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盔甲
森布拉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向前猛冲，弯曲的角闪着辉光。韵律和我在最后一秒向两边跃开，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绿色火球划破了我们刚才腾出的空间，并轰塌了走廊深处的一大块墙壁。国王在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着陆，然后流畅地将整个身体转向我的妻子，向她甩出几道黑色闪电。我不假思索地出手，一道粉色屏障瞬间将她笼罩起来。闪电在它的表面上无用地噼啪作响。
韵律立刻振作起来，裹挟着一股汹涌的蓝色魔法浪潮，从护盾里爆发而出。那股浪潮沿着走廊猛冲向黑暗国王，但他跺了跺蹄子，一道小小的黑色水晶墙在他们之间拔地而起。浪潮无害地绕着它分开，让森布拉毫发无伤。我趁他分神之际，召唤了一个光魔法球。这比预想的要困难得多——这家伙到底消耗了我多少力量？！
无论如何，几秒钟后我设法形成了一个粉黄色的球体，并把它扔向他的后背。森布拉看也不看就滚到一旁，任由我的攻击粉碎了他的水晶墙。我发誓他一定受过军事训练，因为他流畅地翻身站稳，那动作正是我教给一代代新兵的。韵律收回她的右翼，然后用它向他甩出半打锋利如剃刀的粉色羽毛。附了魔的抛射物准确地击中了森布拉的胸甲，但在发出哐当声掉到地板上之前，也仅仅是刮伤了那块板甲。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她质问。“我们杀了你！我们刚刚净化了你的灵魂！”
“一个好的死灵法师从不透露他所有的秘密，”森布拉咧嘴笑道。“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有备用计划吗？”
“那不重要，”我告诉他。“因为你会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这话从链条中最薄弱的一环口中说出来，可真够勇敢的！”他嘲弄道，一边向后仰头，空气也随之被吸向他的头部。“哈！”
森布拉放平他的角，一个微型旋风从中爆发出来。漩涡撕裂了整个走廊，卷起了周围的每一个装饰品、碎片或松散的物体，并将它们全部加入到这个狂野而致命的搅拌机中。但我已经为自己和韵律召唤了一个保护穹顶。好在，这个对我来说仍是小菜一碟。特殊天赋万岁。我们被卷入一个范围极小的龙卷风，穹顶之外是一片狂野的混乱。
在我的护盾下，狂风和如雨的杂物在几秒钟后停止了。走廊立刻重现眼前，一同显现的，还有森布拉先前所站之处从墙壁和地板上疯长出的丛丛水晶，堵死了前方的通道。
“我们不能让他跑了！”韵律和我同时喊道。
粉色和蓝色的双重光束粉碎了森布拉留下的墙。施放这一击所用的力气让一阵短暂的疼痛痉挛穿过我的翅膀和后背。但随后疼痛结束了，我紧随我妻子和那邪恶国王飞奔而去。他散发出的巨量黑暗魔法留下了一条痕迹，对懂行者而言，追踪起来毫不费力。灵魂被这种魔法附着了几个世纪，这对你捕捉其踪迹也大有裨益。我费力地尝试向前传送，结果法术在我们周围脉动的所有结界作用下嘶地一声失效了。不出所料。
森布拉可能有抢跑优势，但韵律和我的腿都更长，而且从蹄声听起来，我们的体能经验要丰富得多。每转过一个弯道，国王的蹄步声就越来越近，并且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好像他累了，或者难以保持平衡。新身体当然会对小马造成这种影响。而且他自己的法术也不允许他在这里传送。
我们继续追赶国王，我更长的腿让我比韵律稍稍领先。他带领我们穿过我所熟知的皇宫蜿蜒走廊——当然，要除去那些随处可见的破洞和从中突出的黑暗增生物。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们不时会撞上森布拉的黑色水晶屏障，但砸穿它们从来都不怎么困难。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你无法建立一个真正强大的物理防御。
几秒钟过去了，我们几乎追上他了。当我们转过一个拐角时，我瞥见一只装甲的蹄子在我们正前方消失在另一个拐角处。我们朝他飞奔而去，然后……这是什么感觉？这是在我颅骨后部一种嗡嗡作响、挥之不去的感觉。就像我的本能正试图告诉我什么。什么？
