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梨酱Lv.7
陆马

第一百零六章  光影终末 VI 

第 122 章
4 年前
清冷的月光像是水流一样倾落,广袤的云潮在月光下泛着翻涌的涟漪,仿佛海面,却又漆黑得无比沉重。夜空布满光海的漩涡,将远处的山坡映照成闪烁的灰紫色。
 
“你们都会在这里陨落,” 法瑞克斯的声音像是铁黑色乌云下的海潮,平静得没有惊涛骇浪,却又带着淹没世界般的压抑。
 
“谁也阻止不了。”
 
疾电阿绅将注意力提升到了极致,连余光都在密切地注视,眼底仿佛蕴含刀剑般的清光。
 
“那你就来试试吧。” 云宝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们幻形灵只窃取我们的友谊与爱意,而不是吞噬我们的血肉,虽然那都没什么区别。可是听听你说的话,就像是要把我们都吃了似的。是谁迫使你们不断地改变自己?”
 
“想诱使我发出声音,然后定位我的位置吗?没用的。” 法瑞克斯嘲弄,“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尽快结束这一切吧。”
 
他不理解这些小马为什么总是提起“爱”和“友谊”之类的事情,语气还是那么真挚和投入,就像是成年的生物总是对小辈反复提起吹嘘自己的过往一样,都是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啊,说的也是。” 云宝朝着空中的某处,看似随意地勾了勾蹄子,“那就继续吧。”
 
黑暗中的声音沉寂了下来。
 
“士兵,我们得背靠背。” 云宝低声说,“听我的指挥。”
 
 
 
 
 
没有任何异议,疾电阿绅立刻出现在了云宝身后,紧靠着彼此,各自面对着眼前的空域。
 
“你的十点钟方向,斜上方大概六十五度。” 云宝突然间低吼,“进攻!”
 
疾电阿绅猛地挥出蹄子,以右上勾的攻势轰出,转眼间击中了实质的目标,黑暗中发出沉重的闷哼。
 
“十二点钟,正前方!” 
 
疾电阿绅紧跟着踢出后蹄,将那个身影扫退。
 
“接下来轮到我!” 
 
云宝重叠前蹄,将绕到她前方的突袭挡下,紧接着旋身重踢,黑暗中再度发出痛苦的嚎叫,并且跌跌撞撞地后退。
 
“你……” 声音再度与他们拉开距离,“只是运气好罢了!”
 
“什么啊,只是你自己太弱而已。我可不认为这点压力就能赢过我们。” 云宝面不改色,“而且,我从来不赌运气。”
 
法瑞克斯再度发起了数次突击,却全部被拦了下来,难以置信的情绪充斥了他的脑海。
 
方才他们只能以伤换伤,让自己先承受到攻击才能发现他的位置,但那样的战术无疑是饮鸩止渴。然而此时云宝却像是能预知到他的动作似的,甚至越来越游刃有余,攻击的精度也在不断提高。
 
甚至不像是需要他移动才能发现,云宝已经能主动找到他,并根据他的进攻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法瑞克斯咬了咬牙。
 
“那就看看,你们要如何面对这招!” 他嘶声吼道,随即结束了隐形的状态。短短一个瞬间后,他的身影又再度消失了。
 
“和刚才有什么区别么?” 云宝皱了皱眉头,随后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没有身影,没有声音,甚至连无法隐藏的气味都消失不见,仿佛在这个世界里彻底抹去了痕迹。仿佛刚才还在燃烧的烛火,霎时就熄灭得无影无踪。
 
“长官?” 疾电阿绅低声问道。
 
云宝黛西沉默着,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四周,脑海里在飞速地思考。
 
法瑞克斯必定是转化成了另一种模样。然而即使是幻形灵的能力也是有极限的,她可以肯定,而且持续不断地变形和维持高难度的变形,都会消耗越来越多的体力。
 
可在这期间,战斗并不会结束。应该如何对抗不存在的敌人?
 
