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Lv.5
独角兽

【长篇】辐射小马国—废土进行曲

第十八章:重踏征途(上)

第 19 章
7 年前
***
“威廉. 莱切尔小姐...我们获准进入您的.....家族城堡进行义务搜查,请您谅解,并且打开门好好合作。”
西装革履的薰衣草色独角兽露出标准的官方微笑,潜台词是:“我们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不要比我们动粗。  ”
“我拒绝,”我仍然穿着黑色的丧服,头戴黑纱。
“我的兄弟的葬礼还没有结束,按照传统,服丧期间,家族主堡不可开门迎客。”我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但是内心的厌恶几乎要被吐出来了。
“您知道我们最终还是会进去的。”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了,而后面约有十数个保镖和外勤人员中有的开始不耐烦的来回跺着蹄子。
我身后的两名御卫不甘示弱的走到前面,  弗里斯特.烈风和“八月霜”怀尔里斯比。
      烈风年轻莽撞,对着那些保镖呲了呲被磨尖的牙,然后跃跃欲试的掂着尾部带有红色倒钩的长枪,正是他们家族的旗帜.上的武器。
      服侍了三代莱切尔家主的老里斯比面无表情的扫视着面前的小马,真的是面无表情,因为他的脸上佩戴着冒出阵阵寒气的冰霜面具,最后眼部露出两个深邃漆黑的洞。他的左蹄始终放在腰间的细剑护手上,纹丝不动,静待我的命令。
      “你们如果想挑起马国内部第一次流血冲突,尽管来。”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应:“我有信心也有实力回击任何胆敢侵犯莱切尔家族荣誉的小马。”
      长夜堡在我身后耸立着,这座矗立了一千多年的家族城堡顶部的绘有白色盾牌的旗帜迎风飘扬,它还能再矗立几千年,莱切尔是杀不光,吓不倒的家族,不可能在我这一代就垮了。
      “莱切尔的固执....”领头的独角兽摇头叹息,“你知道我们为谁效力吗?您知道我们的顶头上司是谁,对吧?”
      “萍卡美娜·戴安.派,谢天谢地我还记得她,但她还认识我们这些家伙吗?”我冷嘲热讽道,“ 派对时间药物是吧?”她是不是用那些“糖果”堆成她朋友们的样子?你是内部小马,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的多。  ”
      我向后看一-眼,原本围在准备下葬的棺材旁祷告默哀的亲属们陆陆续续的来到我身后。
      “王牌”派克特·莱切尔叔叔拄着已经陪伴他四十年的银蛇首拐杖,另一只蹄子搭在我肩头来支持着我,他带来的“红色代码”护卫提着镭射步枪,新机型,新牌子。
      三个表弟表妹,瓦德,珍妮特,“小烟斗”特里都把自己的蹄子按在有他们个头一半的家族打造的细剑上,青色的缎带悬挂在他们的衣服左胸,代表着他们最近成年。
      另一位叔叔,“ 倒影骑士”亨特·莱切尔把擦得能反射光线的面甲拉下,而他在腰间的皮带扣被风吹动,打在盔甲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原来大家都在,甚是热闹,甚是热闹啊!"
我们处于剑拔弩张的边缘,这时又有另一群小马慢悠悠的踏进圈内,他们刻意加高的旗帜很难不被注意到一被金币簇拥环绕着的银制天平。
布莱恩家族。
公主救命!
我心中大喊,他们身上的铜臭味太大了!
      “你来干什么... .布鲁图特?”
      我单蹄掩面。
      布鲁图特.布莱恩,家族长子兼爵位继承人,笔挺的深紫色西装紧紧的锁住他的身子,外面更是环上了一层黑色的避寒斗篷,他露出微笑,唇下的一颗犬齿射出天蓝色的光芒那颗牙齿是蓝宝石做的。
      “我代表我父亲参加葬礼,”他做了一个夸张的屈膝礼,斗篷垂到地上,不过他貌似并不是很在意,“然后,我就看到您和这群士气部的官员聊的挺开心的。”他瞥了一眼那些外勤人员,“需要我帮忙调解吗?”
