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夜雨Lv.36
独角兽

心灵边境 :帝国记忆

X 归途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 149 章
5 年前
第132章
 
    屋子里很宁静,如往常一样。
    空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了一堆飞舞的灰尘,飘荡在安静的厨房里。
    灶台上有一个热气腾腾的铁锅,黄色的火苗在锅底缓缓地舔舐着。桌子上摆着一排擦得发亮的银质餐具,一些白色的瓷碗重叠地放在旁边……一派祥和的气氛,让人想到了家中那平和的一顿午餐。
    一个独角兽绕过旁边的墙壁,走到了那冒着白烟的锅前。
    “……啊,快好了。”她凑到锅前,闻了闻腾起的烟雾,“唔——感觉……还需要点酱汁。”
    说罢,她点亮独角,拿出了橱柜里的一瓶酱料。她轻轻地拔掉木塞子,满意地闻了闻那瓶子里的香味,随后小心地朝锅中倾倒了一些。
    “啊……今天该是他回来的时候了。”她随后拿起放在锅边的木勺子,伸到锅中缓缓地搅动着,“这么久的日子,他肯定想死家里的菜了。”
    一边说着,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微笑。
    她把勺子轻轻地抬起来,在铁锅的边缘敲了几下,以便让勺子上的汤汁流下去。“嘿,安德拉!下来帮妈妈摆一下餐具!”她冲身后喊道,“爸爸还有一会儿就回来啦!”
    “知道了!……”楼上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随后咚咚的脚步声从头顶传到了身后,再接着是楼梯的隆隆声。
    “妈妈,我还正在给爸爸写信呢!”那个小雄驹飞快地跑到妈妈身边,意外且激动地说道,“爸爸今天就会回来吗?”
    “当然,这是个给你的惊喜!”他妈妈抬起头说道,又看了一眼锅里的情形,“而且今天做了你们都最爱吃的炖汤和炒菜——”
    “哇,我都闻到香味了——”小雄驹趴到灶台上,看了一眼在旁边放了一排的菜盘……花花绿绿的素菜和荤菜搭配在一起,还有各种调料。这看上去比他脑海中任何一次大餐都要丰盛得多。
    “妈妈,我现在可以尝一口汤吗?”说着他转过头来,眼巴巴地望着妈妈说,“闻上去好香……”
    “诶,难道不想等爸爸回来后一起尝吗?”妈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忽然发现刮起了风,“啊,外面像是快下雨了——嘿,听话,不要偷吃那些菜啊,不然爸爸大老远从战场回来会伤心的。”
    “明白,妈妈!”小雄驹乖乖地坐到了地上,“我绝不会让爸爸伤心的!”
    妈妈欣慰地对儿子笑了笑,随后跑到了楼上,“……啊,得把窗户都关一下。”
    她快活地跑到二楼的阳台,把阳台上的自动门给关上,随后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点开阳台的折叠雨棚。
    “春夏交际的时候果然容易变天,唔。”她随后来到一旁的卫生间,顺手把烘干机里的衣服拿了出来,统统装到洗衣筐里。
    
    这时候,一道轰隆的声响从窗外传来。
    起初她以为是雷声,但没想到这轰隆声越来越大——随即,她便明白了那是飞船的降落声。
    “安德拉,一定是爸爸回来了!”她欣喜地朝楼下喊道,利索地跑下了楼梯。
    “妈妈,快点!”儿子早已打开了大门,用左蹄拦着门边的感应器不让它关上,“那个飞船好酷啊!”
    运输机那剧烈的轰鸣使得客厅边上的窗户都在发出喳喳的震动声,令母子俩的心情变得更为激动和紧张起来。
    她点点头,一起跑到了屋子外面。
    一艘庞大的运输机收起了外面支开的光伏板,缓缓地关闭了发光的引擎。
    天空虽然逐渐有阴云笼罩,但在这片镇上的小马们看来……今天的天气却格外地好。
    “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妈妈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心脏怦怦地跳着,“激动吗?”
    “激动,超激动!”安德拉靠在妈妈身边,目不转睛地望着运输机的大门。
    