毫无征兆地,黑影在他们身旁突然出现,又瞬间变化成了巨大的熊蜂,攥着重拳落下,将两匹小马强行分开,随即拍出爪子,将疾电阿绅扫飞。
 
云宝正要冲上前,法瑞克斯的身影又再度消失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狂笑。
 
“这一招,光是你们的话,无论如何都破解不了……”
 
疾电阿绅失重般向着地面坠落,速度却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云宝不禁有些焦急,想要俯冲下去救援。
 
“呃啊——” 她失神的一瞬间,身上又遭到了几处攻击,差点失去了平衡。
 
法瑞克斯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身影再度消失不见。
 
“长官,我没事。” 云宝的耳边传来了一丝声响,“不用管我,您只管对付那个家伙。”
 
云宝稳住身形,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恢复了坚定。
 
“好吧……这就是陛下面对过的攻击么?” 她擦了擦嘴角,“确实很重。”
 
云宝在空中站直了身,微微仰起头。
 
 
 
 
 
 
 
 
消失不见的身影,没有痕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如果是飞火,她会希望自己怎么做?云宝想,答案是肯定的。飞火不会否定对手的优势,但是却会要求他们百分之百地发挥自己的优势。
 
合上了眼眸,她仿佛沉入了大海,整个自身都被无边的黑暗淹没。可是当那些小马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时,她再度看到了海面上的光芒。
 
原本那样的光芒只是一盏在风中飘摇的灯火,仿佛海潮和风浪再猛烈一些,随时都会令那烛火熄灭。但是局面忽然改变了,那点烛火开始成倍地高涨,仿佛倾注了一把沾满油的干柴,顷刻间化为了冲天的烈焰,明亮地仿佛白昼。撕破黑暗——撕破寂静——将整个世界都照得无比清晰!
 
“怎么了,不是要我认真一点么?” 法瑞克斯现身,发出嘲笑,随即又消失不见,仿佛在围绕着云宝不断闪现。
 
“你不是说,我们的差距很大么?现在看来,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
 
法瑞克斯遥遥地望着云宝,正要发动最后的攻势,却又愣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
 
云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变得悠长。在极速的战场上,这样的举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倘若云宝黛西以为,这样的行为能恐吓到他,那么她是打错算盘了,法瑞克斯丝毫不为所动,潜藏的攻势已经蓄势待发。
 
“有空档!” 电光石火间,法瑞克斯猛然逼近,很快距离云宝近在咫尺。
 
依然是将自己体型大幅度缩小的招式,并且在贴身时才会转化为进攻的体型,而不会再给她反应的距离。法瑞克斯对这一击充满了信心,在这个距离进攻,即使是那位公主……也别想反应过来。
 
而云宝甚至没有制造护盾的能力,此时她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是放弃了抵抗。
 
法瑞克斯瞬间恢复成了原来的体型,漆黑的蹄子像斧头一样落下,只差一米的距离,他就能将目标斩落!
 
下一瞬,进攻却落空了。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紧接着,蓝色的蹄子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打得后仰翻倒。
 
“唔——” 法瑞克斯捂住出血的鼻子后退,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暴雨般的蹄子到来,将他打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拼尽全力,法瑞克斯猛地回击,在云宝避开的瞬间,重新完成了变形,回到了微尘般的大小。
 
他依然有些惊魂未定,而云宝像是若有所思,她对着空气挥击了几下,活动了一下筋骨后,又恢复到了一动不动的姿势。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法瑞克斯无论如何都想不清楚,明明他是胜券在握的袭击者,却被云宝反而占了先机。以他的隐蔽,以他的速度,这本是不可能的才对!
 
可是下一击又是必须发出的。
 
观察了一番,他确信自己重新缩小之后,云宝也一时发现不了他。他再度来到了云宝身后,无声无息地接近,却又有些犹疑……云宝是真的发现不了他么?
 
“喂喂,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一直保持那个样子,就算我没什么办法,可你也伤害不到我吧。” 云宝依然没有动作,“幸亏遇上你的是我,如果换成其他小马,恐怕也拿你没辙吧。可惜,我不一样。”
 
法瑞克斯心中一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时,他猛地再度变形,瞬息间发出了第二道攻势,甚至比上次更快!
 