……
哦。
这太容易了。森布拉说了大话，然后在一次非常简短的交锋后掉头就跑。他甚至没有受伤或明显不敌。为什么？如果他所要做的就是逃跑，为什么还要显现一个身体？见鬼，如果他想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为什么不在我还在因他的灵魂被净化而痛苦扭动的时候动手？那肯定至少花了几分钟。他也是在试图恢复吗？或者他在做别的事情？比如……比如……
设置一个陷阱。
我瞬间倾注出我能聚集的所有魔法能量，召唤另一个粉红色的球体来包裹我自己和韵律。在我们转过拐角、一切都变成白色之前，她只来得及朝旁边投来最轻微的一瞥。
我们周围的整个世界都被一阵耀眼的白色旋风所吞没。数十万颗冰晶在我的护盾上破碎，同时数百万颗更多的冰晶吞噬了远处的整个走廊。即使在我的法术内部，温度也在几秒内骤降了数十度，我们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我们脚下的地板开始凝结上一层霜，上面的地毯变硬，有些地方甚至开裂。尽管如此，尽管有那般强大的魔法直指我的护盾，它还是撑住了。我不是在吹牛——好吧，就吹一小下——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当风暴最终消退，我撤去那消耗能量的屏障时，一层厚厚的冰雪正好倾泻在我们头上。我注意到，这般寒冷和潮湿对我的困扰，远不及当年我还是独角兽时所受影响的一半。我的妻子似乎同样不受影响。
在冰冻走廊前方约三十英尺处，王座室墙壁的废墟和某个巨大黑色水晶构造物的残骸之上，站着的是森布拉。在他周围漂浮着约三十个我立刻认出是雪魔的白色生物，其中包括我前所未闻的最巨大个体。蓝白色的雾气正从它们的嘴里渗出。
“该死，”森布拉皱眉。“你出手快得真烦人，不是吗？”
“哪儿啊，”我带着一丝不敬的笑容告诉他。“是你年纪大了动作太慢。发福了，眼也花了，诸如此类的。难免的嘛。”
尽管发生了这一切，尽管我们的处境极其严重，韵律居然还能挤出一声窃笑。森布拉脸部一阵抽搐。我……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
“我们走着瞧！”他厉声说，张开他长着尖牙的巨口，喷出一道长长的绿色火焰锥。
韵律和我进入了我们练习过的套路。我们花了几个世纪的时间来演练这个，训练我们如何以搭档的形式战斗。以前从未在严肃的场合下真正需要用到它，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成对时最强，所以我们紧紧地待在一起。保护性法术是我的特殊天赋，所以我负责防御。绿色的火焰冲刷在另一个粉色的护盾上，毫无效果。在一个有效的护盾内部做不了太多有效的事，所以我及时撤去护盾，好让我妻子掷出半打召唤出的光之矛。森布拉和那些冬之精灵躲过了大部分光矛，只漏掉了一根飞得太慢的。它的胸部被刺穿，然后被粉白色的魔法点燃。它痛苦的哀嚎声回荡不绝，与此同时，国王和雪魔们发动了反击。但我的下一个护盾已经升起，黑与白的攻击都对它没什么作用。
明白了吧？我的护盾法术一直都极其有效，而且不怎么费神。从进攻的需求中解放出来，我可以将这个身体相当可观的能量全部集中在护盾法术上。韵律，靠近我并被安全地保护着，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攻击，不用担心暴露破绽。这不是一种速战速决的方法，也不允许我们分开，但它让我和我妻子成了一块非常难啃的硬骨头。在一场消耗战中，我打赌我们能赢。
从他丑陋脸上的表情判断，森布拉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当然，无论是黑暗国王还是冰之精灵都不是白痴。他们几乎立刻就意识到我们无法快速移动或从护盾内部攻击，并改变了他们的战术。森布拉和那个巨大的雪魔开始交错攻击，绝不让护盾有片刻不承受冲击，同时还让对方有时间休息。那些较小的恶魔像浪潮一样向前涌来，一些只是靠近，另一些则在我们周围或旁边俯冲。它们像一群饥饿的食人鱼一样盘旋，从四面八方持续不断地攻击我的护盾，不给丝毫喘息之机。在我旁边，韵律紧闭着眼睛专心致志。对我们来说幸运的是，我们很久以前就想到了这种情况。
还记得我说过你不能从屏障内部做任何事吗？我可能稍微撒了个谎。虽然护盾法术确实会像阻挡进入一样阻挡外出，但这只适用于护盾实际覆盖的空间。此刻，那并不包括我们蹄下的地板。
