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梨酱Lv.7
陆马

第六十七章  日蚀 

第 69 章
5 年前
“ ‘对太阳的信仰越虔诚,祈祷便越有成效。因为公主爱一切生灵,一切都由她创造。’ ”
 
余晖烁烁知道这句话。教堂在小马利亚并不算遍布甚广,然而每一匹王国中的小马,在他们陷入困境时,塞拉斯蒂娅的名字总是会被提及,哪怕她从不会回应。
 
“ 她和你说过:‘从今天起,你就是独角兽天才学院的一名新学生了,并且你也是我的亲传学生。’ ”
 
也是从那一天起,塞拉斯蒂娅成为了她生命的全部。她第一次走出了黑暗,来到了阳光之下。她每一天都在刻苦学习,因为她想证明自己。她要成为最优秀的小马,她要让自己配得上拥有塞拉斯蒂娅的爱,在她的余生中,她只想一直陪在塞拉斯蒂娅的身旁,这是她唯一的家,如果她足够优秀的话,大概塞拉斯蒂娅就不会抛弃她了。
 
“ ‘余晖烁烁不适合成为公主,你很早之前就知道。在最开始的时候,余晖烁烁就失败了,你也尝试过帮助她了,失败并不是你的错。可是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只有暮光闪闪了。’ ”
 
余晖烁烁还记得那天。那时她们几乎决裂。尽管她后悔了,她畏惧地恳求塞拉斯蒂娅,才得以留了下来,但她能感觉到,有些破裂的东西已经永远无法愈合了。塞拉斯蒂娅在她耳边悄声细语:“这次我们换个方法,好么?我也不想你离开的,没有什么比目送她最爱的小马离开更痛苦了。在这一点上,公主和小马们都没什么不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你就不应该给那孩子希望的,让她以为自己的努力会有意义,可她只是在追逐虚幻的梦罢了。’ ”
 
余晖烁烁的心剧烈地抽痛了一下。
 
 
“那些欢笑,那些幸福,如今它们感觉起来……是那么地虚幻和不真实,但是那些伤痛,此时它们反而痛彻心扉,不是么?在乎得越多只会越容易受伤。”
 
就和她的感受一模一样,起码在她的记忆中,永远都是如此。
 
“我以前问过你这个问题,现在我想听到你的答案。你爱塞拉斯蒂娅,可你为什么要爱她呢?”
 
余晖烁烁呆住了,她的记忆只剩下了支离破碎的片段,反正也不会有谁在乎,时间流逝,她自己也逐渐遗忘了,包括那些没有价值的理由。
 
“因为……爱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开心,很……充实。我希望她也能爱我,这样我才会觉得,我是值得被爱的,我才相信我有活下去的价值。” 良久过后,她才艰难地开口。
 
“可你现在知道了。她欺骗了你,她将你置于离地面太远的位置,只为垫高另一个身影。为了平息你背叛了自己的念头,她篡夺了你选择的权力,让你走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看着你毫无意义地遍体鳞伤,而她啊,她在为她真正爱着的小马编织胜利的花环。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就是她把变成这副模样的诅咒诸于你身上的……你哭的时候,她们在干什么呢?她们会在发笑吗?你猜她们会笑成什么样子?答案是笑得没完没了……笑个不停!”
 
似乎真的听到了此起彼伏的笑声,余晖烁烁的眼泪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尽管她的哽咽声显得渺小又可悲。
 
“为什么……为什么?” 余晖烁烁失声哭喊,“为什么?”
 
“真是,笨拙的小马啊。那些‘为什么’的答案并不重要,我们也根本不用去寻找,因为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合理规划!我们只能尽可能从生命中获取更多,因为生命从来不会回报你什么。”
 
 
 
“你得不到任何的回报,除非你自己争取过来!还不明白吗?”
 
余晖烁烁无助地摇了摇头,“可是,暮光闪闪……我没有……她已经在那儿了,没有我的位置了,没有了……”
 
“你的位置,她的位置,每一匹小马的位置……我们在什么位置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都是时代所决定的,你是这么认为的么?你比我……你比你自己能想象得还要笨拙。笨拙的小马只能等待时代来决定她的位置,而卓越的小马会自己决定,并且她会改变这个时代!”
 
