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两个小时后，夜晚，冰冷的粗糙墙壁，冰冷的狙击手，冰冷的心，还有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的，戴着领结的先生。
戈利亚挠了挠鬃毛，两只眼睛始终放在远处空洞的楼房和寂静的砖石道。
“这里是个绝佳的狙击地点，”戈利亚心中默默赞叹。
“如果没有下面那个行邢台就更好了。”上面挂着的吊绳，和边上的深红色的案板。让他不寒而栗。
“两个小时，第一批奴隶应该已经撤了，”坐在他后面的锐德怀里抱着他的左轮枪。
戈利亚没做声，他只允许自己眨了两下眼睛，半响，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他还是开口了：
“告诉我，为什么加入威廉？”
“我的妹妹。”
锐德不假思索的回答，戈利亚回过头看他，
“什么？”他问。
“破袭抓了我的妹妹，因为我的多嘴，之后，他又派出了几个家伙要将我灭口，是威廉救了我。”
他把枪插回腰带。
“你是个黑蹄会吗？”戈利亚眯上了眼睛，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多看两眼锐德，好搞清他的身份。
“曾经是。”锐德回答，
他胸前的领结不断被风带起。
“怎么了？”
“黑蹄会谋杀了我的父母.....”戈利亚喉咙有些干，他深呼吸了一下，“我以为黑蹄会都是凶手，屠夫和**，但你......”
“很明显，我就是那漏网之鱼，”锐德举起双蹄我这辈子最爱看的血是书中的文字，最爱杀的，是书中的纸螨。”
他们俩都笑了起来，突然戈利亚听到了些什么，他收起笑容，又趴回到刚才的位置。
“巡逻队。”他一字一顿的说，然后立马开始调整倍镜。
锐德的表情变得凝重，左轮枪被他的独角法力用力捏紧。
***
“北方星辰”银行。
“过来，皮特，出城门后，带着大家伙向南一直走，看到三根火把插在一起向右走，会用马来接你们的。”我对只有我一半儿的幼驹告诫道。
“三个火把，好的，威廉夫人。”
幼驹点点头，甜甜的说。
“我不是夫人，孩子。”我忍俊不禁。
“但您比我见过的很多夫人都要友好的多。威廉小姐。”他天真的看着我，看着他身上被鞭打的痕迹和污渍，不难想象他会这么说。
“快离开吧，皮特，路上小心点。”我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他便一路小跑走开了。二十多个即将奔向自由的奴隶，已经陆陆续续集合到大开的城门旁。
而这时曙光降落在我身边，“有马来了，”她贴在我耳边说，我点点头。而其他小马们也在督促下开始了迅速的行动，我提起左轮枪，打开了保险。
曙光把战斗鞍把击发开关咬在嘴中。
“不，我和福奈莉娅还有博士去，你在这里继续保护其他马。”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我回来。”
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但点点头，我从斜靠着门框的福奈莉娅和钛尔蒙格一甩头，两马随即尾随我，走向前方。
——————————————————————————————————————————
“这么说，你是红墨姐派来的？”
蓄着褐色小胡子的雄驹背着步枪，用仅剩的右眼盯着蔚空天马点点头，“会有烙印军从这里过来，你们能阻止他们给奴隶逃跑争取时间吗？”他问。
“能，当然能。伙计。”
雄驹笑了。
“公主的屁屁在上，帮助奴隶逃跑？我干了，回去告诉记者，独眼龙汉德和所有抵抗军，为她和她的朋友们效劳。”
“谢谢，”天马简短的告别，然后展开双翅窜上高空。
“我得回去，快点。”
他心想，
翅膀扇动的更快，“威廉说的对，这些东西拖慢了我，”他瞪了一眼背上的战斗鞍，漆黑的夜空，只有他独自奋力飞翔，“更快，更快，”狂风在脸颊两边刮过，而尾巴在身后左右保持平衡。
