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该聊点别的。” 小蝶说，只是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在此之前，不如我们大家……都再来杯苹果汁？” 苹果杰克试探地问道，“我去看看还剩了多少。”
“不急，苹果杰克。” 萍琪派说，“咱们先好好聚聚，这才是最重要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萍琪派！”
“我们知道，萍琪。” 天琴心弦说，她看了看暮光闪闪，“暮暮，你在看什么呢？”
“呃……你说哪个暮暮？” 瑞瑞托着腮，“我左边这个还是右边这个？”
“她在看那名卫兵吗？” 云宝挠头，“暮暮？”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暮光闪闪轻声说。
“疾电阿绅！” 天琴心弦招了招蹄子，“陛下已经睡着了，不用一直站那儿，麻烦过来一下好吗？我们有事想问一问。”
“好的，长官。” 那名皇家护卫走上前。
“你好。” 暮光闪闪开口了，“你叫……疾电阿绅，对吗？”
“是的，暮光小姐。” 他点了点头，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架子。
“上次多谢你护送我回来。” 暮光闪闪说。
“没什么。” 疾电阿绅欠身，“我只是奉命行事。”
“有些关于余晖烁烁……公主陛下的事情，我们想问问你，好吗？” 暮光闪闪问。
疾电阿绅的神情突然严肃了，他郑重地凝视了她们片刻，“可以。”
“陛下她，昨晚究竟怎么了？” 暮光闪闪低声问道。
疾电阿绅沉默了一会儿。
“她一夜都没有睡。” 他说，“陛下经常会这样。”
“经常这样？” 圆舞曲难以置信地问，“那么她每晚都会……做什么？”
天琴心弦也有些茫然，连她也不知道。
“有时她会走到外面，整个晚上都站在月光下，一动也不动。” 疾电阿绅低声说，“有时她会躲在卧室里哭，但是声音压得很低，不愿意被谁听见。”
小马们都没有说话。
“有时她就不会有这种情况。陛下每晚能否睡着，和她的精神状况有关。” 疾电阿绅说，“她很容易情绪失控。”
“可她平时还是能保持正常的。” 天琴心弦看着他。
“似乎是有种巨大的恐惧被压抑在了她的心底，只有在小马们注意不到的时候，她才会偷偷发泄自己的情绪，就像是变了一匹小马。” 疾电阿绅低声说，“她还有过自残的倾向，在压力大的时候……她自己控制不住。”
小马们想起了她身上新增的伤痕。
“她在无所适从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灌酒，她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也会那样。”
“陛下睡着的时候，就不会出现状况了吧？” 云宝问。
疾电阿绅沉默了半晌，“她有时还会说梦话，声音总是很惊惶。有时她还会在梦里哭泣，或是被某个噩梦惊醒，然后就睡不着了。”
“那陛下她……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吗？”
“不是很明显。” 疾电阿绅说，他看了看小马们，尤其是暮光，“可是在她的梦话里，不时会出现暮光小姐的名字。陛下是没有什么牵挂，可是您对她而言似乎有重要的意义。”
暮光闪闪愣愣地看着他。
“要说无牵无挂也不准确，” 柠檬心说，“她以前可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呃，我还是认为，她对塞拉斯蒂娅陛下大概是有感情的。”
“我也相信如此，虽然她总是很畏惧听到……和塞拉斯蒂娅陛下有关的事情。” 疾电阿绅说，“但是有好几次，她被噩梦惊醒时，都喊过塞拉斯蒂娅陛下的名字。”
“我注意到了皇宫大厅里，那个太阳的图案。” 暮光闪闪轻声说，“那个太阳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
“是的。陛下铭刻了那两个太阳和月亮的图案，大概就是为了缅怀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
“你说什么？” 天琴心弦抬起头，直视疾电阿绅的眼睛。
“我说错了，很抱歉。” 疾电阿绅转过头，避开了天琴的目光，“我是说梦魇之月。”
