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Lv.5
独角兽

【长篇】辐射小马国—废土进行曲

第三十七章:风暴前夕(下)

第 37 章
7 年前
“来吧,旧时代的刽子手们,把我的头拿给渴望正义的小马们去看吧,它定值得一看!”莫森·罗根
-艾奎斯陲亚极端主义革命家,“金色革命”失败后临刑前的遗言。
我被骚动惊醒,挣扎着起床想寻找武器,却发现自己在床上,在房间里。
“怎么回事?”我飞速穿衣,套上避难厩卫兵护甲,被俘虏的夜骐注视窗外,良久之后,动笔写道:我看见了火,还有烟。
见鬼,我抓起枪带一边扣在身上,一边冲出房门,路上我和灰烬撞个满怀,马上站起来后,我向她询问事情经过。
“是教会,他们和卫兵起了冲突。”
灰烬双眼通红,眼袋下垂,明显是没有休息好,“克丽丝快要忙疯了,即使军队派来很多医官协助,这次冲突都流了太多的血。”她说,突然话锋一转“酸齿,也许现在正适合……”
“我去见女王,你照顾好伤员。”我打断了她的话。随后在硕大的皇宫里狂奔。
整个旧荣邦都在惊慌,我踏出宫殿大门冲向议政大厅,商店住宅门窗紧闭,挤满烂泥的街道上混乱不堪,倾倒的货箱,损坏的推车,被踩烂的蔬菜水果,至少十队卫兵在迅速的巡逻,主干道上充斥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穿过大半个街区跑到议政大厅的城堡前,六个卫兵把长枪交叉在一起,禁止我通行。
“让我进去!”我大吼,但他们仿佛耳聋,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我又急又气,差点就脱口而出跪下二字。
“让她进来,卫兵。”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闸门后传来,限制解除,我跌跌撞撞跑进大厅,是她,拥有那双如海洋般深蓝双眸的雌驹,嘴角仍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她穿着一席便衣,米黄色的皮衣,墨绿内衬,头上还戴着一个灰色的记者帽,斜斜的搭在咖啡色的鬃毛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一点也不寻常。
她撇了撇嘴。
“我在等我的夫君。”顽劣的微笑在她脸上真是绝配。
“谁?”我狐疑着看一下乱糟糟的大厅,哪个卫兵或者骑士喜欢这种类型?
“喏,在那儿呢。”她指向女王宝座左侧的将军橡木椅,午夜尼古拉正端坐在其上,庄严肃穆地望着台下,我有点眩晕,不知道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理了理思绪,“你究竟是谁?”她绝不是无名小卒。
“现在到了自我介绍时间。”她露出亮晶晶的牙齿,“伊丽莎白•托什,”她偏了下头,眯眸笑了。“将军夫人这个称号很适合我,对吧?威廉•莱切尔小姐?”
我浑身冰冷,只觉得石像般冰冷的利爪正在勒紧我的脖子,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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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德雷在广阔的废土原野上前进,他的动力装甲踏在地面上,令之微微颤动着。
他已经寻找了将近一个星期。
我会找到我的孩子,他想。
坚强的戈利亚,自学成才的戈利亚,他在奔向一团混乱,阴谋,狂热和腐败结合起来的混合体,他不否认戈利亚需要历练,但就目前情况来看,他需要约翰的帮助。
是啊,那谁来帮助你呢?老头?