韵律的蹄子发出银白色的光，她用足够的力量猛击地板，震起的水晶碎片都溅到了我的皮毛上。在护盾外，一堵锋利如剃刀、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水晶尖刺墙从地板上撕裂而出。两个最近的雪魔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被直接刺穿了。韵律立刻跟进，以局部雷暴的形式通过水晶传导她的力量。蓝宝石色的电流跃向附近的每一件东西，电击着恶魔，炸毁两边的墙壁，鞭打我的护盾，并点燃了那块可怜受虐的地毯。
巨大的法术分叉沿着走廊跃向森布拉和更远的雪魔们，但他的角闪耀起来，一个红色的屏障在它们的路径上弹起。两者在一系列壮观的爆炸中连接，将一股巨大的火浪冲回走廊，朝我们而来。当它冲过穹顶时，我们蹲伏下来。当它消失时，我们面前除了我们被彻底摧毁的走廊，什么都没有。我的妻子因施法所耗费的巨大力气而大口喘气。
“你觉得呢？”片刻过去，我们的敌人没有再出现，韵律问道。“王座室？”
“嗯，在那种地方找到他，才符合戏剧的安排，你不觉得吗？”
韵律轻微地扬起嘴角，用肩膀推了推我。
“什么？一个邪恶的国王还会想在哪里举行最终决战？”
“好吧，说得有理，但你非得拿这个开玩笑吗？”
“你就当这是一点战斗中的轻松调剂，为我的士兵提升士气，”我回答。“而且在那个法术之后，你也该歇口气了。”
老实说，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参与的持久战。尤其是我上一次还活着以来。肾上腺素在我体内奔涌的感觉，力量的感觉和终于有用一次的感觉，有点……令人振奋。就像这是我生来就该做的事。当然我没有忘记事关重大，但即便如此……
“哦！”我突然意识到。“我们需要当心幻形灵！其中一个一直在冒充小暮而且-”
“不，”韵律说，摇着头。“我们不需要。相信我。它们不会来打扰我们的。”
“你什么意思？”
“森布拉背叛了他们。他们的女王死了。”
“……哦。”
那婊子活该。而且如果这一切之后我没有发现小暮快乐又健康，我发誓我会把他们每一个都追捕到底，让他们后悔当初没跟她一起去死。
“再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是吧？”几秒钟后我问道。
“确实没有，”韵律说。“这只会给森布拉更多时间。”
“你现在缓过来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嗯。”
我们动作一致地，小心翼翼地迈着慢步，走向墙上被韵律的闪电凿出的众多小洞之一，向里看去。你猜怎么着：森布拉正站在王座的高台上，脸上带着平静而自信的表情。王座本身看起来已经被拆毁了。雪魔们在周围盘旋，看起来躁动不安，除了那个大的。但国王本人一寸也没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充满威胁地。
见鬼，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数到三：一……二……”
“三！”
我们面前那面备受摧残的墙在我们角触碰到它的瞬间向内爆炸。同时，我们释放出粉色和蓝色的双重光束，它们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在联合攻击触碰到森布拉之前，一道红光从地上撕下一大块碎石，并把它扔到法术的路径上。随之而来的结晶碎片雨，如果周围有任何普通的小马，都会是危险的。
剩下的雪魔们张开嘴准备反击，所以我在冰风吞噬我们之前再次升起护盾。我们再次坚守原地忍耐着，不过这次我确保也护住了地面。我确信森布拉足够聪明，能从韵律那里获得灵感。几秒钟过去了，但严寒的魔法并没有减弱。这点程度还不够，我这个身体里有足够的力量来维持这样的防御好几个小时，直到-
世界溶解成一片刺眼的、由红色和金色构成的地狱风暴。
我的护盾像玻璃一样粉碎。我连一纳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一个炽热的地狱吞噬，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向后抛出。我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硬东西上，然后穿过了它。身体又撞上好几样东西才砸到地板上，翻滚了相当一段距离，直到最终撞上另一堵墙才停下。我躺在那里，抽搐着，冒着烟，我的身体正争分夺秒地自我修复。
