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Lv.5
独角兽

【长篇】辐射小马国—废土进行曲

第五十四章:炮火来袭(上)

第 54 章
6 年前
***
  “子爵夫人……”我摆弄着面前棋盘上的棋子,浮起了骑士,端详许久后,接着说,“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你要保释你的丈夫出狱吗?”
  “当然……”她勉强挺起胸膛,但雍容华贵的装扮丝毫没有掩盖住她的慌张,“你们无权监禁我的丈夫。”
  作为一只母马,她很有勇气,毕竟闯进我的府邸,当着我的面讲出这些堪称大逆不道的话,不是谁都敢这么做的。
  尤其是在知道我背后即为露娜的情况下。
  “敢问您芳龄?”我慵懒的靠在柔软的羽毛靠垫上。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迟疑的说,“二十二。”
  我歪了下头,“您还很年轻,为何不另嫁其他那些仍然年轻,富有魅力的贵族男孩呢?”
  她的眉头紧皱起来,明显受到了冒犯,“威廉公爵是否听说过为马妇,应守妇道这句话?”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家族的女孩一般活的很潇洒,自由。”我耸了耸肩膀,狠狠的揶揄了她一下,“跟你们这些活在高塔上天天梳理鬃毛的闺秀不太一样。”
  “也对……”她似乎放松了很多,然后咧开嘴角笑了,“我也不指望从北方跑过来的蛮子们能知道什么礼仪。”
  我身边的罗斯比爵士蹄子摸向了剑柄,他冰冷面具上的两个黑洞冷酷的盯着面前的贵族夫人,然后又看了看我。
  在进行一番羞辱后,子爵夫人绷紧了身体等待着。我用凶光毕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笑着,身体前倾,说话的声音不比轻语有多么响亮。
  “你给我听好了,斯嘉丽•多姆伦,如果你觉得单单靠言语就能激怒我然后对你动手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说老实话,就算你被我折断了几根肋骨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到露娜陛下面前,她也不会听你放半个屁。而你的夫君,用好听的话来说,叫犯了政治性错误,用大白话讲,他就是叛国了,叛国的下场是什么?瑟冬•蒙坦和杰夫•伦布朗他们俩那不在脖子上的脑袋可以告诉你,你闯进我的府邸,用莫须有的理由解释你夫君可笑的行经,让我们以为他只是个糊涂鬼?还是说你把我,莱切尔家族的族长,内阁军事顾问,和露娜陛下,整个国家的领导者当成了智障饭桶?
  当我说完后,她已经抖如筛糠,娇小的身躯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惊恐的双眼好像落入陷阱的动物。
  “现在,滚出我的城堡,走门还是窗户,你用腿走还是我丢你出去,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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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变成一个权力集一身的怪物了吗?我在梦中问着自己。
  但愿没有………
  我望着天空,麻木的身体被蔚空背着,曙光为我做了处理,但半昏迷的我仍然动弹不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朋友们一路撤退,最终回到了义勇军们的前哨站。
  我看到了很多脸,带着惊讶和困惑,在我被推进医疗站之前,我瞥见了乔治,他看到我的一瞬间,嘴中的香烟慢慢从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医生,她内出血了,还有脑震荡……”我听见曙光无助的声音,“帮帮她!”
  一个满头沧桑银发,面目严肃的雄性独角兽出现在我面前,他拨弄了一下我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挥挥蹄子,“推进手术室,我看看我能做什么。”
  随后他拍了拍我的蹄子,用酒精和其他东西给我注射了一支针剂,然后我感受到了一阵困意,看来是麻醉剂。
  “如果你能听见的话,”他柔和的声音在我耳畔回响,“你得配合我,我们得刨开你的肚子,而你不会想看到这一幕的。”
  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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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血钳……”
  “给…
  “我看到一块弹片,卡在肌腱里,如果她还想要这条腿,必须取出来。”
  “镊子………”
  “呃……针筒,她是不是要醒了?”我听见一个紧张的声音。
  “公主在上……她对麻醉剂有抗性。”
  “我再拿一支来……”
  “你想弄死她吗?!”针筒怒气冲冲的呵斥道,“她不能再承受注射药物了,让开,我来让她重新睡着。”
  他走到我跟前,面色缓和了下来,他长叹一口气,一点点的点亮独角,独角上闪烁着紫色的光,柔和,唯美……但却有一丝的熟悉。
  “睡吧。”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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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了!”我听见有声音在我耳边叫着。我慢慢起身,捂着发痛的脑袋,感觉上像是吃了太多的冰激凌,然后我摸向自己的右眼。
  很好,还没有瞎。
  我睁开眼,看见盖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被子,和眼前的曙光与空,天马副官抱着双臂,疲惫又玩世不恭的脸上展露一丝难得的笑容:“睡得好吗?”
