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梨酱Lv.7
陆马

第三十三章 余晖之前 Ⅲ

第 34 章
5 年前
余晖烁烁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有可以住在皇宫中的一天。
 
塞拉斯蒂娅带走了她,走之前她还顺便修复了考场。她只是随意地发出了一道光芒,但光芒掠过的地方都变回了原样。焦黑破碎的墙壁很快恢复如新,这对她而言仿佛举蹄投足般轻松。
 
塞拉斯蒂娅问了她的情况,余晖烁烁开始只是简单地说,后来她发现塞拉斯蒂娅是真的在认真倾听,她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越说越多。
 
“所以你没有家了吗?真是对不起你,我想请你接受我的道歉。那你和我住在一起,可以么?”
 
余晖烁烁有些惊慌:“我,我…… 公主,您不必道歉的…… ”
 
“正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一定要道歉。” 塞拉斯蒂娅轻轻托着她的脸,“保护小马是公主的职责,如果公主没有尽到她的职责,那难道她不应该道歉么?”
 
余晖烁烁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那公主,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学呢?”
 
塞拉斯蒂娅失笑:“很快就会开学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呢。不过我们先去你的新家,好么?”
 
 
 
 
 
走进房间,余晖烁烁的眼睛睁大了:“好大……好漂亮。”
 
塞拉斯蒂娅抚摸着她的头发:“那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家了。熟悉一下这里吧。招生考试今天结束了,学院整理好名单分配完班级后,你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用晚餐时,余晖烁烁大嚼着食物。盘子里的食物都很小,她很快就吃光了。皇家护卫都不禁斜眼,大厅中她的声音格外响亮。
 
塞拉斯蒂娅看了看皇家护卫,摇了摇头。她挥了挥蹄子,侍从立刻上前。
 
余晖烁烁停住了咀嚼,她也意识到自己的仪态似乎和庄严的皇家城堡格格不入。
 
“没事的,余晖。我只是让他们可以加菜了。我们总是喜欢把后半部分留到开胃菜后。” 塞拉斯蒂娅说,她朝侍从眨了眨眼,侍从会意地躬身退下了。塞拉斯蒂娅温和地看着余晖:“你可以先吃我的这些。今晚你尽量早点睡吧。明天我想带你一起去一个地方。”
 
 
 
 
余晖烁烁站在城堡的露台上,安静地等待着。晨风习习,吹拂着她金红色的头发,带来丝丝凉意。现在天还没亮,她不知道塞拉斯蒂娅为什么让她来这儿。她猜想塞拉斯蒂娅此时正在太阳坛,准备为小马利亚带来新一天的光明。
 
“余晖,你很准时。守信是一种美德,这点很好。” 她的身后传来声音,余晖烁烁急忙转身跪下。
 
“我们昨天说好了的,忘了吗?你不用这样。” 余晖烁烁感到一股力量把她扶了起来。塞拉斯蒂娅有些哭笑不得。但她能理解余晖烁烁的害怕,她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这里的生活。过去其实是很难走出的,她知道。
 
“猜猜看,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余晖烁烁有点茫然,她急忙开始思考,害怕自己反应略慢就会给公主留下不好的印象。但塞拉斯蒂娅并没有让她纠结下去。
 
“我们要开始上你的第一课。”
 
 
 
 
塞拉斯蒂娅和余晖烁烁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您要升起太阳了么?我还以为您会在那个天坛…… 那样似乎更有仪式感。”
 
“那是在特别的日子,我才会这么做。比如说那一天是艳阳庆典的预典礼,所以小马们希望看到他们的公主升起太阳,祈愿下半年的平安和美满。” 塞拉斯蒂娅说,“但是平时我们可以不必这么正式。在合适的时刻到来,我就会把太阳升起来了。余晖,你觉得太阳是因为什么而升起的呢?”
 
余晖烁烁立刻紧张地开始思考:“因为,因为有了太阳,我们才能看到您的光辉!”
 