云宝突然接住了他的进攻。
 
法瑞克斯大惊失色,他这一次看得明明白白,云宝的动作像是被剪掉了一段一样,开始到结束的中间过程,他根本看不清楚。
 
他冷汗直冒,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云宝移动和反应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
 
“没想到会挨了几下……这就让你产生了自己能赢的错觉么?真是抱歉啊。” 云宝嘲讽道,“可你不会有机会了。”
 
“就算你能反应过来……你也不可能预判到我的出现才对!” 法瑞克斯嘶吼,“怎么可能?”
 
“我的任务就是阻止你。” 云宝的眼神锐利无比,“就凭这两下子,我才不会输给你!”
 
法瑞克斯的心态逐渐失衡了起来,而她并没有给多少思考的时间。
 
“看招!” 云宝咆哮。
 
蹄子自下而上,狠狠地打中了他的腹部。法瑞克斯口水都喷了出来,目眦欲裂,随即被直挺挺地轰飞。
 
他咬紧牙关,再度故技重施,将身影再度缩小,同时也惊魂未定,猛烈的攻势紧接着就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云宝这一轮进攻未能命中,却也不以为意。她舒展着身体,自由自在地感知着四周,继续体会着身心上的变化,并且还在不断地适应巩固。
 
甚至不需要舍弃视觉,她也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区域,仿佛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很早以前,她就开始训练自己的感官,也确实着有成效,然而从最近开始,特别是佩戴了谐律精华后,这种感觉就更为明显了。
 
对此时的她而言,法瑞克斯的动作也像是静止般缓慢。他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了,尽管云宝一时难以发现他,然而在法瑞克斯转化为能够有效进攻的体型时,她就能瞬间察觉过来。
 
幻形灵的每一次能力的使用时,身体肌肉都会做出反应,并且为了进攻,法瑞克斯必须改变体型,这些动静都会暴露在她的感官中。
 
只要法瑞克斯出现,她就能反应过来,并且以压倒性的速度反攻。甚至她还在寻找着各种微小的痕迹,锁定着他此时的位置。
 
“难道她在听……我变形时的声音?” 仔细地思索后,法瑞克斯难以置信。
 
法瑞克斯别无选择,他的攻势被破解了,但他必须还击。
 
狂风迎面而来,云宝迅速交叉蹄子,挡住了袭击。法瑞克斯不敢恋战,立刻又远远退去,完成了变形,再度寻找着机会。
 
持续的变形和作战已经开始影响他的体力,法瑞克斯已经开始喘息了,但他震惊地发现,云宝黛西依然没有露出疲惫的神色,仿佛只是做了些有氧运动。
 
绿光烁灭,法瑞克斯出现在了云宝身后,而云宝立刻回身飞踢,将法瑞克斯击退。
 
一次接一次,云宝都准确无误地挡住了他的攻势,动作也越来越从容。
 
橙蓝色的光芒闪过,疾电阿绅重新回到了空中,但他惊讶地看到,云宝已经彻底压制了法瑞克斯。
 
“还想用一样的招数?隐蔽已经没用了。”
 
云宝骤然消失,瞬间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对着空气猛烈地连打,渐渐地,法瑞克斯的身影在进攻里浮现,却只能被动地招架,很快被攻破了格挡,连还击的能力都没有。
 
“喂,怎么了?瞧瞧你的狼狈样,根本就打不过我。” 云宝一边出蹄一边怒吼,“无论你怎么做,都跟不上我的速度!”
 