  “我梦见自己下了地狱,但那些魔鬼一见到我就尖叫着让我回到阳间。”我活动着双臂,骨头发出了清脆的响动。然后我瞥见曙光被绷带绑缚的结结实实的双蹄。
  “曙光?你怎么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蹄子,苦涩的笑了,“哎,当时你身上着火了,尾巴就像一跟导火线似的,我也没顾那么多,在火把你的屁股烧焦之前我把它给扑灭了。”
  我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胳膊,“我的尾巴不值得你这么干……”
  这次她平静的笑了,而看着她美丽的面容,我不知不觉的脸色一红。
  蔚空看着我们俩,轻叹一句,“搞不懂你们母马,”他挥挥蹄子,“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咱们至少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亚眠和玛丽的母亲已经救出来了,她的情况怎么样?”我问着,从鞍包里拿出一罐包装紧密的花生零食。
  “已经醒了,一睁眼看到了她的两个孩子,高兴坏了,前不久还来拜访过,想要感谢你,但你当时睡得很死。”副官看我用蹄子费力的扳动着罐子,一把抢过来用匕首划开了金属罐的封口,抓了一把花生后还给了我。
  “戈利亚和福奈利娅呢?”
  “因为曙光现在行动不便,你又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就让他去和这里的居民交易了,我们现在的护甲需要修理,弹药需要补充,食物也有点紧缺。”他把花生塞进嘴巴里,“这是最后一罐花生了。”
  “还有医疗用品。”曙光补充道,“我们差不多把全部的医疗药水用在你身上稳定你的伤势。”
  “哦,还有……”蔚空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还有红发妞,她说自己有事情要忙就走开了。”
  “她离开了?”我半撑起身子,有些吃惊。
  “不,她说她只会在附近转转。”蔚空说到这儿耸了耸肩,“把她强行留在这里不明智,如果你懂我意思的话。”
  “好吧………”我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到地上。看着曙光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微笑以对,“放心,脑袋已经不疼了。”我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脑袋,“现在这颗头值一万枚瓶盖,我可得保护好。”
  “我倒是怀疑普通的小马能不能拿出这些钱……”蔚空抿了下嘴,“这不是个小数目,其他小马可能干一辈子也攒不到一万瓶盖。”
  “是真是假,到那里去问问不就清楚了?”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蹄子踏在坚实的土地上着实是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呼吸着还算清新的空气,我暂时忘记了忧愁,只希望自己一直待在这个营地中,没有什么仇恨,烦恼,隐姓埋名………
  不过马上我便嘲笑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再想过这样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
  尤其是你的脑袋能让其他小马发一笔横财的时候。
  “你知道是谁在悬赏吗?”蔚空随我走出房门。
  “我只打听到一个名字,特雷斯•卡桑多,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清楚。”蔚空思考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我认识不少雇佣佣兵的金主,但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看来只有找找别的马问问了,不过首先………”
  我狠狠踹了旁边的灌木丛一蹄子,里面传出一只公马的痛呼。
  “你偷听的也够久的了,我本来想用枪来着,你很走运。”
  义勇军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满身的狼狈和汗渍。
  “乔治……”我撇撇嘴,“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偷听小马谈话很不礼貌吗?”
  “我长这么大也不知道我妈妈是谁。”乔治讪讪的笑着,然后他看见了蔚空漆黑的枪口,脸色刹那间就变了,比翻书还快,“哇哦,伙计,冷静点,我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蔚空冷笑着,“这个品种的偷听者我是头一回碰到。”
  “好了……”我挥挥蹄子,“他的确没有恶意,我们来听听他想说什么。”
  “这是个邀请,”乔治咳嗽一声,缓解了下尴尬的情绪,他慢慢的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就在你们去营救我姐姐的时候,那些尸鬼又对这个营地发动了三次袭击,他们也非常狡猾,差点抓住了在门口站岗的小兄弟斯图亚特………可怜的孩子,他吓坏了。”说到这,乔治顿了一下,“我必须去一趟那些怪物的巢穴,不然我们会逐渐的虚弱,恐惧,到时候它们可不会心慈手软放过我们。”
  “你需要帮手。”我总结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他身后,“但我有一个问题,有谁和你一起蹲在灌木丛里吗?”