塞拉斯蒂娅笑着摇摇头。“这就是溢美之词了。其实公主和小马们也没什么不同。”
 
“可是您的确比我们伟大太多了。” 余晖烁烁想。
 
“太阳不是为了我而升起的,” 塞拉斯蒂娅抬起头,角上发出淡淡的光芒,月亮开始落下,上面的暗影一闪而过。余晖烁烁感觉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而是为了他们。” 塞拉斯蒂娅的蹄子搭着余晖烁烁,让她往远处看去。余晖烁烁看到天际线处被点亮,太阳开始缓缓升起,光明潮水般涌来,黑暗褪去了。她看清了身下的城市和更遥远的地方。站在位于山之巅的中心城最高的地方,她看到了煌煌天下。
 
 
 
 
余晖烁烁早早地背好了书包,今天是独角兽天才学院开学的日子,她想尽可能给老师一个好印象。
 
她在街上小跑着,方才她拒绝了皇家护卫提出的坐马车的建议,因为她不习惯。早餐时间她想和塞拉斯蒂娅道别,但是看不见她的身影。她知道塞拉斯蒂娅肯定要去忙了。这不,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还有一个小马利亚那么多的任务呢。
 
一路上在周围,她也看到了几匹同样背着背包的小马们。他们身边跟着大马们,叮嘱他们上学要留意的事项。余晖烁烁坦然地看着他们,继续奔向学院。“没什么好羡慕的,我有塞拉斯蒂娅公主呢,我一定不能让她失望,我会成为最优秀的学生的。”
 
她来到学院门口等待着,渐渐小马多了起来,排成了长队。余晖烁烁站在队伍的前列,她仰起头,看着门上“ 欢迎新同学” 的横幅。
 
“ 欢迎新同学们,欢迎来到独角兽天才学院。” 门打开了。小马们纷纷行礼,余晖烁烁也赶紧行礼,塞拉斯蒂娅微笑着走了出来,站在门旁,“进来吧,同学们。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各自的宿舍。明天要开始上课了,你们可以整理一下课本,看看这个学期要学习的内容。顺便认识认识老师们和同学们吧。余晖烁烁。” 塞拉斯蒂娅朝她挥了挥蹄子,“你还是来得这么早呢,快进来吧。”
 
余晖烁烁赶紧走上台阶,“公主,公主陛下,您是亲自来教我们上课吗?”
 
“以后有些课程会的,但今天我只是来主持学院的开幕式,同时欢迎一下新同学们。余晖,去和同学们打打招呼吧。” 余晖烁烁开心地点点头,走进了学院。在走廊中她忍不住回头,塞拉斯蒂娅依然在如沐春风地欢迎着小马们。“欢迎,欢迎你,雨雪。准备好迎接新学期的生活了么,星空玛琳?”
 
公主知道很多小马的名字啊。余晖烁烁看了看塞拉斯蒂娅想,才扭头继续向课室跑去。
 
 
 
 
“我是你们这门课的讲师,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墨水瓶教授。” 老独角兽淡淡地说。“希望新一届的你们会有好的表现。”
 
余晖烁烁拿出教材和笔记本,“我叫燃烧星云。” 旁边一匹小马对着她一笑。
 
“我叫余晖烁烁。” 她没想到会有小马和她搭话。
 
“入学考试那天,你的表现真是让马印象深刻,余晖同学。” 燃烧星云笑了笑,“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公主陛下为什么会收你为她的亲传学生?”
 
余晖烁烁没料到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小马们都纷纷看向她,让她不知所措。“我想,可能是她希望我会有好的表现…… ”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亲传学生也在此处么?唔!那真是让小马期待啊。” 墨水瓶教授抬了抬眼镜。“好了,都安静!我们要开始上课了。希望你会有好的表现!余晖烁烁。”
 
“否则的话,你也可以被替代。” 燃烧星云轻笑着,朝她低声说。
 
 
 
 
“这是产自狮鹫岛的金银树。这种树的幼苗看起来很平平无奇,对不对?但是它的叶子是银子,它结出来的果子是黄金。传说若它自然生长,方圆百里只会有一棵,十年才会一次长叶结果。每当那时,狮鹫们会为了争夺它的叶子和果实发生大战。其余时刻,它只是像枯朽的木头一般。” 墨水瓶教授举着一个花盆,花盆里仅仅有一根树苗。小马们都睁大眼睛伸长脖子看,但他们也看不出树苗有什么特点。
 
“我们今天来学习植物的生长法术。月有阴晴圆缺,我们不应该过度地干涉自然规律,但这种法术在有些时候还是有不小的用处的。” 墨水瓶教授把花盆放在地上,用角释放了一个法术。星星点点的光芒落在树苗上,树苗动了一下,开始以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小马们都目不转睛,普普通通的树苗还是普普通通的样子,它一直长到了两匹小马的高度才停下,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墨水瓶教授举起了蹄子,“看!”
 