余晖烁烁睁大了茫然的泪眼。
 
“你总是甘愿被束缚着,可你取得的一切进步,都不是在束缚之中获得的。既然如此,是时候让你自己认识这一点了。你应该还记得吧,你曾经学习过那么多的知识,有些是无用的,你只是在完成任务。你也接触过真正的知识,而那些才是能改变你的命运的东西,可是你的老师们害怕这一点。如果凡俗都拥有智慧和力量,神明的存在就会显得苍白。”
 
“是时候该解放你的思想了,走到他们不允许你踏足的道路上,你才能成为他们恐惧的样子。”
 
 
 
“艾泽瑞·路莫斯……”
 
余晖烁烁低下了头,她的角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微光在角尖缓缓地凝聚,渐渐地,开始变得越来越明亮。
 
玛雅天景,她的占卜课教授。塞拉斯蒂娅公主说她已经退休了,但玛雅教授依然是她最尊敬的教授之一。也许是因为如此,她一直下意识地遵从教授的决定,没有窥探过任何未来的景象,也有可能是她自己也害怕看到……任何值得害怕的景象。
 
她低低地喘息,尽管现在她依然害怕看到未来,但她有更害怕的事情,她只想确认。
 
“……梅崔利昂·星托斯。”
 
法咒的施展接近了尾声,余晖烁烁感觉身体仿佛失重了一样,她向着那光芒跌落,繁星陨落,日月交替,她坠入了涟漪的时间长河之中。
 
 
 
 
“暮暮!暮暮?”
 
“暮暮,亲爱的,多打扮一点总不是坏事。”
 
“暮暮,谢谢,但是我其实可以自己收苹果的。”
 
“谁正呆在金橡树图书馆里?谁忘记了关门?谁在目不转睛地看书?谁想和我举办一个派对?答案是——你!暮暮!糖霜蛋糕派对!”
 
……
 
“暮暮,我们真为你高兴!不过就算你拥有了翅膀,你肯定也飞得没有我快!我们一起去飞两圈如何呀?”
 
“噢,暮暮,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的。我们可以帮你呀,因为你是我们的朋友。”
 
“暮暮,我为你感到骄傲。”
 
 
余晖烁烁感到头晕目眩,她只能看到纷乱的画面,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但她看到了暮光闪闪,暮光闪闪……每一个片段,都是暮光闪闪。
 
 
“我很抱歉,小马们。但是这次旅行,只能让暮暮自己前去。”
 
 
在混乱和嘈杂中,余晖烁烁的神智开始渐渐破碎,却又不断地重组。在这个循环的过程中,她似乎找到了一些遗失的、微小的、并不算清晰的碎片。
 
可她开始迷失了,太多时间的片段涌来,就像失控的海潮一般将她淹没,她像是沉入了水底。
 
她再度回忆了起来。很久以前,妈妈曾经说过,小马在荒野中迷路的时候,可以抬头看天空,让星星指引回家的方向。
 
身处在多重时空的链接点,若是找不到方向而徘徊太久,区区一匹小马的灵魂很快就会崩溃,最后在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处被撕碎,洒落在所有世界的尽头。
 
坐标,在她失去方向的前一刻,她找到了坐标。黑暗的影子从她体内浮现,但她浑然不觉,因为她只是在呆呆地望着坐标,那个让她找到方向的坐标。
 
那个坐标就是暮光闪闪。
 
 
 
“暮暮,你又要自己去吗?”
 
“是的,很抱歉,朋友们,但是另外一边的朋友们此时需要我!我能和她们一起解决问题的。”
 
“好吧,你也要小心啊!‘海妖’,听着就是些很危险的生物。 ”
 
“没问题……嗯?”
 
“怎么了,暮暮?” “是呀,你怎么了?”
 
暮光闪闪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四周,她有些奇怪的感觉,像是……她在被注视,但是她仔细寻找时,却又感知不到更多了。
 
“……没什么。我要出发了,保重,朋友们!” 暮光闪闪张开翅膀,紧紧地抱住了小马们。
 
余晖烁烁的角暗淡了,旅途也结束了,她疲倦地合上了眼,向着她坠落的地方重新升去。这是她看到的数十个未来时空的最后一个。
 
她根本没在留意其他的小马,她只能看到暮光。
 
 
 
“你看到了什么?”
 
余晖烁烁睁开了无神的双眼。
 
“暮光闪闪……她真的会成为一位公主……而且所有小马都爱她……”
 
“那么,你呢?”
 
“我?” 余晖烁烁喃喃自语,“我看不到我……未来没有我了……”
 
“所以你都清楚了。如果你只等着让时代来决定每一匹小马的位置,那会发生什么?”
 
“……暮光,暮光闪闪成为了公主,她会拥有一切……而我……”
 
“你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就像你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惋惜,“真不公平,你觉得呢?”
 
