曾犯下的罪行。”
“啧……殿下，话可不能说得这么难听。那些东西的毁灭只是因为你们的无能，与我们人类的罪恶没有多少关系——你根本不知道当年我作为人类的领袖需要救活多少忍饥挨饿的平民。这些东西，这种力量……不是因为我们贪婪，而是因为我们需要！”
“你们人类不能企图越过自己罪行所带来的代价！”米娅摩女王微微抬起了头，用警告的语气向理查德说道，“……‘需要’只是个借口，你们是在拿自己的错误来惩罚其他无辜的文明！”
“啊，行了——我提醒你一句，我们谈话的主题是关于引起这场战争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我们人类只希望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尽管，这需要你的配合。”理查德摇了摇头，对她说道。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肯停下战火，与我们平静地探讨这个问题？一面口称和平解决，一面又滥杀无辜……这就是你们解决事情的态度？”她的语气压抑着，令人听上去十分悲愤。
“咳咳。”理查德并不在意，“我本以为，作为女王的你，能够有你该有的气质，和态度。”
“那是虚假的。”她说道，“我不需要在任何人或小马的面前装作一个崇高的形象——那只会影响我思考的效率。而我必须指出——理查德，人类的高管……你现在的内心，除了贪婪和欲望，以及种种暴行思想，全部掩盖在这华丽谦和的外表之下——当任何智慧生命不肯拉下虚伪的外表时，它便无法根据环境来进化自己的心智……”
“你是在说，我们人类是一种落后的文明？”理查德皱起了眉，打断了她的话。他感觉像是受到了挑衅，和侮辱，“仅仅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全面殖民了你们这个物种的文明，能是一种落后的文明？我们拥有的全球战略性防御系统GSDS还没有完全体现出它的威力——与你们的‘心灵控制’或是‘魔法’什么的东西相比，这种全智能的配合性机械化战争，将是吞噬一切的——而你，则看不到那一刻了。”
“你们不明白……”米娅摩地下了头，头发贴在颤抖的脸上，“科技不是宏观宇宙的根本……纶科技，小马们已经达到了第二宇宙文明等级……你们不明白……我们从古时起，就能动用整颗恒星的能量……而人类，一直到现在，仍然执迷不悟……”
“哼？执迷不悟什么？”理查德又坐了回去，喘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躁的内心平静下来，“控制恒星的技术我们人类又不是没有！”
“你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她咬住牙齿，再次抬起头来，“我们的方舟上一直装备着一种你们人类无法想象的可怕武器……蓝结晶力场叠镜……我们称之为‘谐律叠镜’……”
“那是什么？”理查德眯起眼睛。
“一种你们无法理解的维度武器……”她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嘴唇在颤抖着，似乎是在矛盾自己究竟该不该开口，“我们原本用于将双方同归于尽的最终手段，将人类与我们的混乱永久地从宇宙中抹去的武器……”
“就像，当初你们抹杀我们整个文明一样……”她看着地面，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仿佛是想要将眼前这一切撕碎，“我已经告诉你一切你需要知道的了……不要逼迫小马们……做出这样的行为。”
罗恩斯一脚将那个掩体踹得粉碎，拨开混凝土的钢筋，朝那一侧的秋叶村士兵们射击。
机械外骨骼的动力增幅，以及自带的外部护盾，使得他可以放心追杀这些试图偷袭大部队的喽啰。“前锋部队注意，我是罗恩斯，正在肃清C2区……”罗恩斯在突击步枪的火光与弹壳中对通讯里喊道，“如果有哪个小队肯过来帮忙的话，我会十分感激。”
那些废土武器的小口径子弹被护盾一次又一次地拦下——不断闪烁的蓝色屏障在他眼前恍惚着，伴随着一个个敌人倒下的身影。但他背上伸出来的全景相机与战术系统分析出来的威胁却不是这样简单——至少，在这附近，肯定有一些重型火力。
“警告，弹药剩余：48发。当前秒射速：4发。”
系统在他的目镜上弹出来了一个消息，提醒他现在需要离开战场。“该死。”罗恩斯生怕这几秒钟会给予敌人重组队伍的绝佳机会。他收起步枪，掏出一个手雷，按下保险，随后向前扔去……
随即，他躲进右侧的建筑内，伸手从背包侧面摸下一个弹夹，推掉枪上的空夹，准备再次探出上身射击。
“B队前来支援。”
感谢上帝。罗恩斯继续紧握着前握把，双眼紧盯着低倍率的突击瞄准镜，再度翻身出掩体——
“就是对面那个白痴！炸死他！”对面的秋叶村士兵果然重新集合了起来，并且掩护在一辆吉普车的附近。
那上面还有一挺榴弹炮……该死的。罗恩斯咬咬牙，瞄准那个吉普车的挡风玻璃，在第一发炮弹发射过来之前，他连忙开了一枪——“启用视觉感应器……检测上一发子弹是否击穿目标！”
嘭！迫击炮开始射击了。
“哦不……”罗恩斯开始向另一侧的建筑跑去，身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打在背上的泥土。
