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Lv.5
独角兽

【长篇】辐射小马国—废土进行曲

第十七章:血色荣耀(下)

第 18 章
7 年前
***
我要死了,威廉·莱切尔要死于酗酒了!
我眼前一片漆黑,大脑像泡在热水里一样转不动轴,而且我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痛的要命,仿佛我被装在麻袋里,然后被一百个小马用蹄子一刻不停的踢一样。
不是我窒息而死,就是活生生的痛死,但我可不服输,我无数次扑向眼前的黑暗,捶它,咬它,但它像棉花一样轻,像海绵一样软,我就是撕不开它。
“好吧。”我心里嘀咕,“在末日来临之前,我要和这团黑暗同归于尽。”
“看在公主的份上!别跟那条被子过不去,威廉!”
一个强有力的声音和力量将我从黑暗中拎了出来,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近似疯狂的撕咬一条有黄色蕾丝边的被子,我赶紧松开发酸的嘴,被浸湿的花被委屈的蜷在床上。
我摇了摇发昏发胀的头,起码确认我还没有死。
“我在哪儿?”我迷茫的环顾四周。
“在我奶奶的谷仓里—你个笨蛋,你当然是在洛格酒吧的客房里了!”
蔚空一脸没好气的把我放下,我上下打量他,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他头上明显被抓挠的痕迹,顺带着右眼上的一个乌眼青,谁能把他揍成这样?
“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的问,
“怎么回事?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昨天你浑身酒气的晕倒在走廊里,身边还有一滩恶心的呕吐物,当我把你抱起来,要送进卧室的时候,你突然高声叫骂起来,把我当成了魔鬼,不由分说就毁了我的脸,我们几个一起上,才好不容易制住你,你像个力气用不完的武功高强的疯子一样,差点把红发妞和锐德的脑袋咬下来!”
他大声宣读我的罪过,我秀逗的脑子里都能想象出当时的盛况。
“紧接着你又骂又吐,彻底毁了戈利亚的新衣服,在他尖叫着到处乱跑的时间里,我们把你扔到床上,除了我和曙光,其他马去清理你剩下的烂摊子,之后,当你终于没有力气胡闹了,又开始躺在床上哭着叫想妈妈。”
蔚空翻了翻白眼,“眼泪和鼻涕洒的到处都是。”
哦,该死,该死,该死。
我的脸又变得滚烫起来,但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害臊。
“我.....哭了?”
“直到曙光抱着你哼摇篮曲之前都没有停住,终于在一切的一切之后,你消停了,像小宝宝一样露出幸福的傻笑。”
蔚空打了个响鼻,“你可得为此做出点解释,还是说你从来没有训练过喝酒?”
“我一直滴酒不沾,”我捂着脸说,“我以为那会是个好主意。”
“当然是好主意,那个伙计今天一口酒也没喝,就坐在记者在办公室里,说什么也要跟着你干。”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这算是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但接下来我要先安抚因为我而受到惊吓的队友们。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曙光听完之后反而摆摆蹄子,“除了一开始我以为你精神崩溃而有点儿担心以外,过程还挺有趣儿的。”
我后面的蔚空严肃的咳嗽了两声。
“哦,抱歉前辈,”
曙光越过我看下后面,“我一会儿就给你敷药,-你真的狠狠的给了他一下,不是吗?”
她小声的对我说,然后飞快的眨了下右眼,调皮的笑了。
福奈莉娅一开门见到是我,立刻像受到威胁般向后猛跳两步,一把红色的细剑横在我们俩中间。
“停下!”又是蔚空,“她酒醒了。”
“你确定?”她用剑尖指了一下我,警惕的问。
“别闹了!福奈莉娅!”博士从房间里的卫生间走出,冲我笑了笑,但脸有些抽动,显得勉强。
“我昨天没伤到你吧?”我小心的问,博士苦笑一声,不太想做答。
“你当然没伤到她,”福奈莉娅胡乱的抹了一把垂在眼前的鬃毛,“你吐了她一身。”她向下咧咧嘴,露出厌恶的表情。
钛尔蒙格责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略微忧虑的说,“我没想到你昨天喝了那么多。”
“对不起,”我低下头,“还有你也是,”我冲着福奈莉娅低下我的脸,实在难以想象,有朝一日我会向她认错。
“哼,我倒是没想到你喝醉后变得那么能打。”
她指着脸上的刮擦痕迹,“这可能是永久性的呢!”
“别抱怨了,我晚些时候会给你抛光!”博士严肃的接下话头。
“不!”黑帮头头抗拒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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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点!热水要用光了!”戈利亚烦躁的冲着把头埋进水槽的锐德叫道。
“你死了今天洗衣服的心吧!”领结先生不甘示弱的回击,他们俩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并争抢着流出热水的水龙头。
“关掉它!我要洗个澡,否则一整天我都会是臭烘烘的!”戈利亚用力想推开霸占水龙头的锐德,但后者也铁了心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我的问题更严重!亲爱的露娜公主啊!我被女孩咬了!咬了!”
他带着哭腔,反复扬起水冲洗脖颈上一块泛红的牙印。
***
“这么说,是你引起了昨晚的骚动?”
谈不上多惊讶,红墨只是扬了扬眉毛,扬起头看着我。
“我还以为有一只地狱犬冲进我的酒吧呢。”
艾伦在后面检查着印刷报纸的老机器,一边还抬头用惊恐的眼神观望我,看来他也被昨天的派对吓到了一两分。
“而且.....”
记者吸着鼻子,向四周张望。
“什么东西这么臭?”
我们向发出异味的源头-戈利亚看去,他正怒气冲冲的盯着锐德,身边放着污秽不堪的衣物,仿佛想趁我们不注意掐死魂不守舍的领结先生。
而锐德只是面如死灰的捂着脖子,瘫软在木椅上,连茶都没有喝,脸色惨白的他看上去像是见了鬼。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但愿我昨天的胡闹能得到各位的原谅,咱们还是讲讲今天的计划吧......”
“亏你还记得,”蔚空小声咕哝。
“我们先来看看之前我们都有哪些进展,”我无视副官的窃窃私语,可能我只会烦他这一点。
“我们把一百多个奴隶从监牢里偷运到外面,还把烙印军搅了个鸡犬不宁,所有的奴贩认为是烙印军要杀光他们来掠夺奴隶和财产,烙印军认为奴贩们要造反,而且我们还从破袭眼皮子底下洗劫了他的一个小军火库,肯定成功的激怒了他。”
“我的探子回来告诉我,”红墨望了眼窗外。
“烙印军和奴隶贩子都在准备,看来今天就要开战。”
“但是城市里的小马怎么办?”曙光敏锐的觉察到。
大家都看向我。
“我们要尽量保证孩子,雌驹和老人不受到伤害。”
我扶着下巴,我们要比那些恶棍先快一步组织起居民,起码让他们有准备,不要当冲突开始的时候,会有无辜的小马血染街头。”
“那很难办,”戈利亚头疼的念叨,“我们就算全体出动,也不可能说服全城市的小马去相信这鬼地方要爆发一场大战啊!”
