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梨酱Lv.7
陆马

番外 学生篇 天马维加斯之日 II

第 78 章
5 年前
“我以前都没有带妹妹来过游乐园,可那是她最大的梦想,所以我想总要有一天,我还是要带她来一趟的。小孩子咿咿呀呀的时候,大概都会对那些大玩具充满向往吧。”
 
“你也没有来过吗?” 暮光闪闪问。
 
艾恩扫视着马流,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因为我们学校有太多学习任务了,而且我想尽量能做到最好。你也要上学吗?”
 
“不……我以前上过学,不过现在我要工作了,我还要照顾我的妹妹,她平时都得呆在家里。”
 
“你的妹妹……安妮,她也没有上学吗?”
 
“是的。” 艾恩轻声说。
 
“为什么?”
 
“我的妹妹总是会忘记事情,医生说这是一种治不好的病。她会忘记自己升起了柴火,她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她也分不清小马的面孔。她上过几天学,但是学校把她辞退了,因为她什么知识都记不住,而且我也没办法,她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我只好让自己教她,尽管她已经快十岁了,可她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我很抱歉。” 暮光闪闪低声说。
 
“不……不,我们没事的。” 艾恩急忙擦了擦通红的眼睛,“我只是,都怪我做得不好,都怪我……我的妹妹走丢了,都怪我……”
 
“怎么会怪你呢?” 暮光闪闪惊讶地说,“你带你的妹妹来游乐园了呀,她总想来,对不对?”
 
“她只是以前说过,因为那天早上我给她买了一本故事书,她睡着前我给她读了好些故事,她最喜欢的一个故事里说,有一个老师带着镇里的小马驹去了大城市,他们在高高的摩天轮上看了整个城市的风光,到处都是美丽的景象,最后他们还遇到了公主,并且触及到了她明亮的光芒,那是他们生活中最多幸福的一天。安妮每天都只是趴在窗户上,看着单调的树木和街道,有时一只鸟儿飞过来,她都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暮光闪闪安静地听着。
 
“那一天晚上,她和我说,她也好想去一次游乐园,我说好的没问题,姐姐当然会带你去了,只要我们有时间就好,她那时真的兴奋极了,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欢欣。我答应明天继续给她读,可是第二天她醒过来,她就不记得了。她还是趴在窗户上和我说,姐姐你看,那里又有一只小鸟飞过来了,她还是觉得什么都好看。到了晚上我给她读故事,我没有再读那个故事了,可她也不知道。她依然听得很认真,很开心。”
 
“她不记得了,可是我还记得啊,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时间带她来。过了好些日子,我都忘不了我答应过的话。我很想她能开心,可是……我真的太忙,太累了,我只带她出过几次门,就是在附近的公园走走。她每次都是呆呆地站好久,觉得什么都好看,有时又乱跑,什么危险都不知道……我真的感觉好累,可是我还是希望她能高兴,可我总忍不住说些气话。”
 
“终于有一天,我能带她来游乐园了。她早就不记得她说过想来了,但她出门后真的快乐得停不下来,路过什么,她都会盯着惊叹……可是我却忍不住向她发脾气,我只是想她能听话一点,我……我只是感觉太累了,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艾恩捂着眼睛,最后还是失声哭了出来,“小马太多也太拥挤了,我还责怪她不好好跟紧我,可是她已经尽量跟上了,我心烦意乱地对待她,可是她已经很乖巧很听话了,我只是……我不应该,我自己才不像个姐姐!我生气的时候,我甚至要说我不管她了……可是她,现在她真的不见了,我找不到我的妹妹了!我现在才知道,她对我其实有多重要,我就不应该冲她发脾气的……”
 
暮光闪闪轻轻拍了拍她。
 
“不要等到失去,才知道我们有多么在意,那样的遗憾是无法弥补的。艾恩,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安妮的!”
 
“谢谢你……谢谢你,暮暮。”
 
“不用。我也是家里的妹妹,我知道作为妹妹会有多么需要爱。我觉得你是很爱你妹妹的,她很需要你。如果你找到她,千万记住,不要再和她分开了。”
 
哪个妹妹会不受宠爱呢,暮光闪闪一直这么想,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哥姐姐,都会像宝贝一样好好对待她们吧,谁都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吃苦,银甲就这么坦然地说过,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这似乎也没有错,如果可以做到的话。
 
她们在和安妮分开的地方找遍了,却依然找不到她的身影。茫茫的马海中,完全看不到那匹小马驹。
 
暮光闪闪只能带着艾恩来到游乐园的其他区域,继续仔细地寻找着。
 
“请问您有看到……” “您好,请问……” “打扰了,请问……”
 
依然是一无所获。
 
艾恩的目光有些绝望了。
 
“别灰心!她只是一匹小马驹,应该不会跑远的。她应该就呆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找她。” 暮光闪闪安慰道,“我们继续找就行!”
 
