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Lv.5
独角兽

【长篇】辐射小马国—废土进行曲

第四十七章:苦难硝烟(上)

第 47 章
6 年前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只由钢铁铸成的小马,但是却从来没有实现过,在小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和格林做着各种各样奇怪的试验,想让自己变得坚不可摧,但结果………往往以闹剧收场。
  有的小马本身就是不朽的钢铁之躯,比如我敬爱的公主们,而有的小马通过一些方法让自己变得所向披靡,魔法,科技,无所不用其极。公主在上,我曾经见过不少非法修改自己或其他小马的身体的家伙,这其中的原理让我毛骨悚然。他们中的一些小马告诉我,如果真的想要变得坚不可摧,变得强大无比,就要去探索那最深层的东西,并且做好牺牲的准备。
  有的小马会问,会牺牲什么?
  这时他们会阴森森的咧嘴微笑,直勾勾的盯着你的双眼然后一字一顿的说:牺牲一切
  ————————————————————————————————————————
  怎么说呢,我现在感觉很糟,是那种“我预感有灾祸临头”的感觉,而且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这个所谓的集合点是距离旧荣邦主城外约几百米的一座小木屋外,我嗅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队长背着莉莎小公主,沉默的坐在地上不知道看着什么出神,我和蔚空都识趣的没有去找她搭话,我估计她现在很容易做出过激的行为。所以我就在一边默默的给自己的枪械装填弹药。
  突然间,我听到了什么动静。
  下意识的动作,我猛地低下头,空气中什么也没有出现,但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后一挥而过。
  我怒吼着一记重蹄打向我的正后方,蹄子尖传来的触感让我明白这是隐形的威胁,我又接了一下完全靠运气的左勾蹄,女神在向我微笑,我应该是正好一蹄踢到了他/她的正脸,对方被一击倒地,溅起一大片尘埃。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间。
  那个倒地的小马显了形,年轻的雌驹,一脸的桀骜不驯,犀利的短式莫西干发型,再加上脸上的一道伤疤,在其他小马看来完全就是个狠角色,但是败在了我数年的作战经验面前,她的隐身小马只给了她靠近我的机会。
  “梅,我就说你撂不倒她,哈!”一个声音从空气中传了出来。
  “她不过是运气好。”叫做“梅”的雌驹气愤的低吼着。
  “不介意面对面交流吧,伙计们。”我用我最具威胁性的眼神环视了周围的空气,我只是在纯粹的虚张声势,我的哔哔小马根本无法扫描到他们任何一直小马,他们只要一直隐形,可以轻松的把我们撕成碎片。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刚刚发出声音的雄驹关掉了隐身小马,接着,越来越多的小马解除了隐形,一支潜行小队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为首的那只雄驹弹了一下他的白色礼帽。
  “初次见面,威廉•莱切尔小姐。我向你致以问候。”
  他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但我不知道怎么,一点没有乱了分寸,真是奇怪。
  我板着脸孔,“请问阁下姓甚名谁。”
  他胖乎乎的脸颊把眼睛都要挤没了,“这么说吧,我敬爱的兄长在不久前刚和你进行了一场生死战。”
  “破晓•尼古拉,”我吹了一声口哨,“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本马,两百年前,我就听传闻说你远渡重洋,在一片新大陆上开天辟地去了呢。”
  “莱切尔小姐可不像是捕风捉影,听信谣言的小马啊,”他哈哈大笑起来,“真不幸,硕大一个家族只剩下了我和我哥哥,在这片已经被摧残成炼狱的大地上苟且偷生。”
  “我猜你是来接小公主的。”我转头看向队长,“莉莎在这里。”
  破晓点了点头,“这只是我们这次小小会面的一部分,我其实是来与您结盟的。”
  我挑了挑眉。
  “我知道,我知道,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破晓指了指远处的旧荣邦前沿防线。
  “就在咱们交涉的这段时间里,双方的部队正在激烈的交战,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有无数的小马血染沙场。”远处很应景的传来几声重型火炮轰击地面的隆隆巨响。“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而边境的封锁会变得比鲁特琴的琴弦还要紧绷。”他耸了耸肩,仿佛一切都与他没有丝毫的联系。“没有旧荣邦的许可,你没有机会穿过由我们控制的边界线,而自由公国呢?”他咧开嘴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我想你已经见识到他们有多么败类了。”
  “是的,我见识到了。”我看向莉莎,然后转过头来。
  “并且,”他挥挥蹄子,一个熟悉的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您还认识他吧?”