而这时一声枪响，划过天际，让天马在半空中打了个冷战，
“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啊！请赐予我力量！御风！怒雨！我们要更快一点！”他心中呐喊。
***
“一个小分队。”戈利亚拉了一下枪栓，透过瞄准镜看向更远的地方还有没有敌人。
“如果有威廉的小装置就好了，”他心想。
“有多少敌人都看得到。”
“那个坏事儿的最后凭空放了一枪！”
锐德恨恨道，“这下全城的叛军都要涌过来了！”
他把另一个弩箭上弦。
戈利亚把另外几个弹夹放在身边的地上。
“让他们来吧。”
***
赶往前线的路上
听到枪响，我和后面两马侧耳倾听。
“殉道者街那边。”我说。
交火的有点过早了。
我阴沉的想。
幸亏全城的平民和奴贩没有兴趣调查半夜响起的枪声，整条荒芜，破碎的大道只有我们三个，这里有四通八达的巷子，数不清的窗口阳台。
巷战打赢烙印军的概率是多少？我一边马不停蹄的赶路，一边思考。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除非他们都挤在小巷子里，而我们站在屋顶上，身边摆着用不完的苹果蹄雷，我对自己说。否则只能妄想。
这时我的眼前有有道白光闪过，宛若幽灵，仔细一看，原来是烙印军的护甲，他们从我们面前岔道的路口闪过。
“拦住他们，”我打着信号，福奈莉娅冷哼一声，身边具现出两把突击步枪，博士和她一起开火，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我扑进面前的一个散兵坑，打开了辅助瞄准系统，一发左轮子弹送给前面那个长着狰狞面孔的脸，一发送给后面的逃兵的屁股，他们的血溅在后面光秃秃的墙上。
***
“北方星辰”银行
曙光松开击发开关，刚才冲过来的一个坏蛋被她射中，化成了灰烬，“动作快一点！他们会越来越多的！”她还向后面喊道，冷汗粘着她的鬃毛，她把它们都撩到脑后。
“哦！公主在上！”
一个奴隶倒在地上，他的蹄子血流如注。
“刚才他伤到你了吗？”
她急忙跑到伤员旁边，从医疗箱里扯出绷带。
“你们！停下！”两个烙印军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并冲了过来。
“这不公平！”曙光心中悲鸣，而红墨在这时出现在她身边。
“退后！”她警告道
而她的舌头扣动了微型冲锋枪的扳机，两个叛军身上爆出重重血雾。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我讨厌开枪。”洛格吐了口唾沫，“牙齿被震的生痛。”她旋即转身，“把他带到掩体后，不要呆在空旷的地方！”
曙光咬紧牙关，站起来和红墨把那个奴隶抬进一面倒塌的墙壁后面。
***
殉道者街
“他们的数量的持续增加！”
锐德把嘴中叼着的弩箭装进十字弩，躲在墙壁上摆着的沙袋后面，然后从缝隙射出无声的箭矢。
“试着别让更多传令兵跑回去了。”戈利亚再次开火，一个急速奔驰企图逃跑的烙印军摔在他同伴仍留有余温的尸体上，三十多具尸体的血迹几乎染红整个大道，比那行刑台更加骇人。
“看到武器上附带着激光充能装置的记得提醒我，”锐德咬了咬嘴唇，“一炮就够送咱们俩上西天了。”
“前提是他能看到我们。”
戈利亚挑衅般的笑笑，把破甲型子弹的弹夹插入枪中。
***
“前面是精英部队，”
在我身边，福奈莉娅低声告诉着我。
“中间那个大个儿装备了重武器。”
的确，那把“火神”旋转机枪看上去和他一样重。
那把枪的弹链在地上碰撞，发出不规律的“叮当”声，剩下的叛军有的用小马头骨做头盔，有的血迹染遍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块护甲。
“博士，在这里远程支援我们，福奈莉娅，准备冲......”