“所以……”我的耳朵捕捉到了森布拉的声音，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他呼吸沉重，但听起来很满意。“这就是那个自命不凡的老傻瓜藏着的后手。这就是太阳之怒。”
我睁开眼睛。我可以看到我向后飞出了我们制造的洞，砸穿了走廊对面的墙，撞穿了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盆盆栽，最后靠在第三堵墙上。我的大部分皮毛都不见了，我的皮肤变黑并布满水泡……但我感觉到的疼痛远不及我应从三度烧伤中感觉到的那么多。我的身体已经在自行重组了。
我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森布拉。他仍然站在他原来的地方。在他身后，那面曾作为帝国王座背景的墙壁已几乎被完全摧毁。一个巨大的、大致呈圆形的洞，边缘衬着发光的、融化的水晶。更多明亮的物质沿着墙壁流向地板，经过燃烧的旗帜残骸。在外面，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分开的灰色风暴云——和塞拉斯蒂娅的太阳正熊熊燃烧。
不……他不可能做到。
他做得到吗？
太阳几乎难以察觉地变亮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火焰柱穿过森布拉上方的洞飞来，彻底融化了王座室地板的相当大一部分。熔化的岩石撞到下面的楼层，震动了宫殿。国王得意地大笑。
好吧，所以他可以。
他周围的雪魔们，特别是那个大的，看起来不那么高兴。它们明显的领袖直接走到森布拉面前，用某种可怕的、撕心裂肺的语言嘶嘶叫着和哀嚎。
“真的吗？！”森布拉听起来很沮丧。“现在？！你就不能再忍受几轮-”
那高耸的冰之精灵直接对着他的脸尖叫。
“好吧！好吧！”他嘶嘶地回敬道。
外面，太阳的光芒似乎在退却时变暗了。灰色的风暴云移动过来堵住了它们自身的洞，并几乎立刻开始对下面的任何东西释放一场暴风雪。宫殿内的温度显著下降。
“好了！”森布拉厉声说。“现在高兴了？”
我的皮毛已经几乎完全复原了。我以一种连我自己都惊讶的轻松重新站到蹄子上，一切都运转正常。我立刻转过头，几乎把隔壁房间的门撕下来。韵律在那里，我能看到她自己的伤势正在消退。在我扶她重新站起来时，她微微一笑。
“现在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森布拉向冰冻恶魔们抱怨。“他们又站起来了！抓住他们！”
“B计划？”韵律问。
“B计划，”我确认。
既然躲藏和打一场消耗战对森布拉正在使用的任何太阳魔法显然行不通，我们切换到快速进攻。我们用一堵火墙迎接迎面而来的冰浪。在它们连接的地方出现了一大团蒸汽，足以阻碍任何正常的视线。但韵律和我只是将火焰重塑成一个球，并直接向冰之精灵们发射。然后我们紧随其后地冲了出去。
我们直奔他们而去，角上闪耀着光芒。韵律在飞，但我显然还没练到家。我们冲破蒸汽云，恰在此时火球在被摧毁的王座室中心爆炸。韵律飞越地板上裂开的大洞，而我绕着它跑，但我们俩都在向雪魔们发射一阵阵光魔法，从最小和最慢的开始。有几个被击中，但剩下的多数都足够快可以躲闪。
冰之精灵们分开了，最大的一个翱翔而上迎战韵律，而一群较小的则冲过来攻击我。我猛地向一侧扑倒，滚到一根受损的柱子后面以躲避他们的魔法，然后用双蹄尽我所能地猛击它。那高耸的玩意儿颤抖，开裂，然后向我的敌人们倒去。其中一个甚至慢到被压在下面。
雪魔们迅速地围攻我，说实话，这正是我希望他们做的。只要他的盟友们紧贴着我，森布拉就不能用他的太阳死光射线或别的什么。我正面扑倒一个雪魔，把它拉到地板上。我在我们俩的头顶上罩了一个小小的穹顶，然后用我的裸蹄把它活活打死。其他的变聪明了，退到空中，我无法有效地跟上。我们交换魔法冲击——我承受了几次攻击以换取更好的射击机会，但我比它们耐打得多。
在头顶高处，我能看到那巨大的精灵和韵律在空中俯冲盘旋，在其他情况下这番景象可能会被误认为是优雅的空中芭蕾。她有数百年的经验，动作平滑而迅速，在躲闪与攻击之间切换自如，炉火纯青。不幸的是，那个巨大的冰冻恶魔似乎同样灵巧，它那近乎蛇形的身体扭曲着躲开她的法术。当两种魔法碰撞时，它们似乎几乎势均力敌。
