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Lv.5
独角兽

【长篇】辐射小马国—废土进行曲

第五十六章:炮火来袭(下)

第 56 章
6 年前
“主子要我们从你身上挑一个最好的部分给她带回去,你猜怎么着?我们投票决定摘了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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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是场硬仗,我浑身上下每一个根神经都在告诉我,毕竟敌我双方数量悬殊,空军基地的易守难攻也是掠夺者们的优势。更何况他们也将大炮族的各式武器占为己用了,根据爆炸的描述,那些玩意的火力可不比正规军差。
  而且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重型攻坚武器,要是在两百年前面对这样的战斗,我至少可以得到连队的一点装甲支援。
  但现在?
  我连一辆装备有.50口径重机枪的半履带装甲车都调集不了。
  夜深了,但那座基地仍然灯火通明,并且隔着几百米我的义眼就发现了他们在围墙上设立的哨兵。
  我们肯定不会像傻子一样硬闯进去当活靶子,所以我把小队带到了一处距离空军基地很远的一处山坡上,夜色掩护着我们紧张,仓促的身形,福奈利娅和戈利亚并不擅长这么行动,曙光跟随蔚空多多少少受到了潜伏作战的战术熏陶,但黑帮头目的身子骨就跟她的傲慢一样坚固,并且她也很难管住自己想大开杀戒的冲动,至于戈利亚则是抱怨过一次蹲着行进让他的膝盖疼的要命。
  我叹了口气,仿佛有一块巨石从山顶滚落到我的背上。
  我把义眼的夜视功能打开,然后翻出临行前爆炸塞给我的空军基地地图,蔚空在一旁为我安静的放哨。
  这一幕似曾相识,但那是两百年前,我们两个趴在泥泞,积满雨水的弹坑里面,我为了不在夜里被斑马斥候发现,把雨衣蒙在头上,用小型战术蹄电一点点的翻动着地图。
  往事如烟。
  我关上义眼的夜视模式,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移动瓶盖袋,头上顶着一万瓶盖的悬赏,而不是两百年前叱咤风云的莱切尔家族族长,皇室御前军事顾问。
  蔚空看了看我叹气闭眼思考的样子,轻声的说:“要下雨了。”
  我睁开眼看向地平线,发现果然有黑漆漆的云层在逐步吞并笼罩在废土头上的灰色云层,像是贪婪的野兽在大口囫囵着血淋淋的尸体。
  他和我一样想起了两百年前的日子了吗?我把疑问抛到脑后,脑中分析了一下形势,毫无疑问,坏天气可以给我们带来掩护和优势,想到这里,我觉得不能放任这个机会溜走,于是我召集了朋友们,在黑暗中商讨起计划来。
  “目前有两条路可以攻入基地内部,”为了其他小马能看清地图,我打开了战术蹄电,“第一条就是咱们现在所在的高速公路,沿着走可以直达基地的大门,但爆炸她们特意提醒过我,基地内的火炮一直被他们维护着,都是可以开火的状态,一旦我们在正面被发现,那些掠夺者可以很轻松的用炮火把我们轰成齑粉,甚至都不用看我们一眼。”
  “他们有那个脑子去驱动火炮?”福奈利娅撇了撇嘴。
  “如果他们没有杀死那些俘虏的话,十有八九会从他们的嘴里撬出如何使用火炮的秘诀。”我看着红发小马的双眼,“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那另外一条路呢?”,一阵风刮了过来,曙光眼疾蹄快的按住地图。
  “绕过正门,在基地的南面有一个废弃的隧道,但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不排除有潜在的威胁,但如果可以穿过隧道,就可以到达基地的侧面,那里有些被简单封堵的门,对我们来说,是拆,是撬锁还是炸掉都不是问题。”我关上了战术蹄电。把地图收了起来。
  “但敌我数量仍然悬殊,突袭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蔚空提醒着,“我们想要全歼这些匪徒显然不现实,除非我们事先削减他们的数量,或者分散他们。”
  “爆炸曾经提到过他们的基地有一条补给路线,会有商队每周运来大量的给养给大炮族,估计这条路线被掠夺者们夺取了。”
  “他们……会做贸易?”蔚空挠了挠黑色的鬃毛,“可他们不是有着极其排外的心理吗?”