我飘起金属棍和霰弹枪。
“我还怕你不说呢。”红发马嗜血的笑了笑，身边出现了一把钉锤和突击步枪在来回旋转。
———
我们俩玩儿命般的向前冲锋，但她比我更快，更想见血，当他们都回过头时，福奈莉娅发出刺耳且嘶哑的大笑，在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她跃向半空，同时用枪进行第一轮扫射，密集的子弹倾斜，马上就有牺牲者倒地身亡。
“精锐和普通士兵一样都会死。”我心里一紧，黑帮头子依然狂笑着，踩进了敌人的中心，她从被她踩碎头颅和脊椎的尸体上跑开，迎面一抡那泛着红光的钉锤，把她面前的倒霉鬼半个脑袋削了下来，一切发生的那么快，等我冲到近前，她已经将接近半数的叛军殴打的残缺不全。
大个子看见了我，他的枪也看见了我，在“火神”枪管开始旋转之前，我矮下身子，从他胯下滑了过去，并且不顾溅射的危险，向他的肚皮开了一枪。万幸的是子弹没有反弹到我身上，但我的眼睛差点被近距离爆出的火花闪瞎。
“不能和他保持直线，”父亲的声音告诫我，大个子发出凄惨的痛叫，因为那来自于他的腹部血肉模糊的一个大洞。当我从他下面出来，两个头盔是头骨的烙印军高举起长剑和利斧，我的警棍扛住了一次，但我的蹄子和角被震麻了，情急之下，我用哔哔小马打碎了其中一个的脸骨，然后仰面躲过另一个的斧刃削砍，之后出现在他身后，把他踹向福奈莉娅的长矛，那把长矛本来已经刺穿了一个小马的身体，现在又多了一个，红发马十分满意的将他们尽数甩开。
而就在我满意的转过头的时候，却看见离我的眼睛只有五厘米的枪管和那个大个子轻蔑中带着残暴的笑容，看上去我只能闭眼等着脸被撕碎........
那倒未必。
熟悉的呐喊在头顶炸起，一只大号的蝙蝠撞在要杀我的马的背上，然后亮出利爪，撕扯他的脸和脖子。
“是蔚空......”我心想。
大个子马痛苦的大喊大叫，“火神”向天上开火，像彩虹一样划出弧线，打桩机一样的枪声，让我短暂耳鸣。
恢复听力后我听到蔚空大喊：博士！红发妞！打这里！”
他切断了绑缚护甲的链条，大个子的弱点暴露了出来，轻机枪，霰弹枪，突击步枪一起开火，半分钟的火力倾泻，足以让钢铁扭曲变形，在我们发出巨大噪音的同时，那尸体像山一样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你就只会这一招嘛，”我躺在地上。无力地说。
“就是用这一招，我救了你十一次，怎么，看腻了吗？”
他冷笑道。我咳嗽着，拉住了他伸过来的胳膊，站了起来。
“他们发现我们了!” 锐德给猎枪上好弹药，又向下开了一枪，马上就有伤员的惨叫呼应，“没关系，最后一-波奴隶应该快逃完了，痛快杀一场，然后撤退吧，领结先生!”戈利亚掏出了一个烈性蹄雷，锐德则给猎枪上了一发燃烧弹。
爆炸和烈焰，将楼下殉道者大街的烙印军炸得七零八落，而两马一同顺着窗沿和栏杆攀爬，最后跃落在地，屁股对着熊熊烈焰撒开蹄子奔跑。
***
“威廉呢?他们在哪?”曙光站在撤离的地方，只看到福奈莉娅和博士。
一丝不祥浮上她的心头。
没等两马开口，红墨就回答道，“威廉和蔚空有额外的任务，他们迟些回来，’”
“为什么?!”曙光惊呼，“他们去哪儿了?”
洛格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城市中最高大，也是最显眼的建筑。
“那里!
她指着破袭的指挥部。
‘天亮之前必须回去!”我大声告诉蔚空，但嘴里却倒灌了一口劲风，他只点点头，没作声。
天马副官拎着我在半空中疾驰，把装备卸掉之后，他的速度猛涨了数倍，我则尽力用漂浮术减轻自己。
而目的地距离我们则越来越近。
几个小时前。
“你们确定吗?”红墨问了第四次。
“万分肯定，我的好记者。”等会议结束，我向洛格吐露心中所想，在混乱之中潜入破袭的指挥部，有多大成功几率呢?
她的义眼转了转，“百分之六十
吧...”她回答，话语中多多少少还有些不确定。
足够了。”我心中满意这个答案，
“你们去那里干什么?”他小声询问，“救回一个小马，对某马来说挺重要的。”我诚实的说,
“那....她踌躇着。我看得出来记者特有的窘迫表情。
“有何吩咐?”我直截了当的问。
“如果你们正好要去那里，能不能帮我找样东西?
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谦卑。
“为了报答你的热水澡，嗯哼?