      他像事先计划好的一样....身后带着部队,“ 琉璃战团”和“水晶近卫 ".....
      他倒是更像来开战的。
      一开始和我谈话的独角兽受挫的咬了咬嘴唇,眼神不安的在我们两个大家族中间跳跃,最后,她恨恨的一转身,带着属下离开了。
“只有你来啦...?.”
我把绷紧的神经放了下来。
“这一整个早.上都乱糟糟的,听说前线阵地吃紧,我们家里就开始准备后路...”他不满的吹了下垂到前额上黑白相间的鸟羽,“真没劲。”
我把面纱撩至脑后,“ 那你也快点回家的好,最近马国内部也不太
平,”我朝道路那边看看,今天的街道小马稀疏的可怜,因为战争的动荡导致民心惶惶,已经有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了。”
“别啊,  我来都来了。’  他看了看路面上的水坑,抬起精致的斗篷和外衣跨了过来。
“你知道规矩...”我想学习父亲刻板的语气,但听_上去像是在打哈欠。
“葬礼期间不能接待其他家族的客人。”
“未来姐夫也不行?”
他撅起嘴来。
公主救命!我心中呐喊。
我长叹一声,“兰德!把门打开吧!”
城堡高大的铜质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目光锐利的管家看到布鲁图特也没有流露出多么惊讶的表情,只是冲我严厉的扬了扬眉毛。我只能回一个无奈的眼神。
‘厨房里还有茶叶吗?有的话拿一点给我。”
我跟他耳语道,兰德随即仰起头转身,一言不发的走开,微霜的鬃毛拍打着他的前额。
***
片刻后,  我和那个大大咧咧的继承人坐在小的会客厅里。
他把自己深深埋在软垫里,发出一声带有轻微赞叹的声响。
“我从小就喜欢你们家的地板,长大了我还是要问一句,是橡木吗?”
“不,不对,是红木。”
我用念力抬着小号银制茶匙,搅拌着面前的茶,然后把杯子连着茶碟递给他。
“太~~~棒了。
他咂了咂嘴,蓝宝石牙齿被浸得透亮。
“‘我说,把你们家泡茶的仆人借我几天,我最近几天喝的东西简直像猫尿!  ”他开始了生意,  家族通病。
“不,这个仆人可不能借。”我向后一靠,  挑起左眉的眉毛。
“来吧 ,  好妹妹,五百金币,这怎么样?这是租金,吃住包括其他开销包在我身上。”他的声音极具诱惑力。
“还是不能成交。”我笑着,观赏着他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那不成你们家很缺人手?”
“回姐夫的话,这茶乃是我自己给你泡的。”我无奈的解释。
“哦...哦,天呐。
他马上转了转眼珠,随后换了一副表情,“要不这样,  ,他把茶杯小心的放回桌面,“我的三弟老大不小,已
经就要到成婚的年龄了,要不……”
“免谈,我可不开这个头。”
我一脸嫌弃的往后坐了坐。
“哈哈,  你笑了吧!一定是笑了对不对? !”
他拍了拍蹄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用你的兄弟的终身幸福开玩笑,我可不能这么不识相。”  我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看来他在想方设法逗我开心。
“那现在你应该不介意我问问...额,就是关......  他挠了挠被染的五颜六色的鬃毛,在太阳的照射下,屋里的光线变成彩虹色”
“法琳娜她....怎么样了?”
他慢慢切入了正题,
我的表情惆怅了起来。
“大姐还是老样子,”
我疲惫的搓了搓鬃毛,“她还在格林的墓前守灵,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谁劝都没用吗?”他低下眉梢,“唯一能劝动她的只有大哥,  但你看...”我摊了摊蹄子,“只剩下我了。”
”你相信克莱恩被软禁了吗?”
“当然,公主要考验军事总管是否仍然忠心。自然要有一个马质在身边。”
我摇了摇头,拖着劳累的身躯强撑起家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之前我听说了令尊的事情,本来想着举家来这里吊唁,结果格林的家伙......他忽然停下,不说了,“对不起,我不是要.....”