余晖烁烁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
 
 
“……我不想消失,我,我不想离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小马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她就像在咆哮,“我!不!甘!心!”
 
“我不要走!” 她的眼睛中爆发出火焰一样燃烧的光,“我不想消失,我不想输,为什么我连机会都没有!”
 
“终于啊,你明白了。” 那个声音中带着赞许。
 
 
 
 
她没有回头路了,从再次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如此。瞌睡咒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那个图书管理员要睡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处禁室的防御阵更强大了啊,塞拉斯蒂娅看来还是有防备的。可惜,就像她一直以来的那样,她低估了你,唉。”
 
余晖烁烁点亮了角,凭着记忆,她来到了那个书架旁,但是原来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她把这本书转移走了,真狡猾啊。你上一次的时间有限,所以你没能看到完整的内容,你只是知道了确实存在一条封神之路,实际上有好几条,可你还不知道该怎么走。”
 
余晖烁烁扫视着周围的书架,可是她已经找不到那本书了。这里的书籍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
 
“时间不等马,小姑娘。如果现在就被塞拉斯蒂娅抓到,你就得提前和这个世界道别了。如果你只是被放逐到月亮上,你还得感谢她,不过她正忙着设计暮光闪闪的加冕礼服也说不准。”
 
在密室之外的密室?余晖烁烁也不知道,塞拉斯蒂娅有太多秘密了,也有可能她把书都烧掉了。
 
“这真是恼火。那就想想办法,你可是在为自己生命的价值而战。”
 
余晖烁烁扭过了头,浏览着书架上整整齐齐的图书。这些书籍也都记载着隐秘的知识,有王国兴衰的历史记录,也有黑暗而强大的魔法咒。这些书籍大概都是塞拉斯蒂娅不想被小马们看到的,可是为什么它们并没有被烧毁呢?塞拉斯蒂娅把它们存放在此处,是为了铭记,还是为了遗忘?
 
“她确实很喜欢看书。她不许小马接触这些危险的魔法,自己却藏着掖着……算了,她是公主嘛,对公主哪有什么禁忌可言,把这当成学习的一部分——不管是什么知识,只要对你有帮助,谁会在意那是什么?”
 
来到一个书架前,余晖烁烁停下了蹄步。她的成绩总是很好,因为她练就了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所以她对上次翻过的书还有印象。
 
“挺强大的魔法啊,都充斥着罪恶的气息……你准备干什么?”
 
放下了书,余晖烁烁转过了头,她的脸笼罩在阴影中。
 
这是一种黑魔法范畴的禁咒,可以让施法者径直进入到对方的心神中,恣意地搜魂去魄。使用了这种法术,就没有无法得到的秘密,但是会对小马造成灵魂层面的痛楚和创伤……甚至是更加无法预料的后果。
 
余晖烁烁走上前,俯视着那匹小马,她的角缓缓地亮了起来。
 
她的蹄子轻轻按在图书管理员的头上,角已经冒出了暗红的火花,但是她却在没来由地恐惧着。
 
她为什么会在意一匹素不相识的小马的灵魂?明明她自己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
 
 
余晖烁烁以为自己不会再犹豫了,可她此时却狼狈地无法下咒……该死,换成先前的她,她早就释放出法术了,为什么她改变了?她才不要变得脆弱,她已经不抱有什么幻想了!她才不知道关心是什么!
 
她角上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仿佛是要强迫自己更加冷硬,余晖烁烁发出低吼,像要把所有多余的情绪都摒弃一般……实际上她确实在这么做了。
 
余晖烁烁拼命地逼着自己,她感觉自己的怜悯要所剩无几了,但依然没有消失。可她如果找不到那本书,那么她过去、现在、将来能拥有的一切,都将随风消逝。
 
光芒要爆发的前一刻,她闭上了眼睛……但她随之难以置信地睁开了,她还没释放法咒,但凌乱的画面、陌生的声音和异样的情绪已经接蹄而至,她根本无法阻挡,仿佛被汹涌的海潮所淹没。
 
 
“我叫冷烛……塞拉斯蒂娅陛下。”
 
“你愿意接受这一项工作么?你将成为禁室的守护者,那里是小马利亚绝大部分秘密埋藏的地方。但是每一个守护者,他们有必须付出的代价。”
 
“禀告陛下,为您效劳是所有小马的荣幸。我愿意付出这个代价,我愿意断绝一切非必要的来往,我愿意一直留在此处,而且我愿意放弃我的声音……为了不让这里的秘密泄露。而且我向您发誓,我绝对不会看这里的任何东西的,公主陛下。”
 