  乔治听后一愣,“没有啊?”
  看他的表情,他并没有说谎。
  我飞快的拔出10mm蹄枪,刚要指向身后的灌木丛。
  吼!!!!!!!!
  那个衣衫褴褛的怪物从草丛里猛扑过来,一口咬在我的蹄子上,所幸有护甲隔着,他焦黄的烂牙甚至被崩掉了,但却依然没松口,我飘起枪,大叫着冲它瘦骨嶙峋的身子连开数枪,它恐怖的脸庞倒了下去。
  “天杀的,”蔚空一把拨开草丛,围墙后一个刚好可以让小马趴着通过的大洞呈现在我们眼前。
  “他们还学会打洞了?”乔治难以置信的蹲在洞前,抚摸着洞口的棱角。
  “看来它们晚上的袭击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目的是要突破你们的防御,你是对的,他们很狡猾。”我把蹄枪收进枪套,看着护甲上沾到的口水,不禁有些恶心。
  “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狂尸鬼。”蔚空喃喃道。
  “我得叫黑玉过来……”队长站起身,回过头说,“必须把洞补上,然后还要检查所有的围墙,他们可能不止打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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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只有你们发现的那段墙壁被挖穿了。”黑玉擦去额角的汗水,从墙边站起身,她剔透的双眼蒙上一丝阴霾,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一样,“该死,如果他们学会了挖洞,那地下也不安全!”她恨恨的踩了几下大地,“这些可不是大理石砖,松软的泥土适合种植庄稼,也更有可能被挖穿!而且,我们的井水可能还会被他们散发出来的辐射污染!”
  我沉吟一下,“情况不容乐观。”
  “的确,伙计。”黑玉没好气的说道,“我得跟乔治谈谈,所有的义勇军必须打起精神,连狂尸鬼都比我们当中的几个榆木脑袋聪明!”
  “看来我们真的得去一趟了。”蔚空开始把枪械装填起来,打开背包查看补给。
  “告诉戈利亚这次他不用来了。”我把左轮枪掏了出来,六发大口径子弹全在里面一枚不少。
  “你想让他留守在这里保护曙光?”蔚空抬头。
  “曙光现在连一把厨刀都拿不起来,而且…”我咧了咧嘴,专心致志的给突击步枪装填弹药。“他们俩最近眉来眼去的次数明显增加了………你笑什么?”我转过头去看蔚空。
  “你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吃醋的家庭主妇。”蔚空吃吃的笑着,“就算你对我的后辈感兴趣,也得注意一下,别总盯着她的臀部流口水。”
  我忍住了用枪托照着他欠揍的脑袋上来一下的冲动,“我才没有冲着她的屁股流口水!”
  他笑得更欢了,“你一路上流的口水够填满一整条干涸的河道,行了,军队里该有一半小马知道你是个蕾丝边,还是个喜欢偷看漂亮姑娘洗澡的变态,承认吧。”
  我的额角青筋暴露,但很快我冷静了下来,反唇相讥,“至少我有胆子去实干。而你呢?”我假装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预订了好几个月的“翅勃”杂志,还全都塞进床底下,像是个懵懂的叛逆青少年。”
  他叹口气,“行了,我投降,你这个魔鬼,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翻了翻眼睛,“别贫嘴了,现在咱们就开拨。”
  “等等!”乔治举着他的激光毛瑟枪跑过来,“你们需要一个向导。”
  “不。”我拒绝道。
  “什么?”他愣住了。
  “你听到黑玉说的了,窃听狂先生。”我耸耸肩,“这里的居民需要你来保护他们,你必须留下,因为除了你,我敢确定,这里的其他义勇军全是菜鸟,如果咱们晚上回不来,天知道尸鬼们又会玩什么新把戏。”
  “那……好吧。”他把枪立起来,“它们盘踞在几个街区外的“闪耀之星”歌剧院,这是前段时间派出去侦查的义勇军小马反馈的报告,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滴”的一声,我的哔哔小马计划好了路线,我的义眼左上端也出现了路标符号。
  “交给我们了。”我把枪上好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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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以为你是来聊天的……”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淡绿色的公马。
  “有的时候聊天不一定有用……”苹果快餐站起身走向庭院。
  “那好吧。”我脱下有着镀金护肩的披风,“白发!拿剑来!”
