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Lv.5
独角兽

【长篇】辐射小马国—废土进行曲

第十九章:重踏征途(中)

第 20 章
7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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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午夜坐在部署的颅骨堡垒周边高地的前线指挥所里,说好听点,就是指挥所了(暂时这么认为吧,毕竟里面只有一把椅子。)
他盯着临时搭建的模拟沙盘,目光闪烁,副官把代表着叛军的黑色旗帜插在颅骨堡垒上,这让他心烦,因为那漆黑的棋子仿佛是在嘲笑他。
这不是他的错,因为和中间马谈判的时候答应多腾一天给他撤离,现在他不得不怀疑中间马与堡垒内部的暴动有瓜葛了。正好耽误了一天的进攻时间,这让那些市民成功翻身,怎么想都觉得太巧合了。
他的烦恼仅仅停留了一两分钟,甚至更短,因为一只穿着米黄色皮衣的雌驹穿过门,把蹄子按在他的肩头上,如果威廉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吃大吃一惊,因为这只雌驹,有着深蓝色的双眸与咖啡色的鬃毛,跟她放过的那个“烙印军中身手不错的狙击手”一个模样。
“你什么时候连门也不敲了?”将军把装着热咖啡的杯子放在木桌上。
“是你说的,不用见外吧?”
雌驹婉转柔顺的声音,活像阵阵暖流冲刷他的耳畔。
“托什.....”尼古拉指着沙盘,“你怎么看?”
咖啡色鬃毛的雌驹淡淡的扫了一眼,“没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你觉得我们被叛军、怪物和掠夺者包围算是好事吗?”
午夜以将军的身份问。
雌驹摆了摆蹄子,来到沙盘旁边。
“这里,”她指着插黑旗的颅骨堡垒。“里面都是什么样的小马呀?”
“痛苦的市民和得到自由的奴隶,他们会把里面搞得一团糟。”
贵族用力搓了搓发麻的黑色鬃毛,不安的说。
“我看不见不尽然。”
伊莎贝拉·托什昂起下巴。
“早上的那次暴动不是无组织的,而且他们还成功了,一定就有领袖在其中充当指挥吧。”
午夜静静的听着眼前这位在废土上闯荡十几载的雌驹的结论,她比旧荣邦一半儿的军官和大臣都更经验丰富,眼光长远,他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继续,”他说。
“我想说的是,一个领袖,在平民和奴隶眼中象征着自由的一个小马或一群小马,肯定不会放任城市处于混乱无政府的状态,你们的侦查也表明了这一点,他们开始重建城市并恢复秩序了,不是吗?”
“没错。”
将军点点头,表示赞同,这和他心中想的如出一辙。
“那他们构不成威胁。”
伊莎贝拉灵巧的把黑色的旗帜丢掉,“既然你的女皇心系废土上所有的小马,那些为生存而斗争的小马已经是她的臣民了。”
“我们的女皇。”
午夜纠正她。
“随便吧,你是她身边的大红人,我呢?我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吠城外围的狂尸鬼堆里被救出来的落魄奴隶,血管里没有流淌贵族的血,也没有闪亮亮的头衔。”
她鼓起脸颊。
在午夜眼中算是撒娇的表现。
他把她揽入怀中,“你可以两样都有,只需我一声令下,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不要付出?那你为什么在套房里准备了一张加固的双马大床?”
伊莎贝拉咯咯地笑着,“谢了,我的将军大人。”
雌驹轻柔地推开他,“我不需要,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想要你。”
午夜苦笑,废土马有着两百年前小马没有的固执脾气,而且向往自由生活的意愿无比坚硬。
她是一只小麻雀,他心想,她会死在笼子里,而活在天空下。
“回到工作上,现在我要向你阐述我的观点啦。”托什自豪的宣布。
“说来听听。”午夜·尼古拉,聆听者疑似哑巴者,他自嘲。
“让我们绕过这个堡垒,处理一下帝都周围的掠夺者问题吧?”
“他们中的大部分驻扎在血刃锋和“破烂”港湾,小型的据点遍布废土,数不胜数,你确定我们要这么干吗?”
“树立形象就要从小事做起,旧荣邦开个头,其他势力必然要捍卫自己的民心,以此来证明自己更能保卫领土内的小马,所以掠夺者的日子就不好过喽。”托什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
“这不安全,威廉,一点也不安全!”
曙光不断的重复着。
而我左蹄上的哔哔小马,连接着福奈莉娅脑后的数据接口,令马心忧的是,博士看上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来吧,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看着无数条电线,准备接上福奈莉娅的身体。
“好吧,我最后说一遍流程。”博士喘口气,“我用这些电源线给他进行外部直接充能,强行打破她的意识封锁,然后她就会被电流驱赶到你的中装置里,应该会有一道红光还是什么征兆,等她进去后马上切断连接,不然你会被电流烤焦的。”
“明白了!来。”
我摆好架势,尽管头皮有些发麻。
曙光气恼得跺跺蹄子,“我不管你了!”