云宝连踢带打,将法瑞克斯击飞了出去,紧接着跟上。
 
法瑞克斯不甘地嘶吼,他放弃了潜行和隐蔽,随即变化成了熊蜂的外形,想要和云宝硬碰硬地搏斗。
 
云宝绕开了他的正面攻势,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法瑞克斯刚刚回身,狂风暴雨的攻势就落到了他的脸庞上,将他打得不断退后。
 
云宝的身上流淌着彩虹般的光芒,瞬息间加速,猛烈地撞击中了他,强行击破了熊蜂的状态,将法瑞克斯打回了原样。
 
连打结束后,云宝的蹄子重重地砸下,将法瑞克斯向地面锤落。
 
下坠的法瑞克斯还在咆哮,声音狂暴而不甘。他竭力地想要稳住身形,再度尝试那些早已无用的变化。
 
下一刻,覆盖着铠甲的蹄子扫中了他的背部,令他猝不及防。
 
疾电阿绅将他重重地踢飞,立刻又追了上去,用前蹄锁住法瑞克斯,紧接着俯冲向大地,在接近地面时猛地翻身,将法瑞克斯甩向身下的大地。
 
仿佛一道坠落的黑色石块,法瑞克斯猛地撞上了地面,飞溅的尘土被瞬间炸起。
 
云宝黛西落到了疾电阿绅的身旁。他们静静地低着头,俯视着地面弥漫的烟尘。
 
 
 
 
 
 
交战结束后,周围仿佛都安静了许多,微凉的夜风从他们身旁掠过。
 
“终于解决掉这个家伙了。” 云宝抬起头,看了看身旁,“士兵,你还好么?”
 
“我没什么问题,长官。” 疾电阿绅说道。
 
“你刚才被击落了一次,我还担心……” 云宝的目光动了动,“打了这么久,你还背着那个挎包呢?”
 
疾电阿绅侧着头,将背带缓缓地拉紧,“刚才我的包被他打掉了,所以我不得不追下去捡,还请您见谅。”
 
“那里面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云宝的目光有些好奇,“一直带在身上,是你的武器么?刚才要是有个盾牌什么的,打起来就轻松多了。”
 
“很抱歉,那并不是一件武器。” 疾电阿绅还在低着头,“但那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一直带在身上……我想起来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给出去。”
 
云宝点了点头,其实完全没有听明白,但是她也不准备追问了。
 
她突然猛地低下了头。而在刚才,疾电阿绅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地面移开过。
 
烟尘逐渐散去了。
 
摇摇晃晃的身影在坑里站了起来,他捂着腹部咳了几下,再度仰起了头,狰狞的血眸望向了他们。
 
“这个混蛋,怎么还没有倒下?” 云宝有些恼火,再度举起蹄子,“不过,再来多少次都一样!”
 
法瑞克斯喘息着,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阴冷。
 
“我居然……输了。” 望着天空中的小马,他喃喃自语,“我已经将能力用到了极致,却依然战胜不了你们。”
 
“是啊是啊,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云宝冷哼,“我早就说过的,小马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脆弱!只会在阴影里躲来藏去的家伙,怎么可能战胜得了我们!”
 
“给他最后一击吧,长官。” 疾电阿绅低声说。
 
“不,不——” 法瑞克斯捶了捶地面,不甘地怒吼,“不——!”
 
战争还没有结束,可是他却失败了。作为指挥官的他都失败了,其他的幻形灵又会怎么办?
 
“我必须要获胜!” 他猛地仰起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种族的生存高于一切,我必须——我必须保护我的种族!”
 
狂风毫无征兆地爆发,席卷着烟尘,扫过了附近的地面,绿光开始在他的身上凝聚,一波接着一波地爆发,像是接连不断的海潮,毫无中断的迹象。
 
“什么……?” 云宝和疾电阿绅飞退,难以置信地俯视着地面,“他要做什么?”
 
云宝很快察觉到,那种绿光并非是进攻性的能量,却更像是——幻形灵进行变形时的绿光。
 
“还没有结束呢,小马们!” 法瑞克斯狂吼,“如果隐蔽没有用,一般的变形也没有用……那就让你们看看,我们幻形灵的真正力量吧——!”
 