我欢快的点头。
“不是为了... .额好吧，你在说笑
话，是一件武器，不是我的，是楼下那家伙的。”她很无奈道，“白色，
两个大的弹仓，就在二楼的战利品贮藏室，如果可以，请将它带回来，最好完好无损。”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们。
现在。
我们降落在那个用砖石和塑料板搭成的平台上。
“看来他们的守卫没有抬头的习惯，”蔚空得意洋洋的说。
“但他们可能会有在室内巡逻的习惯，”我给枪上膛。
整座指挥部的顶端有三个尖塔，往下依次是塔楼，卧房，副厅和主厅，每一块砖都是灰黑色，杂草丛生，修缮整个建筑的费用将是个天文数字。
“这才是座堡垒，” 我喃喃，绕着城垛观察，最后我向下俯视，一个庞然大物的骨骼，悬挂在城门正上方，那是龙的颅骨，对城墙来说它太大了，所以显得它的表情是怒气冲冲的，似乎想从已化成枯骨的巨口中喷出烈焰，灼烤世上所有生物。
“这才是颅骨堡垒...”我对蔚空说，“我真是个十足的大傻瓜。”
堡垒内部的装潢，证实我的猜想，其走廊的红毯像个怪物的舌头，远处黑色的木门]就是他的咽喉，并且依照这不算让马心情愉悦的气味来看，里面貌似有几百年没有被打理过了。
曾是金色的墙纸脱落，仅仅一点气流也让它们上下摆动，仿佛是在
说，‘“看看我们吧，曾经多么辉煌，现在我们成了什么?”我无法回答他们，不对，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警告自己。
木门右侧悬挂着一-个两只马才能抬得动的画像，灰尘在上面安家，但邪门的是，画中小马的头部未被覆盖，画中背景好似一一个宫廷，而画中马歪坐在红色，镶有三色宝石，纯金为顶的宝座上，他的鬃毛是沙滩黄，有点偏白，可见他年华将逝，而他的皮毛是银色的，但王服盖住了他的大部分身体，并托着他的脑袋，黄色如沙漠的双瞳，但我怀疑我刚刚眼花，他的眼中仿佛又充斥着深入海洋的蓝色。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流露出的却不是理性或者英明，而是深到骨子里的疯癫，再看他的嘴，嘴角诡异上扬，露出白色却不自然的牙齿，他在努力微笑，但却如此的令我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一点，我看向他的头顶。
空空如也。
未完待续。
***
两个小时后，夜晚，冰冷的粗糙墙壁，冰冷的狙击手，冰冷的心，还有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的，戴着领结的先生。
戈利亚挠了挠鬃毛，两只眼睛始终放在远处空洞的楼房和寂静的砖石道。
“这里是个绝佳的狙击地点，”戈利亚心中默默赞叹。
“如果没有下面那个行邢台就更好了。”上面挂着的吊绳，和边上的深红色的案板。让他不寒而栗。
“两个小时，第一批奴隶应该已经撤了，”坐在他后面的锐德怀里抱着他的左轮枪。
戈利亚没做声，他只允许自己眨了两下眼睛，半响，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他还是开口了：
“告诉我，为什么加入威廉？”
“我的妹妹。”
锐德不假思索的回答，戈利亚回过头看他，
“什么？”他问。
“破袭抓了我的妹妹，因为我的多嘴，之后，他又派出了几个家伙要将我灭口，是威廉救了我。”
他把枪插回腰带。
“你是个黑蹄会吗？”戈利亚眯上了眼睛，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多看两眼锐德，好搞清他的身份。
“曾经是。”锐德回答，
他胸前的领结不断被风带起。
“怎么了？”
“黑蹄会谋杀了我的父母.....”戈利亚喉咙有些干，他深呼吸了一下，“我以为黑蹄会都是凶手，屠夫和**，但你......”
