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Lv.5
独角兽

【长篇】辐射小马国—废土进行曲

第二十五章:身陷旧荣(上)

第 25 章
7 年前
我们漫步在第七十一号国道上。
经历了整整一个小时的互相治疗,道歉,撇清嫌疑还有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的队伍会如此独特。这向来不是我的活,要靠其他思路清晰的小马去和铁骑卫交涉。
“我对之前的变故表示抱歉,上尉。”
费谢尔从我右后方走上来,略带歉意的说。
“不是你的错……”我活动了一下颈部'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说认真的,现在什么样的小马都可以加入铁骑卫?哪怕对马国的历史和阶级制度一概不知的废土客?”
“您要知道,上尉,战争之后的铁骑卫的数量真的十分紧缺”他笑了笑,但我听出被强压下去的紧张。“能够活下来的少之又少,而高层的长老和指挥官就更是凤毛麟角,所以,我们……嗯。”
他欲言又止。
“就选择就地扩充兵员,反正时间有的是,重建你们的武装力量和组织制度绝非难事,毕竟……”
我一边走一边回过头,“你们是阿杰带出来的,坚韧不拔是她的品质,也是你们的。”
“多谢……上尉。”他微微欠身。
“叫我威廉。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不必要这么生分。”
我眨眨眼睛。“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是的,上……威廉。”
“明白人。”我笑着转过头。“根据你所说,你们是在执行巡逻任务,我能问问这一带的情况吗?”
我们整体来说不大好,枪支弹药确实不算少,但是曙光能带上的医疗物资实在是快要拿不出蹄,而且在这大片大片的死城之中,我压根没看到任何一处贸易地点或者云游的商队,没办法用我们有的好东西来做生意。
亚米雷德情况很糟,或许尸鬼的身体更加的坚韧,但是我并不认为他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再加上我这个新瘸的腿,着实拖累了团队,强撑着走下来不是个康复的好主意,所以最好还是向了解情况的小马多打听打听。
“我们是铁骑卫的一个遥远的分支,被叫做“圣银之蹄”,而这个组织的使命在于侦查所有在小马国北部的城市废墟和可以被搜查到的地下避难厩,”他礼貌的停顿了一下。
“实在点说,这个任务的终点遥遥无期而且困难非常,而且总部分派下来的兵员与后勤补给严重不足,所以一路上坎坎坷坷,到最后,只剩下我带着这两个没经过多少实战的新到骑士到处乱跑,企图在这堆废墟之中再挖出什么好东西。”
哪怕是个傻子,也能听出这个骑士语气中的抱怨,说实话,相对于他们得困境,我倒是觉得自己是个十分幸福的指挥官,不用操心被身后的新兵们唠唠叨叨到心烦意乱,或许吧。
“或许我不适合带队。”这个骑士叹了口气,声音不大,我瞥了一眼身后的终焉骑士,他没精打采的走在离队很远的边缘地带做警戒哨。
“自己一个单干太长时间就会有这个毛病。”
“当心,心理疾病可比真正的伤口更难伺候。”我随口嘱咐着,一边皱着眉头思考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这不是不合群后遗症,威廉。”他还是顿了一下才叫我的名字。
“我自己单干可以更有效率的完成任务,而且……”他似乎难以启齿,“其他兄弟姐妹便是我的软肋和弱点。”
我走神了,没有注意到他的话。
阿杰的形象反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笑,
她的认真,
她的眼神
————
互相帮助,对吧?
我问在眼前虚无缥缈的她。
她没有说话,但脸颊出现了她的标志性笑容,无奈,接纳,宽容。
——
“你刚说过你们是分部,那剩下的骑士都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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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清清嗓子,“我们有二十余名骑士作为一个先遣队被派到这座城市,一开始是分会长镀银怀表骑士带队,他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士,很适合带领我们。”
“不过,来到这里之后的过程不算轻松,光是找到一个像样的前哨站就很困难,当然我们不是没考虑过一个地方。”
“哪里?”
“新希望能源开发。”他低沉的说,并同时示意走在最后面的福奈利娅,“我们一开始就碰到了那个机械骑兵,出于对战时科技的需求,我们没有将它摧毁,但是队伍中的文士也没办法破解它的中央数据库,它的型号太老,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
之后他便凑到我身边,“你是怎么让它加入你的?威廉?”