我把另一个雪魔从天上轰下来，立刻连锁一个护盾法术来阻挡报复。我给自己抖了一下，震掉开始在我皮毛和羽毛上形成的冰，随后解除屏障，用翅膀护住脸。冰冷的寒风向我袭来，立刻冻住了我的羽毛。我用一阵狂野失控的火焰反击。冰之精灵们尖叫着。
我放下翅膀，尽力抖掉身上冰冻的皮毛，然后-
“啊！”
我抬头正好看到韵律在空中悬挂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她直线坠落，数十颗微小的黑色水晶嵌入她的后背和翅膀。巨大的雪魔张开它的巨口，在她分心无法自卫的那一刻释放出一场微型风暴。冰冷的锥形气流吞噬了她……
然后我妻子那被深度冻结的身体撞到了地板上。
森布拉，仍然站在王座曾经在的地方，大笑着。我陷入了盲目的狂怒，召唤出我能聚集的最后每一分光魔法，并将其化为一个巨大的球体，猛掷向那些蠢到挡在我与她之间的雪魔们。五个在一击中被彻底摧毁，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飞奔穿过地板。韵律就在那里，我必须-
本能及时地把我向旁边猛地一甩，一根红色的能量长矛在越来越不稳定的地板上又炸出了一个洞。我重重地撞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滚动了一段距离。
在王座的高台上，森布拉笑得更厉害了。巨大的雪魔现在漂浮在他旁边，表情狞笑而恶毒。没有其他冰之精灵剩下——要么我把它们都杀了，要么它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了。国王从高台上走下，散发着令人恼火的自鸣得意。
“非常可爱，”他说。“但现在你将要对付的是我，哦王子，以及太阳的所有力量！”
森布拉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向前猛冲，弯曲的角闪着辉光。韵律和我在最后一秒向两边跃开，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绿色火球划破了我们刚才腾出的空间，并轰塌了走廊深处的一大块墙壁。国王在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着陆，然后流畅地将整个身体转向我的妻子，向她甩出几道黑色闪电。我不假思索地出手，一道粉色屏障瞬间将她笼罩起来。闪电在它的表面上无用地噼啪作响。
韵律立刻振作起来，裹挟着一股汹涌的蓝色魔法浪潮，从护盾里爆发而出。那股浪潮沿着走廊猛冲向黑暗国王，但他跺了跺蹄子，一道小小的黑色水晶墙在他们之间拔地而起。浪潮无害地绕着它分开，让森布拉毫发无伤。我趁他分神之际，召唤了一个光魔法球。这比预想的要困难得多——这家伙到底消耗了我多少力量？！
无论如何，几秒钟后我设法形成了一个粉黄色的球体，并把它扔向他的后背。森布拉看也不看就滚到一旁，任由我的攻击粉碎了他的水晶墙。我发誓他一定受过军事训练，因为他流畅地翻身站稳，那动作正是我教给一代代新兵的。韵律收回她的右翼，然后用它向他甩出半打锋利如剃刀的粉色羽毛。附了魔的抛射物准确地击中了森布拉的胸甲，但在发出哐当声掉到地板上之前，也仅仅是刮伤了那块板甲。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她质问。“我们杀了你！我们刚刚净化了你的灵魂！”
“一个好的死灵法师从不透露他所有的秘密，”森布拉咧嘴笑道。“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有备用计划吗？”
“那不重要，”我告诉他。“因为你会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这话从链条中最薄弱的一环口中说出来，可真够勇敢的！”他嘲弄道，一边向后仰头，空气也随之被吸向他的头部。“哈！”
森布拉放平他的角，一个微型旋风从中爆发出来。漩涡撕裂了整个走廊，卷起了周围的每一个装饰品、碎片或松散的物体，并将它们全部加入到这个狂野而致命的搅拌机中。但我已经为自己和韵律召唤了一个保护穹顶。好在，这个对我来说仍是小菜一碟。特殊天赋万岁。我们被卷入一个范围极小的龙卷风，穹顶之外是一片狂野的混乱。
在我的护盾下，狂风和如雨的杂物在几秒钟后停止了。走廊立刻重现眼前，一同显现的，还有森布拉先前所站之处从墙壁和地板上疯长出的丛丛水晶，堵死了前方的通道。