  我耸了耸肩膀,“爆炸告诉过我,曾经有一个陌生的废土马来到了他们的基地,并且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博得了全大炮族上下一致的好感,后来大炮族逐渐变得不那么排外了。”
  “有这么一号小马?谁?义勇神驹吗?”
  我摇了摇头,“爆炸管那个小马叫“送快递的”,但关于名字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当时还很小。”
  “那我估计这位仁兄现在没空来帮我们。”蔚空撇撇嘴,“那条路上的货物什么时候到?”
  我看了看哔哔小马上的时间,“就在明天,现在,我们先休息吧,蔚空值第一岗,两个小时后叫醒我,我是第二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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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夜晚对于其他小马同样特别,比如接下来我们看到的这个小型起居室,奢华的内置家具仿佛是从世界上各个地方抢来的一样摆满了房间。
  “我说,你怎么就不见老呢?”穿着渡鸦型号动力装甲的小马一边问着,一边环顾室内,他在低头躲过吊灯之后,放弃了坐下的想法,没有一把椅子或者沙发能承受的了他加上动力装甲的重量。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都多大了,还穿着这一身跟墙一样厚的盔甲上窜下跳,还当自己是三十年前的那个版本吗?”坐在他对面的白色陆马摆出了两个装满了液体的水壶,“茶还是咖啡?”
  “那玩意煮出来的东西味道难道不是一样的吗?”动力装甲里的小马在面甲后面扮了个苦脸。“咖啡,谢谢,三十年前我喝了你的茶,从那时一直后悔到现在。”
  陆马耸耸肩,“你是一个该死的美食鉴赏家吗?还是说你的灵魂生活在两百年前?”他嘴上这么说着,但倒出咖啡的动作十分轻柔,没有一滴黑色的液体被倾洒出去。“慢用。”
  “我会的。”动力装甲里的小马端起杯子左看右看,咖啡表面浮起的气泡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他摘下了面甲上的“喙”,然后小口浅尝了一下。
  狗屎,在他喷出这一口滚烫的烂泥之后,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词,这是狗屎。
  “我一点也不惊讶。”白色陆马面无表情的说,但他脸上的神情马上转换成了恶心,因为动力装甲里的小马直接把他那边的桌布掀了起来擦嘴。
  “你该感到庆幸,”擦完嘴后的约翰•德雷阴郁的说,“如果我吐在了护甲里,今天晚上这里就得死一只小马了。”
  “在你继续诋毁我的厨艺之前,不如让我们来谈谈你此行的目的吧。”白色陆马把杯子收了起来,尽管他做饭的水平能笑掉他义子和女儿的大牙,他也依旧我行我素。但像现在这么尴尬还是十几年来头一遭。
  “嗯………渡鸦们还和你保持着联系吗?”
  中间马的眼神一沉,“老的老,死的死,跑的跑,已经很久没找过他们了。”他随即饶有兴致的看着约翰,“你找他们干嘛?“猎犬”时隔三十年终于想归队了吗?”