我扬扬眉。
如果你恰好有一个需要身体的数据代码幽灵的话,你就不需要问我了。
“我有办法,动动嘴皮子就好。”
我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他若有所思得抬起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并不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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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铁骑卫的“清扫活动”,我们在回到这些骑士们的基地之中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危险。我的视觉强化系统破天荒的什么也显示不出来,但是这样并没有阻止辐射能量的肆虐,我只感觉皮肤下火辣辣的,像是生吞了无数罐超浓芥末一样,于是,我用掉了一瓶抗辐宁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空气不清新啊。”
戈利亚看着倒塌在道路一旁的“热带雨林牌”空气清新剂广告张贴板,默默的揶揄了一句,但随后就咳嗽了起来,吐出一口浓痰。直到曙光同样掏出一瓶抗辐宁递给了他。
但是当我看向英克雷医疗兵的时候,猛然发现她的脸色煞白,精神不振,思前想后,我明白过来。
我还以为一开始她面对铁骑卫的不自然是因为紧张。
该死,她摄入的辐射已经达到一定程度了。
“我们需要一些药物的帮助……”我小声道,费谢尔注意到了。
“我们都在缓慢的死去。”他道,“这片该死的瘟疫之地正在吞噬在上面所有的生命。”
“你貌似不小心把整个世界的状况都概括了一遍。”我忍笑。真的很真实,野火肆虐的现在,哪里看上去都会是“瘟疫之地。”
他没有放松下来。
“我们刚刚到这里来的时候,本来有十二名队员,结果没有穿戴动力装甲和防化服的文士和后勤马员在来的三四天之内就患上了严重的辐射病,而且我们配备的抗辐射药物十分有限……”
“为什么不请求支……”我犹犹豫豫的问道,不知道这会不会触及到机密的事情。
“不会有支援的,威廉。”
他礼貌的打断了我。
“他们都没有撑过来,都是因为他们在任务征召令上填下了自己的名字,那是个投名状,让你带着一群被狂热信仰和对盲目荣耀的追求而冲昏头脑的孩子去,执行不可能完成的自杀性任务,但到最后,归根到底……”
费谢尔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只是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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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很容易找到,虽然我们的注意力全被任务给吸引住了,但我能相信距离我们的营地五百米外的一所战时医院里还有一点剩下的物资。”
他随意指了个大概的地方。
“那你们的营地在……?”
“就在前面,我们把一个废弃的军营阵地稍微整顿了一下,而且,可能还有空出来的房间呢。”
“那就在那里会合好了。”哔哔小马的地图下载声中,我拉下了久违的护目镜。
戈利亚在这个老式的防具上花了不少时间敲敲打打,总算让我的护目镜焕然一新,连镜片也被替换成了比之前更为坚固的橡胶夹层材质。
但是一尘不染的防具是不合格的。
它需要实战来验证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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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没看见,不过大号蟑螂倒是不少。
我耐心的等着其中的一只挥舞着触角,凶猛的向我扑了过来,然后被我挥砍的利刃切的汁液飞溅。
戈利亚连连后退,不太想用自己珍爱的步枪的枪托去碾碎这些该死的辐射蟑螂,曙光不得不用一发能量弹解决了他的窘境。
穿过鬼影森森的长廊,还有搜索一通一无所获的医务室,外加踩死了无数的虫子,我们终于有了第一波的收获。
我把还没有失效的消辐宁举起来,递到曙光面前。
“哦,我马上收起来。”她伸蹄欲将其放入鞍包,
“不,”我保持着法力,递到她面前,“这是要你喝的。”
“哦……”
不知道我看没看错,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
我不得不使用法力把医疗箱从死在手术床身边的护士怀中抽出来,过程中尽量温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小声的忏悔着,然后打开了那尘封已久的医疗箱。
治疗药水没有变质的那么厉害,这是肯定的,但是很可能所有的抗辐宁和消辐宁都被那位护士分给了其他病榻上的病人,他们只是在尽量延长自己的生命,却不知究竟为了什么。
而这个护士没有把一袋药物留给自己。
我长叹了一口气,十字的脸旁在我面前浮现着。
她也会为其他小马奉献自己的一切。
你究竟去了哪里。
我的自言自语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身后门响。
“是我。”曙光小声的说着。
“这里没有其他什么了。”我低声道,吸了吸鼻子,抬蹄欲走。
“威廉你等等……”她突然叫住我,声音并不自然,而且神态看上去更不自然。
上一次她这个样子的时候,我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我的心里打了一个突。我挺直了身子,回头望向她。
“告诉我你怎么了。”
她自打刚才起眼神就很哀伤,而且多半问题还是出在我身上。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曙光。”
我眯上眼睛。
“但……自当几个小时前你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又像换了一马,我不知道是什么——或者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我抱着自己的脑袋。好好回想了一下,该死,她是对的。
整个过程我都对其他小马不理不睬,完全沉浸在指挥的感觉之中。
这是血统的错,真该死。
不知不觉我就在学习大哥克莱恩的作派,或者是父亲,不论怎样,我都在认为他们是最符合莱切尔准则的小马。
我讨厌规章制度,但是我却在遵循着制度走。
“曙光,我……对不起。”道歉,又是道歉,仿佛我们之间就只有道歉链接着彼此,这是种可悲的交流。
“没关系,过来。”
她敞开怀抱,和我抱在一起。