小马们都沉默了。在此之前，她们从未称呼过那匹陌生的小马为公主，而是都用梦魇之月代替了她本身的名字。梦魇之月这个名字，就像是笼罩了小马利亚千年的阴影，并且被证实曾经存在过。
“你刚才提了那个名字，”云宝说，“那就说明，陛下自己也曾经提过，对不对？”
“也不是常常提到，” 疾电阿绅低声说，“只是，她有时候会说梦话，有时还会独自祈祷。除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她还说过露娜公主的名字。”
“在那种时候，她不会说梦魇之月，而是说露娜公主。” 过了一会儿，疾电阿绅又说，“如果你们不愿意，那还是用梦魇之月这个名字吧。”
暮光闪闪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幅场景。
一匹小马驹独自呆在月亮上，茫然无助地望着遥不可及的世界，身处的地方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就那么度过了千年的岁月。无论她犯过什么错，那都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惩罚啊。
千年过后，她短暂地回到过尘世，然后就永远消失了。可是对她而言，是否那反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呢？
也许她再也不会害怕了。
那两匹小马……连同她们尘封的往事，都一并离开了。
“真可怜呐。” 沉默了片刻，暮光轻声说，“无论如何，那些日子里，她一定很孤独。”
她和那匹小马其实很像。
“还是，叫她露娜公主吧。” 暮光闪闪说。
小马们都看着暮光闪闪，眼神却没有流露出意外。
疾电阿绅轻轻点了点头。
“……你觉得，公主陛下是一匹善良的小马么？” 圆舞曲忽然问。
似乎是一个大不敬的问题，但疾电阿绅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正确的事情。” 疾电阿绅低声说。
“那是一种错误么？”
“大概是，” 疾电阿绅说，“可又是谁制造了这个错误？”
“你在为她说话。” 星耀说。
“我只是见过她不同的样子。” 疾电阿绅没有反驳。
“为了获得权与力，你看到她都做了些什么。”
“我也看到过，在寂静的深夜里，她独自走过漫长的走廊，望着壁画上的太阳和月亮流泪。可是在白天的时候，她从不会展现出丝毫的软弱。”
“你看到的不是一个凶手？”
“我看到的，” 疾电阿绅平缓而坚定地回答，“只是一个脆弱的、自卑的、渺小的、无能为力的、痛恨自己的、蜷缩在阴影里的孩子……和一个固执而倔强的女孩。”
“这两者，都是余晖烁烁？”
“那确实是公主陛下的名字。”
“你愿意给任何小马一个机会？” 暮光闪闪凝视着他。
“如果是我，我会愿意试一试。” 疾电阿绅也看着她。
“可你甚至不了解她。”
“我不了解过去的她，可我了解现在的她。”
“你喜欢公主陛下？” 瑞瑞问。
“噗——” 萍琪派满口的苹果汁喷了出来。
小马们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瑞瑞又握了个酒瓶。
疾电阿绅呆呆地望着她。
“怎么了？” 瑞瑞讪讪地问，“你们不知道吗，黑桃里有类似的桥段，就是那个很有名的侦探小说系列……你们没看过？你们有谁是知道的？”
暮光闪闪和月亮舞慢慢举起了蹄子。
“看！还是有小马知道的吧！” 瑞瑞拍了拍桌子，“艾琳女士为什么了解黑桃的一举一动？黑桃有什么状况她都知道，还不是因为她……”
“好了，” 云宝一只蹄子捂着脸，一只蹄子抢过了瑞瑞的酒瓶，“我们得看紧瑞瑞，别再让她继续喝下去了。”
“有什么问题吗？你是不是对我喜欢黑桃有意见！” 瑞瑞怒道，“还给我，我还能喝！我还可以唱歌哩！”
“疾电阿绅，今晚打扰你了。” 天琴心弦苦笑着说，“这里没什么事情了，外面的警戒可能还需要加强，能麻烦一下你吗？”
“遵命，长官。” 疾电阿绅微微躬身，看了角落一眼，转身离去了。
“长官……天琴啊，” 柠檬心有些好奇地问，“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她会选你当她的皇家护卫团长？”
“……” 天琴挠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 想了想，天琴又说，“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挺信任我。疾电阿绅说的，其实我也知道一些。她平时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看得出她有独立生活的经验。可是当她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时候，就会需要小马帮助她。”