  动力装甲的头盔轻轻得摇了几下,“我跟他们已经没有瓜葛了,他们中的一些家伙看到我后可能只会想着怎么弄死我。”
  “有趣,我原本以为天上的家伙都很团结呢。”
  “雷霆之首和英克雷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理念不同,信仰不一,现在不过就是在互相忍受而已。”约翰喃喃了一句,然后回过神来,“我们扯远了,我千里迢迢跑过来不是给你讲解历史的。”
  “说得对。”中间马长出一口气,“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是在喙灵顿的“翱翔”天港,你跟三十年前一样,不知道在急什么。”
  约翰起身向门口走去,他轻轻哼了一声,“我已经是快死的老头子了,不急一些,时间可就不够了。”
  “那好,祝你死的愉快。”中间马懒得起身送客,他现在只想在明天到来之前爬到床上,明天还有更多的脏活要干。
  约翰离开后,中间马看向那壶咖啡,他由着性子倒进茶碗然后喝了一口。
  呕吐声。
  “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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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蔚空摇醒,为了不被什么危险的东西发现我们并没有点燃篝火,所以周遭的环境很黑,我只看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我揉揉眼睛,“好吧,你去睡吧。”
  他点了点头,在漆黑一片中打了个哈欠,然后钻进了睡袋,我拄着枪,有点疲惫的站起身,这点睡眠压根不够安抚我奔波了几天的身体。
  “了结这破事后,我要睡上两个星期。”我龇牙咧嘴的踢开蹄边的石头。
  在我眺望了远方的空军基地长达一个小时后,我吸了一口气,朝着离我们这个小营地不远的一片矮树林走了进去。
  一个小时前我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他们的目标只有我,但可能会计划用朋友们来要挟我。
  我离得越远越好。
  在这片矮树林的中间有一片荒芜的空地,我一路走走停停,甚至吹起了口哨,确保他们能跟上的同时,不会注意到别的东西。
  来到正中央后,我转过身,摆了个夸张的舞蹈动作,这是当初在贵族礼仪课上学到的最令我嗤之以鼻的东西。
  “需要我邀请你们吗?”
  从草丛里走出了五个穿着隐匿战斗服的小马,我不敢肯定这是他们的全部,我在观察有没有其他家伙包围我的同时,不断的说着话。
  “我说,你们怎么称呼?”我挨个观察他们,四个看上去和我年龄相仿的,但剩下的一个从体型上看,明显是个幼驹爱。“杀蹄?暗杀者?鬼影?”我点着下巴猜测着,但他们对此一言不发,“老天,你们不会叫哑巴团吧?”
  我看向他们的眼睛,无一例外,都是那种追逐猎物即将成功的眼神,狂妄,自大,却狡猾。
  这个时候那个小个子突然从鞍包里掏出来一个板子,然后拿出了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一番后,举起给我看。
  我打开了义眼的夜视功能,只见他写道:“女士,请你安静点,这样你不会死的很痛苦。”
  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当你是谁?军纪宪兵吗?”
  他把之前的字擦掉重写,然后再次举起牌子:“不管你发出多大的声音,或者开多少枪,都不会引起你的同伴的注意力的,他们听不到你。”
  “是吗?”我啐了一口唾沫,拔出左轮枪朝天上开了一枪。
  击锤被扳动,枪口冒出火焰,但却一丁点声音没有,静的出奇。
  我看了看被自己独角魔法包裹着的左轮枪,“有意思。”
  然后我看到那四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马,他们都是独角兽,而现在,他们的角统一散发着淡紫色的光,那道光笼罩在我们所有小马的头上。不用说,这是某种魔法形成的力场,我不是独角兽魔法研究院的,但这种范围法术军队中也有采用。我不会不清楚。
  这次的赏金猎人来头不小。
  “高阶魔法,还有一身的匿踪装备,你们看上去挺富的。”我抚摸着左轮枪上的纹理,“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这是个很傻的问题,但一来我想降低自己在他们心中的戒备程度,二来是为了避免有什么隐情,谁知道呢?
  我这番话让他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就连那个发话的小个子也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随后他写道,“当然是为了钱啊,还能为了什么?”
  我的脸沉了下来,“只是为了这一万瓶盖?”
  小个子突然欢快起来,他写道:“如果把你的全尸交给他们,可以追加五千瓶盖的奖金。”然后他脸色一僵,而他身后的一个母马同伴重重的把蹄子拍到自己的额头上。
  “他们?”我露出微笑,“写啊?接着写啊?”