“我们当然不行,”我轻快的回答,“但他们俩可以,”
我指了指洛格·红墨和阿尔贝·威尔。
福奈莉娅挑了挑眉,“记者和警长......”
这次我没给她质疑的时间,“记者来印刷舆论报纸,每个家庭每个门口的地毯上都要放一份报纸,告诉他们将会发生什么,还有要怎么做,警长随便在大街上一站,把能聚集的群众聚集起来演讲,用你的威信让他们买账。”
“报纸前天就已经印刷完了,我的眼线们今日凌晨的时候,确保几乎挨家挨户都能收到,”红墨打了个呵欠,“希望没我什么事儿了,我真的要补个觉。”
“你说什么我干什么.....”
阿尔贝叹了口气,“我一定是疯了,我要怎么样让一群小马相信我这个失败者呢?”
“甭担心,”我活动一下筋骨,“我们来想想方案。”
“怎么回事?”一个浑身披挂着白色盔甲的烙印军迷迷糊糊的从军绿色的帐篷里走出。
之后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营地里一半的弟兄在分发武器,另一半正在准备后勤,一大早就是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懒鬼!要打仗了!快点挪屁股滚过来!”
他的长官叫道,然后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铁锤。
“什么?和谁打?!”
这个士兵赶紧确认长刀在身上装备着,然后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长官身边。
“跟那群奴贩,该死的杂碎。”士官向地上吐了口浓痰,随后把一根尖刺捶入土地之中,准备把一排木刺做成简易的路障。
“终于!”士兵兴奋的低语,“这几天我要被无聊死了!”
“别高兴的那么早,把头盔摘掉,别等干到一半就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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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一群装备参差不齐的喽罗乱哄哄的争吵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只好耐下性子听头目吩咐。
“要么坐在这里等死,要么联合其他奴贩......或许还能再反咬一口。”
那个头目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蹄子不断来回抚摸着腰间的左轮枪,看来他更想冲出去乱杀一气。
“头,不如咱们从北门跑吧!”一个手下央求道,“我们人手再多,也不可能攻陷一座城堡啊!”
头目听完用灰白的一只瞎眼紧盯那个逃兵,“那好,你自己滚吧!”
一时间场地内鸦雀无声。
“听好了,你们这群垃-圾!”
头目站起来挥舞着左轮枪,“我们不为别的,就是要告诉那些往自己身上留疤的怪胎们,这是我们的地盘!他们不能夺走我们的奴隶!我们的财产!”
一时间他周围的手下们也开始挥舞起武器,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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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有趣极了。”我反复抚摸着下巴,好像自己长着胡茬。
“哪里有趣了?”
蔚空不确定的说,我们俩现在正蹲坐在用来挂一些横幅的粗大线圈上,这里很狭窄,只有两个屋檐之间的一点儿距离。
“我总觉得这一切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仔细思索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是神经衰弱的前兆。”他好像完全不当回事儿。
“嘘—他们来了,”他小声说。并且身子更低了一些,活像一个在蛛网上准备猎食的蜘蛛。
急促的奔跑声从小巷口传来,锐德飞奔着看到潜伏在上面的我们,之后甩了甩独角提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然后飞速消失在小巷的另一头。
“可耻的贼!”
两个烙印军跟着闯进深邃的空巷。
“我敢打赌!他径直往前跑了!”
“我要左边那个。”蔚空小声说,@那右边的归我了,”我最后查看一下绑在蹄子上的短剑,在黑暗中闪出阵阵寒光。
“让我越走越远吧,”我心里默念,“让我有力量去救助其他小马!”
尖利的呼啸声在空中不断逼近,蔚空展开的翅膀像一朵黑色的云一样罩住了左边的烙印军,他拽过那个可怜鬼头盔下的脖子,干净利落的把刀刃送了进去。
“你要知道这不是个马恩怨.....我很抱歉我必须这样做。”
说完我割开了被压在身下的烙印军的喉咙,他无声无息的歪斜在一旁,眼中光芒消失殆尽。
“把他们吊起来,”我拿出鞍包里的绳索,“用这个来鼓起小马们的勇气。”
蔚空把绳子的一头绑在尸体上,渐渐的抬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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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威尔反复的察看一张已经被他揉皱了的纸张上面的内容。
“弗格森先生,想必你已经妥善处理好聚落中一百多名新到成员的问题了吧?但愿你们的食物够用,我的意思是.......我需要您再帮我一个忙,今天中午十二点整,请您挑选好足够的人手,在颅骨堡垒外等候,当城市中枪声大作,乱成一团之后,您就突破北部城门,我会在那里与您会合,咱们里应外合干掉那群坏蛋。
附注:令弟一切安好。
***
弗格森看了又看“令弟一切安好”这句话。
“是真的吗?阿尔贝?”
 他在屋中僵立着,但身体里却仿佛正有两个小马在厮打。
“可能是陷阱,可能是圈套!”
其中一个大吼着,但另一个小马高声疾呼,“我的弟弟!我唯一的亲人,要坐视不管吗?!”
弗格森沉默着,他摸出脖子上的吊坠,上面是一张照片。
皮毛像烧红了的炭火的父亲把一个脸色惨白的小雄驹扛在肩上,那个孩子举起双蹄开心的大笑,粉蓝色鬃毛的母亲一袭青色的长袍,而弗格森站在中间,拘谨的看着摄像头的方向,但眼中满是好奇,全家都是商旅打扮,但过去生活的却是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都是充满亲情和希望的日子。
弗格森再也不想沉默下去了。
“我是个笨蛋。”弗格森低声说道,并戴好牛仔帽,“我是天底下最蠢的蠢猪。”他把围在脖子上的的方巾拉到脸边。
“我不会让历史重演!”他恶狠狠的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随即把枪架上的两把双管散弹枪插在腰间。
“小子们!”他大声对聚落中忙碌的居民的喊道,“跟我来,我们要去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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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看上去有点紧张,当然,当被几百个小马齐刷刷的盯着,谁都会显得紧张。他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平台上,身上已经装备好他的“瘟疫”战斗鞍,如果他能细细打理一下,绝对会成为白马王子.......
至少在我眼中。
“有的小马可能认识我。”阿尔贝苦笑一声,用不大的声音,说出简短的开场白,我们几个站在他后面,希望他可以自己独立完成。
“我是前任颅骨堡垒治安长官,至于为什么是前任,各位应该也知道原因。”可能是害怕后面的小马听不清他用大一点的声音说道,“就是他们!”他指向被吊在半空的烙印军的尸体。
底下的小马,先是集体惊呼一声,更多的则表现出彻骨的仇恨。
“没错,是烙印军。”阿尔贝继续说,“在他们从城门涌入的那一天,我在战斗,当他们杀了堡垒的城主和代理城主后,我依然带着黑蹄会的弟兄和其他所有愿意起身反抗的小马一起战斗,最后这群叛军的首领把我踩在了他的蹄子下,夺走了我的装备来羞辱我......”
“我承认我不算硬汉,我变成了酒鬼,犹如行尸走肉,但现在,我身后的小马他们让我重新振作了!”
“我!阿尔贝·威尔,在这一次,要么胜利,要么死在这里,这次我绝不再苟活!”