  满头白发的格里戈夫伯爵夹着两把练习用的钝剑走上前来,苹果快餐取走一把,我则接过了管家递上来的剑。
  在我们刚刚站定之后,他便迅速出击,嘴中叼着的剑直冲我的胸口而来,我稍稍错身,独角漂浮的钝剑轻巧的一挑,化解了他堪称鲁莽的一击,作战经验救了他一命,让他不至于失去重心,在飞快的稳住身形后,他再次挥砍,目标是我的眼睛,但命中的机会十分渺茫,我用长剑抵挡住他的这一击,蹄子猛踹了一下他的腹部,然后在他闪躲的空隙中,剑刃从他的面前滑下,他只得吐出剑柄,我乘胜追击,后腿踩着他的腿,肘部压着他的后背,同时发力,让他跪倒在地上。
  我把剑架在他的脖颈上,“你输了。”
  他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句,我放他起来,“心乱了,你打起架来也就没有章法了。”我把两把剑交给管家,“是因为苹果杰克吧。”我没有去看他,将目光放在远处的树荫。
  虽然没有看他,但我猜到他淡绿色的脸现在一定脸色通红,但不是害羞,而是气愤。
  “你什么都不明白!当她受伤的时候,你们谁也没有出现!”他冲我的背影吼道。
  “那你觉得我当时在哪里?”我转过身,平静以对他的恼怒,然后反问道。
  “鬼才知道!”他丝毫不减怒气,“我三番五次的向公主请愿,不要让她给予你们贵族太多的特权,现在全国上下百分之八十的腐败,贪污,钩名钓誉全是在特权阶层,但是,去他妈的!她的电梯之所以摔下来,完全就是你们这些贵族受不了她提出的主张而策划出来的诡计!”
  我本该冷静的反驳他,但我内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也被他挑了出来,“我应该现在就把你绞死!苹果杰克居然摊上你这么一个糊涂的未婚夫!”我烦躁的来回踱步,“你以为是你靠自己的面子让阿杰她住进重症监护室的吗?放屁!对,没错!你的面子跟一个屁没什么区别!是我!在得知她住进了普通病房时就下令用惊世红袍们封锁了医院,强迫他们为她开通绿色通道紧急监护和治疗,就连进行护理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绿袍子!也是我!让可悲的你能得以见到你心爱的未婚妻,去挽救她,保护她,不让她再遭到暗杀!”看着他愣住的神情,我更加愤怒了,“对啊,没错,苹果杰克的举措触犯到了以我为首的特权阶级的利益,一大票的酒囊饭袋想杀之而后快,但你他妈的有没有用你那可怜的大脑好好得思考过一秒钟!阿杰是我从小时候就结识的好朋友?!!,”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喜欢她,不,我爱她!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可能将来有一天我能娶上她,而不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如果有必要,我会把任何威胁到她生命的蠢货全部杀光,不管男女老幼,连带着他们的家人!”