  “又见面了。”夜骐咧嘴露出尖牙,不知道是在威胁还是在微笑。
  “杰克………”我眯眼,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他怎么了?”
  “他是某个夜骐秘密教派的唯一继承者,”破晓给我展示了一下杰克护甲上的符号,长有蝙蝠双翼的血红月亮。“在很久以前,我和他达成了协议,我代表旧荣邦,接纳他们的存在,而他们则会为我提供一些服务。”
  “比如说搜罗情报,暗杀政敌。”我开了口。
  他打了个响蹄,“不愧是莱切尔的后裔,威廉小姐真是冰雪聪明。”
  我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发出了疑问,“而女王陛下和你的哥哥都在以为是食马族在暗中作乱,你把他们蒙蔽了。”
  “这种事情越少小马知道,效果越好,”他冷笑两声,“如果女王与我的兄长知道这里面的秘密,那他们也必会给其他别有用心的小马留下破绽,让我的心血付诸东流,不如就让他们被蒙蔽吧,这样他们做出的反应才足够真实。”
  “既然你想保密,为什么要把这些透露给我?”我试探性的发问。
  “因为我对盟友没有保留……”他像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傻瓜一样伸出了友谊之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那么,你要做我们的盟友吗?”
  “如果我拒绝呢?”再次试探。
  “那我想我会失望,”他的表情戏剧性的转变了,“不光是我,整个旧荣邦都会失望,并且………”他夸张的叹了口气。“你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位可爱的天马小姑娘了。”
  “你他妈的……”一直没有开腔的蔚空突然张口,我按住了他。
  我用全身的力气抑制住自己没有扑向他,这整个过程就像在泥潭里踢军式正步一样困难,怒火在心头被点燃,我看向他的双眼。
  “看来我没有选择了。”我冷冰冰的说。
  “欢迎来到废土,威廉•莱切尔小姐。”他的笑容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如果没有别的麻烦事了,我们可以洽谈接下来的结盟事宜了吗?”
  ————————————————————————————————————————
  “敌军步兵!!”帕特高声警告队友们,他把轻机枪的脚架立起来架在战壕上,用舌头扣动扳机扫射。
  “烈焰”和“响尾蛇”骂骂咧咧的冲出指挥所,回到了防守的岗位上,但他们的叫骂在枪林弹雨中几不可闻。
  “柯诺!快回来!”帕特压制住叛军的间歇里,豌豆的重机枪终于开火了,这让他有机会招呼那个在散兵坑里的矮个子军士。
  “毒针”狼狈的从散兵坑里滚进战壕。
  “这是第几波了?!他们没完没了的冲!”柯诺低头躲避着对方的零星射击。
  这已经是第六波攻势了,自由公国完全就是在用血肉推进阵线。
  “榴弹发射器!”眼尖的侦察兵一把将标杆卫兵按倒在战壕里。
  一声沉闷的爆炸在离战壕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出了一个土坑。
  两个卫兵咳嗽着站了起来,“这回他们来真的了!”柯诺喊道。
  “响尾蛇!”帕特回头招呼着。
  “他交给我了!”罗切斯特的狙击步枪开了火,那个爆炸狂的脑袋变成了炸开的南瓜。
  在战壕外边,帕特不知道有多少叛军爬虫正在匍匐前进,不断的逼近他们的阵线,而他们这个小队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坨狗屎你他妈的修好了没!他们的枪都要伸进老子的嘴里了!”“烈焰”回头怒气冲冲的对着指挥部吼着。
  指挥部里的技工小马把最后一条线路接通,“完事了!”