“比如说遇到雷雨天，她精神状况又比较差的时候，都会被吓得不知所措，而我就会去照顾和安慰她，让她有安全感。” 天琴说，“平时我也没什么任务了，城防一般都由她亲自负责。”
“可是为什么……” 星耀感到有些诧异，“她会更信任你呢？我还记得我们刚入学的时候，我们去邀请她和我们一起玩，可是她拒绝了我们，此后我们和她就没有什么来往了啊。”
“你那时候也说过，你不喜欢她。” 柠檬心回忆道，“我们都同意她很过分。”
天琴心弦一时也想不到理由。
“大概是因为……糖糖。” 圆舞曲低声说。
“什么？” 小马们纷纷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在我们和她最后一次比试的时候。” 圆舞曲小声地说，“那时候我们都只想着赢，可是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六匹独角兽都沉默了。
“她也是从那一天后，彻底性情大变，最后变成今天这样的。” 星耀说，“可是和糖糖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天琴是后面才回归我们团队的。” 圆舞曲叹了口气，“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和糖糖出去玩，对不对？”
天琴心弦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自从你认识糖糖开始，你就学会倾听其他小马的感受，并且关心他们了。” 圆舞曲说，“当时我们就要获胜了，可只有天琴表达出了对她的同情，还尝试照顾她的自尊心，我想大概是那个时候，她也感受到了。虽然她不原谅自己的失败，可是她因此信任了天琴。”
“原来是……因为这样么？” 天琴心弦喃喃地说。
小马们一时都不说话了。
屋外的树梢上，糖糖默默地松开了弓弦。她将那支箭放回了箭袋，背着长弓，走到了不远处的墙角。她靠在墙壁上，缓缓地坐在地上，仰望着夜空出神。
“在此之前，不如我们大家……都再来杯苹果汁？” 苹果杰克试探地问道，“我去看看还剩了多少。”
“不急，苹果杰克。” 萍琪派说，“咱们先好好聚聚，这才是最重要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萍琪派！”
“我们知道，萍琪。” 天琴心弦说，她看了看暮光闪闪，“暮暮，你在看什么呢？”
“呃……你说哪个暮暮？” 瑞瑞托着腮，“我左边这个还是右边这个？”
“她在看那名卫兵吗？” 云宝挠头，“暮暮？”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暮光闪闪轻声说。
“疾电阿绅！” 天琴心弦招了招蹄子，“陛下已经睡着了，不用一直站那儿，麻烦过来一下好吗？我们有事想问一问。”
“好的，长官。” 那名皇家护卫走上前。
“你好。” 暮光闪闪开口了，“你叫……疾电阿绅，对吗？”
“是的，暮光小姐。” 他点了点头，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架子。
“上次多谢你护送我回来。” 暮光闪闪说。
“没什么。” 疾电阿绅欠身，“我只是奉命行事。”
“有些关于余晖烁烁……公主陛下的事情，我们想问问你，好吗？” 暮光闪闪问。
疾电阿绅的神情突然严肃了，他郑重地凝视了她们片刻，“可以。”
“陛下她，昨晚究竟怎么了？” 暮光闪闪低声问道。
疾电阿绅沉默了一会儿。
“她一夜都没有睡。” 他说，“陛下经常会这样。”
“经常这样？” 圆舞曲难以置信地问，“那么她每晚都会……做什么？”
天琴心弦也有些茫然，连她也不知道。
“有时她会走到外面，整个晚上都站在月光下，一动也不动。” 疾电阿绅低声说，“有时她会躲在卧室里哭，但是声音压得很低，不愿意被谁听见。”
小马们都没有说话。
“有时她就不会有这种情况。陛下每晚能否睡着，和她的精神状况有关。” 疾电阿绅说，“她很容易情绪失控。”
“可她平时还是能保持正常的。” 天琴心弦看着他。
“似乎是有种巨大的恐惧被压抑在了她的心底，只有在小马们注意不到的时候，她才会偷偷发泄自己的情绪，就像是变了一匹小马。” 疾电阿绅低声说，“她还有过自残的倾向，在压力大的时候……她自己控制不住。”