“很明显，我就是那漏网之鱼，”锐德举起双蹄我这辈子最爱看的血是书中的文字，最爱杀的，是书中的纸螨。”
他们俩都笑了起来，突然戈利亚听到了些什么，他收起笑容，又趴回到刚才的位置。
“巡逻队。”他一字一顿的说，然后立马开始调整倍镜。
锐德的表情变得凝重，左轮枪被他的独角法力用力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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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星辰”银行。
“过来，皮特，出城门后，带着大家伙向南一直走，看到三根火把插在一起向右走，会用马来接你们的。”我对只有我一半儿的幼驹告诫道。
“三个火把，好的，威廉夫人。”
幼驹点点头，甜甜的说。
“我不是夫人，孩子。”我忍俊不禁。
“但您比我见过的很多夫人都要友好的多。威廉小姐。”他天真的看着我，看着他身上被鞭打的痕迹和污渍，不难想象他会这么说。
“快离开吧，皮特，路上小心点。”我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他便一路小跑走开了。二十多个即将奔向自由的奴隶，已经陆陆续续集合到大开的城门旁。
而这时曙光降落在我身边，“有马来了，”她贴在我耳边说，我点点头。而其他小马们也在督促下开始了迅速的行动，我提起左轮枪，打开了保险。
曙光把战斗鞍把击发开关咬在嘴中。
“不，我和福奈莉娅还有博士去，你在这里继续保护其他马。”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我回来。”
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但点点头，我从斜靠着门框的福奈莉娅和钛尔蒙格一甩头，两马随即尾随我，走向前方。
——————————————————————————————————————————
“这么说，你是红墨姐派来的？”
蓄着褐色小胡子的雄驹背着步枪，用仅剩的右眼盯着蔚空天马点点头，“会有烙印军从这里过来，你们能阻止他们给奴隶逃跑争取时间吗？”他问。
“能，当然能。伙计。”
雄驹笑了。
“公主的屁屁在上，帮助奴隶逃跑？我干了，回去告诉记者，独眼龙汉德和所有抵抗军，为她和她的朋友们效劳。”
“谢谢，”天马简短的告别，然后展开双翅窜上高空。
“我得回去，快点。”
他心想，
翅膀扇动的更快，“威廉说的对，这些东西拖慢了我，”他瞪了一眼背上的战斗鞍，漆黑的夜空，只有他独自奋力飞翔，“更快，更快，”狂风在脸颊两边刮过，而尾巴在身后左右保持平衡。
而这时一声枪响，划过天际，让天马在半空中打了个冷战，
“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啊！请赐予我力量！御风！怒雨！我们要更快一点！”他心中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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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分队。”戈利亚拉了一下枪栓，透过瞄准镜看向更远的地方还有没有敌人。
“如果有威廉的小装置就好了，”他心想。
“有多少敌人都看得到。”
“那个坏事儿的最后凭空放了一枪！”
锐德恨恨道，“这下全城的叛军都要涌过来了！”
他把另一个弩箭上弦。
戈利亚把另外几个弹夹放在身边的地上。
“让他们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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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往前线的路上
听到枪响，我和后面两马侧耳倾听。
“殉道者街那边。”我说。
交火的有点过早了。
我阴沉的想。
幸亏全城的平民和奴贩没有兴趣调查半夜响起的枪声，整条荒芜，破碎的大道只有我们三个，这里有四通八达的巷子，数不清的窗口阳台。
巷战打赢烙印军的概率是多少？我一边马不停蹄的赶路，一边思考。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除非他们都挤在小巷子里，而我们站在屋顶上，身边摆着用不完的苹果蹄雷，我对自己说。否则只能妄想。
这时我的眼前有有道白光闪过，宛若幽灵，仔细一看，原来是烙印军的护甲，他们从我们面前岔道的路口闪过。
“拦住他们，”我打着信号，福奈莉娅冷哼一声，身边具现出两把突击步枪，博士和她一起开火，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我扑进面前的一个散兵坑，打开了辅助瞄准系统，一发左轮子弹送给前面那个长着狰狞面孔的脸，一发送给后面的逃兵的屁股，他们的血溅在后面光秃秃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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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星辰”银行