“我们是朋友,不管你怎样。我们永远是朋友,记住这一点,你受伤了,我会在你身后支撑,你在开心,我就和你一起欢笑,别逼自己太紧,威廉。”
她笑了,眼角的哀伤淡然逝去。
“你不是一只小马。”
融化,什么地方被融化的感觉。
之后,我只想欢呼雀跃。直到世界的又一次末日。
***
我在这之前不知道铁骑卫究竟有多能干,但是现在矗立在我面前的防御工事让我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两百年中他们靠着经验就让自己成为全废土数一数二的一流建筑工,这座仅仅由一个废弃兵营改造而成的前哨营地可以有效的抵挡住我所见的任何部队,而且“圣银之蹄”还聪明的将内部空间分离开,如果大门被攻破,那么他们一定会被眼前的杂物和栅栏隔离而分兵,不得不与装备精良的铁骑卫展开狭窄的巷战。
我想到了在数百年前的布莱恩家族有一支专精于工程拔寨的部队,名唤“翡翠敲门砖”,破坏专家,工程师组成的部队使布莱恩家族在攻城战中无往而不利,直到他们在触天山峰遭遇了第一场大败 而且是全军覆没的一种大败。
“铁桶督军”杜夫恩格·莱切尔,创造了“拔地而起之城”的史诗,三天时间内便建造好了犹如铁桶一般的防御工事,当“敲门砖”进入错综复杂的迷宫般的通道时,仿佛在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任何敌人,只有无穷无尽的陷阱,诱饵消磨他们的耐心。
最终他们冲开最后一道防线,却发现面前是山崖的末端,蹄下万丈深渊,身后则是莱切尔精锐组成的“驱赶者”,不断的推进,直到“敲门砖”在绝望中跳下深渊。
铁骑卫之中很有可能有一位或多位通读历史的文士或者指挥官。好吧,他们到是把好钢用在了刀刃上。
“原来是客人回来了。”
骑士终焉,尽管面罩上看不见表情 但是我仍然可以感受到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倾斜着他无声无实际意满腔怒火。
“圣骑士费谢尔去哪里了?”
我也没有任何表情显现在脸上。
“他正在门后做重要的战略部署工作,容不得其他马的打扰。”
之后我们就听见了门后的一声咳嗽。
“终焉,让威廉上尉进来。”
我眨眨眼,面带微笑。
“长官?你确定吗?这不符合……”
年轻的骑士仍然在负隅顽抗。
“让她进来,骑士。”
费谢尔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恼意。
铁骑卫败退下来,不用我猜也知道,他感觉自己受到了长官的背叛,这或许够他难受一阵子了。
而在蔚空等其他马想要跟进来的时候他又拦在前面,“圣骑士只说让她一个进去。”
咬牙切齿的,血气方刚的骑士是很不受待见的,但为了关系不会变的那么僵,我挥挥蹄子,伙伴们便会意,四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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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的装甲中医疗魔法还可以运作的话, 我就不客气啦。”
医疗设施被我们搜刮了一个底朝天,所有还具有医疗效果的药物现在都被我装在面前的行李鞍包之中,它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谢谢你的好意。”他简短有力的回答。但视线始终放在面前平摊着的一张地图。
我凑上前,得到了骑士无声的默许,于是和他一起研究了起来。
“为什么要在'和谐之声'那里圈红?”我指着地图上的某处。
“'和谐之声'是一个战略位置很好的广播塔楼,上面的信号强度可以直接让我们与总部取得联系,而据我所知那里仍然是在运行着的。”他沉吟了一会儿,“如果镀银怀表队长还活着的话,应该会前往那里。”
“嗯哼?还活着?”
“镀银怀表队长是我们队伍中实战经验最丰富的骑士,如果我都能预料到他的走向,那他无疑会做到更好,并且他也十分擅长保护自己。”
他看上去十分信任他的长官。
嗯,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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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其他地方一样,马哈顿地区的边境总是最混乱无序的地方,没错,“烂泥渠”酒吧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两个刚刚完成了劫掠任务赚的盆满钵满的掠夺者走进了这个酒吧低矮的前门,说说笑笑的同时忽略了老板嫌恶,恐惧的表情。
他们经常在这里找一个能睡个好觉的房间,没错,免费的。
其中一个掠夺者刻意慢了几步踏上台阶,给老板使了个眼色。
老板明白,他们还是要大喝一通,然后给自己磕上数不胜数的糟糕药品后再呼呼大睡。
他不敢有所拖延,把蒙上灰尘的烈性酒和一些用的快坏掉的呼吸器送到了房间门前。
老板叹了一口气,他才经营这个鬼地方将近一个月。
因为那些家伙在来造访的第一天就把前店主钉在了门外的木桩上,用了十三根铁钉子弹。
他只是个伙计,在吧台调酒擦桌子的店员,他们只留下他一个活口来继续“管理”这个酒吧。
真特么受够了。
老板疲惫的身形在楼梯上向下挪动着。
突然他在前台的位置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某种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某只小马被锁进了铁桶里面,但又有某种像是鸟儿在轻声鸣叫的尖利声响。
拜托拜托,老板在心中向神祈祷,虽然他不认识任何公主,但他模糊的记得创造小马的神明是两位公主。
不要再来了。我这里再也不能有任何杀手容身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至少比老板高出两个头,宽上两个小马。
一个穿着独特动力装甲的客马,他正规规矩矩的站在吧台前,冷峻的装甲反射着冷色调的光线。
说到独特,在于他的装甲头盔,活像一只大鸟的喙部,不,就像是一只大号乌鸦的头,不过是钢铁质感的。
从头盔上的眼部放出淡淡的探照光线,正在向四周探查,当看到目瞪口呆的老板时,客马收起视线。
“啊,你好,请问还有辔头朗姆酒吗?外面真的很冷,我想暖暖自己的身子。”
与老板见过的任何小马都不一样,这个身着装甲的公马口气彬彬有礼,意思简单明了的同时又沉稳镇静,保持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但老板摇摇头。“抱……抱歉,先生,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任何酒了。”
公马向外看了看。“我记得这里的招牌上写着酒吧这个词,那为什么会没有酒了呢?”