  这时,一个叛军滚进了战壕,他狂乱的冲进了指挥部所在的碉堡里,他显然是嗑了太多的狂暴药,连枪都没有带上一把,直接抽出战刀扑向了技工。
  “我操!”“烈焰”弗勒姆用步枪开火,那个小马身中数弹却没有停下,眼看着那把刀就要把技工小马的脑袋给砍下来,他横起步枪和那个叛军扭打在了一起,他把那个小马按在地上,用枪托卡住了对方的脖子,“快帮忙啊!”他回过头叫那个技工,但那个孩子吓坏了,身子软在了地上。
  “操你妈,操你妈!”狂暴药的药效实在太猛烈了,转眼间,“烈焰”被反按在了地上,那把战刀的刃尖离他的眼睛只差一点点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烈焰”吐出了嘴里的酸烟草,正中身上小马的眼睛。
  就在这一秒钟的空当,那个叛军捂着眼睛惨嚎了起来。
  “王八蛋!”,“烈焰”把步枪枪口塞进了那个张开嘴巴惨叫的小马的嘴里,把他的头轰得粉碎。
  卫兵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技工小马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愣着干什么?!快点他妈的叫增援啊!
  ———————————————
  “什么声音?”柯诺突然问道。
  帕特看向战壕外面,石子在大地上颤动着。
  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战争的硝烟中缓缓驶出。
  “装甲!敌军装甲部队!”帕特的吼叫中透露出一股绝望。
  “火箭筒!快把火箭筒拿来!”
  “还有几发?”
  “只有一发了!我们解决不掉它!”
  “我们不能放它过去!”
  麦穗和柯诺投掷了几颗手榴弹过去,但那些微小的爆炸根本动不了那辆坦克分毫。
  “他的炮塔转过来了!”罗切斯特从他的瞄准镜中看到了坦克的动作,他惊呼道。
  “全部卧倒!”帕特在坦克的炮弹爆炸前叫道。
  轰—————————————
  我死了吗?
  头痛欲裂,帕特感觉不到自己的蹄子和脑袋,他想呼吸,却只有窒息。
  他的头从尘埃里拔出来,准确来说,是被拔出来,他耳鸣了,只看到柯诺在他面前大喊,他却听不到一个字。
  坦克的履带压了上来,直接从战壕上碾压了过去,这头钢铁巨兽仍在寻找目标。
  一发火箭筒在坦克的侧面装甲上爆炸了。
  麦穗扔掉弹药用尽了的火箭筒,在炮塔转向他的前一刻向前冲刺,躲到了坦克的射击死角。
  “有谁有办法吗?!”帕特拖着已经半麻木的身子在战壕里探出头。
  坦克上的两挺同轴机枪不断扫射,其他小马在自己的位置动弹不得。
  一枚穿甲弹在坦克的炮塔上爆炸了。
  坦克在静止了大约一秒钟后,顶舱盖冒出了熊熊大火。
  它弹药殉爆了。
  “是我们的75mm反坦克炮!支援来了!”罗切斯特从掩体后露出身子,大声欢呼。
  帕特长出一口气,和柯诺走出战壕。
  “看来他们撤退了。”麦穗望着远处仓皇逃窜的自由公国步兵。
  “暂时的………”帕特提醒他。
  “伙计们………”弗勒姆的声音低沉,帕特从没听过他那样说话。
  “怎么了?”