他重重踩了一下平台,激起了底下所有小马的情感,仿佛石子丢进了水池,开始泛起丝丝涟漪。
“我受够生活在恐惧中,我们受够了生活在恐惧中!看吧!孩子们成了偷盗的惯犯,因为他们的父母双亡,而他们填饱不了自己的肚子,老人们的疾病无药可医,绝望的死在病榻上,因为烙印军把所有的医疗用品掠夺一空,你们被迫交出财物,直到你们穷困潦倒,然后那些烙印**来了,把你剁成碎肉,卖给土匪食马族!你们难道想在这样的统治下度过余生吗?”
阿尔贝指着高耸入云的城堡。
“不!!!”
排山倒海般的呼声,响彻大街小巷,雄驹,雌驹,孩童,瘾君子都开始像沸腾的热水一样开始议论,开始躁动。
“我们会战斗!不为什么,只是为了我们自己的自由,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那一份!”
阿尔贝也开始来回踱步,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演讲的效果是这样。
“但是!”阿尔贝强调着,会场安静的下来,“不要盲目的战斗,你们应该看到了今天的报纸,或听到了风声,奴隶贩子和烙印军要在城市里开战,让我们等待时机,让这两个恶兽先斗个你死我活吧,我们要准备充分然后争取把他们全部干掉!”
又是一阵响彻云霄的赞同和欢呼声。
几乎每只小马都向家中跑去,寻找任何能做成武器的东西,任何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
“真不错,警长,真不错!”我由衷赞叹,走上前和他碰了下蹄。
“还好吧,我差点搞砸了,”他擦了擦额前的汗水,“老天,演讲比打仗累多了。”
“你还挺有自信的,这番话会让任何小马热血沸腾。”
我微微笑道。
“有一个上尉女士为我打气,我怎能不自信呢?”他露出了与之前的颓废大相径庭的魅力十足的笑容。
“嗯.......”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有点脸红,
“艾伦和曙光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诚实的说,“你很伟大,莱切尔上尉。”
“我早就不是了。”我偏过头,不太敢接受他给我的这份殊荣。
“但你的确出身高贵,”他鞠了一躬。
“公主在上,这和出身没关系。”我辩解道。
“当然可以这么说,”他直起身,容光焕发的说,“让我们一起做些伟大的事吧。”
***
“停下,你们不被获准通过这里,回到你们的据点去!”
一名烙印军长官站在路障后用喇叭对着渐渐靠近的奴贩护卫大声嚷道。
“我要见你们的头!我要让他给我一个交代!”领头的奴隶主操着不输于对面的洪亮嗓音吼了回去。
“什么交代?你可以和我说。”长官身边的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烙印军已经各就各位。
“我的手下压根就没在你们宵禁的时候走出据点,但他们死在了钻石街 旁边还有几具你们的马的尸体,那里他妈的像个战场!”
奴隶主怒不可遏的斥责起烙印军。
“你必须要明白,可能正有小马试图挑拨.........”
一发子弹,在那个烙印军长官还没说完时,就击穿了他的膝盖骨,他惨嚎一声,痛苦的仰面摔倒。
“他们开火了!他们开火了!”
几个烙印军不顾一切的举枪射击,而奴贩这边不甘示弱,立刻拔枪还击,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该死的!找掩护!掩护!”
奴隶主已经来不及怒斥哪个傻瓜手下扣动扳机了,他跳到一旁的垃圾箱后,拔出配枪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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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老兄!”
一边戴着邮差帽的小马拍了拍汉德的肩头,独眼龙从狙击步枪后站起,射杀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清晨运动。他抿了抿嘴边的小胡子,得意的笑着。
“去通知所有马,开战了!”他嘱咐道。
“是!”属下立刻向居住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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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舔了舔嘴唇,“他们总算打起来了,”我浮起一把突击步枪。“走,给他们添点乱子去。”
“走吧,走吧,外面乱糟糟的像新年晚会一样。”
蔚空扛起战斗鞍,嘴中不知何时叼起一根狗尾草。
“兹啪~”
我之前一直佩戴在身上的无线电突然响出声音。
“威廉?威廉你在吗?”
史密斯博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里面传出,我按下按钮,回答。
“是的,我在。”
“外面发生什么了,我听不清,已经乱成一团了!”
“我们开始行动了,博士,在我们去接你之前,保护好自己。”我告诫道。
“好,我明白了。”
史密斯关掉了通讯设备。
最后我取出了云宝黛西的小型雕像。
“帮助我们,部长。”我小声对着必胜部部长的小号复制品说,“因为我们必须对抗邪恶的同胞,我们必须消灭他们,让公主宽恕的吾等。”
我结束了小小的祷告。
“嘿,你拿着我的女神呢,当心点儿。”蔚空撞了一下我的屁股。
“你对她有意思?”
我把雕像放回鞍包。
“国家英雄,争强好胜,漂亮的脸蛋,未婚,心地善良,这些条件你不动心?”
他拍了一下我蓬乱的鬃毛。
“我更偏向于安定一些的,如果我要与别的小马喜结连理,可不会找性格相近,而是找性格互补的。”
“比如谁?”我们推开酒吧大门时,他问道。
“暮光闪闪。”
我耸耸肩。
“啊哈!”他欢快的大叫,“你不光男女通吃,而且还想着皇室联姻?目的肯定不单纯。”他调侃。
“或许吧,可能我喜欢她的性格更多于喜欢她的屁股一些。”
我针锋相对的回击,我们俩经常在大战之前东拉西扯一阵,因为这非常有助于缓解紧张的情绪,虽然我们俩早就不会因此而紧张,但这倒成了一种习惯。
大家都已经就位,戈利亚在擦拭枪械,曙光把所有医疗用品清算后尽数塞入医疗箱,博士,记者和警长在聊天,锐德在一边练习生成护盾魔法。
福奈莉娅迎了上来,“走吧,有一大堆烂摊子呢。”
这次不分组,尽你所能吧。”其他马开始跟在我后面。
“你知道吗......”她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仿佛谁扼住了她的喉咙。
“说。”
我偏过头看着她。
“谢谢.....”她快速眨了两次眼,然后略微难为情的看向前方。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擅长表达感情的生物。”
我笑着。
“我不是生物.....而且我正在学习怎么表达自己,好吗?!”
她焦躁的回答。
“你在思考,你的心在跳,你有感情,虽然你还需要学习,在我看来你就是个活生生的小马。”
我第一次对她说出真情实感,感觉十分奇怪。
“你这傻瓜.....”福奈莉娅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匆匆向前跑走了。
“或许哪天,博士能治好她的傲娇病呢。”
我心里乐滋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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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交叉开火!废物们!”
几发鹿弹射过掩体,烙印军的士官拼了老命的维持着阵地,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刚刚听说商业街那里爆发了奴贩叛乱,他们这个前沿据点就被几个联合起来的奴贩卫队攻击了,许多士兵还在营帐里吃早饭,然后几个燃烧瓶把厨房点燃。之后里面所有准备搬运后勤物资的马都死在了瓦斯爆炸里。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火海和混乱,试图重整的士兵也遭到了重点火力照顾。
士官身边的士兵惨叫一声,他的脸被子弹打烂,活像被开瓢的西瓜,在泥里挣扎了一下之后,这个可怜鬼就死透了。”
“谁快点去重机枪那里,压制下那群婊子养的!”