  但只见他愤愤得擦掉之前的笔迹,然后书写起来,之后他冷笑着举起牌子:“我们说的够多了,准备去死吧。”
  “等等……”我抬起蹄子叫住准备冲向我的两个家伙,我知道我是在浪费时间,但我仍然想给他们一个机会。“现在扔掉武器,转身离开,我就当没有见过你们,以后不要找我或者我的朋友,我也不会去找你们寻仇。”
  我的话他们左耳听右耳冒,当中的两个直接掏出了消音武器冲我倾泻着子弹,我向着一侧跑去,不断的用左轮枪还击,最荒唐的就是,什么声音都没有,我们仿佛在演一出话剧。除了小个子以外,那四个哑巴不断尝试包围我,没有用枪的那两个小马一个挥舞着战斗匕首,一个戴了副金属蹄套,不断换着与我对峙的姿势。
  我瞪了她一眼,她也没丝毫退却的意思,看来他们都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于是我决定不再被动的防守。
  看她不准备冲向我,我便率先发难,向她的面门扔出我的匕首,当她用蹄套挡开我的暗器之后,我抄起警棍狠狠的敲向她的头,这一招特别明显,当然也会被挡下,但我一扭身,直接将她甩到了自己身前,她的身体挡住了那两个拿枪的小马。
  她很有经验,不断化解我的攻击,但我仍然身体素质比她强的多,我横起肩膀,趁她因为我的上一次敲击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一下把她撞了个趔趄,她咬着牙稳住了身体,再抬起头看向我,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我也就知道那个拿着匕首的小马已经来到我身后了。
  我快速蹲下,那把匕首除了我多灾多难的鬃毛以外什么都没伤到,然后我便是狠狠一棍扫向身后,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措手不及,身体失去平衡摔了下来,我紧接着冲着他的脸踹了一蹄子不让他起来,之后凭着直觉我向后跳去,毫无预兆,我刚才站着的地方被射出无数个弹坑,我扭过头,那两个拿着枪的哑巴一边上弹一边怒不可遏的盯着我。我嘲讽的一鞠躬,然后扭头就跑,我逃跑的英姿让他们又浪费了两个弹匣,随后我跃进树丛。翻出了一个圆柱形的装置,上面有一个十分诱惑小马的大红按钮。
  我用力的按下它,在这过程中没忘记哈哈大笑。
  一开始十分安静,但我探出头去之后,发现原本平整的荒地陡然出现了几个大坑,不管怎么说,戈利亚的遥控地雷都太成功了,我现在巴不得他在现场,我能一把将他抱起来再亲上两下。
  我看着那群在地上东倒西歪的杀手,抑制住了把他们大卸八块的冲动,然后以一种戏谑的态度对他们说,“我本来没指望能成功,但你们的这个魔法可帮了我大忙了,任何在废土有点经验的家伙都清楚,破片地雷会在靠近的时候发出很容易被察觉的响声,但你们听不到,对吧?”我看着挣扎爬向同伴的那个母马,砸了咂嘴,伸出蹄子踩住她的后背。“其实你们就算察觉了也于事无补,你们过于自大,以为自己接受的训练能轻易的骗过地雷的触发装置,但我说,孩子们,这世上可有种东西叫做遥控引爆啊。”
  我抓住这个母马的鬃毛把她拎了起来,“好了,特种作战课程正式结束,现在,你们能告诉我什么呢?”我用独角魔法扼住母马的喉咙,她不断的踢打,还用牙咬向我的臂甲,我把她的这些行为当做是垂死挣扎,所以没去管她。
  “审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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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摇动着戈利亚的身体,直到这个咋咋呼呼的狙击手从睡梦中醒转过来,他惺忪的睡眼让我不禁担心起自己的睡眠质量,但当他看清是我后立马来了精神。
  “到我了?”
  我点点头,刚要走开,戈利亚突然叫住了我,“威廉?”
  “什么事?”我转过头。
  “那些……是什么?”他有些惊愕的指着我的胸甲,我低头一看,发现上面沾满了鲜血,在夜晚中散发的猩红色格外令马不安。
  “哦,是一些肉食灵,还有吸血虫。”我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我怕开枪会惊醒你们,所以和它们近距离过了两招。”
  狙击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眼中双眼的疑惑仍然没有减轻,他转身想回到守夜的岗位,但与此同时,我听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动,我们再次对视,显然他也听到了。
  “那是什………”
  这声音………听上去,熟悉的要命。
  我推开他,看向远处的基地,只见几发炮弹掠过高高的围墙,直入云霄,在大约一秒钟之后,炮弹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一处距离我们大概三百米远的山腰上。
  紧接着,远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炮火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