  “烈焰”没有说话,小队的其他小马看了过去,只看见豌豆所在的重机枪变成了一堆废铁,而刚刚还在里面的豌豆已经血肉模糊。
  战场变得一片寂静。
  ————————————————————
  “她在这里暂时没事的,我可以保证………”灰烬低声和我说着话,时不时回头看向正在旧荣邦救助帐篷病床前的曙光,“我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我相信你。”我沉吟片刻,“我会尽快赶回来。”
  “最好不过了,酸齿,额,我是说………”
  我摆摆蹄子表示无所谓,“名字已经无所谓了,现在专注于你目前要做的事情吧。”
  “你真的确定?这可能是致命的…………”她的神情有点恍惚不定。
  “别拖沓了,快点把那针剂给她。”克丽丝没好气的过来催促,见灰烬没反应,一把夺过那根针剂放进我的护甲口袋。
  “怕什么,如果她死了,正好给我们省下一个麻烦,”夜骐锐利的双眼直视着我,仿佛看穿我的灵魂。
  我看着口袋里的注射强化剂,这是一种战前就有储备的军用药物,可以在短时间内减少痛感,提高专注力和身体素质的药物,副作用则是在效果结束后,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损耗。
  这是我放手一搏的杀手锏。
  ————————————————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任务么?威廉小姐?”我身边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传出声音。
  “闯进自由公国防守最森严的最高指挥部,大杀一通,尽量不要死,然后提着洛希姆公爵大人的头凯旋并且喝上一顿庆功酒,是啊,能有多难呢,我已经跃跃欲试了。”我干巴巴的回答他。
  “希望您能保持这种幽默感。”我身边的空气似乎被逗乐了,“接下来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来操心了,多加小心。”
  我翻了翻白眼,来到了这个指挥部没有部署巡逻队的守备死角前,然后走出了破晓•尼古拉的隐形力场发生器的范围,那玩意的能源可不是无限的,他们还得赶在力场失效前赶回旧荣邦继续抵御攻击。
  这个“斩首计划”制定的可真是时候。
  我来到了指挥部的后门处,旁边有一处非常显眼的窟窿,简直能容下一头趴着前行的巨龙,而他们用作防御这个漏洞的方式就是摆了几个书架。
  是的,我没有看错,是书架。
  要么这是个陷阱,要么就是他们蠢到了家,不管是哪个,我都乐意。
  我悄悄把其中一个老旧的书架挪出一条小缝隙,上面落满了灰尘,一经移动它们就四处飘散,弄得我的鼻子痒痒的。
  我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躲进了离我最近的一堆木材捆后面,四处观察着可能的狙击点和巡逻路线。
  幸运的是,夜色的掩护十分到位,我绕过固定的防御岗哨,来到了作为指挥部的堡垒后方,旧荣邦的其他突击队已经很好的料理了这扇安全门,我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被加装了扩容弹夹的10mm蹄枪在我面前漂浮着,我躲进一间狭窄的厕所,在发霉的气味中查看起自己的哔哔小马,他们把指挥室给设立在三楼,看来自由公国有很多饭桶讨厌爬楼。
  或者是他们在担心旧荣邦的炮火袭击。
  我检查了一下弹药,是时候动身了。
  刚刚出门,我便听见了隔壁房间的动静,马上一闪身缩进墙壁后面,旁边坐着一个死去了两百年的小马骸骨。
  越来越棒了,我探头出去,看到四马一小队为单位的装甲掷弹兵从屋子里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巡逻。
  我始终保持着隐蔽,但空间太过狭窄,我矮下身子,离我最近的那一个叛军我甚至伸出蹄子就能摸到他的尾巴。所幸他们没有四处乱看的习惯。
  直到他们走出了我进来时的安全门。我才走了出去。
  一楼没有再逗留的必要了,我踏上二楼,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但有的时候,小马的运气是飘忽不定的。
  我身后的卫生间门被打开,一只雄驹吹着口哨把裤子提好,然后一抬头,我们四目相对。
  倒霉。
  他惊呼一声,马上提起了9mm冲锋枪,我猛扑过去,蹄子把他的脖子抬高,他的一梭子子弹全都射进了天花板。尽管近距离的开火声让我的耳朵被震的生痛,但我还是照着他的胸口和肚子各打了一蹄子,然后用10mm蹄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砰!
  坏消息是,我彻底暴露了,但好消息是。
  我可以撒开蹄子大干一场了。
  我闪进另一个狭长的走廊,走廊尽头的三只小马立马用火力覆盖了整个通道,我把蹄枪飘出去还击了几下,结果在那一头的独角兽开启了护盾,而另一边有个身材魁梧的陆马背起了火焰喷射器,一条火龙在我身边的走廊中喷射而出,差点烧焦我的皮毛。
  得让他们停下来,而且要快。
  我摸出一个小号玻璃瓶,向着走廊另一边狠狠扔了过去,同时戴好了呼吸面罩。
  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响起,走廊瞬间被一片烟雾笼罩。那三个叛军的咳嗽声传了过来,我又看了一眼,独角兽因为呼吸困难,护盾魔法失效了。
  只剩下那个被防毒面具包裹住头部的喷火兵在大声嚷嚷,“她在哪?!”