士官的声音,在炮火声中格外无力,但身边的士兵努力向沙袋另一边的重机枪阵地移动,那个岗位上的烙印军也被奴贩重点关注,之前的重机枪手被蹄雷炸成了碎肉,而又有接二连三的士兵补上空缺。
当对方火力变小时,这个士官才从掩体后露出头,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欣喜对方开始撤退,一个黑溜溜的东西顺着风砸在他蹄边,他定睛一看,又一个苹果蹄雷,但保险不见了。
“哦,该死。”他说道。
“轰———————”
一切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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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小巷,所有街道,天台,都在同一时间变为战场。
杀戮。
悲切。
迷茫。
城市中有二十多个奴贩据点,但烙印军拥有最大的势力,不过城中的居民们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施行暴政的叛军和贩马为奴隶的奸商。
你会选哪一边呢?
只有蠢货在这个时候会选阵营,至于我们,巴不得看着堆火,越烧越旺。
戈利亚瞄准的目标倒在我蹄边,眉心中间有个血淋淋的弹孔。
奴贩们的据点守卫全被调走参加叛乱去了,但他们没有狠毒的,或者聪明的把奴隶都赶出牢笼去给他们当肉盾或炮灰。
“快,”我抡起警棍,把牢门上不怎么牢固的门锁打落。
“释放所有小马!”
自由.....
急不可耐的奴隶,从出口鱼贯而出,他们终于看到了象征自由的机会,更多奴隶从护栏后面大力敲打着木桩。
不光这一处,洛格把她的眼线全都派遣了出去,同时去袭击数个奴贩营地。
我准备带领我的小队去肃清北门,去接应弗格森的外援,但愿那位首领看到我的信后会动心。
***
果不其然,北门聚集着一小队守军,虽然弗格森能动员来的小马要多得多,但是烙印军依托着城墙,又配备了精良的武器,会坚守相当多的时间,但是如果是里应外合,情况就要复杂多了。
守军的士官有显眼的装备,就是配置头骨的头盔,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巨变,正在运输物资,准备固守城墙,但是我,蔚空,福奈莉娅,像三把尖刀一样插入了这十几个叛军中间。
红发小马发出了恐吓和兴奋并存的大笑,然后把她能够着的小马全部揍翻在地,并且同时和至少六个凶神恶煞的精锐你来我往,她一点也不在意伤痛,因为她出色的抗击打能力,虽然她的表层护甲和机械外壳伤痕累累,但那些烙印军想要击垮她简直堪称妄想。我视角触及之地,尽是被她屠戮过后的狼藉血肉。
蔚空依然擅长近距离格斗,他用非比寻常的身法撂倒了一票最靠近他的家伙,他的身影像漆黑的幽灵一样,那些士兵和他交手的一瞬间就分出胜负,天马绝不含糊,两把利刃在他的蹄腕上呼呼生风,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刺,挑,扫,伴随着的,是从伤口中溅出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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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队长一马当先冲出来,正合我意,我转动起被擦的亮晶晶的警棍,和他的长剑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法力更胜一筹。
我没有多费力就挑开了他的第一波攻势。
“决斗!”
他大嚷着。
剑尖直指着我的鼻子。
“让你的人别再杀我的人了!”
他的嗓门比喇叭更有力,全场的小马听得一清二楚。
蔚空和福奈莉娅机警的看了我一眼,我微微一点头。
“接受。”
这个时候需要的居然是老掉牙的荣耀精神。
他们俩随即和站在圈外的烙印军对峙。
中心是我和那个士官。
他咬紧嘴中的利剑的嚼子,开展了第一轮攻势,挥舞着反射银光的剑从斜上方劈砍下来。
我抽动着法术,警官打击在他较轻且难以控制的剑尖部位。
他的攻击位置随即偏移,然后我同时拔出匕首,飞快的在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割出几处伤口。我们错身而过,听声音,他摔在了尘土飞杨的大地上。
“你应该刺的。”我诚实的忠告一句。
他马上爬了起来,满脸的恼羞成怒,不过这次换我攻。
我砸在了这个队长锋利长剑的末端,他被打了个趔趄,但还是紧紧咬着武器。只见他一扭头,剑锋向我的脖子袭来,但我亮出匕首横在脖子前面,毫厘之间顶住了那把剑,另一边的法力提着金属棍用尽全力撞击他的肚子,他紧闭着的嘴中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含糊呻吟。
剑的力道随之消失殆尽。
“我的剑......”他虚弱的说。
然后瘫软在地上。
耐力够格,但是技巧略胜一筹。
我心里想着,但都仅仅一瞬之间。
我用警棍尖端对那个烙印军的脸晃了晃,我一丁点儿都不想杀他,胜局已定,没有必要徒增杀戮,更重要的是,我还是不愿意对同胞下手。
“命令他们,放下武器。”我指了指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烙印军。
“他们会被关在原来关押奴隶的监牢里。”蔚空看了眼跟在平民后面已经投降了烙印军。
“记的战后放出来,至少做到平等吧。”
我把蹄子压在开启北门铁链闸门的拉杆上,但是重量超乎我想象。
“那也要等打完仗再说。”
蔚空架住了另一边,我们两个合力拿拉下重的要死的大型闸门。
“威廉!”
我看见弗格森褪色的牛仔帽在城门外晃动着,很快。他带领着自己聚落的小马组成的部队,依次进入场内。
“很高兴再见到你,首领。”
我把蹄子伸过去。
“我也是。”他急匆匆的碰了一下。
“你的信里提到过我的兄弟。”
他开门见山地说。“他在哪里?”
“没错,阿尔贝现在正在中心市区,准备带着市民突袭烙印军。”
“那我就去那里。”
“当然,路在这边。”我让开一步。
这是曙光从天空中降落下来,“破袭没出现在任何一个军营里,他会不会又逃跑了?”
她向我报告,“不太可能,这里是他最后的据点,再逃下去只会变成丧家之犬。”
英克雷医疗兵仔细想了一下,“我们随时警惕,然后让小马把他的指挥部包围起来。”
“聪明!曙光,就这么办!”
奴贩和烙印军的战斗结果不出所料。
奴贩损失惨重,他们在火力上根本不是到叛军的对手,再加上各个奴隶主之间压根没有联合进攻的默契,积怨过深,所以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很容易就被集结起来的烙印军围剿消灭,从中心城区到四周错综复杂的小巷和窄道,都有溃散的奴贩护卫陆续逃出来,但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是奴隶和市民组成的队伍,所以他们注定悲剧。
“我投降,我投降,饶我一命!”一个身负重伤的奴贩挣扎着向后爬去,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背后,蹄下踩着无数的尸体,缓缓向他走来。
“我接受你的投降。”巨马冷笑一声,然后抬起被钢铁护甲覆盖的右蹄,踩碎了这个奴贩的脊椎。
“我要所有烙印军!立刻马上进行城市围剿,任何胆敢窝藏叛徒或反抗我的马格杀无论!”破袭咆哮着,他身边的士兵畏畏缩缩的听着,随后作鸟兽散,向城市内部进发。
“破,破袭大人!”一个身穿轻甲的传令兵,从马群中挤了出来,他仰望着比他高两个头的头领。
“市....市民们叛变了!有两个营地被毁,他们就快要进攻到东,西街口了!”