    终于,运输机的舱门打开了——向周围望去,几乎家家户户的小马们都走了出来,看着那些从运输机上走下来的士兵们。
    不过看起来,这些抬着东西的士兵都不是任何一户家庭的亲人;高声欢呼或是喜极而泣的拥抱都没有出现。
    天空又传来了隆隆的声音——她以为这次是打雷了,但发现天空中又是一架运输机,掠过了大家的头顶……它像是飞去了下一个小镇。
    “爸爸,是你吗?”儿子的疑问声使得她立即把目光从天上挪到眼前,脑海中一幅熟悉的面孔正在不由自主地衍生出来……
    但随即,她脸上准备绽放的笑容立刻又被憋了回去。
    
    “抱歉,我不是。”一个矮个子的天马漠然地说道,把身后的一副担架放在了母子俩身前。
    后面的一个天马有些拘谨地打量了母子一眼,随后可能是觉得有点尴尬,便开口道:“您的丈夫会被大家铭记的。”
    说罢,他也没有什么表示,就默默地转头走了。
    地上,静静地摆着一副盖上了黑色塑料布的担架——漆黑而褶皱的表面依稀地倒映着母子俩的影子。那里面的倒影看上去黑暗无比。
    “妈妈,爸爸呢?”小雄驹拿蹄子在塑料袋上蹭了几下,仿佛察觉到了那里面躺着一个小马的身躯。
    “妈妈……”他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沉默的妈妈,“妈妈?”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地上的黑色塑料布和担架。
    小雄驹似乎很是懂事,没有再多问什么,也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担架——他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恍惚了许久,眼前的运输机点燃了引擎,在大地的震动下逐渐升空。
    再看周围的家庭们,仍然没有任何欢呼声和喜极而泣的场面出现……不约而同的是,他们家门口都放着一个黑色塑料布盖着的担架,和亲人的啜泣声。
    
    “不,这肯定是假的。”小雄驹哼了一声,瞥了周围的那些担架,转身向家门跑去。
    “——你要去干什么?”妈妈缓过了神来——似乎此时除了孩子的动静之外,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注意了,“孩子?”
    “妈妈,这一定是假的。”小雄驹回头喊道,“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独角兽战士,他说过他是不会被击败的!”
    妈妈听着,已经泪如雨下。
    “我要继续给他写信,直到他真正回来为止!”他跑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妈妈擦了一下止不住的泪水,皱着眉头望了一眼天空。
    阴云密布,周围逐渐传来了滴滴答答的雨点声。尤其是她身前的塑料布上,雨滴飞溅在上面的声音更为明显。
    “真的下雨了……”她闭上了眼睛,脸上流动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更多运输机的轰鸣声从天空中传来,仿佛是在回应她无力的感慨。
    
    同样望着天空的,还有这样的一对独角兽夫妇。
    他们脸上已经有些许皱纹了,但那憔悴的面容令他们看上去更为衰老。
    “他们来了。”坐在沙发旁边的雌独角兽看着窗户说道,“都是担架。”
    “不用再抱什么侥幸心理了,他们已经给我发邮件说了。”一旁的丈夫漠然地说道,“这些骗子……”
    “都是一群骗子。”她低下了头,摸着沙发扶手上断开的线,“骗了我们可怜的女儿。”
    “劳拉这孩子她连前线都没去,却还是没了。”丈夫唉声叹气地看着地毯,等待着门铃声。
    叮——咚。
    “请问是劳拉·埃蒙德的父母吗?”
    
    他咳嗽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滚!”开门的一瞬间,他便冲那个士兵吼道,“滚回你们的飞船上!——这不是什么私人恩怨,而是针对你们上层所有的混蛋们。”
    说完,他点亮独角,直接把两个士兵抬着的担架给拽进家中,随后摔上了门。
    他对自己这样从未有过的行为丝毫不给予关心——因为现在没有谁能再有心思去关心其他小马了。
    “女儿……”妻子终于支撑不住,从沙发上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女儿!”
    