“检测结果：未击穿。”
“是的，我发现了——”罗恩斯本以为废土战场真的和当初理论课上讲的那样一样，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傻子，装备也同样很差；然而事实却让他叫苦不迭……
“战争理论课的实际用途其实很简单——让大家都以为战争不过是计算与冲锋，然后干净利落地牺牲。”
“B队，你们在哪里？我这里有一些麻烦……”罗恩斯跑进建筑，背后的大门也跟着被炸开。“别让那个嚣张的机械人跑了！”外面传来了金叶村士兵们怒气冲冲的大喊，“他之前就是这样杀了我们的兄弟！”
“什么机械人……”罗恩斯一边自语着，一面跳上二楼——双手抓住那个被炮弹炸断的二层走廊边缘，调取AIU外骨骼百分之二十的能量用于力量增幅，他很轻易地就跳上了二楼。
“那家伙是怎么上去的？”
轰隆，又是一发榴弹，二层右边的玻璃，以及那薄薄的墙壁，都被烈焰所撕裂。
“喔，护盾温度有点偏高……看来得让他们消停会儿……”罗恩斯一边疾跑着，一边扭过上身，伸出左手，打开了左臂上加装的副武器——动力特斯拉线圈，“……试试这个。”
“AIU副武器模块：将发射EL-stc X2000。”
嗖——左臂上那个扁长的方形物体喷出一道蓝色尾焰，疾速飞出建筑——在击中那个吉普车的一瞬间，它的四角各自喷出小尾焰，调整姿态，直接将底部粘在了吉普车车顶。
“什么东西？”驾驶员听见了咣当一声，身后是那个操作榴弹发射器的士兵的叫嚷声。
在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一道道闪电忽然从车顶窜出来，在所有人身边来回扫荡——那些离车近的士兵直接被活活电死，瘫倒在地，没有任何惨叫；而那些5米以外，一直到十几米远的范围内的士兵，全部遭到了同样致命的高压电击——不同程度地昏迷在地。
那个吉普车，也就停了下来，没了动静。
“非要让我用这种卑鄙的武器……”罗恩斯把突击步枪背在背上，打碎前方的玻璃，从二楼跳了下去。外骨骼在落地的时候给予了他缓冲力量，使他继续安然奔向B队所在位置。
“呼叫罗恩斯，你还好吗？我们是B队，目前在C1区有一些麻烦，我们已经失去了两个队友！”耳机中，是B队队长的声音，“刚才通讯里全是杂音，你没事吧？”
“我是ISNA专员，为战场而生，怎么可能就这样挂了。”罗恩斯加速跑起来，“坚持住，我这就来帮你们。”
B队的队员们分散在那个狭小的建筑内，用窗框当做掩护，对外面的金叶村火力进行顽强抵抗——现在他们正遭遇着火力封锁，必须尽快脱离，不然极有可能被敌人俘虏。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右侧路口跑了出来，往远处那个越野车的位置扔去了一枚高爆弹。随即，这个黑影端起步枪，一边全速前进，一边对前方掩体中企图探头射击的敌人开火。
随着敌人一个个倒下，黑影穿梭到了一堆厚实的稻草箩后面。
紧接着，越野车被一股间杂着橙黄色火光的浓烟推向高空，伴随着一些碎片，凌空翻滚着。
“喔——！好样的，兄弟！”B队的队员们纷纷举枪叫嚷着，也冲出房间，尽自己所能地消灭着敌人。
地面那个大坑还在冒着浓烟，那个身影一个翻身，跑了过去，扔下手中打完子弹的步枪——大家定睛一看，并不是罗恩斯的突击步枪。
随后，那黑影捡起一把地上的轻型冲锋枪，随后又捡起一把，顺势滚到另一个掩体后面，把里面的两个敌人狠狠地扔了出来——身上全是子弹孔。
“当心！”B队队长发现那里有个敌人扔来了一枚手雷，提醒所有人卧倒……
手雷滚到那个越野车的残骸下，将已经支离破碎的车框架又给炸得飞了起来——然而，车框这次飞向了大家卧倒的位置！
“糟糕——”队长顿时一闭眼，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下一秒的死亡……
那个焦黑的，快速翻滚的，冒着浓烟的越野车框架，带着地面的一片阴影快速飞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游隼，张开巨翅，将要猎捕蜷缩于地面的所有人……
砰！
“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呼！累死我了……”罗恩斯这会儿才从弥漫着硝烟味的路口边跑过来，低头喘息着，“该死……动力增幅器边上那根线又松了，害得我要背着这个沉玩意儿跑这么远……诶，等等——”
一个身影，单腿跪在地上，双臂展开，紧紧举着一个焦黑的越野车残骸……随后，越野车被扔在地上。这个身影缓缓站起身……微风将一缕马尾辫卷起来，随后甩下……
“奥维娅？”罗恩斯有点惊讶地站在那里。
她侧过身子，从眼缝里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些人们：“看来我没来晚。”
“那……”罗恩斯刚想继续问些什么，奥维娅再次举起枪，对着前面就是一声枪响……一个人的身影，手中拿着另一个手雷，刚想做出往这边投掷的动作，就被奥维娅一枪击中左胸，跪倒在地。
“现在你可以问了。”奥维娅转身，关闭目镜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红色、蓝色信息，包括AIU外骨骼的作战模式。