  我只感觉口干舌燥,喘着粗气,我深呼吸了几下才把气息重新喘匀,接着我咬咬牙,把眼角的泪花硬生生憋回去。
  重回冷静。
  “既然你认为是贵族们的诡计,那就快点去查。”我从怀中掏出了几沓许可证明和搜查证件,扔在他面前,“材料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去一一比对谁更有嫌疑,你可以随意的调查,不会有人追究到你。”
  我再次背过身,摆了摆蹄子,只感觉到自己劳累的不行,当我再次眺望向远方的时候,说道,“该负起未婚夫责任的是你,苹果快餐,应该做拯救少女的骑士也是你,而不是我这个腐败,贪污,钩名钓誉集一身的特权阶级。现在,离出我的城堡,你和我今天没有见过面,以后也不会了。”
  他的蹄步声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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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神来,把思绪从那幅油画上收回来。
  “怎么了?”蔚空好奇的询问。
  “没什么……”我吐了吐舌头。
  “马上就要到了,打起精神来。”蔚空重新把战斗鞍上的武器换成了半自动步枪,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的弹药已经全部用在了废弃哨站,但所幸这些弹药让我们免于成为扭曲多脚怪的口中餐。
  当我们走到目的地附近得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但废土特有的阴霾天气让可见度变得十分的低,看远处的乌云密布,我猜想着是不是又是一阵辐射风暴。
  而我脑子更深处则是在想着是否有一对姐妹在奢华的皇宫窗户边,谈起“酸齿”这个名字。
  该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了,我艰难的分辨方向,义眼上的坐标有时向左,有时又跑到右边,看来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也就在此时,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是火焰烧焦东西的味道。
  “看!”蔚空指向天空,我顺着他的蹄子看过去,一束束油腻的烟雾盘旋升腾,好似猖狂的黑色巨蛇在扭动着令人作呕的身躯。,我看了看地图,正好就是“闪耀之星”剧院的位置。
  “我们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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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臭婊子!”我们来到剧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身穿铆钉盔甲,面目狰狞的掠夺者,而他们的老大正在对着紧闭的大门吼叫着,“刚刚已经烤了一个倒霉蛋了!你再不滚出来让我涮你的银色肠子,那剩下的几个今天全要做成烧烤喂给我们的狗!”他旁边的几个掠夺者放声大笑,有的家伙还在学被火焰灼烧的惨叫,然后发出鸭子一般的嘈杂笑声。
  但就算这样,那扇大门也紧闭不开,就像是被缝住的嘴巴。
  我们两个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一伙身后,然后我咳嗽了两声。
  “搞毛线………”那个老大飞快转身拔出左轮枪,“草,你们两个从哪里滚过来的,吓老子一跳!”
  “只是路过而已,”我装作与我无关的样子,“马上就走。”
  “哎,等等等等!女士,留步啊。”那个掠夺者头目好像想到了什么,伸蹄子把我们拦住了,“给你个活,干不干?”
  “多少钱?”我摆出一副贪财的嘴脸。
  他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很不爽,但他压抑了下去,“两百瓶盖,告诉你,这买卖稳赚不赔!”
  “三百,不给我走了。”我扭过身。
  我感觉到他在我背后咬了咬牙,“行!三百就三百!前提是你能从那里面出来,”他指着“闪耀之星”剧院。
  “里面有什么?”我漫不经心的问着。
  “有的是一些陈年老古董,还有几个老旧的机器人,没什么威胁,你可以先进去帮我们看看,如果有危险就大声的喊我们就好了。”他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露出了满嘴黄牙。
  “好啊,说话算话。”我耸耸肩,挥挥蹄子把沉默寡言的蔚空带在身边,然后跨上了剧院的大理石台阶,在大门旁边我发现了一个对讲机,在确定那帮无赖站的远远的不会听到我说话后,我凑了上去。
  “你好?”我小心翼翼的对着对讲机说道。
  “门其实没上锁,进来吧。”里面传出的居然是个年轻活泼的雌驹声音,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对不对,这么容易就让我进去的话为什么刚刚那帮大老粗没闯进去?
  我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大门一条缝,准备好了蹄枪,然后一闪身和蔚空一起冲了进去。
  结果我们迎面撞上了一个军绿色的铁卫兵,它散发着红光的“眼睛”从厚实的装甲后细细打量起我们两个不速之客。
  圈套,那个声音果然是假的。
  我刚要让蔚空分散开来包抄这个机器人,只见它摆了摆装着重型机枪的那只手臂,“你们跟外边那群流氓不是一伙的,对吧。”
  “当然不是…”我见它不打算动手,便将枪口放低,“我本来就是要进到这里面来,没必要在外面弄得血流成河的。”
  机器卫兵的扬声器里发出几声轻笑和滴滴的运算声,“这话你可瞒不了我,你是那种从硝烟和血河里爬出来的小马,我从你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不过,只要你跟外面那群家伙不是一伙,我们便有的谈,请进,请进。”
  他转动着三条腿上的轮胎,将我们领进一个昏沉的走廊,在尽头有一扇门。他在门口喊着,“珍妮,是我,来进来两个朋友,别让约里克他们开枪。”
  门被打开了,“佩特!”一声娇滴滴的爱语从后面大堂里传出来,这个声音正好就是我在对讲机里听到得声音,然后我的眼睛就被一阵闪烁的银光给笼罩了,就好像是吃了一记自己的闪光术,感到一阵眩晕。
  在我们两个回过神之后,只看到一只散发着银光的尸鬼,和领着我们到这里的铁卫兵抱在了一起,互相甜言蜜语的。
  “我好担心你,外面那些坏蛋数量很多。”尸鬼把头埋在铁卫兵硬邦邦的怀里。
  “不必,我的小夜莺,”铁卫兵发出大笑,“那些瘪三连我的护甲都打不穿,再说了,进来的是朋友,额,两位,介意介绍一下自己吗?”