    丈夫摇着头,想要去拉开塑料布上的拉链——此时,他却忽然发现上面贴着一个醒目的黄色纸条。
    妻子哽咽着把纸条摘了下来,看到上面写着这样一行字眼:……死因:解体性炸伤。备注:为了尊重死者,请勿拉开。
    
    再说地球上的夏威夷基地指挥所内,那身着金色披肩的赛琳娜丝目不转睛地看着银幕上的通讯连接。
    “听说那批博斯队伍中的间谍几乎都失去联系了……”那声音带着谴责的语气开口道,“不要废话,现在我只想听到一个有效的弥补方法。”
    “啊——是的殿下,我们通过分析那些被屏蔽的地球上的信号,筛选到了有个叫做劳拉的独角兽,就在云中城。”赛琳娜丝以恭敬的语气朝屏幕说道,“她和那批人类中的夜琪——艾娜,在近期有过联系……当然,这个‘偶然间’的连接成功是我们故意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她们都谈了些什么——咳咳,后来为了搞到更多信息,我们用极刑和测谎仪逼迫她说出了艾娜的确切位置——而艾娜此时和那些人类在一起,而且听说他们的部队正处于修整期间……”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像是要强调一下似的,“而我们,完全可以把握住这个时机——趁他们在松懈的时候再次渗透一批间谍进去……给予他们最后的致命一击。”
    “唔……很好。”屏幕中传来了低沉的声音,但语气听上去那声音很是满意,“你们这次都做得不错……不过,我想知道——你们审讯工作的保密程度做得如何?”
    “啊,您大可放心!”赛琳娜丝俯了一下身子,“我们把所有接触此事的官员都找借口处理掉了,还把她的尸体用炸药炸得面目全非……这样,她的父母就察觉不出来她身上的鞭打痕迹了。”
    “无比地全面……你的狠毒令我颇为赏识。”那个声音平淡地说道,“同样地,我要你以同样的方式……让那个天真的赛琳娜丝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放心,痛苦是她命运中注定的事情。”她单膝在地上跪了一下,通讯便被挂断了。
    
    此时,在她的脚下,那隔着一层光幕的地底深处……
    莫尔兰夫来回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洞穴通道,感到有些不解。
    “所以,我们错过那个‘东西’了?”他朝身边那个地质学者问道,“感觉已经挖了这么久了……”
    “咳咳,我想……是这样的。”地质学者思索了一下说道,“那种质地的岩石已经消失了,但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连方位也不知道——如果硬要去找的话恐怕我们会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逃出这里。”
    莫尔兰夫看着走过来的茜黛尔,陷入了沉思。
    “亲爱的,喝点水吗?”她带来了两个装着地质渗透水的矿泉水瓶,随和地问道,“啊,那位先生,你也一定渴了。”
    “啊,谢谢!”那个地址学家接过茜黛尔递来的杯子,“将军,其实我觉得咱们还是往顶上挖吧,那道光幕肯定有办法破掉的。”
    “不,就算破掉了那些幻形灵也一定会发现我们的。”莫尔兰夫看着那边正在帮忙维修通风机的维克斯,嘴里说道,“这样,你带领三个小马,带上挖掘工具去寻找那个东西;我们剩下的继续往前挖掘。这样分工合作会好些。”
    “这样啊,听上去也可以。”那个地质学家抿了一下嘴唇,“只是我这老骨头能有多高的效率就不知道了……”
    “尽力而为就行……毕竟事情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责怪的了。”莫尔兰夫冲他点了一下头,“找三个你觉得最能辨别岩层的小马。”
    
