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险象环生（下）
我透过远方看到雷云的阴霾，它们就像是甩不掉等我胶水一样固定在中心城的上空，我很清楚，这种阴霾同样也被种进了所有小马的心中，挥之不去。
我看向更远的地方，在层层叠叠的山脉之后，无数正在的士兵在壕沟和碉堡里穿梭，嘶喊，哭泣。父亲常常说着，军队之中，士兵与将军会链接在一起，情感，行动，无一例外。
我感受到他们的迷茫，还有痛苦。
面若冰霜。
我的心却不似城墙。
优雅华美的深蓝色皇室窗帘在我面前降下，遮挡住了灰色，了无生气的天空。
我转过身，看着在那张大的惊马的皇家软床上睡眼惺忪的马国现任最高统治者，露娜公主。
“你起的真早。”她的语气中透着埋怨还有俏皮。
我笑笑，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睡袍，“早上好，陛下。”
她的脸假装一沉，“忘了我们的约定了？你不准这么叫我。”
我的笑容更得寸进尺了些，行了个屈膝淑女礼，“昨晚还可安好？吾爱？”
在我说话的时候她又躺回了床上，并且还用枕头蒙住了头，“吾姐在上，快回床上来。”
“启禀吾爱，还有十二分钟您可就要上早朝去听无穷无尽的抱怨和恼人的闲言碎语了。”我咯咯笑着，漫步到浴室之中，取来女仆为她准备的梳洗器皿。
“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身后传来枕头摔在地上的声音，和憋不住的笑声。
我咧开嘴角，也笑了出来。
————————————————————————————————————————————————————————
“简直是胡闹。”退朝后，露娜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下来，从一张石头面孔变回了平时的露娜。
“什么？”我没太听清。
“那些家族的族长们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你去听啊，威廉，听他们为了马国未来而提出的建议和要求！”
“我觉得用大豆和小麦取代货币的那一段演讲蛮不错的。”
她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你在开玩笑吧。”
“好好想想，现在对于人民来说，钱财也许不是那么重要了，换作是你，会想抱着金子活活饿死吗。”
“当今谁也吃不了一顿饱饭……”公主靠在王座上，一般来说她会把腰板挺的非常直，这样更加凸现她的威严，但此时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你之前说我们有一半的村庄和城镇在挨饿，有一半的子民在寒冷中哭喊。”
“解决方案是长期的，但也是目前来说最有效的，”我遗憾的说，“我们家族通过一些整合的手腕把一些不愿意合作的贵族撬动了，绝大多数生活困难的马民都会接受到救济，当然，贵族们全都会处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但你们能坚持多久？国库不会再变得空虚，但你们家中要如何过活？”
我把头低下，让面孔隐藏进灯光投下的阴影中，“马国需要我们坚持多久，我们就坚持多久，露娜，你要我坚持多久，我就会坚持多久，这场战争必须终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让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我……我恐怕我……”她垂下头，把脸埋进蹄子之中。
好吧，君主的压力可不是谁都能承受这么长时间的。
我走上前，跪下，抱住了不住抽泣的公主。
塞拉斯蒂娅，为什么你如此早的离开这个王朝？留下了你敏感脆弱的妹妹呢？
我在安慰现任君王的同时想起那个一直以来都很高大的身影。
“我们失去的太多了，国家失去的太多了，幼角岭，还有大麦……许许多多我还没来得及认识的小马，”露娜向我哭诉。
我可以冷酷的告知她这是战争，不论是谁，在子弹面前不过都是一摊会动的肉，我可以和她解释说这一切不是她的错，都是该死的斑马混账挑起了一场不可避免的悲惨战争，我也可以一再重申她现在的身份，让她明白作为君主哭哭啼啼是多么不良的影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去他妈的。