  “我看不见!”另一只雄驹一边咳嗽一边说着。
  “看我把她烧出来!”壮汉提起喷火器。
  “不!”独角兽雌驹惊声阻止了他,“火焰会引爆烟雾的!”
  在他们互相喊话的这段时间,我已经穿过走廊,来到他们身边。
  独角兽刚要抽出短刀,我把她轻易绊倒,一蹄子敲到了她的独角上,不让她使用魔法,第二个雄驹被我打中脊椎,一声惨叫躺在了地上。
  喷火壮汉伸出蹄子想要抓住我,但厚重的装甲让他的动作看上去像慢动作镜头,我从他侧面绕了过去,在他背后巨大的燃料罐上贴上了一个戈利亚制作出来的“粘性炸弹”。
  这里可能要热起来了。
  我再次躲过那个大个子的一记猛击,跑进了他们身后的那个房间,直接反锁了门。
  “快把它拿下来!快把它…………”
  轰隆隆!
  即使我已经跑出了很长的距离,炸弹外加燃料罐殉爆的冲击波还是炸开了一堵墙,顺带着把我也吹出去很远。
  “很好,成功的计划就要从爆炸开始。”我站了起来,摘下面罩。护甲抵御住了大多数冲击波,但估计我身上又要留下淤青了。
  就在这时,第一道激光束从我身边掠过,我看到那道闪光穿过了掩体和楼梯,当我向一边退却之时,雨点般的激光子弹扫射了我刚刚还在的地方。
  我身后有一节楼梯,肯定能通向攻击者的所在地。我离他们越近,他们就会越惶恐,他们会恐慌,他们会害怕。
  他们会犯错。
  我的前方传来喊叫声,语气很快从怀疑转变成愤怒,他们本来以为几发就能撂倒我。也许他们没什么脑子。
  “她在那里!狗娘养的!停火!别在朝那里开枪了!都他妈停火!她上来了!”
  第一个战斗鞍上是激光步枪的守卫发现了我,但太晚了。
  激光束撕裂了空气,但我矮下身子让他空了枪,一秒钟的光景,我冲到他面前,冲着面门就是一蹄子,然后蹄枪射穿了他的腹部。
  第二名守卫被同班撞倒,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蹄枪,但没来得及开火,被我踢到了一边,然后我把他提了起来,挡住了第三个守卫的激光扫射,吼叫着向前冲去。
  他把我的临时肉盾点燃了,我从灰烬后猛冲上去,吓得那个守卫大声尖叫了起来,我给了他喉咙一下,在他痛苦的蜷曲着身体的时候,我把他从护栏后扔了下去。
  破门声,楼下四面八方都冲出了数目众多的守卫,他们对着在上层的我一通扫射,我则躲进了掩体沙袋后。
  “妈的,把枪给我,我来教教你们这些蠢货………”
  我站起身向出口跑去,但这时,我大叫一声,背上传来了激光束的热量,鼻子则闻到了燃烧的味道。
  即使是拿着那么笨重的武器,也能打中移动中的我,看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只小马的准头很好。
  我就地一滚,躲过了第二发飞来的激光子弹。
  然后,我就一路闯进了楼梯间。
  上面就是指挥室,他们肯定已经等好了。
  —————————————————
  我攀住了铁门正上方的水管,然后用独角打开了这扇门。
  马上,激光枪与大口径枪械撕裂了门后的一切。
  我从护甲口袋中掏出两颗蹄雷,扔了过去。
  “当心!”门后一阵呼喊,我在爆炸后跳下水管,从门后走了进去。
  一个在门旁卧倒的小马站了起来冲向我,我跳到一旁,挡住他挥来的蹄子,然后快速蹲下,他的重蹄落了空,身体失去了重心,他惊叫出声,声音因震惊而颤抖,我用肘部击中了他的咽喉,惊叫变成了干呕,他步履蹒跚,我把他击倒,踩碎了他的气管。
  又冲上来了两个,如果他们可以更训练有素一些,肯定可以一马一枪把我解决掉。
  是他们的笨拙救了我,他们一起开枪结果互相阻碍,两枪都落了空。
  我跳起来,攻击迅如疾风,踩向他们的蹄子,躲过了两支枪挥过来的枪托,然后将左边那个雌驹的蹄子砸向另一个雄驹的脸,他的枪脱了蹄子,我用独角稳稳接住,在极近的情况下扣下扳机。
  含糊的尖叫声在他们的头盔里传出,肉体喷出鲜血,再一次染红我的护甲,他们的身体瘫软下去。
  不能停下。
  身后一个蠢货冲上楼梯,刚想开火,我回头一枪把他逼回了楼梯下面。
  我开始后撤,寻找通向指挥室的通路。
  ————————————————
  该死,这么明显的目标仿佛是在引诱我。