“没有商家愿意来这里进货,您知道的,”老板苦笑着指着一片狼藉的酒吧,“他们不敢来的。害怕招惹上不该招惹的麻烦。”
“你指刚刚进来的那两个败类?”新客人透过头盔向楼上看去。吓得老板跑到他的面前连忙打掩护。
“先生!说话请留些神,您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他们的数量有多么的巨大!”
“的确没有胆子小的掠夺者把其他小马钉在木桩上,但是干嘛要害怕他们?废土上的掠夺者团队千千万万,但不过就是些散沙,除了几个真正可以形成战斗力的军队,大部分都不过杂鱼而已。”
这个客人满不在乎的回应着。声音没有降低。
公主在上啊,老板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客人说出此等疯癫的话来,他要么是个废土之上没有敌手的英雄,要么就是个一无所知的蠢货,反正两者对他都没有好处。
“先生,我的天啊,先生,我知道您或许很强大,因为您的这身……”
老板对动力装甲的型号辩识十分浅薄,他仅仅在一些残破的书籍或者掠夺者之中少有的回收过来的装甲中得知一些信息,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型号的装甲,前所未见。“这身盔甲,看上去很厉害,是的,但是如果您挑起事端来,您可能要面对数个甚至十个往上跟您同一个装扮的掠夺者,他们不会让您有好结果的,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没想到他面前的马突然隔着头盔笑了起来,虽然是笑声,声音却听上去沧桑又凄凉。
“哦,小兄弟,”他抬起被铁甲包裹的蹄子擦了擦护目镜,仿佛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一样。“一群掠夺者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当年的他们不过是一群毫无组织,没有战斗力的恼马苍蝇罢了,是靠着吃掉尸体一步一步的爬过来的,现在的小马居然会害怕一群犯着毒瘾的叫花子?”
“闪开吧,我的朋友,我要去会会这些可怕的掠夺者。”
不不不不不不!!!!
老板心中尖叫着,但他血肉之躯拦不住这个铁甲下的灵魂,他请求,不,算是哀求一样的跪在地上,但铁甲小马没有领情,径直上了楼。
一切都完了,其他掠夺者会找上门,会认为是他从外面雇佣了什么马杀了他们的伙伴,他可能会被各种刑法都折磨一遍,然后像他的前辈一样,悲惨的挂在木桩上,直到腐烂。
他开始以蹄掩面,为自己未来黑暗的命运低声哭泣起来。
开始了。一开始是那两个掠夺者含糊不清的叫骂声,然后是什么东西撞击到肉体上的打击声,惨叫,枪声,甚至还有玻璃被轻易击碎的声音。
过程很快,铁甲小马几乎毫发无损的走了下来,除了有血迹溅上他的胸甲,还有一些子弹造成的烟迹环绕着他。
“为什么你看起来不高兴呢?你的店安全了。”
“不,”老板悲痛万分,甚至没有起来的勇气,“你已经杀死了我,连着他们一起,让我给他们陪葬了。”
“话不必这么说,我的朋友。”公马稳健的声音带着些许诙谐,他把站不稳的老板扶了起来,“我说安全了,那就是安全了,不信你去看看?”