我只是抱着她，一言不发，让她发泄心中淤积已久的情感。
————————————————————————————————————————————————————————
我擦干眼泪，在昏暗的牢房里站了起来。
无情，没有意义，没有希望。
“带枪了么？”我问蔚空，他踌躇了一秒钟，随后，卸下鞍包，拉开了拉链。
在他忙着给每个武器装填弹药的时间里，我把怀特和伊里娅的护甲扯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这套护甲虽然轻巧，但是多出了几个口袋方便我多装几个弹匣，我需要很多弹药，很多。
“我拿霰弹枪，还有冲锋蹄枪。”我用独角浮起一些弹药。
“不做消音？”他最后确认一次。
“我们没必要潜入。”我强忍着灼烤心脏的怒火，“血债血偿，我需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
当我再一次看到门牌的时候才缓过神来，这个教堂是一个脱衣舞厅+酒吧改造过来的，牌子上有一个颜色差不多褪干净的小马舞娘，还有几个不着调的装饰。
门后传来的声音很吵，好像是在观看什么演出。
我最后确认了一下弹药的装填，然后轻轻的叩了几下门。
很快就传来了应门的响动，门锁打开，一个身材魁梧，头上包着白头巾的修士打开了门，头还在向后看。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就要错过………”他回过头，满脸的错愕，“你是谁？”
“鬼魂。”我回答，被魔法包裹的霰弹枪开了火。
他的表情碎成了千万片，尸体倒飞了出去，门后是一段楼梯，它从楼梯上一直向下滚去，我开始向下走。
马上又有一个修士前来检查状况，他双目圆瞪，难以置信的看着同伙的惨状，随后抬起头，只看到了我的枪管。
霰弹枪上膛，还有三发，我踩着被染红的头巾，看着眼前狭长的走廊，右侧的墙壁在微微颤动，说明那些很吵闹的声音在那里，而左侧则有两扇门，一扇大开，看来刚刚我后毙掉的那个是两个大门警卫的其中之一。
教皇真他妈的抠门。
我左边悬浮着12g霰弹枪，右边则漂浮着冲锋用的停止蹄枪，在走廊即将到达尽头的时候，我听到左边的门后有点动静，是那种很轻很轻，不想让你发现它的蹄步声。
那个蠢货以为他能发动一次突袭。
我把停止蹄枪绕过来，对着那扇们一通扫射，打空了一个弹匣后，我听到了一声闷哼和武器落地的“咣当”声。
这时我才踢开被射成马蜂窝的门，看到里面有一个白袍下穿戴着轻型护甲的小马正在挣扎着向另一扇门爬行，我把蹄枪弹匣换好，然后又把他踢翻了一个身，从鞍包里取出一瓶治疗药水，在他面前悬浮着。
“教皇的房间从哪里走？”简捷了当。
他痛苦的指向刚刚他要爬到的门，我站起身，用停止手枪指向他的眉心。
“等等……你刚刚………？”
停止手枪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血债血偿。
恍惚之中，我仿佛在黑暗之中看见了格林的鬼魂，他一脸笑嘻嘻的，他这个表情我见过，那个时候他在说………
杯子里装的是葡萄酒还是血？嗯，威廉？血还是酒？
这是什么笑话么？我对着幻影提问。
敬爱的兄长把杯子一饮而尽，擦去嘴角的淡淡痕迹，“是谜题，小妹，谜底是什么也不是，不管是血还是酒，当你快要渴死的时候，找到这个杯子的你只会一饮而尽，管它是血还是酒呢？”
他笑了几声，但声音很凄凉。
“我一点也不嗜血，哥哥，不用给我那个杯子。”我给霰弹枪装填着弹药，然后放下了护目镜。
“你是在尝试逃避罪恶感吗？还是说你现在很冷静？”
我叹了口气，“两者皆不。 ”
“你很愤怒 ，愤怒是因为你的底线被这群渣滓践踏了无数次，他们视生命如草芥，猪狗不如，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生命就是不值钱？”格林的杯子消失在空中，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哥哥。”
“是啊，没意义了。”格林懒洋洋的回答，随后他逐渐和杯子一样消失了，但我依稀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让他们血债血偿，小妹。”
血债血偿。
我估计着我应该是快疯了。
————————————————————————————————————————————————————————