她赌气得背过身。
博士离得远远的,漂浮起几十根喷发着电火花的电线,飘向福奈莉娅仅剩的半截身子。
“......威廉?”
当电流接通的那一刻,刺眼的蓝色光芒点亮整个房间,同时曙光的脸变得像墙面一样煞白,不知是灯的原因,还是她太害怕了。
我咽了一下唾沫,尽量稳住蹄子。
“快点.....”
我听见博士在不安的小声嘟囔,电流开始贯通福奈莉娅全身,但连接我的那条线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快点!打开它!”钛尔蒙格咬着牙,把所有的电线凝聚成一块,但能量似乎还是不够,我隔着福奈莉娅表层皮肤下的电子元件中看到电流离我越来越近了。
“不行!曙光,给我一个你的闪闪电池!”
博士大声喊叫着。
“你疯了吗?!”
英克雷士兵紧紧抱住她的镭射枪。
“快点!不然威廉会死的!”
博士扯着嗓子吼道,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激动过,至于天马被吓了一跳,她蹄中的电池飞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我用独角接住了它,穿过平台,递给博士。
“我好像看到什么了!”
闪闪电池接通后,我欣喜的发现能源上涨了一大截,而且还有微红光点开始凝聚起来。
“她开始感觉到了,保持连接!”
博士在另一边不敢懈怠。
“就是现在,快断掉!”他在另一面命令。
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小光球,像闪电一样从联结端口闪进了我的哔哔小马,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连接线。
等会儿她的机体怎么还在发亮?
“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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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我们带来一场毁天灭地的过载爆炸,震荡波把我死死地按进墙里,爆炸点周围的一切全都变得焦黑,并发出恶心的糊味儿,所有器械外加计算机全部断电过载,黑色的浓烟久久不散,就像起了一层雾一样。
“哦!哦!该死!见鬼!!”
我满嘴粗话的踩着燃烧的尾鬃,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大堆白色软绵绵的泡沫覆盖住了我。
曙光提着灭火器出现在眼前,她的脸黑如锅底,仿佛在煤炭堆里睡了一夜。
“我说过太危险了!”她生气把空了的灭火器扔向一旁。
“钛尔蒙格呢?”
我把脸上的泡沫擦掉,向另一边张望,一对儿细长的蹄子,从另一边倒下的手术推车后举了起来,向我晃了晃。
“我的眼镜不见了,哎,等等!”
她把掉在一边的完好无损的眼镜戴了回去,然后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我嘴里爆发出来,曙光一开始很奇怪,随后也马上也加入我的行列,笑得前仰后合,博士的马鬃变成了向四周延伸的爆炸头,像一个五颜六色的超大号棉花糖,而下面是一张迷茫而无辜的脸。
“公主在上!”
我倒在泡沫中大笑。
这彻底消耗了我最后一点气力,“希望这一切都值得。”我看向自己的哔哔小马。
***
曙光愿意从她组建的医疗中心里脱出身来一小会儿,去帮博士修好她的马鬃,我则幸运的在坍塌了一半的街道理发店里找来了洗发露和断了把手的木梳子。
不过为了不让带有微量放射性的水毁了博士的发根,我们费了一番工夫来修理城市自带的净水系统。
其中的步骤包括:
杀死在管道中筑巢的泥沼蟹。
“恶心透顶!”
蔚空给出了极其中肯的评价,不得不说当我把蹄子上踩到的垃圾和烂泥甩到长有墨绿苔藓的墙上时,我心中闪过了比他恶毒一万倍的抱怨。
开头几只小型的泥沼蟹被很轻松的爆头致死,但随着我们的深入,它们的体型随之增加,而且数目颇多,这让蔚空不得不搬出他从军火库中搜出的火箭筒。
我们冒着塌方的危险,爆破掉一大群甲壳类怪兽,但当它们的软组织或器官飞溅出来时,我冲着那一堆垃圾堆大呕特呕,排空了所有的早饭。
最后,艾伦和戈利亚用了一堆金属材料和仪器,搞定了管道和排污渠的运作问题,他们从下水道出来后和我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厕所,我对他们报以深切的同情。
在给博士解决了鬃型问题后,我们也收获颇丰,起码我们做到了全城的饮水没有了污染水质的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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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博士终于得以离开监禁她的牢房,我和曙光好好帮她打理着数周没有清洁过的身体,重新让她有一个首席科学顾问应该有的样子。
“你是说,福奈莉娅大人现在就在你的装置里?”花洒喷出的清水,打湿她没精打采的青白鬃毛。
“嗯,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我拿起一把挺时髦的大毛刷,用法力,小心仔细的梳理她的皮毛。
“我......我们不能失去她的领导,但现在连破袭也死了.......”
她失落的把马鬃从眼前撩开,“也许达比尔可以代理.....但她那里压力本来就够大了,而我只会做研究,不会做管理工作。”
曙光关掉花洒,并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毛巾,“别烦心,我听说你有做过她的机体的维护工作?”
我开始擦拭她勃颈下被浸湿而卷曲的皮毛,“是,但只是简单的检测,她的机体的构造,超乎了我的能力范围,如果能有她的创造者来协助........”