小马们想起了她身上新增的伤痕。
“她在无所适从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灌酒，她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也会那样。”
“陛下睡着的时候，就不会出现状况了吧？” 云宝问。
疾电阿绅沉默了半晌，“她有时还会说梦话，声音总是很惊惶。有时她还会在梦里哭泣，或是被某个噩梦惊醒，然后就睡不着了。”
“那陛下她……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吗？”
“不是很明显。” 疾电阿绅说，他看了看小马们，尤其是暮光，“可是在她的梦话里，不时会出现暮光小姐的名字。陛下是没有什么牵挂，可是您对她而言似乎有重要的意义。”
暮光闪闪愣愣地看着他。
“要说无牵无挂也不准确，” 柠檬心说，“她以前可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呃，我还是认为，她对塞拉斯蒂娅陛下大概是有感情的。”
“我也相信如此，虽然她总是很畏惧听到……和塞拉斯蒂娅陛下有关的事情。” 疾电阿绅说，“但是有好几次，她被噩梦惊醒时，都喊过塞拉斯蒂娅陛下的名字。”
“我注意到了皇宫大厅里，那个太阳的图案。” 暮光闪闪轻声说，“那个太阳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
“是的。陛下铭刻了那两个太阳和月亮的图案，大概就是为了缅怀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
“你说什么？” 天琴心弦抬起头，直视疾电阿绅的眼睛。
“我说错了，很抱歉。” 疾电阿绅转过头，避开了天琴的目光，“我是说梦魇之月。”
小马们都沉默了。在此之前，她们从未称呼过那匹陌生的小马为公主，而是都用梦魇之月代替了她本身的名字。梦魇之月这个名字，就像是笼罩了小马利亚千年的阴影，并且被证实曾经存在过。
“你刚才提了那个名字，”云宝说，“那就说明，陛下自己也曾经提过，对不对？”
“也不是常常提到，” 疾电阿绅低声说，“只是，她有时候会说梦话，有时还会独自祈祷。除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她还说过露娜公主的名字。”
“在那种时候，她不会说梦魇之月，而是说露娜公主。” 过了一会儿，疾电阿绅又说，“如果你们不愿意，那还是用梦魇之月这个名字吧。”
暮光闪闪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幅场景。
一匹小马驹独自呆在月亮上，茫然无助地望着遥不可及的世界，身处的地方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就那么度过了千年的岁月。无论她犯过什么错，那都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惩罚啊。
千年过后，她短暂地回到过尘世，然后就永远消失了。可是对她而言，是否那反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呢？
也许她再也不会害怕了。
那两匹小马……连同她们尘封的往事，都一并离开了。
“真可怜呐。” 沉默了片刻，暮光轻声说，“无论如何，那些日子里，她一定很孤独。”
她和那匹小马其实很像。
“还是，叫她露娜公主吧。” 暮光闪闪说。
小马们都看着暮光闪闪，眼神却没有流露出意外。
疾电阿绅轻轻点了点头。
“……你觉得，公主陛下是一匹善良的小马么？” 圆舞曲忽然问。
似乎是一个大不敬的问题，但疾电阿绅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正确的事情。” 疾电阿绅低声说。
“那是一种错误么？”
“大概是，” 疾电阿绅说，“可又是谁制造了这个错误？”
“你在为她说话。” 星耀说。
“我只是见过她不同的样子。” 疾电阿绅没有反驳。
“为了获得权与力，你看到她都做了些什么。”
“我也看到过，在寂静的深夜里，她独自走过漫长的走廊，望着壁画上的太阳和月亮流泪。可是在白天的时候，她从不会展现出丝毫的软弱。”
“你看到的不是一个凶手？”