头目怒吼一声,差点把这个烙印军活生生掐死,“通知所有副将,死守中心广场,如果谁敢临阵脱逃,我就把谁撕成两截喂给辐射蝎!”
“是!是!”
可怜的传令兵摔下来,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
“找掩护!”福奈莉娅展开了一个能盖住辆巴士的护盾,无数发子弹被隔离在外面。
“他们增派了人手!”我在一堵倒塌的墙下给左轮枪装填着子弹,“看来前面就是广场了,他们要死守这里。”
“让平民呆在这里反击,我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曙光点点头,从镭射枪中弹出一个用光的闪闪电池,然后换上了一个新的。
两个重机枪阵地上交叉的火力近乎疯狂的扫射着福奈莉娅由数据组成的护盾,而且我瞟到重机枪的身边均有轻重火力在辅助射击,缺乏热武器的平民们一时间被压制住,连头也抬不起来。
数十把枪来回扫视着福奈莉娅的护盾,发出了类似爆豆一样的行动,突然一道裂缝出现在护盾上。
“该死!”她低声咒骂,一闪身躲过了机枪的扫射范围。
“有办法没有?”我掂了掂一颗浮在空中的蹄雷,头顶不断有灰色,黑色的石头碎屑飞过。
“达比尔!”
她对自己的蹄腕大叫着军火商的名字。
“启动他们!”
“你叫她干什.......”
一阵比枪声更嘈杂的巨响盖过了我的声音。
“他们的阵地被突破了!”
蔚空展开翅膀,率先冲上前去,剩下的起义的小马紧随其后。
我从掩体后出来,数个被黑色护甲包裹的小马在烙印军中间炸开了花,他们身后的地面上凭空出现数个大洞,我对达比尔描述黑蹄会的地下线路仍有印象。
这些半机械士兵撕开了几条突破口,它们的鬃毛比火焰更耀眼,福奈莉娅的赤鬃众,看来这是他们的首秀。
已经有无数的小马像奔腾的潮水一样淹没了那个阵地,他们用着简陋的武器。(说是简陋简直就是美化了他们。)
烙印军几乎没有逃跑的,或许他们压根跑不了。
*****
不断的有白色盔甲或者市民倒下,但最终我们成功突破了东街的防御,不过广场负责守卫的叛军更多。这个数量足以堆满整个广场,放眼望去,一望无际,而且现在我们双方像两股来自不同方向的波涛一样撞击,缠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子弹的狂欢,空气中尖叫,惨嚎。怒吼交叉着。
像一首嘈杂粗野的交响乐,每个小马都是演奏家。
我几乎是被推着加入了战团,要不是提前用警棍横在胸前,我早被十几把刺刀戳成马蜂窝了。
我急忙矮下身子。从拥挤成一团的战场一侧滚了出来,剩下的烙印军最终仍然选择困兽之斗,他们高呼着破袭的名字,继续抵抗着洪水猛兽般扑向他们的起义军。
我左挡右架,努力在这混乱中找到破袭的身影,“只有他死,”我心头一紧,“只要他倒下,一切就都结束了!”我心中尖叫,但是他的影子都没找到。
而炮火却宣泄而下,几声熟悉的闷响划过天际。
“迫击炮被他们架好了!”
有小马在远处大喊着,而后几发炮弹结结实实的扎进了他所在的拥挤一团的战场上,几个小马集中的区域被重点照顾,爆炸中心的市民和烙印军非死即伤,而被弹片和碎石波及到的伤员更多。
“妈的,他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锐德愤愤的大叫,随后发现了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尸体下被压着的我。
“那个阵地,如果....我们不攻......上去,”
我们都会被炸死。
后半句话被内脏火烧火燎的痛感压了下去,但烙印军的炮兵阵地却没有来得及再次开火轰炸,重机枪的连环压制,让他们不敢轻易露头。
蔚空的战术意识一如既往的敏锐,他的战斗鞍火舌不断,而且飞行一点没有拖累他的准头,他持续不断的射击,在空中华丽的躲过镭射和子弹轨道。
烙印军的炮兵死死地压在沙袋下面,当他们聚成一堆时,天马扣下了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轰———————————————
那个排击炮阵地被炸上了天,真是以其马之道还治其马之身。
战斗仍未停止,喧嚣的枪声仿佛要持续到世界的又一次末日,我向着面前的烙印军开火,但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躯并不容易,所以最后我侧躺在一个绿色的邮筒后面,不断有火花在我身边炸开,在他们狂呼乱叫着要到我跟前来时,不知怎的,突然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个粘稠发绿的液体。
阿尔贝突破了西街防线。
我近乎昏厥,仅仅靠意识想象,他背着“瘟疫”冲到我身边,但我看上去好像又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的。
“老天。”
他接住我,一群从属于他的卫兵,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向四周靠近的烙印军射击。
空气中血腥气味,火药的气味,激光子弹烧焦的气味,仿佛我只有嗅觉还在忠诚的运作着。
“我没事,”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将几管事前曙光分发给我的治疗药水洒在可能的伤口上。
独角的法术竟然没有消失,而我耳中鼓点一样激烈的心跳声消失了,另一半灵魂被我自己生生的扯回了身体中。
福奈莉娅的赤鬃机械护卫的帮助下,胜利的天平开始渐渐倾斜向我们一方,曙光在天空中观察着,并代替我,引导起义的小马们,将破袭的堡垒包围起来,蔚空在清理乱军中难缠的作战单位。事实证明,他很擅长这个。
在这样的大型战斗中,戈利亚和锐德能起到的作用更有效一些,狙击手的目标可以大大的给我们减压。
但目前更紧急的是博士似乎不见了。
我穿梭在战场上,调动起所有的感官,专注的寻找那穿着风衣,背着战斗鞍的高个小马。
露娜在上,塞拉斯蒂娅在上,保佑她!我跑的越来越快,头皮火辣辣的,像是把我活活撕裂开一样,在混乱之中。
我和另一只小马撞在一起,同时间,我们用枪对准了对方,但她那一头赤焰般的马鬃......
“威廉?”
“福奈莉娅?”我们的声音被各种爆炸覆盖,烙印军用上了火箭弹,他们终于开始将自己的库存宣泄一空,虽然之前蔚空摧毁了一部分,但显然他们有更多分开存储的军火。
“你在干嘛?”
她同时把身边急速逼近的烙印士兵提起来,砸进了一边倒下的垃圾箱里。
“博士!你看到她了吗?”我侧身撞倒了向我挥舞着镰刀的士兵,用10mm蹄枪在他的头上开了两个洞。
“我也在找她!这边!”她迎面把挡道的敌人打翻在地,然后向着城堡的东南角,一片残砖破瓦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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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击!懦夫们!不然死的就是你们!”
由副官组成的督战队,站在后方,阻挡着溃散的部队,把他们推回去继续战斗,但烙印士官的话语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连他们的生命也不在保障,他们其中的一员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两眉之间的血洞流下新鲜血液。
“吵死了。”戈利亚拉动枪栓,又一发子弹上膛。
“你把我瞄着的那个打死了!”