她们继续询问着,同时暮光在认真分析。
 
“她是一匹小陆马,不像你是独角兽,也不是天马,所以她应该不会走得太远,天气比较炎热,所以她应该会想找一个阴凉的地方躲着。”
 
“是啊……” 艾恩喃喃地说,“都怪我。”
 
“她的衣服上缝着名字,所以应该会有小马有印象的。”
 
冰激凌车摇着铜铃从她们身边路过,艾恩急忙拦住了车。
 
“噢,这么一个小姑娘啊。” 推车的小马边递冰激凌边说,艾恩接过了冰激凌,“我好像见过。”
 
艾恩用防护罩裹着冰激凌,想保护好。听到这话,她骤然僵住了。
 
“她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我路过摩天轮脚下时,她在那儿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我还为她担心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和家长走散了。不过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好像有另一匹小马接走了她,所以我就没再担心了。”
 
 
 
 
 
 
 
 
“好好吃!”
 
小马驹捧着冰激凌,尝了一小口,惊喜地说。
 
余晖烁烁摸了摸她的头。
 
除了姐姐的名字,安妮似乎对任何事情都只剩下了模糊的印象。
 
“我叫余晖烁烁,安妮,你可以叫我余晖。不用害怕,好吗?我们会找到你姐姐的。” 
 
她的确不是善于言辞的小马,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能安慰安妮,所幸安妮很听话,似乎也很信任她。
 
真奇怪,明明在学校里,她和谁都是互相戒备的。
 
认真地看着余晖,安妮用力点了点头。
 
余晖烁烁俯下了身,“你还能想起什么吗?你家住在哪儿呢?”
 
安妮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余晖,怯怯地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是一间房子。”
 
“只有你姐姐带你过来了吗?”
 
“嗯。”
 
“你的爸爸妈妈呢?”
 
安妮抽了抽鼻子,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过来吗?他们是呆在家里么?”
 
“我不记得他们了。” 安妮想了想,“家里只有姐姐,还有……”
 
“还有谁?”
 
“好像还有叔叔阿姨,但我很少看到他们。”
 
余晖烁烁的眼神动了动。
 
“还能再和我说一下,你姐姐的样子么?”
 
“她的头发颜色和我一样,她是一匹绿色的小马,像叶子一样,不对,是像青草一样。她是一匹很漂亮的小马,有一双很大很明亮的蓝色眼睛,就像蓝宝石……”
 
“眼睛的轮廓呢?”
 
“圆圆的,就像唱歌的嘴巴。”
 
“她也是陆马吗?”
 
“姐姐是独角兽,会魔法。”
 
余晖烁烁认真地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像是能感受到一样,她的脑海中也勾勒出了一副清晰的图像。
 
只是听起来,艾恩和安妮似乎并不怎么像。
 
她们边走边说,同时余晖烁烁也在仔细看着四周,寻找着符合脑海中那个形象的小马,只是小马来来往往太多了,她依然看不到对应的身影。
 
呼啸的车身从她们头顶掠过,带来强劲的风,树叶也像是被吓到了,在小马们的惊呼声中纷纷坠落。
 
余晖烁烁低下头看了看,安妮依然还紧紧地跟着她,但是她在呆呆地望着四周,有些出神。
 
欢呼声此起彼伏,小马们从鬼屋的门中冲出,重新回到太阳的光幕下,他们才仿佛劫后余生般大笑起来。载满小马的车身冲进水中,掀起了数米高的浪花,飞上了一碧如洗的晴空。
 
“你是第一次来,对吗?” 余晖烁烁问。
 
安妮仔细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余晖烁烁抬起了头。
 
“好吧,我觉得我们可以到高一点的地方看看。”
 
 
 
 
 
 
 
“如果那匹小马看到的不是她,那么安妮可能已经不在这里……我是说,她可能跑到另一个地方了,但是不会很远的。”
 
“可是如果是她怎么办?” 艾恩焦急地问。
 
“那么……我愿意相信那是一匹想帮助她的小马,可能他们也在找我们呢。” 暮光闪闪尽量安抚着她,“我们可以去找找他们可能去的地方,比如广场、标志性建筑……”
 
“或者,我可以试一下魔法!” 暮光闪闪突然想了起来,赶紧拍拍脑袋,“我带了些魔法书,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咒语。你也是独角兽,艾恩,你能想到什么魔法咒吗?”
 