“我看到的，” 疾电阿绅平缓而坚定地回答，“只是一个脆弱的、自卑的、渺小的、无能为力的、痛恨自己的、蜷缩在阴影里的孩子……和一个固执而倔强的女孩。”
“这两者，都是余晖烁烁？”
“那确实是公主陛下的名字。”
“你愿意给任何小马一个机会？” 暮光闪闪凝视着他。
“如果是我，我会愿意试一试。” 疾电阿绅也看着她。
“可你甚至不了解她。”
“我不了解过去的她，可我了解现在的她。”
“你喜欢公主陛下？” 瑞瑞问。
“噗——” 萍琪派满口的苹果汁喷了出来。
小马们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瑞瑞又握了个酒瓶。
疾电阿绅呆呆地望着她。
“怎么了？” 瑞瑞讪讪地问，“你们不知道吗，黑桃里有类似的桥段，就是那个很有名的侦探小说系列……你们没看过？你们有谁是知道的？”
暮光闪闪和月亮舞慢慢举起了蹄子。
“看！还是有小马知道的吧！” 瑞瑞拍了拍桌子，“艾琳女士为什么了解黑桃的一举一动？黑桃有什么状况她都知道，还不是因为她……”
“好了，” 云宝一只蹄子捂着脸，一只蹄子抢过了瑞瑞的酒瓶，“我们得看紧瑞瑞，别再让她继续喝下去了。”
“有什么问题吗？你是不是对我喜欢黑桃有意见！” 瑞瑞怒道，“还给我，我还能喝！我还可以唱歌哩！”
“疾电阿绅，今晚打扰你了。” 天琴心弦苦笑着说，“这里没什么事情了，外面的警戒可能还需要加强，能麻烦一下你吗？”
“遵命，长官。” 疾电阿绅微微躬身，看了角落一眼，转身离去了。
“长官……天琴啊，” 柠檬心有些好奇地问，“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她会选你当她的皇家护卫团长？”
“……” 天琴挠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 想了想，天琴又说，“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挺信任我。疾电阿绅说的，其实我也知道一些。她平时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看得出她有独立生活的经验。可是当她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时候，就会需要小马帮助她。”
“比如说遇到雷雨天，她精神状况又比较差的时候，都会被吓得不知所措，而我就会去照顾和安慰她，让她有安全感。” 天琴说，“平时我也没什么任务了，城防一般都由她亲自负责。”
“可是为什么……” 星耀感到有些诧异，“她会更信任你呢？我还记得我们刚入学的时候，我们去邀请她和我们一起玩，可是她拒绝了我们，此后我们和她就没有什么来往了啊。”
“你那时候也说过，你不喜欢她。” 柠檬心回忆道，“我们都同意她很过分。”
天琴心弦一时也想不到理由。
“大概是因为……糖糖。” 圆舞曲低声说。
“什么？” 小马们纷纷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在我们和她最后一次比试的时候。” 圆舞曲小声地说，“那时候我们都只想着赢，可是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六匹独角兽都沉默了。
“她也是从那一天后，彻底性情大变，最后变成今天这样的。” 星耀说，“可是和糖糖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天琴是后面才回归我们团队的。” 圆舞曲叹了口气，“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和糖糖出去玩，对不对？”
天琴心弦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自从你认识糖糖开始，你就学会倾听其他小马的感受，并且关心他们了。” 圆舞曲说，“当时我们就要获胜了，可只有天琴表达出了对她的同情，还尝试照顾她的自尊心，我想大概是那个时候，她也感受到了。虽然她不原谅自己的失败，可是她因此信任了天琴。”
“原来是……因为这样么？” 天琴心弦喃喃地说。
小马们一时都不说话了。
屋外的树梢上，糖糖默默地松开了弓弦。她将那支箭放回了箭袋，背着长弓，走到了不远处的墙角。她靠在墙壁上，缓缓地坐在地上，仰望着夜空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