云宝咬了咬牙,身影立刻俯冲落下,朝着狂风的中心飞去,蹄子向着绿光中的身影轰去。
 
蹄子击中了目标,却没能撼动。
 
来不及震惊,云宝迅速后退,下一刻,漆黑的巨爪重重落下,将地面砸碎了。
 
云宝黛西和疾电阿绅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她们浮在了空中,然而地面上的身影站直时,却能和他们平视。
 
烟尘和绿光都消失了,出现在那里的,竟是一头黑色的巨龙。
 
遮天蔽日的膜翼从他身后张开,足以融化金属的烈焰从尖牙间泄露,沉重的铁黑色鳞片缓缓扣合,利爪在地面上撕开沟壑般的裂隙,荆棘丛般的骨刺竖立,钢铁般的肌肉隆起,赤金色的眼眸仿佛炽亮的汽灯。
 
“小马利亚在上啊……” 云宝吸了口冷气。
 
疾电阿绅的瞳孔猛烈地收缩。
 
这大概是法瑞克斯因为愤怒而突破极限的力量了。幻形灵虽然能够变形,但是终归是有极限的,熊蜂之类的猛兽是幻形灵最常使用的形态。然而法瑞克斯此时变成的黑龙,仅仅是体型上就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实际上,这也是法瑞克斯最后的全部力量了。
 
“从现在开始,没有潜行,也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暴力,还有彻底的压制。” 法瑞克斯冷冷地望着他们,声音像是巨大的铜钟轰鸣,“最后获胜的只会是我们。”
 
云宝和疾电阿绅抢先发起了进攻,却几乎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毫无疑问,这恐怕是一番苦战了。
 
“看看那座城镇吧,就像是被海潮吞没的沙堡,随时都会陷落。就算你们能逃走,在我的力量下,你们的城镇也会在今晚覆灭。”
 
远处的大地上,无数的幻形灵都变成了各种可怖的怪物,带着狂暴的嘶吼,重重地攻击着防护罩,将那层光芒都打得暗淡了几分。
 
云宝和疾电阿绅都焦急不已,可是他们也无暇顾及。在他们的眼前,巨大的膜翼鼓起了狂风,带着沉重的龙躯升起。
 
“你们确实是很英勇的战士,也赢得了我的敬佩。倘若不是现在的情况,我更愿意努力锻炼……然后在你们的领域里击败你们。”
 
凶怖的尾刺洞穿了大地,巨爪不断地撕裂空气,逼得云宝和疾电阿绅只能闪避。在龙翼掀起的狂风中穿梭,连飞行都受到了影响。
 
“很可惜……” 法瑞克斯眼中爆发出凶芒,利爪高高地举起,“不得不说再见了!”
 
 
 
 
 
 
 
巨爪就要落下的一刻,云宝和疾电阿绅也发出怒吼,正要同时冲上前去。
 
突然之间,无边无际的纹路在地面上蔓延,仿佛无数流淌的星河,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光的海洋。
 
在光纹的领域中,利爪连同巨大的龙躯都消失了。无数的绿光在空中亮起,却在同一时刻闪灭。
 
法瑞克斯跌跌撞撞地退后,他终于彻底失态了。不仅是他,所有幻形灵的变形能力被禁止了,连任何变形都做不到,而小马们却没有任何感受。
 
从高空俯视下去,整个小马利亚都笼罩在某个巨大的魔法阵中,正在源源不断地压制着幻形灵的天赋能力。整个魔法阵和城镇里的一模一样,只是范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发生了什么……?” 小马们都震惊地望着地面,可是谁也答不上来,包括幻形灵。
 
来不及多想,云宝和疾电阿绅立刻冲了上去,紧跟着挥出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法瑞克斯不甘地咬紧牙关,他拼尽本体的力量想要抵挡,却被两匹小马的合击打得节节败退,再也没有还击之力。
 
 
 
 
 
 
 
此时,地面的另一处。
 
火焰席卷着高热的气流升起,从金色的角上汹涌而出,将她的界限硬生生地吹散。光芒和火焰在她的身上流走,化成丝缕融入了大地,向着无边无际的世界扩散。
 
漫天悬浮的石屑和尘土都被熔化,就像是一场暗金色的大雨。
 
在她的对面,墨绿色的身影缓缓站起了身,海藻般的头发被炽热的风吹起,露出了狰狞的目光。
 
“现在……看你还能怎么对抗我。” 邪茧女王亮起了扭曲的长角,声音仿佛在磨牙吮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