“什么?去楼上?”老板有些困惑。
“不,是街上。”
老板颤颤巍巍的来到了门外的街道,他被震惊到了。
死尸,无边无际的死尸,他认出来一些,曾是上门搞破坏的掠夺者,在其中,他还看到了一些同样穿着动力装甲的掠夺者高级干部,他们死前定格的表情异常统一,惊讶,迷茫,恐惧。
“我本来不想惹麻烦,可是呢,蚊子来打扰你的时候,它很烦,对吧?尤其是一群蚊子,哦!看这儿!”铁甲下的小马从柜台里抽出了一瓶波本酒,“意外的收获啊,虽然比不上我更爱的朗姆,但这个我也可以接受。”
“怎……这是怎么?”老板的语言功能暂时丧失了,他不清楚这个场景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是怎么做到的?嗯,不难回答,因为我就是干这个的,只不过这回……收的不是钱罢了。”
公马举起酒瓶,“这个怎么卖?”
“免……免费的,先生。”
“这怎么成?朋友,我不是来打劫的,我是个改邪归正的马,怎么可以白白要来这么一瓶佳酿却不付一分钱?”
公马从他的鞍包里掏出一个钱袋,上面印着的是“500”的字样。“尽管拿好吧,朋友,别一直在这是非之地待着,去别的安全的地方,找个安全的工作。”
老板用全身的力气才接下这份馈赠,他的惊讶几乎快要压垮他,“我……这。”
“对了,其实现在我更想问问您有关于情报的事情。”公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您……您问便是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给您!”
“啊哈,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想问一问……最近有什么比较大的事件么?比方说,有一群小马正在某个地方大搞破坏?或者说,试图解放某个地方?什么都行,不是一只,而是一群这样的小马。”
“颅骨堡垒,哦,女神啊,那里就是一座被解放的城市,它现在被称为解放之城,就是有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小马出现,打败了烙印军的首脑,然后让曾经的警长和他的兄弟上台执政。”
老板滔滔不绝的说着,而公马一边耐心的点头,一边在思考些什么。
“谢谢你,朋友,那么,有缘再见吧。”
公马转身离开,
“等等!”老板追赶着,“您究竟是谁?您可否告诉我?”
公马没有停下,他越走越快,护甲两侧紧贴着身体的地方忽然伸展开,变形成一对钢铁的羽翼。
他向上起跳,那一刹那,他再次大笑。
“我谁也不是!”他叫道,“我只是一只渡鸦!”
他扇动着“翅膀”,尾部的推进器释放能量,让他消失在废土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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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放心你自己跟我出来!”费谢尔难以置信的在头盔里大声喊叫。
“额……这个嘛。”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咧了咧,扮了个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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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蔚空横起了他的剑眉,冲着我就是一通咆哮,我感觉我的鬃毛都要被那道劲风连根拔起,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额……我想……跟费谢尔一起去一趟那个广播塔……视察情况?”我犹犹豫豫的重复道。
“你……你……啊啊!!”
蔚空焦躁的来回踏步,同时一只蹄子扯着自己杂乱乌黑的鬃毛。他冷峻外表下的火爆灵魂正在撕扯他的精神防线,在他闷不做声的生闷气抓狂的空隙。
曙光又向我投来受伤的眼神。
“为什么?威廉。”她的声音简直令我心痛不已。
“咳咳,我只是……”我清清嗓子,尽力挽救这因我而起的尴尬忧伤局面。
“这次的任务,我实在想不出让大家一起冒险的理由。”我坐在一个白色的床垫子上。
“但是至少让我给你准备医疗物资,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
“没错,就是会发生什么。”我淡然的开了口。
整个房间寂静如同坟墓,所有小马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我。
“什么?”
曙光哑声问道。
“不知道发现了没有,自从咱们和铁骑卫在一起行动后,就有一种被监视了的感觉?”
所有小马都开始了冥思苦想。
“我猜也有。”
在房间的角落,戈利亚靠在窗户旁,拄着他的枪。
“最近这几个小时,乃至一天,我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瞪着黑眼圈里的两只眼睛,看来晚上他并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我总能感觉到周围有其他的小马正在监视着我们,而且不是一两个斥候,而是一支军队,不然根本不会引起我的注意力这么长时间。”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总结道。
“就算是我精神过敏了,那也不能解释我们都有被监视的感觉,所以……我在想……”
“你在设圈套。”蔚空坐正了,并且转向我这边。
“没错,”我咧开嘴笑了,这个与我出生入死无数次的副官再次与我同频了。
“不管他们是谁,就等着看好戏吧。”
在外面,我看到费谢尔骑士正在向另外两名铁骑卫讲述他的计划。不过貌似其中的一部分让终焉骑士接受不了,他便开始了带有敬意的抗议,俗称,“提意见。”
“你对于我和威廉上尉前去广播塔的计划有什么不满么?骑士?”
费谢尔不解的微偏头,耐下性子等待着面前站着的下属给出合理的解释。
“我必须得说,长官,”尽管数次吃瘪,但是终焉依然锐气不减,“这整个路程都太危险了,先别说那个区域属于未知区,距我们所知,那个地方经常出没遭受辐射异变的怪物,不单单是尸鬼小马那么简单了……”他换了口气。“另外,为什么要带上她?”