  “威廉•莱切尔。”我直言不讳,“身边这位……嗯,叫他蔚空吧,他的真名太长了。”
  “威廉•莱切尔?”那个发光种松开了她的爱马,“听上去很耳熟……莱切尔……莱切尔……唔……”她把下巴拄在蹄子上,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爱。
  我心一动,她难道……
  “我好像给类似的小马唱过歌……嗯……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同样来自战前,”我解释道。
  “但你没有变成我们这个样子……”珍妮有些迟疑得说,“你也没有变成外面发疯的同类………”
  “我被冰冻起来了,”我坦白,指了指蔚空“我和他在冰冻仓里睡了两百年,”
  他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除了铁卫兵,他没法做表情,对吧?—
  “那你之前有听过“星光闪耀”这首歌吗?”发光种珍妮一脸期待的表情。
  我大致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万马奔腾节?在坎特洛特大剧院……一股子难以忘怀的旋律从我的脑海深处涌现出来。
  “最美之星闪亮星,从今以后你只会记住我这颗最闪亮的星?”我把曲调慢慢哼了出来。
  她欢呼起来,“没错!就是我唱的!”她想要跳起来抱住我,但动作在空中就僵住了,“哦……抱歉,不能抱抱……”她有些失落的蹲在地上,铁卫兵抚摸了几下她银色的鬃毛。
  “她是战前的知名歌星,”铁卫兵解释说,“珍妮•斯达,艺名就是“银星”,有些头绪了吗?”
  “我想起来了,”事实上,我只记得海报上她的样子,在摇曳的灯光下,麦克风前,金色波浪鬃毛的年轻陆马闭眼轻唱,整场庆典我只听了她唱一首歌就匆匆离去,当时我座位很远没法看清她的脸,但那婉转的旋律却在我内心扎了根。
  “你唱的真的很好,”我顿了顿“但首先咱们应该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一下,外面那群家伙来者不善,你们和他们结下了什么梁子?”
  “他们是一群到处嗅来嗅去的拾荒者,”佩特不屑的说,“不久之前,偷偷摸摸的进来几个,当发现珍妮时他们居然想把她绑起来送到奴隶贩子蹄里去换钱,直到我把他们赶走。”
  “赶走?没有杀了他们?”我疑惑的问。
  “我并不崇尚武力,”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愧意,“我只想保护自己的爱马,不过不想通过这种………”他看向手臂上的机枪,“我不是一名杀人如麻的战士,我只是个专攻脑神经链接与机械专业的科学家。”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我皱眉深思,“我进来的时候瞟了一眼,他们抓了一些尸鬼,还把其中一个钉在了火刑柱上。”
  “那些是已经无药可医的可怜小马,”珍妮的声音听上去要哭出来了。“我们用尽一切办法抑制他们的狂化,但是到最后,他们还是失去了控制,我们只好当他们已经死了,没有其他办法。”
  我有些明白了,这里的尸鬼到最后逐渐狂化,而珍妮和佩特只好将他们驱逐出去让他们不会伤害到其他脑子还正常的尸鬼。
  但这可害惨了附近的聚落了。
  我轻声咳嗽,“这样吧,我们俩出去和他们谈谈,如果说服了他们离开,就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了……好吧,你们可能不喜欢杀戮,但我们两个………无所谓。”
  “但愿你们能成功。”听佩特的声音,他显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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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出来了,注意别开枪。”我拉开门,径直走了出来,那群掠夺者一脸惊讶,领头的也不例外,“你看到什么了?”他问。
  “我们进门看到了一个铁卫兵,听着老兄,铁卫兵我熟,如果你们敢进去,它就会把你们撕成碎片捣成烂泥。”我开始了表演。
  “那你怎么没事?”他上下打量着我。
  “算我们走运,铁卫兵在识别前会进行警告,只要你不触及底线,它们就不会鸟你们,那些战前铁罐头喜欢遵循某种规则。但听我的吧,老兄,你们跟它打毫无胜算。”