    夜幕之下,那片博斯的营地看上去平静无比。
    奥多姆的病情终于有所好转,现在可以走下床独自走动了——唯有背部的疼痛依然在烦扰着他。
    “首领,您快休息吧。”旁边的那个医生安护着他坐下来,“明天大家还要等候您的命令呢……”
    “我知道。”奥多姆扶着床边,沙哑地说道,“我知道……咳咳!”
    他咳嗽了几下,感觉喉头痒得出奇。
    “……只是,”接过医生递来的水杯后,他语重心长地自语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说什么呢,您的病已经快好了。”医生扶着他的肩膀,好让他缓缓地躺到床上,“明天恐怕连膏药都不需要了。”
    “不,我怕的不是我的病。”奥多姆躺在床上,直视着帐篷的顶端,“我怕的是那些幻形灵——赛琳娜丝女王此时神情低落,毫无戒备之心……怕敌人是要趁虚而入。”
    “……怎么会,”医生看了一眼帐篷外面,“我们现在的位置没有任何人知道,幻形灵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找到这里来?”
    “不论如何……我们不能再失去更多了。”奥多姆没有力气再去思考,摆了摆手。
    “我明白,首领。”医生说罢,轻轻关掉了桌子上的煤油灯。
    他扶着膝盖,使劲地站起身来。“晚安。”走到帐篷门口,掩上了身后的布帘。
    夜晚的沙漠弥漫着一丝雾气,寒冷刺骨的微风从脚底窜到全身……
    他看了一眼天空,墨黑的一片……没有月亮。
    “真冷。”他看了眼四周那些站岗的士兵,向自己医疗小组的帐篷那边走去。
    
    忽然,一个人影把他拽到了一个帐篷后面。
    “卧槽——”
    那黑影使劲地捂着他的嘴巴,叫他安静。
    “闭嘴!”是个士兵模样的人,“说,你是不是那个线人?”
    “唔!唔——”他惊慌地点了点头,那人才总算松开了他的手掌,“啊——是的,我就是那个医生……”
    这个士兵朝旁边看了一眼,那边也有一两个士兵走了过来。
    “你们……”这个医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
    “就是他?”其中一个士兵背上背着把霰弹枪,不屑地瞅了一眼这个医生。
    “是的,就是他麻醉的那条龙——妈的最后还是醒了。”这个士兵点了一根烟,向右看着奥多姆所在的那顶帐篷。
    “你咋还抽烟——人类的那玩意不觉得呛么?”后面的一个士兵皱眉问道。
    医生不知所措地咽了一下口水——显然,这几人恐怕都是幻形灵。
    “你来一根就知道了,好得很。”站在医生面前的这人转过头来,打量着他,“话说——你告诉我们,那个首领是不是睡了?”
    “是的,刚躺上床。”医生机械地点了点头,“那么……你们给我保证的东西呢?”
    面前的几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他。突然,那个士兵从腰间拔出一把刀,狠狠地捅向了他的胸口。
    “呃!”他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胸闷了一下……随即,自己的身体便没有任何感觉了。
    “幼稚的人类。”那士兵甩了甩红色的刀尖,重新插回刀鞘内。
    “……所以,我们要不要行动?”后面的一个士兵问道,“现在已经是午夜了——”
    “当然,你们最好别搞砸了。”那人招了一下手,走向了奥多姆的帐篷……
    
    没有月光的夜幕下,空气变得愈发地寒冷。
    两个帐篷门口的守卫被悄无声息地搁倒在地,没有任何生物发觉此时的动静。
    奥多姆闭着眼睛,但他的睡意并不是很沉重。
    “今晚……”他沉思着,“为何感觉与以往的任何一个晚上都不相同……”
    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进来的竟是莫凌的身影。跟随在他身后的还有罗恩斯,奥维娅,以及珍妮特——大家都来了。
    “……莫凌?”他看着那个走过来的身影,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们不是已经休息了吗?来这里做什么?”
    莫凌阴着脸,走到他的跟前,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是一样,都保持着同样的沉默。
    “啊……伙计们,我知道……库克鲁伯爵是个好人。”奥多姆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呐呐地自语道,“你们也不必悲伤——”
    这时,莫凌伸出了手,捂住了奥多姆的嘴巴——他顿时一惊,扫了一眼在场的这几个他所信赖的样貌。
    “记住我们。”莫凌冷冷地说道,拔出了一把早已沾着鲜血的刀子——
    