“这才是你想说的重点,”费谢尔的语气中浮现出一股戏谑的味道,“怎么,骑士?你吃醋了?”
那个愣头青的关注点始终就在我身上,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前面关于危险的话题都是些敷衍的狗屁。我心中打着愤怒的鼓点。
“我没有……长官,我没在说笑!”低阶骑士有点恼了,“我只是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我回不来?我半路上被彗星砸死了?我被那些'怪物'撕着吃了?”费谢尔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从他头盔眼部放出的电光更加明亮了,乃至到了刺眼的地步。
“你的身份是什么?终焉?”
“铁骑卫,我是一名铁骑卫。”骑士终焉的声音低下去,同时在他的长官面前俯首。
“很好,万幸的是,你同时也是一名军马,而军马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费谢尔更加逼近了一些,极具压迫感的说道。
“我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骑士?”
“在据点防守,并且保护这些……”终焉转过头去,努力不做出忤逆的语气,“……小马们。并且同时等待您的回归。”
“很好,士兵,现在听我一句,别做出格的事情,别说难听的话,好好和我们的盟友相处,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另外那名从没说过话的铁骑卫拍了一下终焉骑士的肩甲,这才使他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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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还有多远?”我举起了哔哔小马,它反射的荧绿色光芒散射到我的身上。
“很快了,你看,那个塔尖近在眼前。”
我抬起头,一个高耸入云的尖塔已经近在咫尺,天空好比一块斑斓的画布 而尖塔则是那一道裂缝……在这整个画面里格格不入……
实在是有点高……
“来吧,威廉……?”费谢尔奇怪的回头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
我摇晃着脑袋,把发晕的大脑重新调整好,同时尽力隐藏自己有轻度恐高症的事实。
“我还好,还好,淤青发痛而已……”
我咳嗽着,跟上了他的步伐。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终止这次任务。”
费谢尔善意的提醒,目光始终不离我。
“谢谢,你可真暖。”我回报以微笑,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回整个塔楼的门口。
这里是一处峡谷的中间间隙,塔楼的地基打得足够深来加固整个建筑高耸入云的身体,周围环绕的山谷也起到了防御的作用,而入口就在我面前,一切完美的犹如一个陷阱。
我不是第一次这么疑神疑鬼,要命的是,如果你被一次多疑救过命的话,这个坏习惯就很难改掉了。
“莱切尔家族可向来固执哦~”我摆好架势,同时,左轮枪从腰间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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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很长一段时间的声波塔楼,其电力能源早已耗尽,所以造成底层的空间可视范围十分有限,我打开了哔哔小马的战术蹄电,周围被披上一层荧绿色的环境光。而费谢尔开启了头盔内置的战术蹄电,犹如探照灯一样的白光撕裂开第一层的黑暗。
我有种感觉……
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错,蔚空是对的,我们正在被什么小马……或者什么东西盯着。
我找不到他们,这令我烦躁和不安,而且这种感觉有很多来源于几百年前的斑马隐身战士。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来去如风。
并同时用高斯步枪射穿那些企图找到他们的脑袋。
这时……有声音从四面八方还没有被光亮涉及到的地方传来。
低沉的嘶吼声……
怪物们缓缓从废墟与阴暗角落中走出,他们的眼睛绽放出了野火的造物,暗淡的绿光。
“我希望你知道怎么做……”费谢尔“咔”的一下打开了战斗鞍的保险。
“当然……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现在,我还没说完,右边就有一个从黑咕隆咚角落里猛扑出来的僵尸小马,它腐臭的脸颊擦过我的护目镜,同时,沉重到不可描述的躯干整个压在我身上,伴随着我的尖叫和它自己的嘶吼,它开始嚼我的护甲了。
“滚下去!”我恼怒的用独角法术将它举起,并同时在第二个烂了半边脸的尸鬼冲上来之前将空中的“炮弹”砸了过去,他们在一片狼藉中摔做一团。
“乒————砰!砰砰砰!”
费谢尔开始了他的屠戮,冰冷的大号子弹带着愤怒贯穿着僵尸小马们的身体,但依然不能阻止它们成群结队的向我们冲来。
我浮起了突击步枪。
“砰砰!”第一个牺牲品,头颅被整个打成了糨糊,溅到旁边早已污秽不堪的墙壁上做陪衬。
射击,不顾一切的阻止他们的牙嵌入你的身体里。
绝大多数的僵尸还在费谢尔包裹紧密的装甲上费工夫,有一些甚至都把牙给崩掉了,但骑士只是冷酷的把它们碾成碎肉和烂渣,然后抬起从炮台上拆下来的榴弹发射器……
天哪!