枝条上突然出现了点点亮光,小马们仔细看,才发现那不是亮光。
 
几片叶子开始舒展着,银色的光泽在表面流淌。几个果子结出,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燃烧星云瞪大了眼睛,“好厉害的法术!”
 
墨水瓶教授的角再度一亮,树上的果子和叶子消失了,无声无息地变回了原样。
 
“这就是我们这门课程结业考试的一项内容了,小马们。下面我们开始学习如何掌握施展魔法的要领。刚才我演示过了一遍,现在把你们的《魔法初级入门》打开,翻到第二页。我们来回顾一下魔法的含义。”
 
“魔法和科学都只是世界的一种规则,我们要遵循规则,并学会如何引导规则实现我们的需求。”
 
余晖烁烁很认真地听讲,时不时做着笔记。尽管这个法术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在入学考试前,她就已经学会了包括这种法术在内的众多法术。但她总觉得自己可以再得到完善和提高。
 
她听得很入神,所以没有察觉有些小马投来的目光。
 
 
 
 
历代学生们都私下叫他老道奇森,因为道奇森教授的课堂素以严厉著称,据说他的性格与教学方式就和他的永远都是一身黑衣的着装一样,在整个学院都是数一数二的无情古板。
 
余晖烁烁走进魔药课的课室里,她还没习惯小马们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她还在思考刚才魔咒课学习的内容。她有一些疑问还想不清楚。但她不好意思举蹄提问,她想靠自己攻克。
 
“肃静!” 道奇森教授面无表情地说。小马们立刻安静下来。
 
“我们这节课开始学习魔药的制作!魔药有很多种类,简单的,像治疗小马熬夜偏头痛的灵感药水,复杂的,像用来治疗小马筋骨损伤的愈骨药水。还有可以治疗天角兽的生灵药水。越高阶的药水需要越复杂的配方和材料,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种类的药水。”
 
“好像灵感药水就是老道奇森自己研制出来的,他想研究能治疗他的秃顶的药水,却误打误撞发明了这个。” 燃烧星云和她身边的小马说,她们开始窃笑起来。
 
“什么声音?谁在说话?” 道奇森教授回头,教授一下安静了。
 
“啊,我不喜欢课室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讲课时你们都要认真听讲,都按我说的去做!” 道奇森教授敲着桌子喊道。
 
道奇森教授把书翻到了下一页:“我讲完这节课的主要内容了。方法告诉你们了,但是实际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现在是实验环节,都分好组,两匹到四匹小马一个组。让我看看你们的动蹄能力。哪一组最快做好一瓶白曜药水,就可以获得加分!这个配方最后一步你们之间讨论好剂量的问题。一分钟之内赶快分好组。我去把龙须草拿来,剩下的材料都在你们的课桌上。”
 
小马们立刻开始移动起来,不认识的小马也开始凑到一起,除了一匹小马。
 
道奇森教授回来了,“一个组只能拿一根,都拿好了。现在可以开始…… 你为什么不去一个组?小马?”
 
余晖烁烁低着头,蹄子有些不听使唤。
 
“我让你开始做事,你就得快点把蹄子动起来!明白吗?我在问你话,你就要立刻回答!” 道奇森教授再次敲着桌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动起来,也不说话?”
 
“可能公主的亲传学生的意思是,她觉得她自己就能搞定,不需要其他小马拖她的后腿。” 一个淡淡的声音说。
 
“糖衣,噢糖衣,你说话总是这么不留情面,哈哈哈哈,她肯定就是这么想的。不对!她是觉得她自己就能完成任务,不需要其他小马帮忙!”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应该吃药了,酸甜。” 糖衣面无表情。
 
“安静!原来如此,你就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新学生?余晖闪闪?”
 