“谢谢你,冷烛……我真的很抱歉。”
 
 
这是什么?余晖烁烁惊恐地看着前方,塞拉斯蒂娅正在俯视着她,她的眼神夹杂着怜悯,还有无奈。可这都是些陌生的景象,就像……她在另一匹小马的身体中似的。
 
 
“……今天,是太阳纪元第九百零八十七年,晴天转阴,夜晚小雨(大概吧)。还是在这间屋子里,还是老样子,还是一模一样的日记,我不喜欢写日记……”
 
 
还有很多小马的笑声、鸣笛声,但似乎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可她怎么知道是在很久以前的?
 
 
“……今天是太阳纪元第九百零九十四年,阴天,夜晚大雨。今天我犯下了严重失职的错误,这也是我二十一年来的第一次。这次的责任都在我的身上,我就不应该有一刻放松警惕,哪怕这个地方有数百年没有被外来者闯入过,我也不应该掉以轻心的。因为我的看管不力和不及时的措施,导致余晖烁烁进入了这间屋子,看到了她不应该看的东西,也导致公主陛下和她发生了冲突。我对不起公主陛下和她的学生,我只希望这不会导致……”
 
 
这些都是属于这匹小马的记忆?可她明明没有使用出法术啊,余晖烁烁只觉得头痛欲裂,太多的记忆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这种读取的过程。而且这匹小马……似乎也有难过的过去,她忍受不了,她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悲伤了,但感受这匹小马记忆的过程中,她也被迫感受到了她掩埋的情绪,这让她几乎发狂。
 
 
“冷烛,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并不会责怪你。但是有些书我必须转移了,尽管她应该不会再来了,但是我必须要杜绝一切风险才行,其他学生可不能再走她的老路了。”
 
 
余晖烁烁跌跌撞撞地退后,她才从混乱的眩晕中恢复过来,而似乎离开了那匹小马,那些声音也随之消失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暮光闪闪的确不会走我的老路。余晖烁烁想。
 
在她从那匹小马的记忆中挣脱的最后一刻,她也找到了她在寻找的答案。塞拉斯蒂娅从这个地方带走了那本书,她把那本书藏在了另一个地方……另一个谁也本应找不到的地方。
 
 
 
 
余晖烁烁猛地轰出光芒,金色的火光一道接着一道向前方轰去,在半空中却像诡异地撞上了什么,被挡碎成零散的火花,但余晖烁烁还在不停地轰击着,空中渐渐地出现了一条裂缝。
 
“藏在另一个维度?真是天才的主意。在小马们所处的宇宙外,链接着很多不同的口袋宇宙,这些世界有不同的构造、不同的法则,就像梦境维度、地狱维度、混沌维度、阴影维度……它们和小马利亚所在的宇宙之间仅仅隔着一层壁垒。塞拉斯蒂娅也有一个自己的维度,而且看起来她还上了锁。”
 
余晖烁烁怒吼一声,她的角上凝聚出一个火点,然后猛然轰出。光点迅速膨胀成巨大的火球,撞上了空中的裂缝,空间的壁垒终于承受不住了,仿佛墙壁骤然塌陷,一个洞口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里面只有一片星海,仿佛天外银河。
 
余晖烁烁根本不知道塞拉斯蒂娅有这么一个领域,但她也不在乎。她闭上了眼睛,感知着里面的魔法波动。破碎的空间边缘闪着光,似乎在自动愈合,她好不容易打开的门就要再度关上了。
 
余晖烁烁睁开了眼,她的角爆发出光芒,链接向了这个维度的一个方向。门渐渐地在缩小,在关闭的前一刻,她的魔法拉着一本古朴的书穿到了这个世界。书落到她面前时,壁垒的边缘上也闪耀着光芒,裂缝都被融化了,很快归于黑暗和寂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除了多了一样物品。
 
余晖烁烁打开了书。
 
 
 
 
 
“我认为有一种可能,通过一种最神奇的魔法,可以从根本的构造上改变一匹小马。也许可以将陆马转变为天马,也许还可以是独角兽。但是不仅于此,除了这三种小马,我还知道存在着一种最特别的生物,他们拥有陆马的强健、天马的迅捷和独角兽的魔法,那就是天角兽!”
 