“我,我不会多少魔法。” 艾恩低下了头,“只能搬搬东西,我真没用……”
 
“不要这么想!” 暮光闪闪连忙说。
 
迅速地翻找着书页,暮光闪闪仔细地检索着一个个咒语,低声默念着什么,对于绿茵艾恩而言,每一句都几乎皆不可解。
 
“这个!这个应该有用!” 翻过了几乎半本书,暮光闪闪才抬起头,有些惊喜地说道,“血脉牵引咒,可以帮我们锁定她的位置。我可以拿你的一根头发吗?”
 
艾恩拼命地点了点头,“没问题!你需要什么都行!”
 
暮光闪闪取下了她的一根发丝,托在了蹄子中,角上随即释放出了一道魔法光束。发丝笼罩在光芒中,影纹在其上流动。
 
“用魔法接过,然后在心中想你妹妹的样子。” 暮光闪闪叮嘱,“仔细地想,然后你就会感知到她的位置……书上是这么说的。”
 
艾恩急忙接过了发丝,同时屏息凝神,暮光闪闪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暮光也确信她竭尽全力了,但是艾恩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我太没用了,我尝试了,可是我,我看不到她……我看不到她……”
 
最后一句她说了两遍,但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艾恩,你不要自责!” 暮光闪闪也有些失落,“也许是我的问题,我的魔法咒还不够完善。我大概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没关系,” 艾恩低声说,“暮暮,谢谢你。”
 
看着她,暮光闪闪似乎陷入了沉思,但又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继续找她吧。她一定会没事的。” 暮光闪闪说,“我们得想一想,什么地方是她们一定会去的?”
 
 
 
 
 
 
 
趴在窗户上,能看到远处的海湾,层层叠叠的波涛从茫茫天际涌来,最后驻足在曲折的海岸前。蔚蓝的天空点缀着棉絮般的朵朵浮云,却并没有更接近多少。
 
地面上攒动的马群,看起来像是流动的图画,缤纷的色彩不断变幻着。一只气球从地面升起,掠过了窗前,飘向悠远的晴空。
 
余晖烁烁从地面上收回目光,她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小马。安妮的脸贴在窗上,她的眼眸在阳光下前所未有地明亮。余晖烁烁抬起了头,和她一起看向相同的方向。
 
“真漂亮啊。” 余晖烁烁说。
 
摩天轮徐徐地旋转,她们渐渐升到了最高的地方。
 
阳光投在了安妮柔软的脸上。
 
余晖烁烁眺望着地面的马群,时不时扭头看看她。在空中的这段时间,安妮都在趴着玻璃,专注地凝望视线中每一个地方,就像是第一次离家的孩子一样。
 
“是呀,世界好漂亮。” 回到地面后,安妮仰起头,对余晖烁烁说。
 
余晖烁烁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继续去找你姐姐吧。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接下来,余晖烁烁带着安妮走过了游乐园的一个个角落。
 
舞台上的小马敲了敲魔术帽的边缘,一只鸽子叼着鲜花从中飞出,围观的小马们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让余晖烁烁想起了崔克茜。鸽子停在了蹄子上,魔术师小马拿着鲜花送给了舞台下的安妮,她接过了花,合起前蹄向魔术师道谢。
 
水族馆中,安妮看着头上游过的鱼群,眼中满是好奇,鹦嘴鱼和拟刺尾鲷像是五彩缤纷的鸟群,从深蓝色的天空飘过,偶有一头鲸鲨掠过,都会引起游客中的一片惊呼声。
 
在广场上,余晖烁烁也没有找到安妮的姐姐,但是卖气球的小马说,刚才有两匹小马路过,也是问了相似的问题。
 
“她们好像是在找一个孩子,描述的样子就和这匹小马驹一模一样,大概在二十分钟前。” 
 
“好的,非常感谢您。” 余晖烁烁买了一个画着笑脸的气球,递给了安妮,“你姐姐看来也在找你呢,不用怕,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她了。”
 
她们来到了公主的城堡中,但这并不是真正的中心城公主城堡。传说中心城的城堡尚未建成时,年幼的塞拉斯蒂娅公主遇到了云游四方的雾鬃贤者,在贤者的指引下,公主和本地的小动物们一起建成了如今宏伟的城堡,动物们也得以居住在花园中。游乐园按缩小的比例建了一座城堡,还有小马披着动物的玩偶服在其中,和来来往往的游客合影。
 