曙光松开击发开关，刚才冲过来的一个坏蛋被她射中，化成了灰烬，“动作快一点！他们会越来越多的！”她还向后面喊道，冷汗粘着她的鬃毛，她把它们都撩到脑后。
“哦！公主在上！”
一个奴隶倒在地上，他的蹄子血流如注。
“刚才他伤到你了吗？”
她急忙跑到伤员旁边，从医疗箱里扯出绷带。
“你们！停下！”两个烙印军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并冲了过来。
“这不公平！”曙光心中悲鸣，而红墨在这时出现在她身边。
“退后！”她警告道
而她的舌头扣动了微型冲锋枪的扳机，两个叛军身上爆出重重血雾。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我讨厌开枪。”洛格吐了口唾沫，“牙齿被震的生痛。”她旋即转身，“把他带到掩体后，不要呆在空旷的地方！”
曙光咬紧牙关，站起来和红墨把那个奴隶抬进一面倒塌的墙壁后面。
***
殉道者街
“他们的数量的持续增加！”
锐德把嘴中叼着的弩箭装进十字弩，躲在墙壁上摆着的沙袋后面，然后从缝隙射出无声的箭矢。
“试着别让更多传令兵跑回去了。”戈利亚再次开火，一个急速奔驰企图逃跑的烙印军摔在他同伴仍留有余温的尸体上，三十多具尸体的血迹几乎染红整个大道，比那行刑台更加骇人。
“看到武器上附带着激光充能装置的记得提醒我，”锐德咬了咬嘴唇，“一炮就够送咱们俩上西天了。”
“前提是他能看到我们。”
戈利亚挑衅般的笑笑，把破甲型子弹的弹夹插入枪中。
***
“前面是精英部队，”
在我身边，福奈莉娅低声告诉着我。
“中间那个大个儿装备了重武器。”
的确，那把“火神”旋转机枪看上去和他一样重。
那把枪的弹链在地上碰撞，发出不规律的“叮当”声，剩下的叛军有的用小马头骨做头盔，有的血迹染遍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块护甲。
“博士，在这里远程支援我们，福奈莉娅，准备冲......”
我飘起金属棍和霰弹枪。
“我还怕你不说呢。”红发马嗜血的笑了笑，身边出现了一把钉锤和突击步枪在来回旋转。
———
我们俩玩儿命般的向前冲锋，但她比我更快，更想见血，当他们都回过头时，福奈莉娅发出刺耳且嘶哑的大笑，在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她跃向半空，同时用枪进行第一轮扫射，密集的子弹倾斜，马上就有牺牲者倒地身亡。
“精锐和普通士兵一样都会死。”我心里一紧，黑帮头子依然狂笑着，踩进了敌人的中心，她从被她踩碎头颅和脊椎的尸体上跑开，迎面一抡那泛着红光的钉锤，把她面前的倒霉鬼半个脑袋削了下来，一切发生的那么快，等我冲到近前，她已经将接近半数的叛军殴打的残缺不全。
大个子看见了我，他的枪也看见了我，在“火神”枪管开始旋转之前，我矮下身子，从他胯下滑了过去，并且不顾溅射的危险，向他的肚皮开了一枪。万幸的是子弹没有反弹到我身上，但我的眼睛差点被近距离爆出的火花闪瞎。
“不能和他保持直线，”父亲的声音告诫我，大个子发出凄惨的痛叫，因为那来自于他的腹部血肉模糊的一个大洞。当我从他下面出来，两个头盔是头骨的烙印军高举起长剑和利斧，我的警棍扛住了一次，但我的蹄子和角被震麻了，情急之下，我用哔哔小马打碎了其中一个的脸骨，然后仰面躲过另一个的斧刃削砍，之后出现在他身后，把他踹向福奈莉娅的长矛，那把长矛本来已经刺穿了一个小马的身体，现在又多了一个，红发马十分满意的将他们尽数甩开。
而就在我满意的转过头的时候，却看见离我的眼睛只有五厘米的枪管和那个大个子轻蔑中带着残暴的笑容，看上去我只能闭眼等着脸被撕碎........
那倒未必。
熟悉的呐喊在头顶炸起，一只大号的蝙蝠撞在要杀我的马的背上，然后亮出利爪，撕扯他的脸和脖子。
“是蔚空......”我心想。
大个子马痛苦的大喊大叫，“火神”向天上开火，像彩虹一样划出弧线，打桩机一样的枪声，让我短暂耳鸣。
恢复听力后我听到蔚空大喊：博士！红发妞！打这里！”
他切断了绑缚护甲的链条，大个子的弱点暴露了出来，轻机枪，霰弹枪，突击步枪一起开火，半分钟的火力倾泻，足以让钢铁扭曲变形，在我们发出巨大噪音的同时，那尸体像山一样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你就只会这一招嘛，”我躺在地上。无力地说。
“就是用这一招，我救了你十一次，怎么，看腻了吗？”
他冷笑道。我咳嗽着，拉住了他伸过来的胳膊，站了起来。
“他们发现我们了!” 锐德给猎枪上好弹药，又向下开了一枪，马上就有伤员的惨叫呼应，“没关系，最后一-波奴隶应该快逃完了，痛快杀一场，然后撤退吧，领结先生!”戈利亚掏出了一个烈性蹄雷，锐德则给猎枪上了一发燃烧弹。
爆炸和烈焰，将楼下殉道者大街的烙印军炸得七零八落，而两马一同顺着窗沿和栏杆攀爬，最后跃落在地，屁股对着熊熊烈焰撒开蹄子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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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呢?他们在哪?”曙光站在撤离的地方，只看到福奈莉娅和博士。
一丝不祥浮上她的心头。
没等两马开口，红墨就回答道，“威廉和蔚空有额外的任务，他们迟些回来，’”
“为什么?!”曙光惊呼，“他们去哪儿了?”