我轻轻拉开门，门后正是一片奢侈糜乱的景象，也就是十分经典的伪信徒们挥霍着民脂民膏，沙发上有几个醉的稀里糊涂的傻瓜，还有把武器扔在一边围坐在桌子上打着扑克牌的教徒，隔着几个小房间还在传出恶心的声音。
房间左侧有一个被灯光重点照顾的小舞台，有几个正在跳脱衣舞的小马，我瞥见她们身上的鞭痕和淤青，然后我把自己沉浸在了愤怒之中。
由于房间内光线不平均，灯光大多对着舞台，所以我放心大胆的把蹄雷拔开保险，对着教徒聚集的地方扔了过去，然后关上了门。
冲击蹄雷会在接触到物体的一瞬间爆炸，尖叫与破碎的声音犹如退却的潮水一样散去，我把已经脱落的木门扔在一边，一个夺路而逃的教徒迎面装上了我，他因为爆炸失去了一只蹄子，我把他踢开，对着爆炸产生的烟雾之中一通扫射，马上又响起了一阵惨叫，我穿过烟雾，从几个被炸死的教徒尸体上踩过去，带血的扑克牌在空中飞舞，两张牌正好落在我身上。
一张Q和一张A。
“啊，”我对着一边奄奄一息的恶徒微笑着，“我赢了，二十一点。”
停止蹄枪的咆哮连绵不绝。
弹匣已经不多了，我把蹄枪放回鞍包，转身走向小舞台，舞娘们无助的坐在破烂的木板上，因为她们被铁链拴在了舞台上。
或许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吧，她们没有哭，也没有看我，只是紧紧抱在一起。
“你们有谁见到过一个叫蕾拉的姑娘？”我咳嗽着，尽量表现的友好一点。
她们之中的一个回过头，她有着金黄色的波浪式鬃毛，十分漂亮，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她………她被教皇带走了，教皇他喜欢的是她那样的小孩子………”她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惧还有极度的厌恶。
“教皇的房间从哪里可以过去？”
“他……他们一直都是从那扇门过去。”她指着对面的一扇大门。
我点点头，给霰弹枪上膛，对准铁杆，“闪开。”
雌驹们马上躲在一边。
砰！砰！
“等等……”一开始的姑娘怯生生的问道，“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鬼魂没有姓名。”我十分悲哀的回答。
子弹上膛，刀剑磨利。
血债血偿。
我透过远方看到雷云的阴霾，它们就像是甩不掉等我胶水一样固定在中心城的上空，我很清楚，这种阴霾同样也被种进了所有小马的心中，挥之不去。
我看向更远的地方，在层层叠叠的山脉之后，无数正在的士兵在壕沟和碉堡里穿梭，嘶喊，哭泣。父亲常常说着，军队之中，士兵与将军会链接在一起，情感，行动，无一例外。
我感受到他们的迷茫，还有痛苦。
面若冰霜。
我的心却不似城墙。
优雅华美的深蓝色皇室窗帘在我面前降下，遮挡住了灰色，了无生气的天空。
我转过身，看着在那张大的惊马的皇家软床上睡眼惺忪的马国现任最高统治者，露娜公主。
“你起的真早。”她的语气中透着埋怨还有俏皮。
我笑笑，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睡袍，“早上好，陛下。”
她的脸假装一沉，“忘了我们的约定了？你不准这么叫我。”
我的笑容更得寸进尺了些，行了个屈膝淑女礼，“昨晚还可安好？吾爱？”
在我说话的时候她又躺回了床上，并且还用枕头蒙住了头，“吾姐在上，快回床上来。”
“启禀吾爱，还有十二分钟您可就要上早朝去听无穷无尽的抱怨和恼人的闲言碎语了。”我咯咯笑着，漫步到浴室之中，取来女仆为她准备的梳洗器皿。
“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身后传来枕头摔在地上的声音，和憋不住的笑声。
我咧开嘴角，也笑了出来。
————————————————————————————————————————————————————————
“简直是胡闹。”退朝后，露娜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下来，从一张石头面孔变回了平时的露娜。
“什么？”我没太听清。
“那些家族的族长们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你去听啊，威廉，听他们为了马国未来而提出的建议和要求！”
“我觉得用大豆和小麦取代货币的那一段演讲蛮不错的。”
她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你在开玩笑吧。”