“钛尔蒙格博士在这儿,我想应该够协助的了,毕竟福奈莉娅是她的.......”
我闭了嘴,蠢威廉,像一堵墙一样蠢。
我们保持了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只有细微的水流波动声。
“我明白了,”史密斯恢复了平稳冷静的语气,或者说是无声的认可。
“我们可不能久留在堡垒,到时你和她要尽量完成机体,我会回来的。”
曙光把营养不良的调理说明放在浴缸旁的洗浴架上,向我点点头便走了出去,我也转身欲走,但史密斯从水中站起,并抱住了我的蹄子。
“威廉小姐......”她突然语气颤抖起来,“请一定.....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她的力气之大我无法脱身。
“我会的。”
我认真的回答。
“您?您发誓?”
她犹疑地问。
“我发誓。”我平淡却坚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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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突击队就集合在中央广场的西部,看上去只有二十只小马的规模,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和表现出的钢铁纪律,让我庆幸他们没有在暴动都参与进来,那个领头的独角兽透过琥珀色的护目镜看向我,然后又转过头迎接史密斯。我最好不要参与他们的对话呢。
看来目前没什么事儿了,我在破碎的街道上闲逛,然后举起哔哔小马。
“在吗?”我小声对着荧屏说。
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球,从字里行间凝聚出来,然后跳动了几下,说明她听到了。
“你可能暂时还要和我行动啦,在博士把你的身体造出来之前。”我低声说。
光球静止不动了,最后分解开平整的几个字。
“知道了。”
***
“威廉!谢天谢地,你在这儿!”
我放下装置,惊讶的看着阿尔贝,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我面前,他顾不得喘上一口气。
“出事了!”
他咳嗽着,抬起蹄子示意跟他走。
我们走进大厅中,警长用力合,上大门,钢铁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四周,看来大家差不多都在,但有个雄驹站在锐面前,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我问站在外围的蔚空,他脸上夹杂着愤怒的神色,对我横眉,  示意自己听。
锐德坐在光滑的砖石地板上,怀中抱着一.....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认出那是一只雌驹,年龄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没错,锐德的妹妹被找到了,但为什么大家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呢?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锐德把怀中的雌驹抱紧,同时用沙哑的嗓音安慰着她,我也震惊了,灰雁的背上布满了鞭痕和瘀青,就像一张渔网披在她身上一样,旧的伤口已经变成病态的暗紫色,而新的.... 还在滴血
我咽下一口唾沫,  锐德, ”灰燕抽泣着。“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她伤痕累累的蹄子抱住哥哥的肩头,一个被血污浸染的项圈扔在地上。
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我十分庆幸曙光为了医治其他小马不在这里。
对了,曙光。
我轻轻推开拄着步枪,冷眼对着那个不知名雄驹的戈利亚。来到兄妹俩面前。
“她需要尽快医治,拖不得。”我把蹄子伸向灰燕,但蹄子停在半空,因为我想即使这样的碰触也可能会弄痛她。
‘我带着她。”洛格开了口,稳步上前,帮忙扶灰雁战栗地身躯。
我刚想和锐德告别,但领结先生却把妹妹交给了记者看护,记着听这位小姐的话,甜心。”锐德半跪在地上,柔声告诫着妹妹。
灰燕眼中饱含着带着对兄长的信任,在记者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我们转了过来,锐德的表情慢慢转变,他从亲近的兄长锐德变成了扣动扳机的锐德,我能感觉到他身边开始散发阵阵寒气,令我毛骨悚然。
鉴于我可能会做出脱离控制的事,我要先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虐待我的妹妹?”
我打了个寒颤,因为他的语气像冰块一样冷酷。
“她.... ....我不知道,大人们,我搞错了,真的是一场误会,她...她那时是个奴隶啊!我.....
雄驹连连后退,一张长桌挡住了他的退路,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痕迹。
“你试图强奸她。”
我淡淡道,口中充满了厌恶。
锐德的嘴角变得分外扭曲,他用力跺了一 下地板,  独角释放出来的法力,将那个混账抓着空中。
.“......你……这败类。”
他连语言都难以组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锐德把他用法力冲撞到砖石墙壁之中,那面墙难承其重,随即坍塌,我看见其他马的表情极为愕然,显然我们没想到平日温文尔雅的领结先生,真正发脾气会这么恐怖。
“我是否听错,你叫我妹妹...什么来着?”
说实话,锐德阴森森的礼仪口气就让我心里打了个突,  他把那半死不活的雄驹拖了回来,强迫他们两个的目光保持平行,“请小心发言,因为您的死期就要到了。”他温柔的说。
一股腥臊的气味从那个雄驹两腿之间发出,我皱了皱眉,看着锐德把他按在地上,并且抽出了猎枪。
我开了口。
“锐德....”
绅士和其他的小马有些疑惑的看着我,而跪在地上的那只小马用乞求怜悯的眼神盯着我。
“别弄脏你的礼服,脑浆溅上衣服不太好洗。”说完,  我转过身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