锐德放下瞄准镜,不满的唠叨。
“谁让你反应慢。”戈利亚冷笑道,“而且你这把步枪的射程其实没有那么远,装上瞄准镜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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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开!他们有重武器!”
阿尔贝·威尔招呼着靠近的起义军,同时开动腐蚀弹,不断扫射着靠近的烙印军,敌人无不在一声惨叫中化为乌有,但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大部分烙印军悍不畏死的扑上来。
野兽被逼到极致,就会拼死抵抗,
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
所有尝试近战的市民都被撤了下来,大部分被拖到后方治疗,剩下的则是捡起热武器和烙印士兵们保持距离。
警长挺身而出,直面从四面八方猛攻过来的恶棍,来掩护受伤的市民撤退,子弹在空中犹如倾盆大雨,外加震耳欲聋的连环轰炸,撼动着在场小马的心理防线,阿尔贝再次体验了热血沸腾的感觉,那种将生死抛出九霄云外的战意又一次点燃了他的胸膛中沉淀的热情,终于,他摆脱了曾经行尸走肉的自己,尽管他面前的烙印士兵多达数十个,但一一不敢上前,地面上连成一片的浓稠液体就是榜样。
但他们还是太多了,终于在一声呐喊后,他们开始抱团冲向阿尔贝。
“这可不是电影!”阿尔贝全身都在尖叫,但他仍向前迈步,昂首挺胸。
“来吧!”
他咆哮着,一阵不情愿的喊杀声回答了他,在数量悬殊的双方相距仅剩几米时,烙印军的中心被爆炸冲散,刺眼的火光混着白烟照亮云霄。
“风头可不能让你一个出尽了!”蔚空操着洪亮的嗓音划过上空,背上的榴弹发射器轻烟弥漫。
剩下的散兵游勇冲到前面,迎面撞上警长激昂的冲锋,他的战斗鞍的白色的外壳在战斗的火光中被染成金色,枪口喷射出致命的腐蚀弹药。
“阿尔贝!”
他背后一个试图偷袭的士兵,被霰弹射的四分五裂,警长回过头,在一瞬间,近乎呆滞。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把面前的敌人打趴下,踢断了他的腿骨,“真的是你吗?!”
“你需要一个小马帮你看着后面。”
戴着牛仔帽的哥哥咯咯笑着“我正好有空。”
他举起另一把双管霰弹枪轰击接近的烙印军。
“目标已确认,保护阿尔贝警长,直至战斗结束。”
以齿轮为首的几个赤鬃众从另一边撕出几条突破口,他们身体两侧的粉色光束不断射击,受害者往往只剩下灰烬,无情,冰冷的机械护卫们用身体挡住任何攻击,强大的防御力,使他们以一敌十不费吹灰之力,普通的士兵碰到他们,也只有被屠戮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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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号显示出来了!她在那座塔楼后面!”
福奈莉娅始终保持着
那塔看上去见风就倒。
我忧心忡忡的想。
一边避开混乱的场面,一边向博士所在位置附近前进。
钛尔蒙格就躲在灰色的墙壁后面,那架势仿佛是要把自己埋在废墟的混凝土和钢筋之中。
“搞什么鬼?”福奈莉娅发出既惊讶又无奈的嘟哝。
“博士?”震惊,也占据了我的心灵。
不知怎么,博士听到我的声音仿佛让她比听到爆炸声更紧张害怕了,她机械的转过头,本来就不红润的脸色更苍白,而且冷汗浸透了她的马鬃,贴附在她的额头上,这让她看上去像一个摇滚歌手的发型挡不住她双眼中深深的恐惧。
“那些爆炸。”像溺水一样,她捶打自己的胸口,“我快不能呼吸了!”紧接着她开始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她就像遭受了一次电击,身体也在颤抖着。
“女神在上,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我俩围在惊吓过度的博士身边,福奈莉娅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
“你没吃药吗?!”她拍打着(并不怎么温柔的)钛尔蒙格的后背,至少理顺了她的呼吸。
至少我们这里比较安全,对吧?
“几天前就断药了。”
博士深呼吸了几下,情绪慢慢变得稳定下来,或许她不想在自己的女儿面前露出这样窘迫的一面。
但紧接着她哆嗦了一下,“为什么这里这么冷?有点不对劲....”
她解开自己身上大衣的纽扣,我看到她胸口上缠着的绷带,已经猩红一片,冰冷,潮湿。而且正有红色的虫子顺着她的身体向下爬......
不,那不是什么虫子!我咒骂着自己的大脑。
“那是血啊!”我大喊一声的同时吓到了她们俩。
“哦,糟糕.....”博士惨笑了一下,我感受不到器官了....真奇怪。”
“你中弹了!”福奈莉娅失控的大叫着,用力按住博士身上正流着鲜血的伤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对,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如果她有过慌张的表现,那就是现在,而博士对此只是露出我见过最疲惫的笑容。
公主啊!别这样!
我把治疗药水成堆的倒向博士的伤口,然后祈祷着它们能快点奏效。
蠢姑娘威廉,像一堵墙一样蠢!
“博士,保持清醒,别说话,保持体力!”
我把她湿透了的鬃毛就这么撩到一边,我惊奇于自己居然带有哭腔,该死!
我把眼角的泪水用力抹去。
“我看见你抹眼泪了哦,坚强的小马。”她的声音简直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一样,该死!该死!!
我从鞍包里取出绷带,和从奴隶贩子营地里搜刮出来的许德拉药剂。
“我不会哭,我是个莱切尔,记得吗?莱切尔都不会哭的!”
那也否认不了你的感情,威廉,公主宽恕我,我可能得.......”
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
“不!别那么说!”我近乎崩溃的举起那药剂的注射器,就这样扎进了我认为是静脉的地方。
“别这样,和我们在一起!别睡!别睡!!”
我把她歪斜的眼镜复原正位。
随后是感觉上长达一个世纪的半分钟,博士突然瞪圆了双眼,大口呼吸起来,我一半的身体跳了起来欢呼雀跃,另一半仍躲在掩体后面躲避子弹。
“发生什么了?”
紧接着她居然一骨碌爬了起来,看来我确实低估了两百年后废土的医疗水平,干得好,威廉。
“你想从哪一段听起呢?”我扶稳她还有些痉挛的躯干,同时准备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送她去休息。
但可悲的是,这貌似比我突然长出翅膀还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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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战吼,我们都知道是谁。
那散发着狂暴气息,足够震荡冰封山脉顶部坚冰的吼声穿过大半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战场。
比蝎尾狮更危险,比我见过所有的掠夺者加起来还要残暴和嗜杀成性。
破袭咧开大嘴,我隐约看见他仍穿着上次我们见面时的那一身衣服,不过是多加了一套比其他烙印军更显眼的白色护甲,不过这次,他背上的战斗鞍可是非同小可。
这个疯子把导弹发射器和格林机枪装在一起啊,老兄,谁愿意对上这么个有货的疯子?