“我们不能让他跑了！”韵律和我同时喊道。
粉色和蓝色的双重光束粉碎了森布拉留下的墙。施放这一击所用的力气让一阵短暂的疼痛痉挛穿过我的翅膀和后背。但随后疼痛结束了，我紧随我妻子和那邪恶国王飞奔而去。他散发出的巨量黑暗魔法留下了一条痕迹，对懂行者而言，追踪起来毫不费力。灵魂被这种魔法附着了几个世纪，这对你捕捉其踪迹也大有裨益。我费力地尝试向前传送，结果法术在我们周围脉动的所有结界作用下嘶地一声失效了。不出所料。
森布拉可能有抢跑优势，但韵律和我的腿都更长，而且从蹄声听起来，我们的体能经验要丰富得多。每转过一个弯道，国王的蹄步声就越来越近，并且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好像他累了，或者难以保持平衡。新身体当然会对小马造成这种影响。而且他自己的法术也不允许他在这里传送。
我们继续追赶国王，我更长的腿让我比韵律稍稍领先。他带领我们穿过我所熟知的皇宫蜿蜒走廊——当然，要除去那些随处可见的破洞和从中突出的黑暗增生物。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们不时会撞上森布拉的黑色水晶屏障，但砸穿它们从来都不怎么困难。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你无法建立一个真正强大的物理防御。
几秒钟过去了，我们几乎追上他了。当我们转过一个拐角时，我瞥见一只装甲的蹄子在我们正前方消失在另一个拐角处。我们朝他飞奔而去，然后……这是什么感觉？这是在我颅骨后部一种嗡嗡作响、挥之不去的感觉。就像我的本能正试图告诉我什么。什么？
……
哦。
这太容易了。森布拉说了大话，然后在一次非常简短的交锋后掉头就跑。他甚至没有受伤或明显不敌。为什么？如果他所要做的就是逃跑，为什么还要显现一个身体？见鬼，如果他想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为什么不在我还在因他的灵魂被净化而痛苦扭动的时候动手？那肯定至少花了几分钟。他也是在试图恢复吗？或者他在做别的事情？比如……比如……
设置一个陷阱。
我瞬间倾注出我能聚集的所有魔法能量，召唤另一个粉红色的球体来包裹我自己和韵律。在我们转过拐角、一切都变成白色之前，她只来得及朝旁边投来最轻微的一瞥。
我们周围的整个世界都被一阵耀眼的白色旋风所吞没。数十万颗冰晶在我的护盾上破碎，同时数百万颗更多的冰晶吞噬了远处的整个走廊。即使在我的法术内部，温度也在几秒内骤降了数十度，我们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我们脚下的地板开始凝结上一层霜，上面的地毯变硬，有些地方甚至开裂。尽管如此，尽管有那般强大的魔法直指我的护盾，它还是撑住了。我不是在吹牛——好吧，就吹一小下——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当风暴最终消退，我撤去那消耗能量的屏障时，一层厚厚的冰雪正好倾泻在我们头上。我注意到，这般寒冷和潮湿对我的困扰，远不及当年我还是独角兽时所受影响的一半。我的妻子似乎同样不受影响。
在冰冻走廊前方约三十英尺处，王座室墙壁的废墟和某个巨大黑色水晶构造物的残骸之上，站着的是森布拉。在他周围漂浮着约三十个我立刻认出是雪魔的白色生物，其中包括我前所未闻的最巨大个体。蓝白色的雾气正从它们的嘴里渗出。
“该死，”森布拉皱眉。“你出手快得真烦人，不是吗？”
“哪儿啊，”我带着一丝不敬的笑容告诉他。“是你年纪大了动作太慢。发福了，眼也花了，诸如此类的。难免的嘛。”
尽管发生了这一切，尽管我们的处境极其严重，韵律居然还能挤出一声窃笑。森布拉脸部一阵抽搐。我……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
“我们走着瞧！”他厉声说，张开他长着尖牙的巨口，喷出一道长长的绿色火焰锥。
韵律和我进入了我们练习过的套路。我们花了几个世纪的时间来演练这个，训练我们如何以搭档的形式战斗。以前从未在严肃的场合下真正需要用到它，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成对时最强，所以我们紧紧地待在一起。保护性法术是我的特殊天赋，所以我负责防御。绿色的火焰冲刷在另一个粉色的护盾上，毫无效果。在一个有效的护盾内部做不了太多有效的事，所以我及时撤去护盾，好让我妻子掷出半打召唤出的光之矛。森布拉和那些冬之精灵躲过了大部分光矛，只漏掉了一根飞得太慢的。它的胸部被刺穿，然后被粉白色的魔法点燃。它痛苦的哀嚎声回荡不绝，与此同时，国王和雪魔们发动了反击。但我的下一个护盾已经升起，黑与白的攻击都对它没什么作用。