“好好想想，现在对于人民来说，钱财也许不是那么重要了，换作是你，会想抱着金子活活饿死吗。”
“当今谁也吃不了一顿饱饭……”公主靠在王座上，一般来说她会把腰板挺的非常直，这样更加凸现她的威严，但此时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你之前说我们有一半的村庄和城镇在挨饿，有一半的子民在寒冷中哭喊。”
“解决方案是长期的，但也是目前来说最有效的，”我遗憾的说，“我们家族通过一些整合的手腕把一些不愿意合作的贵族撬动了，绝大多数生活困难的马民都会接受到救济，当然，贵族们全都会处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但你们能坚持多久？国库不会再变得空虚，但你们家中要如何过活？”
我把头低下，让面孔隐藏进灯光投下的阴影中，“马国需要我们坚持多久，我们就坚持多久，露娜，你要我坚持多久，我就会坚持多久，这场战争必须终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让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我……我恐怕我……”她垂下头，把脸埋进蹄子之中。
好吧，君主的压力可不是谁都能承受这么长时间的。
我走上前，跪下，抱住了不住抽泣的公主。
塞拉斯蒂娅，为什么你如此早的离开这个王朝？留下了你敏感脆弱的妹妹呢？
我在安慰现任君王的同时想起那个一直以来都很高大的身影。
“我们失去的太多了，国家失去的太多了，幼角岭，还有大麦……许许多多我还没来得及认识的小马，”露娜向我哭诉。
我可以冷酷的告知她这是战争，不论是谁，在子弹面前不过都是一摊会动的肉，我可以和她解释说这一切不是她的错，都是该死的斑马混账挑起了一场不可避免的悲惨战争，我也可以一再重申她现在的身份，让她明白作为君主哭哭啼啼是多么不良的影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去他妈的。
我只是抱着她，一言不发，让她发泄心中淤积已久的情感。
————————————————————————————————————————————————————————
我擦干眼泪，在昏暗的牢房里站了起来。
无情，没有意义，没有希望。
“带枪了么？”我问蔚空，他踌躇了一秒钟，随后，卸下鞍包，拉开了拉链。
在他忙着给每个武器装填弹药的时间里，我把怀特和伊里娅的护甲扯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这套护甲虽然轻巧，但是多出了几个口袋方便我多装几个弹匣，我需要很多弹药，很多。
“我拿霰弹枪，还有冲锋蹄枪。”我用独角浮起一些弹药。
“不做消音？”他最后确认一次。
“我们没必要潜入。”我强忍着灼烤心脏的怒火，“血债血偿，我需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
当我再一次看到门牌的时候才缓过神来，这个教堂是一个脱衣舞厅+酒吧改造过来的，牌子上有一个颜色差不多褪干净的小马舞娘，还有几个不着调的装饰。
门后传来的声音很吵，好像是在观看什么演出。
我最后确认了一下弹药的装填，然后轻轻的叩了几下门。
很快就传来了应门的响动，门锁打开，一个身材魁梧，头上包着白头巾的修士打开了门，头还在向后看。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就要错过………”他回过头，满脸的错愕，“你是谁？”
“鬼魂。”我回答，被魔法包裹的霰弹枪开了火。
他的表情碎成了千万片，尸体倒飞了出去，门后是一段楼梯，它从楼梯上一直向下滚去，我开始向下走。
马上又有一个修士前来检查状况，他双目圆瞪，难以置信的看着同伙的惨状，随后抬起头，只看到了我的枪管。
霰弹枪上膛，还有三发，我踩着被染红的头巾，看着眼前狭长的走廊，右侧的墙壁在微微颤动，说明那些很吵闹的声音在那里，而左侧则有两扇门，一扇大开，看来刚刚我后毙掉的那个是两个大门警卫的其中之一。
教皇真他妈的抠门。
我左边悬浮着12g霰弹枪，右边则漂浮着冲锋用的停止蹄枪，在走廊即将到达尽头的时候，我听到左边的门后有点动静，是那种很轻很轻，不想让你发现它的蹄步声。
那个蠢货以为他能发动一次突袭。
我把停止蹄枪绕过来，对着那扇们一通扫射，打空了一个弹匣后，我听到了一声闷哼和武器落地的“咣当”声。