他问自己。
你现在形单影只,身处废土之上,它把你吞下肚子是迟早的事。
他压下疑问,疑问带来麻烦,他想,而他需要准确。
这一路上他经历的不算少,有故地重游,也有在未知之地的冒险,而在他经过颅骨堡垒时,(他惊奇地发现那里已经改旗易帜。)
他去拜访了老朋友,但没想到两个都在。红墨的脾气还是那么阴晴不定,这没有变化的现象让他很欣慰,而他与钛尔蒙格的会面让他了解了来龙去脉,事情大大的超出他的预期,一方面是他没有看错威廉•莱切尔,她的确拥有非凡的能力,这些事肯定也给个戈利亚很多机会提升自己。
另一方面,倒霉的是,废土一向消息灵通,灵通到离谱。
很快他们会吸引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因为还不敢肯定他们何时会遭到多方势力的联合绞杀,所以他决定尽快找到他们,过去的时间里,他做了很多增加自身影响力的事情从马哈镀直到喙灵顿区一路上几乎每个聚落都受到了一个神秘的骑士的帮助。
我需要转移那些混蛋的注意力,约翰心想,他抓住废土的消息传播的特点,利用他来传播自己,希望借此勾起一些老家伙的回忆,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猎犬销声匿迹了二十年,再次归来不可能没有任何原因。
远方传来的叫声,将老者的思绪扯回到现实中,是枪声,很多的枪,还有爆炸物,仅仅一瞬间,约翰便判断了交火的状况,惨叫与咒骂来自弱势的一方,他侧耳倾听,分析着。他又快走两步登上一处缓坡。
掠夺者,他明白过来,这些没有脑子的杂碎又在与他们不该招惹的对象交战。
还能喘气的喽啰互相呼喝着毫无秩序的撤退,丢下了一堆又一堆残缺不全的尸体,仓皇的从战场上消失,铁骑卫,约翰感到一丝的不可思议,三个并排行走的装甲骑士穿过刚才还十分激烈的战场,仿佛刚才不过是一场热身,铁骑卫的战区长老一直对两个地区的边界问题兴致缺缺,在进入喙灵顿之后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改善。而约翰也没听说铁骑卫方面在附近布置了新的巡逻线路。
约翰的头盔视觉强化模组启动缩放后,他注意到这些骑士不同的地方,普通的铁骑卫的纹章是齿轮,利剑与苹果的组合,而这些外来者的纹章则是一对羽翼包裹着一个苹果,即便是铁骑卫,内部也派系林立,各有不同。约翰也早已见怪不怪。
但接下来他看到的事情彻底勾起那些骑士之中居然还带着一个衣着古怪的尸鬼,约翰觉得废土已经够疯狂的了,但此情此景在他看来简直是疯上加疯,本来他不想与废土上的其他势力过多接触,奈何经过多年变迁,他对通往旧荣邦的路线记得也不算很清楚了,所以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他想问一下路,大不了之后一走了之。
敲定主意后他向下面叫道:“嘿 ,小伙子们!”
骑士们马上调转枪口指向了他。
年轻真好,老约翰心中感慨,反应真快。
他挥了挥蹄子,然后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下了坡,“别紧张,我虽然也穿装甲,但里面已经是老帮菜了。”他略显风趣的话语没有让骑士的武器收起,约翰隔着头盔撇撇嘴。
“我只是想问个路,”他用轻松的语气说,其中略带一点长辈的慈祥,约翰不希望场面一直保持紧张,所幸打头的高阶骑士暂时放下了敌意,“”先生,您想要上哪去呢?”对方礼貌的询问。
“旧荣邦,”毒蛇窝更贴切,“”我去那儿找一个小马。”
“我们正好也要去那里执行任务,为什么不同行?”
善意的邀请,亦或是个陷阱,约翰心中开始权衡,结伴可以获得协助,现在世道正乱着呢,他纵使有百般本领,难免四蹄难敌更多蹄,不过与铁骑卫同路和独自闯荡,要选择的话他还真要掂量掂量,最终他决定接受好意,希望我的直觉能准一次,约翰德雷心中念叨。
“”可否告知和你去那里是想找到谁呢?”
“我儿子。”约翰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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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买不买,我急着打烊呢!”老板不耐烦的下最后通碟,但要我接受这离谱的价格只会让我显得白痴,我咬牙切齿的跟他继续讨价还价,最终我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小婊子,”店主骂骂咧咧的把瓶盖收走,怕不是你爸和路边的卖鱼婆生的你,嗯?”
我被气笑了,脸上却布满了阴霾,哦,当心,你这蠢货,如果你早生两百年,我已经拔下你的舌头喂狗了,不过现在我做事也不能这么极端,于是。
我撅起嘴唇,吹了一下响亮的口哨,两个站在附近假装巡视的卫兵走上前来,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个店主。
“拆了。”我用法术抓起他桌上的一个苹果放在口中嚼着,扬长而去。
“你可真有当起坏蛋的潜质,”伊丽莎白抢过我的苹果在背面啃了一大口。
我瞪了她一眼。“”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什么,不过是和你做交易。”
这比她说要杀了我还要糟糕,我的胃翻腾着,仿佛我刚才吃的不是苹果,而是硫酸。
“你想得到什么?”我紧了紧披风,晚风犹如尖刀一样迅猛,吹痛了我的脸。
“别着急,莱切尔小姐,先让我先说说你会得到什么,”
她端详着苹果红中透黄的表皮,像是在鉴别稀有的宝石,“首先你可以一直掩盖着你的身份,我的丈夫是古代的高贵家族的仅存血脉,尼古拉家族对吧?我没研究过历史,但听他讲述过三言两语来,莱切尔与尼古拉有世仇,对吗?”