“没关系,  我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试着转移了下话题,“其实最近最让我震惊的是阿杰的那件事。”
苹果杰克?报纸上都说是因为技术故障导致的意外。不是吗?”他回答。
“谁信了,谁就是十足的大傻瓜。”我翻了下白眼。
“也是,毕竟前几天才报道了她和几个下属-酒囊饭袋起了争执,然后她
就遭遇了“意外’”
布鲁图特吐出一小颗葡萄籽,“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把头枕在茉莉花图案的靠垫,上,“但现在?云宝赌气,瑞瑞因为阿杰的事操碎了心,暮光不见踪影,在忙她的科学研究,小蝶?她的部门]的小马,拿她的话当耳旁风,  而萍琪派,  也就是只有萍琪派,她在搞什么鬼?”
      ‘士气部最近总是在找三大家族的麻烦,那个叫蜂蜜糖的,还有那个缤纷花带,这两个饭桶威胁过我妈,  直接来我家里啊!  他的脸上露出怒色。
“我只消一点指示,他们俩就会死在阴沟里,被老鼠拖走。
      “别开这个头,  除非你想把布莱恩家给毁了。”
我警告道。
“那你呢?”他反问,“你爸被诬告叛国,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然后你大哥被软禁,二哥死得不明不白。你就一点没有感觉吗?”
‘我当然有,”我偏过头,本来以为自己够冷血了,但没成想还是被揭开了伤口痛处,“我只能希望战争结束,他们能把真正的一家之主还回来。”
“你还是不喜欢掌权?还是不习惯?”
他眯眼道。
“我连指挥一个小队都勉强,还谈什么治理家族内务。”我苦笑。同时伸蹄去够茶杯。
“那随你的便吧,反正如果再有六大部不把三大家族放在眼里的事情发生,我家的女仆可能就会在打扫我房间的,卫生的时候碰到那个红色的按钮了 。”
“上次是家里的孩子不小心碰到,这次又来了个女仆?你们真的需要新鲜点的。”
发动战争需要什么理由。”他叉开双蹄,  漫不经心的说。
“侠义战争非常需要,因为你会涉及
到很多利害关....”
“话说回来,当初公主们还想收回我们的侠义按钮呢。”
“因为她们在担心。”
我总结着。
“担心什么?我们三大家族的部队足
够踏平斑马的每一寸土壤。”
“就是担心这个,如果我们击败斑马,那么我们的收益将是无穷大,到时候可能斑马国与咱们的贸易战争就会变成一个导火索。”
他的表情变了,
“什么导火索?”
“马国内战的导火索。” 我严肃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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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
“啊,别再来了.......”
我翻个身子,把头埋在比较干净的棉花枕头里面。
我不关心自己在哪儿,也不想关心之前我做了什么蠢事。让我闷死在枕头里吧。
心里的酸涩还是蔓延全身。
“生活就像个厕所,难看又难闻,但是你还必须要去解决该死的个人问题!”
我是不是有当哲学家的天赋呢?
我的蹄子向床外摸索着,一个硬邦邦又发冷的东西,是我的护甲,旁边缠绕在一起的皮革制的东西,我的枪带。
还有,嗯........
一盏台灯和下面一个........
项圈?!
我猛缩了一下,那个镶嵌着铁制尖刺的项圈就从桌边掉到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我背后缓慢的开门声,我的心脏被提到嗓子眼。
“醒了没有?”
谢天谢地是蔚空的声音。
我胸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睡了多久了?”
头依然陷在枕头里,声音哼哼唧唧的。
他停顿了一下,“十个小时!好家伙,你打破了记录!”
我感觉他的蹄子拂过我的脊背,一直到鬃毛,我咕噜一声,又把身子转过来,两蹄夹着被子。
“再赖床就要连午饭都错过了。”
他兜帽下的笑容,在朦胧的光线下竟有种异样的温柔。
什么鬼......