洛格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城市中最高大，也是最显眼的建筑。
“那里!
她指着破袭的指挥部。
‘天亮之前必须回去!”我大声告诉蔚空，但嘴里却倒灌了一口劲风，他只点点头，没作声。
天马副官拎着我在半空中疾驰，把装备卸掉之后，他的速度猛涨了数倍，我则尽力用漂浮术减轻自己。
而目的地距离我们则越来越近。
几个小时前。
“你们确定吗?”红墨问了第四次。
“万分肯定，我的好记者。”等会议结束，我向洛格吐露心中所想，在混乱之中潜入破袭的指挥部，有多大成功几率呢?
她的义眼转了转，“百分之六十
吧...”她回答，话语中多多少少还有些不确定。
足够了。”我心中满意这个答案，
“你们去那里干什么?”他小声询问，“救回一个小马，对某马来说挺重要的。”我诚实的说,
“那....她踌躇着。我看得出来记者特有的窘迫表情。
“有何吩咐?”我直截了当的问。
“如果你们正好要去那里，能不能帮我找样东西?
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谦卑。
“为了报答你的热水澡，嗯哼?
我欢快的点头。
“不是为了... .额好吧，你在说笑
话，是一件武器，不是我的，是楼下那家伙的。”她很无奈道，“白色，
两个大的弹仓，就在二楼的战利品贮藏室，如果可以，请将它带回来，最好完好无损。”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们。
现在。
我们降落在那个用砖石和塑料板搭成的平台上。
“看来他们的守卫没有抬头的习惯，”蔚空得意洋洋的说。
“但他们可能会有在室内巡逻的习惯，”我给枪上膛。
整座指挥部的顶端有三个尖塔，往下依次是塔楼，卧房，副厅和主厅，每一块砖都是灰黑色，杂草丛生，修缮整个建筑的费用将是个天文数字。
“这才是座堡垒，” 我喃喃，绕着城垛观察，最后我向下俯视，一个庞然大物的骨骼，悬挂在城门正上方，那是龙的颅骨，对城墙来说它太大了，所以显得它的表情是怒气冲冲的，似乎想从已化成枯骨的巨口中喷出烈焰，灼烤世上所有生物。
“这才是颅骨堡垒...”我对蔚空说，“我真是个十足的大傻瓜。”
堡垒内部的装潢，证实我的猜想，其走廊的红毯像个怪物的舌头，远处黑色的木门]就是他的咽喉，并且依照这不算让马心情愉悦的气味来看，里面貌似有几百年没有被打理过了。
曾是金色的墙纸脱落，仅仅一点气流也让它们上下摆动，仿佛是在
说，‘“看看我们吧，曾经多么辉煌，现在我们成了什么?”我无法回答他们，不对，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警告自己。
木门右侧悬挂着一-个两只马才能抬得动的画像，灰尘在上面安家，但邪门的是，画中小马的头部未被覆盖，画中背景好似一一个宫廷，而画中马歪坐在红色，镶有三色宝石，纯金为顶的宝座上，他的鬃毛是沙滩黄，有点偏白，可见他年华将逝，而他的皮毛是银色的，但王服盖住了他的大部分身体，并托着他的脑袋，黄色如沙漠的双瞳，但我怀疑我刚刚眼花，他的眼中仿佛又充斥着深入海洋的蓝色。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流露出的却不是理性或者英明，而是深到骨子里的疯癫，再看他的嘴，嘴角诡异上扬，露出白色却不自然的牙齿，他在努力微笑，但却如此的令我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一点，我看向他的头顶。
空空如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