我紧忙跃到了一个倒地的木桌后,把一个埋伏多久的尸鬼爆头后,双蹄捂头。
“轰——————————————”
火光照亮了整个空旷的空间,不断的有尸块和绿血喷溅到我这里,还混杂着其他危险的金属碎片。
“火力过剩!火力过剩!”我大声的警告那位偏好重武器的骑士,他马上意识到身边还有我这么一个需要保护的vip。调转枪头,不再使用那敌我不分的破片榴弹了。
不过那发大炸弹几乎清理干净了我们这里所有的麻烦,我用左轮把还在地板上挣扎的尸鬼一一爆头,让他们安息。
我心中默念。
再次面对这些不生不死的可怜小马时,这是我唯一的仁慈。
“抱歉……威廉。”费谢尔的电光打在我身上。“看来我真的单干很久了。”
“没关系,真的……”我把枪口指向四周的方向,警惕着可能还会出现的敌人。
“但是在狭窄的地方就别这么干了。”我叹口气,确定了暂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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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底层的大厅,我们路过的是整个电台塔的动力室,完全断电,所以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数据库和空盒子,还有失去了光亮的各种我叫不上确切名字的装置和仪器。
动力室的另一头是另一个房间,两部电梯被贴上了带有警告标识的感叹号贴纸。而另一边是个卫生间。
我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前,看到了门锁后便浮起了自己的发卡和螺丝刀,而费谢尔盯着其中一部电梯,尝试着做一些什么。
卫生间的门并没有难度,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是哪个天才脑袋想到给厕所上门锁的?
我走入进去,寻找着熟悉的东西。
印着和平部蝴蝶标识的医疗箱。
她真的有那个决心和毅力把这样的医疗箱放置到马国的各个角落。
但她却没有给自己留下哪怕一个……
哪怕一个……
我叹息着,打开了面前破碎镜子旁的箱子。
更多的治疗药水和消辐宁,还算新鲜,但是下面压着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平常了。

一本《战时医疗知识大全—和平部特别编订版》
上面正是小蝶本马,她正一脸的慈爱,在为一个在病床上不断失血的陆马士兵包扎伤口,哪怕隔着书面也能想象到她的动作多么的温柔和谨慎,还有她标志性的“请相信我”的微笑。
曙光会喜欢的……
我把这本精神食粮装进了自己的鞍包,并且走出卫生间。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费谢尔有点无奈的转身汇报着。
“那就只能……”
我看向一边的楼梯入口……
“这里究竟有多高?”
“保守估算……三十二层。”
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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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份上,告诉我这是最顶层了。”
蹄子在瘫软,脑袋在发胀,我几乎是爬上来的,这整个该死的塔的楼梯就是个大号的螺旋圈圈,而让我恼火的却是,费谢尔虽然穿着沉重的动力装甲,但他却十分轻松的到达了顶楼。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十分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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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更多的隔间……
我强打起精神,好吧,一项一项来……
“你觉得镀银怀表骑士会在这里?”
“我很确定……”骑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
不对劲,那种感觉又来了,而且,越发不对劲了起来。
“为什么?”
此刻我们已经身处整个广播塔的核心之中,演播室,这里跟我印象当中的演播室别无二致,经常能在相应的电视台之类的地方看到,像样的演播室里的陈设和设备在这里都有……
但除了墙壁上的大号字体……那肯定是最近刻上去的。
“好吧,我来看看……”费谢尔将他的头盔抬高,光束随之上移,我们这才看清墙壁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这是……圈套?”
圈套?
“这是什么意思?”费谢尔的语气突然一转,“镀银怀表骑士不在这里,但这是他的字体!我认得的!”
“砰!”
一发蓝色的能量弹如同鬼魅一般从演播室后面的玻璃窗中喷射而出,击中了我们面前的墙壁。
“有埋伏!我们得……”还没等我说完“撤退”这个词,成群结队的激光打击如同雨点一样向我们袭来,情况突然变得万分紧急,因为我看不见是谁或者是哪些'小马在偷袭我们。
“跑!费谢尔!快跑!”一道紫色的弧光从我面前闪过,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充能武器发射出的子弹,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它直接点燃了我面前的一切可燃物质,沉寂了近一个世纪的音频设备爆出无数火花,阻碍了我的视线。
我受挫的喊叫,只听得费谢尔在尽力的用他装备的机枪'在奋力的抵抗着四面八方不知所踪的敌人,但很快,他的装甲在面对着镭射武器时就处在了劣势。
费谢尔拼了老命才在没有被烧成焦炭的情况下撤退到我所在的后台指挥室,但这里很快便被集火打击,玻璃碎成了一片片划过我的身子。
“你知道吗?!让谨慎见鬼去吧!”我怒吼道,从鞍包里飘出了戈利亚临行前给我的高爆蹄雷,或许我不能看到他们,但我至少可以找到他们在哪里,该死的隐身科技!
“尝尝这个!”我将蹄雷用最大的力气丢了出去,然后,我再次进入了S.A.T.S辅助瞄准系统,天哪,上一次使用这个系统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进入了会让一切都变慢的子弹时间,没有敌人可以让我瞄准,他们几乎全是隐形的,但是我至少可以瞄到我的蹄雷……
我浮起了我的左轮枪。
“砰'!咣————————轰隆!!!”