  头目低头啐了口唾沫,“真她妈晦气,”但在他再次开口前,旁边一个小弟突然湊过来和他窃窃私语,不时的看向我这边。
  头目突然咧嘴乐了,他挑了挑眉毛,“美女,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得好好谢谢你,过来,我把之前许诺的钱交给你。三百枚瓶盖,一分不少。”
  “谢谢,但你还是收着吧。”我耸耸肩,“就当我助人为乐。”我和蔚空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他同样也嗅出了气氛当中的不对劲。
  “别走啊,美女。”我转过身,却听见左轮枪被拔出得声音。那个头目笑嘻嘻得说,“我可不是在请求你。”
  “我劝你不要这么干,小混混。”我低声警告,“放下枪,我就当没见过你,我们好聚好散。”
  “我可不会让到蹄子上的一万枚瓶盖飞走呢。”他贪婪的嘴脸一览无余,嘴角甚至快要流出口水了。“我这辈子也没凑过一万枚瓶盖,你现在乖乖和我们走,或者是在这之前让你吃些苦头,让你的伙伴横死街头,我们都不在乎。”
  我把身体转过来,目光直视着他,“这是最后警告,放下枪,我没心情陪你玩。”他身边的小喽啰们纷纷举起枪,我的义眼视野中出现了数个红点。
  他张大嘴巴,像是要大笑一通。“我………”
  没等他的下半句话说出口,我进入了辅助瞄准系统,义眼飞快的锁定目标,在他左边的一个壮汉正要挺起霰弹枪,我的两发子弹已经钉进了他的额头,他身后爆出一大片血雾,尸体无声的倒下。
  我扑进一旁的废弃马车后面,数把枪杂乱无章的扫射着我的位置,我探出头,突击步枪的准星对准了一个正在笨拙的装填步枪弹夹的掠夺者,一连串的点射让他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咳出鲜血。
  就这样?
  “你们这群蠢猪干什么呢?他们只有两个马!包围他们!”我听见头目在怒声呵斥,果不其然,两个掠夺者在队友的掩护下冲我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但当他们绕过来到马车后面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我怒吼着从车顶跳下来,踩在其中一个的头顶上,他被我猛踹了一下脸部,血肉模糊,另一个被吓了一跳,他高喊着用独角法术挥舞着卸胎棒要打向我的脑袋,但被我用枪托挡住,他的力气软绵绵的,这反倒让我气不打一处来,用枪托照着他的独角就是一下,卸胎棒掉在了地上,他举起蹄子想投降,而我看都没看就在他的胸口射进三发子弹。蹄子底下的家伙咕哝了一声,我把这个混球拎起来,用他当盾牌冲向前去,无数发子弹射在他的身上,我模模糊糊的听见他的惨叫,和子弹擦过耳边的声音,我把尸体上的破片蹄雷拉开保险拉环,然后用独角一把丢过掩体。
  轰!!!!!!!
  沙袋后面炸出无数残肢,血浆和内脏,与此同时天上摔下一个被割喉的掠夺者,蔚空在天上拍打着翅膀,目无表情的盯着仅剩下的光杆司令。
  当对上我冷酷的眼神时,他差点尿了裤子,我缓慢的,一步一步的,提着左轮枪走向他,而他因为腿软而被迫跪在地上。
  “求你了………”他俯身在坚硬的混凝土上磕着头,“饶我一命,女士,你以后不会再看到我了。”
  蔚空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而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独角的法力抓着他头顶的鬃毛把他拎了起来,而左轮枪插进他的嘴巴中。
  “女神啊……”他痛哭流涕,用模糊哽咽的声音挣扎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你当然不会死了,”我轻笑出声,“留着你的狗命还有用。”我把枪从他嘴里抽出来,取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沾到的口水。
  “我要你,给每一个你遇到的赏金猎人带个口信,告诉他们别惦记我的脑袋,”我从身边那个传话小弟的尸体上搜出了一张悬赏令,上面正是我的画像,而下面的署名是………
  “幽灵”,警告:极度危险,悬赏:一万枚瓶盖。
  我慢悠悠的把悬赏令卷好放进鞍包,然后继续说。
  “告诉他们,别惹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