  我踢开了木门,面前就是接近两打的守卫黑洞洞的枪口,在他们开火的同时,我把离我最近的那个倒霉蛋扯了过来,他在尖叫中变成了马蜂窝。我一闪身跃进了旁边的工作间。
  然后按下了哔哔小马上的发射按钮,发出了一个特殊的频段信号。
  我可没说过我是单枪匹马来的。
  强烈的爆炸席卷了整个通道,室外的猛烈寒风侵入了这栋建筑,我走出工具间,踏过烧焦的尸体,看向室外的地面。
  三个全副武装正扛着重武器的铁骑卫站在那里,其中扛着火箭发射器的正式费谢尔。
  “谢谢了!”我微笑着冲着下面叫着。
  “我们该撤退了,他们拉响了警报,你多加小心!”高阶骑士告诫着。
  “回头见!”我挥了挥蹄子。
  ————————————————————
  我踹开门,在一大片开阔的办公室,我看见一个正值中年的公马一身戎装,正对着他面前的窗外风景出神。前线的激烈交战他尽收眼底。
  “多美啊。”他喃喃自语。
  我皱了下眉头,“停下自我陶醉吧,战争狂先生。”我开了口,“”跪下,然后举起头顶。
  “威廉•莱切尔小姐。”他叹了口气,“你想让我投降?”
  哦,见鬼,就连他都知道我的名字。
  “威廉,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他挪开位子,转过身,我瞥见他头上有一顶王冠,上面镶嵌着一枚无暇的紫水晶石。
  窗外的战斗进入到白热化,炮火将漆黑的天空染致赤红,火光冲天,而周围的小马仿佛为扑火的飞蛾,子弹犹如丝线交织在一起,而鲜血则是被缝好的上等红色布料。
  “我看到了恐惧,迷茫,死亡和浪费。”我吐了口唾沫。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一个都没看到,”他笑眯眯的神情让小马毛骨悚然。
  “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画卷:战争。”他说这话的表情很奇怪,仿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看到那颗水晶闪烁了一下。
  我故意把嘴唇做成了一个O型,“看来我没有在跟真正的洛希姆对话,不是吗。”
  他冷笑了起来,笑到最后,他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然后说,“没错。”
  “你是谁?”我进一步追问着。
  “我曾经有很多名字,”说这话的小马用洛希姆的脸扮了个苦相,“现在,认识我的小马都叫我蛾子。”
  小心蛾子!破袭的遗言在我耳边回荡。
  “你为什么要挑起这一切?目的是什么?”我的魔法随时准备就绪,准备去拔出蹄枪。
  “我刚刚已经说了,”他缓慢而优雅的走到桌子的酒器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红酒,然后一饮而尽,“真有趣,这个装置会让我也体会到宿主的感觉,”他耸了耸肩膀,
  他注意到了我的眼神。
  “哦,我的目的,我差点忘了,”他慢条斯理的把蹄子搭在桌子上,“就如我刚刚所说,战争是整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画卷,也只有在战争中,生命的可贵才变得显而易见,这就是我想要表达的,既是教训,也是启示。”
  我开始对这个疯子感到厌烦了。
  “你听上去像一个没有成年的妄想症小宅男,伙计。”我眯上眼睛,拔出了蹄枪。
  “我并不这么认为,小姐,你看,我已经成功吸引你的注意力了。”
  身后一阵猛风刮过,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前猛扑,那个偷袭的家伙没有打到,我立马翻滚过身,躺在地上拔出蹄枪连射几枪。守卫惨叫几声,跌出门去。
  “漂亮,您实在太厉害了,威廉小姐。”
  我肩膀中了一枪,那发子弹直接穿过护甲,我躺在地上痛叫出声。
  “曾经有小马告诫我要在抽屉里放把枪,还要配上尖头子弹。这个建议真是太有建设性了。”他翻过桌子,低头俯视着我,脸上的轻蔑一览无余。