一头几乎能以假乱真的大熊抱起安妮,和一旁安静的余晖烁烁拍了数张大头照,还有小马扮的小鹿小羊也围了过来,安妮笑得像一朵喜庆的花。
 
“我叫余晖烁烁,你叫绿茵安妮。” 安妮想在照片背后写下她们的名字,余晖烁烁帮她写好了,并且又念了一遍,因为她都记不住。余晖烁烁还买了一个玲珑的背包,放在了安妮的背上,照片也放进了背包中。
 
路过一个城堡般的建筑,小马们从门中尖叫着跑出来,然后看着彼此哈哈大笑。
 
“那可不是城堡了!” 看到安妮好奇地看向那儿,余晖烁烁赶紧说,“那是一座鬼屋!”
 
“鬼屋是什么?”
 
“就是一间很可怕的屋子,是专门来恐吓小马的。”
 
“为什么要吓小马呢?”
 
“因为……” 余晖烁烁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们想要被吓吧。”
 
“怎么会有小马想要被吓呢?”
 
“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可以带来刺激。而且实际上,鬼屋里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那都是虚假的,只是营造的氛围可怕而已,其实这样想,也不怎么可怕了……等等,你想去?你不害怕吗?” 
 
“余晖闪闪陪着,安妮就不害怕。” 安妮抬起头看着她。
 
“是余晖烁烁,叫我余晖就好。” 余晖烁烁纠正,随即无奈地抓了抓头,“好吧……一定要跟紧我,记住,有我在,没什么可怕的。”
 
一路上,不断地有荧光的破布和蜘蛛坠落,墙壁的洞里的南瓜头发出尖啸。小马们都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大声喊叫,但安妮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而是欢乐地笑,就像是看到了好玩的朋友。
 
“唔哇!” 披着黑袍的小马吊着绳索落下,向游客们吼道,惊起了一阵尖叫声。余晖烁烁看了看安妮,她只是被吓到了一下,但回过神后还在咯咯地笑。
 
阳光逐渐出现在隧道前方,她们走出来了。
 
“安妮真厉害,一点也不害怕。” 余晖烁烁摸了摸安妮的头。
 
“因为都是假的,所以不可怕呀。” 安妮抬头认真地说,“余晖……也不害怕,所以安妮也不应该害怕。”
 
余晖烁烁愣了愣,无声地笑了笑。
 
“谢谢你。” 余晖烁烁说,“但是我不害怕,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呢?” 安妮问。
 
“即使这些怪物是真实的,我也不会害怕。” 余晖烁烁仰起头,“我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小马的。”
 
“余晖好厉害!” 安妮的眼睛晶莹起来,又有些黯淡,“姐姐也很厉害,可是安妮却没什么用,安妮总是拖她的后腿,让她担心……”
 
“安妮,不要这么说。” 余晖烁烁低下了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的姐姐还在找你,就说明她一直都爱你,你对她是很重要的小马。这和你有没有用没有关系,她爱你,只是因为……她选择这么做,和你分开会让她着急和伤心。妹妹应该照顾好姐姐,你想照顾好她么?”
 
安妮拼命地点头,“想!”
 
“那么我们继续去找她。” 余晖烁烁直起了身,“找到彼此后,一定不要和她再分开了。”
 
“好的!” 安妮听话地答应,“安妮一定不会再乱跑了,安妮一定会记住。”
 
“我们走吧。” 看着安妮,余晖烁烁不自觉地叹息,感到有些难过。
 
可能安妮明天醒过来时,今天的记忆就像被水洗去的墨色一样淡去了。那么今天体验的幸福,真的都有意义么?
 
她陷入了思绪。
 
 
“余晖……烁烁,”
 
余晖烁烁愣住了,急忙转身。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助我。” 安妮拿着照片,看着她的名字。
 
余晖烁烁凝视着她。
 
“不用谢,绿茵安妮。” 余晖烁烁轻声说,“时候不早了,到了傍晚,公主就会来接我们回家了。如果那时还……”
 
余晖烁烁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 余晖烁烁揉了揉安妮的脸,“我知道去哪里找她们了!家,小马都会回家的,对不对?”
 
“是呀,” 安妮说,“我们要去哪里找她们呢?”
 
“回家都会经过的地方。” 余晖烁烁牵起安妮,“我们去门口等她。无论你姐姐去了哪儿找你,无论我们多少次擦身而过,最终我们都会回到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