在极其幸运的状态下,我在空中就击中了蹄雷,没有给他们时间将它捡起并且丢回来。
现在演播室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化为一片火海,很快我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一些虚无缥缈的影子开始浮现在我们的正面。他们的装置果然耐不住极强的高温,开始失效了!
“就在那里!用榴弹!”我用力拍了拍费谢尔战斗鞍上的弹仓,然后指着演播厅大门的位置……
他在向前开火的百忙之中还回头问道:“你不是说不能……”
“射他们就是了!!!”我大吼着,
更多的“轰隆————————”响彻全场,现在我开始感觉到这座塔楼开始摇晃了,或许这一整个楼层都要塌陷下去了。
太棒了……我有了个主意。
“费谢尔……!趁他们阵型被打乱,快点!”我拉了一把正在装填弹匣的铁骑卫,我把他拉进了更后台的一个像是办公室的奢华房间内,趁着外面的火光冲天和迷雾漫漫,他们可能还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判断出我们究竟逃进了哪里,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间。
“你能承受破墙炸药的损伤吗?”我谨慎的问道。
“什么?”他有些愣神,“为什么说这些。”
“相信我!”我诚恳到都要跪下了,“快点告诉我你的装甲能不能承受住小型破墙炸药的冲击力!”
“肯定是没问题的”他沉吟着,然后看到了我的动作,“等等,你要干什么?”
“费谢尔,相信我……”我小声道 然后从鞍包中又掏出了四个仿佛是暖炉夜的拉炮形状的炸药,分别在他脚下地板的四个角放好,“我们下面肯定还有楼层可以给你做缓冲,我要你跑,不要战斗,逃跑!去找蔚空,去找我的小马们,好让他们来找我!”
“不!”他伸出一蹄,“我们可以的,我们可以挺过难关,你不能放弃!”
“我没有放弃!”我反驳,同时用胶带把炸药固定好,“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他生硬的回答,马上又变得怒不可遏,“不!不要再来了!”
“再来什么?”我有点被他的态度吓到了。
“我不会再丢下任何一个小马!再也不会了!”他说罢,蹄子伸了过来,“要走一起走!”
我露出苦笑,“抱歉了,骑士哥哥,这是单马的单程票。”我一转身,躲过了他的蹄子,然后向后猛的一跳!躲过爆炸半径。
“我相信你!来找我!”
我按下了炸药的开关。
地板碎裂开来,费谢尔在灰尘与烈火中伴随着一路的吼声跌落下去,我听到他的装甲那钢铁般的碰撞声和与楼层之间的刮擦声渐行渐远,现在我只能祈祷他装甲'中的生命维持系统可以让他不陷入昏迷,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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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完事后正在休息的几分钟里,大门被砰的一下踹开,但门后没有一只小马。
“哎,我还以为我的把戏可以再奏效一会儿呢!”
我马上浮起了突击步枪扫射那片区域,并同时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无数发蓝色或者紫色的镭射子弹划过我的脸颊,鬃毛,尾巴,我感觉自己是在和空气做搏杀,但谁也杀不死谁。
最终我一定击中了什么,我听见了咕咚一声,特别像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没错!我射伤了一个,而且他的隐形开始失效了!
一个浑身护甲黑漆漆的小马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他的蹄子因为剧痛而抽搐着,而且一把镭射武器被丢在一旁。
“啊哈!”我躲避着子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魔法将他提了起来,“都不准开火!不然我就轰掉他的头!”
一把左轮被顶在这个半昏厥小马的太阳穴处,他的护甲相当的轻便,这很出乎我的意料……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真的停下了,不光如此,他们的隐身也正在失效,但是他们自愿的。
更多的黑色盔甲出现在我的面前,而统一的还有镭射武器,太棒了。
“咳……很抱歉抓了你们的战友。”我嘴角勾出难看的笑容,“毕竟我想逃出去,所以这不算过分,对吧?”我向身后的门退却着,他们当中有一些试着冲过来,但我把枪逼的更紧了一些,“都他妈的别动!不然他死定了!听懂了吗?!死定了!”
他们却步,但是其中一个小马用更加沉稳的步伐来到了最前面。
那一定是领头的……一定是……。
他没有戴上面甲,而且他还穿着一件深红内衬的披风,真是一种内在的招摇品味。
他慢慢的举起了……我现在才看清他的武器。
一把剑……
没有更多的言语,他开始挥动起他的武器,我看见了窗外……
乌云变得更加的浓厚,漆黑,犹如暴风雨的前兆。
世界被白色代替了,雷鸣在整个天空回荡。
我感觉到整个苍穹都在向我怒吼,而我却丝毫没有还蹄之力。
他把剑用力向下,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一道闪电……充斥着我的视野。
天塌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