这时我才踢开被射成马蜂窝的门，看到里面有一个白袍下穿戴着轻型护甲的小马正在挣扎着向另一扇门爬行，我把蹄枪弹匣换好，然后又把他踢翻了一个身，从鞍包里取出一瓶治疗药水，在他面前悬浮着。
“教皇的房间从哪里走？”简捷了当。
他痛苦的指向刚刚他要爬到的门，我站起身，用停止手枪指向他的眉心。
“等等……你刚刚………？”
停止手枪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血债血偿。
恍惚之中，我仿佛在黑暗之中看见了格林的鬼魂，他一脸笑嘻嘻的，他这个表情我见过，那个时候他在说………
杯子里装的是葡萄酒还是血？嗯，威廉？血还是酒？
这是什么笑话么？我对着幻影提问。
敬爱的兄长把杯子一饮而尽，擦去嘴角的淡淡痕迹，“是谜题，小妹，谜底是什么也不是，不管是血还是酒，当你快要渴死的时候，找到这个杯子的你只会一饮而尽，管它是血还是酒呢？”
他笑了几声，但声音很凄凉。
“我一点也不嗜血，哥哥，不用给我那个杯子。”我给霰弹枪装填着弹药，然后放下了护目镜。
“你是在尝试逃避罪恶感吗？还是说你现在很冷静？”
我叹了口气，“两者皆不。 ”
“你很愤怒 ，愤怒是因为你的底线被这群渣滓践踏了无数次，他们视生命如草芥，猪狗不如，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生命就是不值钱？”格林的杯子消失在空中，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哥哥。”
“是啊，没意义了。”格林懒洋洋的回答，随后他逐渐和杯子一样消失了，但我依稀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让他们血债血偿，小妹。”
血债血偿。
我估计着我应该是快疯了。
————————————————————————————————————————————————————————
我轻轻拉开门，门后正是一片奢侈糜乱的景象，也就是十分经典的伪信徒们挥霍着民脂民膏，沙发上有几个醉的稀里糊涂的傻瓜，还有把武器扔在一边围坐在桌子上打着扑克牌的教徒，隔着几个小房间还在传出恶心的声音。
房间左侧有一个被灯光重点照顾的小舞台，有几个正在跳脱衣舞的小马，我瞥见她们身上的鞭痕和淤青，然后我把自己沉浸在了愤怒之中。
由于房间内光线不平均，灯光大多对着舞台，所以我放心大胆的把蹄雷拔开保险，对着教徒聚集的地方扔了过去，然后关上了门。
冲击蹄雷会在接触到物体的一瞬间爆炸，尖叫与破碎的声音犹如退却的潮水一样散去，我把已经脱落的木门扔在一边，一个夺路而逃的教徒迎面装上了我，他因为爆炸失去了一只蹄子，我把他踢开，对着爆炸产生的烟雾之中一通扫射，马上又响起了一阵惨叫，我穿过烟雾，从几个被炸死的教徒尸体上踩过去，带血的扑克牌在空中飞舞，两张牌正好落在我身上。
一张Q和一张A。
“啊，”我对着一边奄奄一息的恶徒微笑着，“我赢了，二十一点。”
停止蹄枪的咆哮连绵不绝。
弹匣已经不多了，我把蹄枪放回鞍包，转身走向小舞台，舞娘们无助的坐在破烂的木板上，因为她们被铁链拴在了舞台上。
或许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吧，她们没有哭，也没有看我，只是紧紧抱在一起。
“你们有谁见到过一个叫蕾拉的姑娘？”我咳嗽着，尽量表现的友好一点。
她们之中的一个回过头，她有着金黄色的波浪式鬃毛，十分漂亮，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她………她被教皇带走了，教皇他喜欢的是她那样的小孩子………”她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惧还有极度的厌恶。
“教皇的房间从哪里可以过去？”
“他……他们一直都是从那扇门过去。”她指着对面的一扇大门。
我点点头，给霰弹枪上膛，对准铁杆，“闪开。”
雌驹们马上躲在一边。
砰！砰！
“等等……”一开始的姑娘怯生生的问道，“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鬼魂没有姓名。”我十分悲哀的回答。
子弹上膛，刀剑磨利。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