“可不止了,”我暗想,简直是血海深仇,从千殇之湖开始算的话,两家之间相互欠下的血债多如牛毛。
“的确,如果午夜•尼古拉将军知道莱切尔家还剩下我………”
“他会毫不犹豫的吊死你,永绝后患,”伊丽莎白将苹果啃完,随意的丢向一边,“他是那种说一不二的小马,”
而我是杀人如麻的小马,我阴冷的看着她,说实话,我并不认可自己的身手在午夜之下,如果不是我尚存良知,你已经死在这条街的一个后巷之中了,我很想把这话告诉她,但这种威胁显然不会对她奏效,于是我说,“行了,别拐弯抹角了,你快说,你要我干什么。”
“早上的教会与卫兵的冲突你调查过了吗?”
我只听到自相矛盾空穴来风的谣言,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我没有找到那两个卫兵,但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教会不会善罢甘休。”
“女王的好心结下了恶果。”
有意思,她还会这么文雅的说话,“”她虽然有智慧,但也听得天真的要命,”
泰娜罗斯•凡格在这件事上没半点天真可言,我想。
经验没办法用别的东西弥补,而且教会也没有把坏蛋两个字刻在脸上,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教会的目的可能并不是要求权力那么简单,贪婪是没有限度的。
“教会的首脑是总主教,这些狂热分子发展到今天跟他脱离不了关系,”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心中困惑的同时,仿佛也知道了她想提的要求。
我要你去教会调查一下,如果真的是总主教搞的鬼,你就行行好,让他老人家早点去见公主吧。她闭上眼戏谑的笑了,“我想你会答应我的吧,莱切尔小姐,为了你的小秘密?”
你很擅长与绵羊打交道,小女孩,我心中不怀好意的笑了。但你这次却惹上了恶狼,与狼共舞,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大天就这样过去了,我再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然后发现饥肠辘辘的夜骐没精打采的坐在角落。
哦,见鬼,我摸了下额头,“把你给忘了”。
夜骐一边嚼着燕麦面包和烤蘑菇,一边聆听着我发牢骚。
“她有我的把柄,见鬼了,我当初就不该留着她,”
我在床上翻个身,面向他,“我该怎么办?”
他擦擦嘴,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服从她的。”
他的脖子上佩戴着我之前买到的魔法水晶,这下我终于不用忍受他高分贝的大吵大闹,他也不用费力书写,不过他看上去似乎有点不太乐意。
“然后呢?让那个小姑娘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他歪了下头,“我想说的是,在服从中积蓄起力量。然后反击。”
我听完笑了笑,浮起一块手绢擦去他鼻尖上沾到的糖霜,“好吧,你自由了,小夜骐。”
我从口袋中翻出钥匙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项圈,他愣了大约一分钟的神。
“别走前门,从窗户出去。”
我从窗户随便一指,然后走回床上,拔出了我的左轮枪,开始检查弹药,他露出了想要询问的表情,但随后一言不发拉开了窗户,他展开了翅膀,消失在了空中。
唉,连一句谢谢也不说吗。
我摸了摸鼻子,想象着他快乐的拍打着翅膀飞向家时的情景,或许他会高兴到不会发现自己鼻子上面好像粘上了点奇怪的东西。
然后我将弹仓甩回枪身,打开了一瓶核子可乐,仰头饮下半瓶,我需要打起精神。
积蓄力量,然后反击。
我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要是有这么简单,该有多好啊。
解决了剩下的汽水后,我把先前磨的雪亮的匕首插入肋下的皮革剑鞘中,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轮枪,已经用了这么长时间了,或许我哪天应该去维修一下,我见到过很多比她更漂亮,耐用又凶猛的火器。
但我却舍不得这把枪,它来自我杀的第一个奴隶贩子,我反抗之路的开始。
我突然发现短短时间内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从榆荫镇的利剑军工到冷雀城,再到黑蹄会的地下基地,前往颅骨堡垒血战一番,把它变成了解放之城,在亿兆城的所见所闻,现在我又来到了九旧荣邦。
“来”这个字眼过于牵强,“绑来”我觉得更贴切一些。
回忆到此结束。
现在酸齿要扮演好角色去找一找教会的线索了,幸运的话,我可能会被烧死,或者是被当成罪犯吊死,我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我不想在尖叫中被说烤成木炭,那种死法过于凄惨。
出门后,我漫步到一家招牌斑驳锈蚀的旅店,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打开了这栋庞大建筑物的大门,门后是一个小小的玄关,五六平米大小,两边堆满了纸盒箱和杂物,上面落满了灰尘,墙壁上有被熏黑的痕迹和大片污渍,发出黄光的灯泡忽明忽暗的摇摆着,很难让马想象到门后是一个俱乐部与旅店并存的设施,一个安保机械马直挺挺的立在门旁,仿佛年久失修,但当我走向它时,它居然摇摇晃晃动了起来。
“您好,女士。本店营业中,请问您是否进入?”