  “你打算讲话讲死我吗?”我吸着冷气,仅仅是压制住肩膀的疼痛就已经让我十分虚弱了。
  “不,当然不。”他摇摇头,然后蹲下扼住我的脖子,“我打算这样弄死你。”他的力气开始增大。
  我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连咳嗽都不能被挤出喉咙。
  而他的笑容越来越让我恶心。
  我变得血红的双眼看到他那闪耀的紫水晶。他现在正沉浸在慢慢将我折磨死的快感中,这个变态。
  这是他犯的最后一个错误了。
  “操………你……妈………!”我放任愤怒把我包裹,独角的法力就像井喷一样被释放出来,这一发闪光术几乎都要把我自己给活活弄瞎了。
  他因为惊愕而错失杀死我的良机,再加上双眼短时间失明,连开枪射出的子弹都与我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宿主的感觉他也可以感觉到,这个设计可真是棒呆了,你这弱智。
  我跳将起来,一下骑在洛希姆壮硕的身体上,两只蹄子左右开弓,耳光一个接一个的打在他脸上,在我确认操控他的小马已经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我一把扯下了那颗显眼的水晶。
  他的表情顷刻间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整个身子软了下去,但紧接着他又恢复了过来。
  “帮帮我!快帮帮我!”他的表情很难形容,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但紧接着,他一蹄子挥向我的脸颊,我挡住了这一下。
  “你干嘛啊?!”我大叫出声!挡住了另一边袭来的蹄子。
  “我控制不了!”他的神情变得惊恐起来,“他还操控着我的身体,只不过是意识他拿我没辙了!”
  “告诉我该怎么做!该死的!”我躲避着魁梧的他一次又一次的重蹄,在他又一次打空的时候,我飘起一瓶治疗药水一整瓶都灌进了嘴中。
  “王冠!摘掉王冠!”他的声音变了调,因为蛾子操控着他的身体扑了过来,一把把我按住。
  这一出就像滑稽戏一样。
  “有什么好主意吗?!”我扯着嗓子叫着,蹄子使劲抵挡着他力气十足的攻击。
  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在他的蹄子又一次举起来的时候,他张开大嘴咬住了自己的蹄子。
  “嗷嗷嗷嗷嗷!!!!”他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猜蛾子也是一样。
  话不多说,我立马翻到他背上,蹄子独角并用开始大力的拔他头顶的王冠。
  “太紧了!它卡住了!”我咬着牙说道。
  “快点!我坚持不住了!”他低吼着,结果蹄子从嘴里脱落,他人立了起来,两只蹄子向背后抓去,他扯住了我的护甲和鬃毛,然后向前一扔。
  我叫嚷着飞过房间,撞在了另一边的墙上。
  该死………
  等等,我怀里是什么?
  我低头一看,那顶王冠在我的怀里静静的躺着。
  再看洛希姆,他早就瘫软在了地上,累了个半死。正在“哎呦哎哟”的叫个不停。
  我费力的爬起来,走向他,“你觉得怎么样?”我重新询问刚刚获得自由的倒霉指挥官。
  “公主在上啊,姑娘,你刚刚扇的那几个耳光啊,哎哟,”他的脸都被我扇肿了。喘上几口粗气,他继续说,“活像是我小时候偷吃变异果的时候,我妈扇的那几下子。”
  我被他逗乐了,“我们刚刚差点弄死对方,你还有心情说笑?该死的。”
  “说得对,哦,妈的,蹄子好疼。”他爬了起来,就像是一头想要奋力翻身的牦牛一样,走向了配备了麦克风的电台。
  “咳咳,这破玩意怎么用来着?”他敲了几下电台的麦克风,“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马上撤退,转达给前线的小队指挥们,马上从前线撤退。”
  他深吸一口气,“我要与旧荣邦女王陛下签署投降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