“我需要你帮个忙。”罗恩斯插着腰，指了指背上的机械外骨骼，对奥维娅说道。
B队的队员们拍拍身上的尘土，捡起附近地上的弹夹，开始给枪换弹。
“老毛病，那根线又松了，帮我接一下。”罗恩斯耸了耸肩，开口道。
在ISNA某个基地内……
“……米娅摩小姐。”理查德摸了一下那张椅子的扶手，随后慢慢坐下来，“……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那个坐在地板上，双肩，胯部，以及脖子，被铁链和合金锁扣紧紧束缚着的暖色身影，一言不发。
她原本温柔的双眼中，此时含蓄着尖锐激荡的仇恨，与她憔悴的脸庞，在昏暗的室灯下由脖颈上的铁环支撑着。她干燥的嘴唇没有动静，只是紧紧地闭着。
“我不指望你会回答。”理查德向后靠了靠座椅，“但我知道，你不回答，就会得到永久的痛苦。”
“所以，看着我……”他盯着米娅摩女王的双眼，“第一个问题：我需要你告诉我……小马们要那6个所谓的元素守护者，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们不会明白。”她压着眉头，也毫不软弱地盯着理查德的双眼，“你们的贪婪只会让你们玩火自焚。”
“那么，你以为我们会怎么去理解那几位守护者小马？”理查德向前倾了一下身子。
“就像对谐律之树……像以前那样。你们人类曾犯下的罪行。”
“啧……殿下，话可不能说得这么难听。那些东西的毁灭只是因为你们的无能，与我们人类的罪恶没有多少关系——你根本不知道当年我作为人类的领袖需要救活多少忍饥挨饿的平民。这些东西，这种力量……不是因为我们贪婪，而是因为我们需要！”
“你们人类不能企图越过自己罪行所带来的代价！”米娅摩女王微微抬起了头，用警告的语气向理查德说道，“……‘需要’只是个借口，你们是在拿自己的错误来惩罚其他无辜的文明！”
“啊，行了——我提醒你一句，我们谈话的主题是关于引起这场战争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我们人类只希望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尽管，这需要你的配合。”理查德摇了摇头，对她说道。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肯停下战火，与我们平静地探讨这个问题？一面口称和平解决，一面又滥杀无辜……这就是你们解决事情的态度？”她的语气压抑着，令人听上去十分悲愤。
“咳咳。”理查德并不在意，“我本以为，作为女王的你，能够有你该有的气质，和态度。”
“那是虚假的。”她说道，“我不需要在任何人或小马的面前装作一个崇高的形象——那只会影响我思考的效率。而我必须指出——理查德，人类的高管……你现在的内心，除了贪婪和欲望，以及种种暴行思想，全部掩盖在这华丽谦和的外表之下——当任何智慧生命不肯拉下虚伪的外表时，它便无法根据环境来进化自己的心智……”
“你是在说，我们人类是一种落后的文明？”理查德皱起了眉，打断了她的话。他感觉像是受到了挑衅，和侮辱，“仅仅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全面殖民了你们这个物种的文明，能是一种落后的文明？我们拥有的全球战略性防御系统GSDS还没有完全体现出它的威力——与你们的‘心灵控制’或是‘魔法’什么的东西相比，这种全智能的配合性机械化战争，将是吞噬一切的——而你，则看不到那一刻了。”
“你们不明白……”米娅摩地下了头，头发贴在颤抖的脸上，“科技不是宏观宇宙的根本……纶科技，小马们已经达到了第二宇宙文明等级……你们不明白……我们从古时起，就能动用整颗恒星的能量……而人类，一直到现在，仍然执迷不悟……”
“哼？执迷不悟什么？”理查德又坐了回去，喘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躁的内心平静下来，“控制恒星的技术我们人类又不是没有！”
“你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她咬住牙齿，再次抬起头来，“我们的方舟上一直装备着一种你们人类无法想象的可怕武器……蓝结晶力场叠镜……我们称之为‘谐律叠镜’……”
“那是什么？”理查德眯起眼睛。
“一种你们无法理解的维度武器……”她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嘴唇在颤抖着，似乎是在矛盾自己究竟该不该开口，“我们原本用于将双方同归于尽的最终手段，将人类与我们的混乱永久地从宇宙中抹去的武器……”
“就像，当初你们抹杀我们整个文明一样……”她看着地面，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仿佛是想要将眼前这一切撕碎，“我已经告诉你一切你需要知道的了……不要逼迫小马们……做出这样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