    清晨,雾气逐渐散开。惨白的天空宣示着另一场优胜劣汰的竞争的开始。
    宁静的营地中,正掩藏着一个恶毒的阴谋。
    “啊——来人呐!”有一道极为刺耳的尖叫声从帐篷之间传开,“大家快起来啊!”
    “……我们的首领——”
    一时间,匆匆的脚步声在营地中此起彼伏。
    “哪里哪里?”
    “怎么了?”
    ……随后,有人继续叫喊着:
    “啊呀,那几个ISNA的专员呢?”
    “该死的专员,出来!”
    “那个莫凌!罗恩斯!那几个该死的人呢?”
    人们开始变得愤怒起来。似乎眼下那几个平日里所信赖的人,就这样成为了深渊大恨的敌人。
    
    莫凌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博斯士兵连推带搡地押进了这间帐篷,包括他身后的那几位队友。
    “怎么——”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被一个博斯士兵拽起了头发——动作甚是蛮横,让他瞬间回忆起了曾经博斯还是土匪的那段日子。
    “说!你们这些叛徒——”他指着前面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这些该死的间谍!欺骗了我们所有无辜的人的眼睛!”
    莫凌定睛一看,那半死的人竟是奥多姆。
    “首领!”他下意识地夺口而出,却不料被那人扇了一脸耳光。
    “你说什么?”那人瞪着这几个ISNA的专员,转身看了一眼大家,“——岂有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啊?你们说说看?”
    莫凌感觉左脸辣辣的,眼睛都有点眩晕。不过这点疼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自己血液中的纳米机械虫很快就能清理好左脸的淤青。
    向周围望去,那些面孔似乎顿时都变得无比陌生——有人开始点头,有人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莫凌?”忽然,他在人影中看见了苹果嘉儿的身影,“珍妮特?”
    随即,肖也随后赶到了现场,衣服里掖着的机械外骨骼在帐篷里咯吱咯吱作响——他的女儿下意识地把他保护在身后,不解地看着眼前这几位被押在地上的专员。
    “怎么回事?你们别胡闹——”肖怀疑又是幻形灵搞的鬼,指着那个博斯士兵叫他冷静下来,“喂,你!快停下!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呀,又有一个来替他们说话的!”那人指着肖,丝毫没有去看他的脸;他环顾着周围的那些士兵,表情夸张地喊道,“看哪,又有一个想要来迷惑我们走入毁灭的内鬼!”
    “喂,你这样最好说出证据来。”苹果嘉儿鼓起勇气,走出了队伍,“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对!”艾娜站直了身子,挡在自己爸爸身前,“你最好讲道理些,我从来不会对污蔑我父亲的人手下留情。”
    
    “哼。”那人不屑地蹭了一下鼻子,随后转身走向还剩一口气的奥多姆。
    “我不幸的首领!”他走到床边,俯到奥多姆的身前,“告诉你的人们——昨晚是谁陷害的您!”
    他嘴里溢着鲜血,颤抖地动了一下床边的手指头——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莫凌。
    顿时,在场的肖还有那几位小马都鸦雀无声。
    “莫凌……你们?”艾娜看了一眼身后的父亲,随后看着莫凌。
    莫凌也看着她……他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摇了摇头。
    躺在床上的奥多姆虚弱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忽然发现身前那人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狡黠的暗笑……突然,他明白了什么——但为时已晚……他只觉那把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顿时用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心脏。
    接着,他眼前一黑——他死的十分不甘。
    
    “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可以抵赖的?”那人满意地走到莫凌身前,“……有话要说?”
    莫凌缓缓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后,他冷冷开口:“幻形灵永远能将人性的漏洞把玩于掌间……甚是悲哀。”
    “哼,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那人诡异地笑着,向大家使了使眼色——意思大致是:你们这些人都被这几个幻形灵玩弄了,现在他们反过来在嘲讽你们呢。
    “烧死他们!”有人喊道,“为我们所有牺牲的将领报仇雪恨——”
    “对待幻形灵决不能手软。”
    
    莫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