当然是我们了,我现在后悔当时没有挑选一把合适自己的狙击步枪,或许有那么一丁丁点机会我可以通过辅助瞄准系统爆了他的头,或者至少给他造成一点困扰吧?
但我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的导弹就已经先发制人,公主在上,这混乱,血腥的战场上,我压根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向我们飞来,直到它在我头上呼啸而过,我才看清它尾部带着的火花和它的本来面貌。
搞啥?
我和福奈莉娅一起懵逼,完全不相信这大好的机会他居然会打偏,或者他在被我们炸断一次蹄子后彻底脑残了?
我心中有一部分真的很想一语成真。
然而当我们身后开始传来剧烈的“咔嚓”断裂声时,我终于猜到了他的真正意图。
我去他的,他炸断了一座塔楼想砸死我们!!!!!
塔楼崩塌在即,一开始是顶端小块的砖石,在随后的几毫秒里被风化侵蚀的城墙大段大段的开始崩溃,分解,最后,整座塔楼就像我小时候的生日派对里被分食的蛋糕那样,彻底玩完了,塌陷了,向我们砸过来了!!!
******
一句粗口都来不及说的时间,我内心有那么一刻即将选择放弃,并且开始感谢和我一起走到这里的小马时。
我飞了起来。
难道我在跃向天堂么?
我记得一开始我说过长出翅膀很难........
总之我感觉自己像蔚空展开翅膀飞向高空一样,失重,轻飘飘,大头朝下。
不对,地面离我越来越近,而且看上去并不是我喜欢的“软着陆”!
福奈莉娅当机立断的扬起后蹄先把博士送了出去,最后一蹄子给了我,她用力过猛,导致了我的屁股有了一种被火车全速撞击的剧痛,但至少我逃出生天,避免了被有千万吨重的高大建筑砸成肉酱的命运。
但看上去并不是所有马.......
在我飞向半空的前一刻,我回头。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被泥土和灰尘染成腐烂玫瑰般的土红色鬃毛晃痛了我的眼,她的眼神中带着惊疑,不甘心,急迫.......
还有一丝释然。
她做着口型,虽然现场如此的吵闹混乱,我仍然能猜出来那大概意思。
她说:“你个傻瓜。”
之后,耀眼夺目的红色鬃毛消失在轰隆作响,坍塌一片的碎石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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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在当时失去了理智,我只剩下了本能还在指挥着身体。
这么说吧,莱切尔家族向来以处事冷静高效而著称,不过我这个子孙彻底把祖宗们的脸丢尽了。
我再次冲进战团,仿佛自己的蹄子是履带  而我的胸中燃烧着一台永不停歇的,被怒火填满的发动机。
我的世界变成了红色,刺眼的,的,讽刺我的........
绚丽
我失控的大喊大叫,连我自己的内心也被震撼,因为自从上到废土以来,我在清醒的时间里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我的大脑彻底爆发了,和火山喷发是一一个毁灭级别,而且我希望所有的烙印军都被这场我脑中的浩劫焚烧殆尽,当我回过神来时,只记得自己的独角法术抓着一把剑锋满是缺口的长剑,而后我又冲向了一批被我逼退的烙印军,其中一个背对着我逃跑的小马在我踩上他的脊背时吓的哭了出来,但当我举起坚硬无比的哔哔小马一下砸碎了他的脊椎,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旁边的一个被吓坏了的土兵近乎绝望的举起榔头,但被我跳起来一-剑贯穿了喉咙,然后是胸膛,更多红色,更多愧疚造就的愤怒。
 
烙印军在我面前鬼哭狼嚎的四散逃跑,  自相践踏,而不少愚忠的士兵仍在努力射杀我,但戈利亚改造过的护甲防御力堪称一-绝,于是我丝毫不顾及自身,对那些可怜虫报以最恐怖的大笑和杀戮。
或许这场热身会让我浑身上下都变成玫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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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防卫机枪已经被以前重点关照了,我大摇大摆的来到化为枯骨的龙头前,可能是我的大脑在发疯,我认为它正试图从什么也不剩的肚子里喷出烈焰灼烤我。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去死吧。”
年久失修的城门本就不牢固,我扬起后蹄踢开它之后,它发出了危险的断裂声响。
破袭一定就在那里面。
我眯起双眼,竖起耳朵,聆听这个封闭空间里的任何风吹草动,但除了之前听过的像幽灵一样的风声以外,啥也没有。
我掂了掂浮在我面前的长剑,不知道它能经得住破袭几下,他比我印象中体型更大了些,那相应的肯定也比之前更加危险。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对付重装敌人的能力捉襟见肘,那面对着破袭这个盔甲上加装复合钢板的变态的时候.......
好的不得了!我又一次把自己置身于“超危险”级别的境遇之中,我的愚行让我的葬礼日期不断提前,等会儿,我会有葬礼吗?
墓志铭一定会刻上,“敬废土傻瓜、酒精恐惧者、鲁莽冠军,  威廉.莱切尔。”
自嘲的想法,让我稍稍心安了一些。
“出来做个了断!草包! !”
我冲着王座大厅怒吼。
面前,宴客桌上的蜡烛的火焰跳动几下,回音在空荡荡的天穹上方碰撞,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跨过倒在一边的长凳,整座堡垒里面仿佛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庭柱之间徘徊,我来到那个铜制护手和底座的王座前,镀银的线圈  填补着铜框与丝绒靠背之间的空白,它被摆放在十级阶梯,上,以它前主人的姿态,俯视着我,  我想起那幅壁画,联想到那个神情癫狂的小马,高高在上的坐在这宝座上。发号施令,只让我觉得脊背发凉。
“别碰那王座。 ”一声带有威胁的低吼,从我右后方的庭柱上传来。
“放心,我不关心叛徒的战利品,”
我垂下头,  向后瞪视,在黑暗的衬托下,我深红色的眼瞳变得十分骇马。
我一字一顿的说,  确保他能确确实实的感到我的怒火,‘ 我在乎的是你的命。
破袭换上了一套灰黑的装甲,流线型的机体,散发危险气息的锋利刀片和头盔下颚处安装的利齿,他从亭柱上跳下,  原来四蹄的装甲上配有抓钩,“尽管吹牛吧,小妞。”他在头盔后阴森的笑了,‘难不 成我背叛黑蹄会这一点就让你有杀我的理由吗?你好像忘记了一开始你也是我们敬爱的福奈莉娅大人的眼中钉呢。  ”
讽刺至极,他的装甲发出的电子音让我想起了福奈莉娅。
“你没有背叛黑蹄会。”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背叛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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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袭咆哮了一声,张开蹄甲上的弯曲爪钩向我扑来,我同样向前冲刺,并且先他一步踩着台阶下的长桌借力跳到空中,毫厘之间躲过他的利刃,扭身跳到他滑溜的装甲背部,拼命抓住了上面用来固定装甲板块的阀门,他左右剧烈的摇晃,大吼着要把我撕成千万片,但我没空理睬这个。
我在左右摇晃中瞥见他左肩上有一道较深的空隙,我打起了一百二十万分的精力一边稳住自己的位置一边用独角抬起剑,奋力把剑尖对准,然后刺入进去。
他恼羞成怒的大喊大叫,我感觉上什么也没有碰到,但他确确实实的受到了伤害,但是在我暂时的占了上风之后,被他的利爪抓住了尾巴,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摔回了地面,躺在一个凹陷进去的大坑之中,大脑的轰鸣让我几乎昏厥,但肾上腺素的飙升促使我很快清醒过来,尽管我的护甲挡住了能让双头牛粉碎性骨折的一击,但我的背部仍然受挫严重。
破袭抬起有我脑袋那么大的蹄甲,想现在立刻马上把我踩成浆糊,让威廉·莱切尔成为历史,但是我再一次逃出生天,滚进了长桌的下面,刚刚我所在的地面遭遇了破袭一记炮击,飞溅的砖石碎片差点刺瞎我的右眼。
“老鼠才需要躲起来!!!”