机械合成的声音从他嘴部扬声器中传来。
我点点头,在我怀疑它到底是不是视觉系统损坏的时候,它的胸口展开了一个投币口。
“入场的费用是5瓶盖,如需住宿,请再投入15枚瓶盖,谢谢合作。”
比之前的旅店便宜了一些,真是怪事,我把瓶盖投入它的胸口,配置了两套服务设备价钱还这么低,我仍觉得不可思议。
它花了几秒钟计算我投入瓶盖的数目,然后吐出一张门票和一把钥匙。
“虔诚汤姆会所欢迎您的光临,”它说话的期间,旁边的大门发出了开锁的声音。
机械马的语调突然欢快了起来。“祝您玩得开心。”
我抛下这台虚伪的机器,推开了红色油漆几乎脱落的前门,我差点被音浪炸出门外,里面的音响正迸发着让耳膜不堪重负的爆炸式音波,如像DJ pon-3嗑了10桶派对曼他特在打碟机后面疯狂撒欢一样,里面的小马的头与聚光灯的灯泡正朝四面八方乱甩,五颜六色的红光如瀑布般倾斜而下,把整个室内变成彩虹一样的斑斓诡异的现代主义世界。
我头痛欲裂,发现我进来的门旁有一个摆着耳塞的架子,我赶紧抓起一对戴在耳朵上,然后接过一个带着骷髅面具的服务生递过来的墨镜,这鬼音乐真的把我弄惨了,连我的道歉都显得语无伦次。
为了找到进入旅店房间的路,我大声询问周围的工作马员或者保安,但我发现他们同样戴着耳塞。
而询问在舞池中间跳舞的和在一边寻欢作乐的小马显然不太现实,我低头看了一下蹄子上哔哔小马的地图,这才找到了路。
我头昏脑胀的上了楼梯,有两次差点被上面铺着的红地毯绊倒,两个穿着护甲的保安靠着墙抽烟,而且好像在交谈着什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楼上与楼下群魔乱舞的盛况形成鲜明对比,灯光昏暗,静谧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感觉,我的蹄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更加剧了我内心不安的感觉,我把钥匙插入100年没有被打开过的门的锁孔,钥匙没有扭断,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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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空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窗口倒栽出去,这不能怪他,我刚刚拉开大门,一张梦魇之月狰狞扭曲的大脸就将我从地上吓到了天花板上,额头挨了吊灯重重一击,掉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八大行星在围绕着我的脑袋旋转。
“公主在上,”蔚空用蹄子扒住窗帘爬了起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盯着占了房间墙壁二分之一大小的梦魇之月和占了另一半墙壁的塞拉斯蒂娅,两者皆身着戎装。
“壁画,”我回答的声音不太真实,“不过宗教的气息好重,”
“的确,表情太死板了,除了露娜。”他心有余悸的看向黑暗女神,“她倒是很有表现力。”
黑暗中些微的光亮勾勒着梦魇之月的血盆大口,尖牙利齿和她带来永夜的双翼与星空流鬃。
“你觉得是谁画的?”蔚空问。
“斑马尸鬼,几百年前老掉牙的反抗主义画家,叛国者,有太多可能性了。”
“算了,不说有的没的了。”他焦急的抓了抓黑色的鬃毛,“有什么想让我调查的吗?”
“耀日教会,他们的总部隐藏的很深,我在城市里找不到。”
“你说的是那些在公共场合蛊惑民众的长袍大胡子吗?我可以抓到一两个拷问,但他们的嘴估计会很严实。”
我踱了一下步,“先抓刚刚入教没多久的新人,他们知道的不多,但聊胜于无。”
“我明白了。”他戴好兜帽,踏出窗口,震动双翼之后消失不见。
如果我能像他一样自由的翱翔,该有多好。
我苦笑,独角开始发痒,有独角又有翅膀,你的思想会构成叛国罪的上位,我发出了荒诞的笑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然后听见重物划过空气的闷响。
 
”咚,”我的后脑挨了重重一击,地板在飞速的向我靠近,哦,真妙,我的意识消逝之前,我脑中想着,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