白胡子星璇?还有众多伟大的学者们,其中相当的一部分,余晖烁烁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古往今来,小马们都对神秘的天角兽充满了好奇,但小马们普遍都认为,塞拉斯蒂娅就是天生的神,天角兽是所有信仰和梦想的最高化身。但是也有小马质疑过,陆马、天马和独角兽难道就没有进化成为天角兽的可能么?
 
进化……
 
“独角兽不能简单地去抢一对翅膀,然后他们就可以成为天角兽了。事实上,成为天角兽的过程是一次蜕变,也是一次重生。从理论上而言,这是完全可行的,但是需要足够强大的魔法。最强大的魔法是什么?”
 
余晖烁烁回忆了起来,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韵律公主亲口说过,暮光闪闪已经是她们内定好的公主了。暮光闪闪可以成为真正的公主,可她不行。暮光闪闪有什么她没有的?
 
“太阳纪元第一百零五十九年。根据我们对小马利亚一系列超自然现象的研究调查,我和乌列贤者发现,小马利亚确实存在一种最强大的魔法。我们在黑风谷的村庄中见识了这一点,当时我们暂居此处,准备研究黑风谷的火山岩,而黑石岩怪侵入了村庄。我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是有六匹小马站了出来。他们爆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强大力量,强大到超出了我见过的任何小马。他们击退了那些岩怪,而根据我的观点,是他们之间的友谊才让他们如此强大的。因此我认为,小马利亚存在一种强大的魔法,这种魔法可以来自任何一匹小马心中,它就是友谊。”
 
友谊?
 
余晖烁烁笑得很疲倦。
 
原来如此,她早该明白的。
 
 
 
 
“友谊就是魔法。借助这种魔法的力量,一匹小马可以变成真正的天角兽,由此成为友谊公主。这种魔法的具象化称作谐律精华,我一直在等待……”
 
看到了塞拉斯蒂娅的笔迹,她的心神都被夺去了。但看下去,她只能感到更深的绝望。
 
她根本不了解友谊,她也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暮光闪闪不缺朋友,但是她却留不住一个朋友。原来塞拉斯蒂娅一直在等待的,从来都不是孤僻自负的她。
 
 
 
 
“看下去。”
 
余晖烁烁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走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在这里自怨自艾的吧。看下去!”
 
“我已经没救了。” 余晖烁烁轻声说,“我一直都在被教导如何飞得更高,可我最终都是要回到尘埃中去的。”
 
“如果你还想这样下去,那你才是真的没救了。你成为不了天角兽,只是因为你没有强大的魔法而已,暮光闪闪可以等着魔法送上门来,你可不行,你只能自己去争取!不然就坐着等死吧!谁也救不了你。”
 
“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余晖烁烁哭着说,“我没有朋友!没有谐律精华可以帮助我!塞拉斯蒂娅公主说友谊就是魔法,我根本不配拥有友谊,我根本不配拥有这种魔法,我一个朋友也没有……”
 
“塞拉斯蒂娅是个蠢货。”
 
余晖烁烁呆住了。
 
“ ‘友谊是魔法’,不!友谊不是什么魔法,你才不需要什么友谊。别忘了你的信仰,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魔法。火焰咒可以烧毁一片树林,转化咒可以把铜墙铁壁变成玻璃,爆破咒可以把中心城的城堡夷为平地!这些才是魔法,而不是友谊,能给你力量的才是魔法!”
 
“好好看下去!看看‘谐律精华’,看看友谊的魔法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余晖烁烁看着书页。
 
文字中似乎记载着远古的历史,但某些关键的重要部分,却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抹去了。禁室中的禁书,还有什么秘密是需要深度掩埋的?
 
“我 使用了谐律精华,用这种强大的力量击败了混乱之王。而混乱之王的力量原本要远远超过我 的总和。”
 
“我 再度使用了谐律精华,用这种强大的力量击败了深红恶魔。倘若没有谐律精华的力量,他将成长为一个无法被阻止的毁灭之神。”
 
……
 
“谐律精华最初是我 发现的,我 并不知道它的起源,但我能察觉到,它们是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的结晶,同时也是友谊魔法的体现。完整的谐律精华是最强大的,但是只有适格的小马,才能使用它们那无限的力量。我 曾经都是适格者。”
 
谐律精华?
 
余晖烁烁有些失神,如果能拥有这种力量,也许她还有最后的机会。谐律精华不是一些小马,而是一些物品?
 
谐律精华在哪里?
 
……
 
“过去很久了。我还有什么使用它们的必要呢,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必了。”
 
“我把它们埋藏在了我 的旧城堡中,那里也是埋藏着我所有回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