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梨酱Lv.7
陆马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光影终末 XI 中

第 130 章
4 年前
存在即是合理。
 
小马们总是相信这句话,我也一样。
 
然而这个所谓的合理,只是符合自己的因果和理性,和价值观上的正确毫无关系。不用感觉奇怪,实际上,他们也是只会拿自己批判出的合理,对着其他的生灵不断地重复那一套——我这么想,我是对的,我很重要,这样、那样……像是打出关爱、救赎的名号,其实本质上,也不过是想要找个听众,卖弄自己。
 
明天醒过来时,谁也不会有所改变。换而言之,都是独醒于世间,只是想看到自己要看到的东西。最好的情况,就是能拿走并且变成自己的。
 
更有甚者,即使是我这样至恶至怖的存在,他们也能够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包括施舍于关怀,甚至对着我发情,历史上真的有谁这么做过。不过对我而言,那倒不是什么坏事,反而会将我养得更加茁壮。
 
千百年来,我就是靠这种方式存活了下来,一直活到目睹他们的灭亡。塞拉斯蒂娅也好,梦魇之月也罢,哪怕是眼前这位公主,她们都以为可以轻视我,将我变成她们故事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只不过,最后被打倒的,不一定总是童话里的反派,因为那从不是周而复始的自然现象。
 
倘若我继续这么做,毫无疑问,我会失去一些东西。可是如果我放弃,那么我会失去得更多。
 
和他们每一个都不同,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战争确实是一件疲乏的事情,除非你还能在其中找到乐趣。
 
身处其中,冷不冷酷其实不重要,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个选项。
 
如果有一道绚烂的光芒,或者一位天选的救世主降临,那些生灵大概都应该对此感激,因为这样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可以省了。
 
在以前,这样的存在曾经出现过,也被称为塞拉斯蒂娅,她的存在让一切都变得不有趣了。她总是挟带着绝对的光芒、压倒性的力量和不分由说的正义,前来铲除面对的一切邪恶,这也让我们真的很厌恶她……非常,非常厌恶她。
 
下到安第斯山脉里的钻石犬,上到被封印在星系深处的穹宇,都是如此。
 
倘若没有那位公主,明明我们可以省下很多事情,可是她非要和我们对着干,还把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思想,通通灌输给了她的学生们。
 
和她不一样,我有其他的目标,并且我很清楚地知道该如何达到。
 
 
 
在每一场战争中,正不正确也是不重要的,只要你能想办法将冠冕堂皇的罪名安排在其他生灵头上,并且说服他们都相信这一点。
 
如果不能说服,也不能让他们声张,只需要盖过那些声音就行。
 
因此在我这里,所有幻形灵都知道,塞拉斯蒂娅是邪恶的……或者是,可憎的正义,都无所谓了,我经常把这两个词搞混,只是取决于我需要在什么时候用上。不过在很多时候,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很模糊,甚至根本不重要。
 
看看那匹小马,她对此总是很困惑,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很可惜,我和她确实截然不同。
 
 
 
在幻形族中,每年有超过七十四万只虫蛹被创造出来,作为王国对外的战争机器。就像是蜂群的降生一样,却不是经历卵、幼虫、蛹和成蜂的完整阶段。
 
蜂巢的胚胎只需要两天就能发育并且孵化幼虫,在巢房口封盖至出房阶段的幼虫和蛹,蛹期会将内部器官加以改造和分化,形成各种器官。发育成熟的蛹,脱下蛹壳,咬破巢房封盖,羽化为成蜂。
 
只不过对于幻形灵而言,进入成熟期所需要的时间更短,也不需要蛹期,存活率也低得多,因为战争的消耗实在是太快了。
 
作为这个蜂巢的蜂后,我很清楚这一点。
 
自从战争开始以来,那些在成年之前就踏上战场的幻形灵,数量变得越来越多,或者可以说是全部。在幻形灵的军团中,伤员和孩子的比例一直都没有下降。
 
每年陨落在战场上的幻形灵,大约有二十万的数量。也就是说,平均每三十七只幻形灵中,就有十只幻形灵永远为战争献出了一切,并且得以拥有我赐予的荣耀。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如何才能让另外二十七只也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