“是余晖烁烁。” 燃烧星云说,“而且余晖同学很期待展现她的才能呢,道奇森教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趁我还没忘掉第二步应该怎么做。”
 
“可以开始了。” 道奇森教授看了看余晖烁烁,“如果你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门生,那么另当别论了。也许你真的可以靠自己就搞定,那展现展现你的能力吧,塞拉斯蒂娅是不会看错马的。”
 
 
 
 
 
余晖烁烁沉默地把半汤匙的蓝色粉末倒入玻璃瓶,玻璃瓶的药液很快变成了翠绿色,再慢慢变成了白色。
 
“你完成了?” 道奇森教授惊讶地走来,他拿起玻璃瓶,用试管吸出了几滴溶液,滴落在彩色的花上,整朵花随即变成了苍白色。
 
“余晖同学第一个完成了!我从未见过小马有这般的记忆力和领悟力,并且你是个不错的实干家,余晖,不像有些小马只能停留在夸夸其谈。干得不错。” 道奇森教授夸奖,“因为你是独自完成的,你可以获得双倍加分。公主会为你骄傲的。你有什么学习的方法么?”
 
“我,我只是这些天都在看书,而且我刚才把您说的都记住了…… ”
 
“嗯,很好。有天赋,还有努力的决心,有了这两样什么事情都能做成。小马们,你们都听见了,你们都应该学习她。”
 
余晖烁烁沉默地落座,小马们都看着她,都没有说话。
 
 
 
 
 
 
皇家护卫推开了大门,余晖烁烁安静地背着书包,走进了城堡中。
 
“余晖,你回来了。” 塞拉斯蒂娅落到她身边,“今天在学校感觉如何?”
 
余晖烁烁欲言又止,最后她只是说:“今天我过得很好。”
 
塞拉斯蒂娅看了看她,用翅膀摸了摸她的头:“好吧,我们先去吃晚餐,你可以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卫兵,把她的书包送回她的房间。”
 
“我觉得课程都没什么问题。能学习新知识,我也很开心。但是似乎小马们都不太喜欢我。我觉得他们不是很愿意和我交朋友。她们似乎不喜欢我。” 余晖烁烁诉说道。
 
“所有小马么?” 塞拉斯蒂娅把份量充足的布丁放在她的面前。
 
“嗯,并不是,只是一些。” 余晖烁烁想了想。
 
“这说明,并不是所有小马都不会和你交朋友啊。只是交朋友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可是,我知道我并没有教授说的那样天赋异禀,我只是花了很多时间,很努力,才会这些知识的。我必须花更多的时间努力学习,才能维持他们对我的期望。” 余晖烁烁说。“小马利亚历史课有很多需要背诵的,我应该怎么一边学习一边交朋友呢?”
 
“嗯,我想我们会慢慢找到方法的,只是要一些时间而已。” 塞拉斯蒂娅摸了摸她的头。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公主?” 余晖烁烁问。“我想做到最好。”
 
“那就勇敢地去展现你最好的一面吧。” 塞拉斯蒂娅喝了一口茶,也帮她倒了一杯,“你可以不用太担心,关于其他小马对你的选择的看法。如果你很想学习的话,只要记得不要太劳累了。今晚我不希望熄灯后,又看到你在偷偷看书哦。”
 
“好的。谢谢您,公主。” 余晖烁烁乖巧地点点头。
 
 
 
“你迟到了。余晖,我没想到今天会迟到的是你。” 墨水瓶教授说,“找个位置坐下,开始听课吧。课后你可以找我补补落下的课。”
 
“对不起,墨水瓶教授。以后我不会再迟到了。” 余晖烁烁说,她坐在了一个空位上,拿出课本。她今天依然是自己跑过来的,倘若不早起,背着好几本书,光用小蹄子跑还是要花些时间的。她刚才也说不用塞拉斯蒂娅亲自送了,于是塞拉斯蒂娅说以后会按时早点叫她起床。
 
“我再提一次吧,今天我们学的是枯萎咒。这种法术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促进植物的枯萎。比起昨天你们见识的生长法术,这种法术更为简单和基础,可以用来清理杂草。生长周期越短的植物成功率越高。这个法术的考核会记录进你们的章节测试成绩的。” 墨水瓶教授说,她取出了一个长着郁金香的花盆。“ 希望迟到后你能尽量跟得上进度。准备好继续学习了吗?我再演示一遍,然后你们可以开始用桌面的车前草进行练习了。”
 
“余晖烁烁肯定早就准备好了。” 燃烧星云斜眼看了看她,笑着说,“说不定她迟到的原因,就是想给我们准备一个惊喜。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
 
余晖烁烁转头,直视燃烧星云挑衅的目光。
 
这一回,你可没有听过课了。现在你能怎么证明你的优秀呢?公主的亲传学生?
 