他砸了一下桌面,烛台,杯盘尽数落地,发出“乒乒乓乓”的爆响。
“这只老鼠会咬断你的喉咙!”
我在里面向前爬行,不忘回头讽刺他两句。
这句话火上浇油,破袭双蹄抓住了餐桌向上掀起,把我的掩护底朝天扔在了大厅的另一边。
“玩够了吧,去死!”利爪上露出两个黑漆漆的枪口。
“吃点东西冷静一下!”我娴熟的操纵独角法术抓起周围的一切东西,腐败恶心的食物和变质酒水争先恐后的扑向他的脸,破袭继续徒劳的怒吼,利爪在面罩上抓挠着挡住视线的秽物,我趁此机会夺回自己插在他身上的长剑,转身把剑身划过一个新月的弧度挥舞起来,砍在他露出的腰部装甲上,但不幸的是,它被那结构严密完整的护甲缝隙卡住了!
哦,神圣的塞拉斯蒂娅!别再玩我了!
我心中怒吼。
破袭胡乱的挥动粗壮的蹄子,只一下,我就被强大的冲击力撞进了桌子另一头的大理石墙中,不出所料,我的内脏翻腾着,随后我吐出一口鲜血,感觉心,肝,胃全都碎成了肉块。
“.....就这点本事?”
我嘴硬着,一瘸一拐的跳下来,并掏出左轮枪,努力的瞄准他的头盔,但效果不佳,子弹只不过在他的外壳上擦出了点点火花。
“去死!去死,你这垃圾!”
他仿佛只会说这句话,妄想用声音震死我,不过他这次凭借着重量扑倒我,并且疯狂的举起利爪一次次砸下。
我偏头躲过攻势,挣扎着踢向他的腹部,运气这次站在我这边,我踢中了之前卡在他装甲上的剑,他吃痛的尖叫,扭过头想把剑拔出来,这时,我看见他颈部的一条特殊的,散发着红光的电线裸露在头盔外。
“这个看上去很重要!”
我抽出匕首,像外科手术一样干净利落的割断那条电线供应的....什么玩意。
总之,他头盔眼部的亮光消失了,我听见他在当机的头盔中怒不可遏的大叫,然后我再次飞向空中,这次比上次的时间长了一倍,而且痛苦也是双倍赠送。
再来几下....再来几下我就真的散架了。
我抓住一把椅子的扶手,勉强站了起来。
“你以为这就完了?”
破袭扯下绕在脖子周围的所有链接电线,灰黑色的头盔被随便的扔在一边,“把戏用完了没有?”他露出残暴的笑容,没错,我刚刚的一番折腾其实也没有对他造成多大伤害,这样下去迟早我要被扯成两半或者砸成碎块。
不过嘛.....
“还没完呢。”
我对天发誓我比他笑的更狰狞。
他错愕一下,之后向身上看去,两个金属圆球伸着利爪固定在他的装甲两侧,头顶的小型灯泡开始闪烁蓝色的电光。
“伯爵向你问好呢,浑蛋。”
我一字一顿的说,随后露出灿烂的微笑。
他发疯的尖叫,不顾一切的向我冲来,但“伯爵”绽放出耀眼的蓝色火花,历史再次重演,被戈利亚用电源合成水晶改造的“伯爵”-电浆溶解版再一次燃烧起破袭的装甲,整个挂在他身上的铁片被扭曲,发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空气中溶解着。
他的怒吼转化为痛苦的惨叫,响彻了颅骨堡垒的上空。
“砰—————————————”
硝烟遮蔽了整个大厅。我捂着自己紧缩的胃部,颤抖着摸出最后一瓶治疗药水,然后倒出一些,洒在伤口上,他还没死呢.......我对着自己说,别先死在这里,咬咬牙,我又站了起来,让我振奋的是,他确实受了不小的伤,他原来长着右蹄的地方变成了烧的焦黑的破洞,胸前的装甲卷曲脱落,而脸部被烧的面目全非。机械接口正在滴下绿色的血液。
“说遗言,趁我还有耐心。”
我蹒跚而行,用左轮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他没有反应。
在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咽气了的时候,一声细若游丝的叹息从他的喉咙中飘了出来。
“我在哪里...?”
他左右摇动一下头,血液划过他的脸颊,直到看到了我。
他露出惊讶困惑的表情。“是你!?”
什么鬼。
我心中诧异,但枪口没有偏移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黑蹄会被入侵了?福奈莉娅在哪里...?”
他躺回去,自言自语。
“她不在这儿,她被你杀了,你个浑蛋。”
我咬着牙提醒他。
“不可能,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他闭上眼睛细想了一下。“是........啊......是红色和黄色的棋子.....旧荣邦干的....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
我把枪顶在他的额头上,但法力微微颤抖,不,千万别和我想的一样啊!
“当我在蹄铁堡......被你们击败,我回到了领地,他们......派了......该死,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但他的可爱标志是....是个蛾子!小心.....小心蛾子........他在和我交涉的时候释放了一个魔法....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谎!?”与其说我的语气是多么愤怒还不如说有多么惶恐。
“反正我都要死了,”他苦笑一下,“信不信由你。”
“小妞.....他呻吟道,“我知道这要求很无理,但你必须听着,福奈莉娅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的.......你必须拯救她......”他吐出一大口红黑混杂的血,“拯救黑蹄会....拯救所有小马.......”
他的身体在一阵颤抖中瘫软下来,吐出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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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局....
我慢吞吞的向门口走去。
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
当我走出城堡高大泛白的大门,感觉自己用了一辈子的时间。
我看到所有伙伴都站在台阶下。但没找到那叛逆又野性的红色身影和拘谨疲惫的身影。
小马们看着我,我看着小马们。
他们有的欣喜从门里走出来的是我而不是破袭,有的在疑惑为什么看上去我一点也不开心,我也想知道......
“蔚空....”
我抬起左蹄寻找天马的踪迹....
“我们错了!”
最后一个词吐出唇外后,我感觉到天地颠倒成一团,然后,黑暗悄然来到,像晚间涨潮的海水冲刷海滩。
第十一章END
***
升级
西部精神!-咿哈!动起来!伙计们!
-你的行动点数恢复的更快,而且左轮枪,步枪,双管霰弹枪的伤害提高20%!
骨骼硬化 LV1-“所以....软骨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的身体在经受重创后变得更加强大了,尽管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理......你受到的部位伤害减少10%,而且格挡近战武器的效果更加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