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脖子以下被包成了木乃伊,当我尝试给自己套上衣服和护甲的时候,感觉自己简直是在搞笑。
曙光,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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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闻到食物的气息,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有进食过了,看来饥饿也是之前我虚弱,易怒,冲动的因素之一。
我坐在被简单整理过的宴客厅里,盯着面前盘中装着的,犹如金粒一样的玉米,和两个从冷藏盒里取出来的苹果。
“他们的储藏室被塞得满满当当,把腐烂的和发霉的都扔掉,也够全城小马一年的用量了。”
曙光的翅膀里夹着半罐沙拉酱走到我旁边坐下,而我正忙着消灭的多汁又清凉的苹果,仿佛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我不建议你.....哦,天呐。”
曙光用蹄子捂住嘴,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把一大勺玉米送入口中大力咀嚼着,香甜的谷物,充盈我的口腔。
我故意僵硬的转过脖子给她看脖子上缠的死死的绷带。
“哦......”她脸红了,
“你总是乱动。”
她犹犹豫豫地说。
我挑了一下眉。或许我该真正确定一下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真的,非常不正常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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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闲的早晨很快就过去了,我走出颅骨堡垒,发现大多数市民正在清理广场,尸体,有的被拖到废墟之中,有的就地火化,曙光担任起医疗指挥的责任,负责给志愿的雌驹指导如何治疗伤员,和做一些简单的手术,她把烙印军剩下的帐篷料利用起来,在广场西侧建造了一个临时医护中心,够她忙活一整天的。
阿尔贝警长没闲着,他被简单包扎一番后,又开始工作,他召集一批没有受伤,经得起体力活的雄驹开始进行城市的修缮,直到结束时,我们才发现我们对城市造成多少伤害,不快点处理的话,会有超过半数的小马无家可归。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我对威尔兄弟说。
这让他们俩对视了一眼,“我们能处理好,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应该去找找你的队员?”
弗格森将帽子摘下来扇动空气,“那个高个子的博士看上去不太好。”
因为福奈莉娅......
我的心猛的缩紧了。
“你们看到她去哪儿了吗?”
我担忧得询问着。
“这条街,向南走三个街区,那里有个实验室的旧址,”阿尔贝指向街的尽头,“你最好快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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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唯一的一扇还连在墙上的玻璃门,在被我推开后,就脱落下去并摔碎在了黑漆漆的地板上,错综复杂的电线交叉在我的头顶上,像蛛网一样,大部分的通道都被瓷砖和混凝土碎块堵的死死的,也省得我浪费时间。
重物被拖拽的痕迹,一路延伸到建筑中心最大的临床实验室,我不敢想象,钛尔蒙格挖掘福奈莉娅残留下来的机体时的场景,那种痛楚,肯定和我失去亲人时的感觉一样。
我在一片混乱中接近了昏暗的实验室,高大的屋顶,四周环绕着的机械和计算机没有一个我能叫上名字的,但它们不知以什么方式又运转了起来。
不经意间我踩到一捆从上面垂下来的胶皮电线,钛尔蒙格的战斗鞍发出一声“咔嗒”响,一转,指着我的脑袋。
“是我,”我举起一只蹄,她的嘴挪了挪,没说什么,就又转回了机械平台,上面躺着的是只剩下半个身子的红发小马。
“所有办法都尝试了,”她拄在平台的边缘上头深深低着,“但什么也没发生。”
“一定可以找到的。”我抚着她的肩头,“她有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小马,做她的母亲。”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她把带有血污的蹄子抱在怀中,“我还没来得及和她道别。”她的身体蜷缩着。
“别想那些,”我蹲在她面前,“只想着怎么修好她,你是她的创造者,一定有什么东西被你落下了。”
博士闭上眼睛想了想。
“她的中枢损坏,数据库会进行封闭维护,而现在她的能源耗尽,没有能力打开封闭,而且就算是有充足的能源,我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载体,”她呜咽道。
“机体可以再造,她只需要一个暂时的载体,对吗?”我询问。
“理论上来说,是的。”她点点头。
“这个,怎么样?”
我举起左蹄的哔哔小马,坚定的看着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