余晖烁烁看懂了她的眼神。
 
“事实上,我的确准备好了。” 余晖烁烁说。“我想和燃烧星云同学比一比,看看我们谁掌握的程度更高。”
 
燃烧星云和墨水瓶教授,以及班上的小马们都愣住了。
 
“你确定么?即使你预习了…… ”
 
“是的,教授。请让我们开始吧。”
 
 
 
 
燃烧星云的角对准了花盆,在第五次施法时,车前草终于衰败了。她长吁了一口气。“学院里可不只有你一个天才。” 燃烧星云昂着头,得意地说。
 
余晖烁烁一言不发,她瞥了花盆一眼,一道法术从她角上发出,落到了花盆中。刹那间,草油尽灯枯般凋零了,生机断绝。余晖再度发出一道法术,车前草再度变回翠绿的颜色,甚至更加茁壮青葱。
 
“这不可能!这不…… ” 燃烧星云傻眼了。
 
余晖烁烁转身望着墨水瓶:“教授,请问金银树的幼苗在这么?”
 
“什么?你,你该不是想…… 我们还没学到这个法术呢,而且这种生长周期如此长的植物,需要更多的…… ”
 
“教授,我想试一试。” 余晖烁烁说。
 
小马们这才意识到她是谁,她是塞拉斯蒂娅的亲传学生,在这个班里没有第二个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小马。
 
墨水瓶教授取出花盆,放在地上。“不用着急追求一次成功,只要能结出超过十片叶子和一颗果实,这门法术就算你彻底通过了。”
 
余晖烁烁走到树苗前,她缓缓低下头。
 
她只近距离见过塞拉斯蒂娅使用过几次法术,她想像那一样,优雅从容,并且无与伦比般强大。
 
明亮的魔法光芒在她角上亮起,缓缓化为丝丝缕缕融入树苗中。同时她的身上再度浮现金色的光芒,宛如夏日的阳光。
 
阳光出现的那一刻,小马们都惊恐地后退,他们中有些亲眼见过那可怖的炽热,墨水瓶教授皱了皱眉头,她释放出了一个魔法护盾,挡在了学生面前。
 
余晖烁烁的光芒没有熄灭。阳光,乃万物生长之需。
 
塞拉斯蒂娅对阳光的诠释依然在她的脑海里,阳光的炽热并不是世界的唯一。
 
夏日炎炎,万物茂盛。但紧接着,小马们以为会爆发的阳光缓缓寂灭了。燃烧星云眼中一喜,看来余晖烁烁失败了。
 
光阴一转,秋风飒飒,落叶萧条。紧接着周围的气机又是一变,冰雪纷飞,冬临世界。点点雨珠,混杂着银白色的雪花落下,随即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四季变换的世界,轮回循环。春去夏至,秋逝冬来。四季轮回,不仅包含万物生长之理,亦含万物衰灭之道。
 
小马们发现自己的植物都在摇曳,有的繁茂,有的零落,正如万物皆有消长。
 
树苗渐渐长大,直至银叶成荫,金果累累。树木甚至扎根于大地,让树冠撑破了屋顶,仿佛古往今来,它都一直在那儿。
 
余晖烁烁角上的光芒渐渐消失了。刚才的法术几乎耗尽了她的全力。她可以很容易地达到要求,但她想做得更多。
 
小马们都看呆了。燃烧星云面如死灰,颓然地坐在地上。从刚才那一刻开始,塞拉斯蒂娅首席学生的位置和她彻底永别了。
 
墨水瓶教授鼓起了蹄子,“这样的魔法才华闻所未闻,公主的学生当之无愧。” 一些小马们开始鼓起了蹄子,纷纷投来了崇拜的目光,一些学生开始呼喊她的名字,一些学生开始围着她祝贺。余晖烁烁在他们眼中看到了讨好和敬畏的目光,昨日的质疑和不屑荡然无存。小马们真正认识了她是谁,和她能做到什么。
 
她昂着头,沉浸在万众瞩目的喜悦中。她要回去告诉塞拉斯蒂娅,公主不知道会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