明白了吧？我的护盾法术一直都极其有效，而且不怎么费神。从进攻的需求中解放出来，我可以将这个身体相当可观的能量全部集中在护盾法术上。韵律，靠近我并被安全地保护着，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攻击，不用担心暴露破绽。这不是一种速战速决的方法，也不允许我们分开，但它让我和我妻子成了一块非常难啃的硬骨头。在一场消耗战中，我打赌我们能赢。
从他丑陋脸上的表情判断，森布拉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当然，无论是黑暗国王还是冰之精灵都不是白痴。他们几乎立刻就意识到我们无法快速移动或从护盾内部攻击，并改变了他们的战术。森布拉和那个巨大的雪魔开始交错攻击，绝不让护盾有片刻不承受冲击，同时还让对方有时间休息。那些较小的恶魔像浪潮一样向前涌来，一些只是靠近，另一些则在我们周围或旁边俯冲。它们像一群饥饿的食人鱼一样盘旋，从四面八方持续不断地攻击我的护盾，不给丝毫喘息之机。在我旁边，韵律紧闭着眼睛专心致志。对我们来说幸运的是，我们很久以前就想到了这种情况。
还记得我说过你不能从屏障内部做任何事吗？我可能稍微撒了个谎。虽然护盾法术确实会像阻挡进入一样阻挡外出，但这只适用于护盾实际覆盖的空间。此刻，那并不包括我们蹄下的地板。
韵律的蹄子发出银白色的光，她用足够的力量猛击地板，震起的水晶碎片都溅到了我的皮毛上。在护盾外，一堵锋利如剃刀、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水晶尖刺墙从地板上撕裂而出。两个最近的雪魔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被直接刺穿了。韵律立刻跟进，以局部雷暴的形式通过水晶传导她的力量。蓝宝石色的电流跃向附近的每一件东西，电击着恶魔，炸毁两边的墙壁，鞭打我的护盾，并点燃了那块可怜受虐的地毯。
巨大的法术分叉沿着走廊跃向森布拉和更远的雪魔们，但他的角闪耀起来，一个红色的屏障在它们的路径上弹起。两者在一系列壮观的爆炸中连接，将一股巨大的火浪冲回走廊，朝我们而来。当它冲过穹顶时，我们蹲伏下来。当它消失时，我们面前除了我们被彻底摧毁的走廊，什么都没有。我的妻子因施法所耗费的巨大力气而大口喘气。
“你觉得呢？”片刻过去，我们的敌人没有再出现，韵律问道。“王座室？”
“嗯，在那种地方找到他，才符合戏剧的安排，你不觉得吗？”
韵律轻微地扬起嘴角，用肩膀推了推我。
“什么？一个邪恶的国王还会想在哪里举行最终决战？”
“好吧，说得有理，但你非得拿这个开玩笑吗？”
“你就当这是一点战斗中的轻松调剂，为我的士兵提升士气，”我回答。“而且在那个法术之后，你也该歇口气了。”
老实说，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参与的持久战。尤其是我上一次还活着以来。肾上腺素在我体内奔涌的感觉，力量的感觉和终于有用一次的感觉，有点……令人振奋。就像这是我生来就该做的事。当然我没有忘记事关重大，但即便如此……
“哦！”我突然意识到。“我们需要当心幻形灵！其中一个一直在冒充小暮而且-”
“不，”韵律说，摇着头。“我们不需要。相信我。它们不会来打扰我们的。”
“你什么意思？”
“森布拉背叛了他们。他们的女王死了。”
“……哦。”
那婊子活该。而且如果这一切之后我没有发现小暮快乐又健康，我发誓我会把他们每一个都追捕到底，让他们后悔当初没跟她一起去死。
“再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是吧？”几秒钟后我问道。
“确实没有，”韵律说。“这只会给森布拉更多时间。”
“你现在缓过来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嗯。”
我们动作一致地，小心翼翼地迈着慢步，走向墙上被韵律的闪电凿出的众多小洞之一，向里看去。你猜怎么着：森布拉正站在王座的高台上，脸上带着平静而自信的表情。王座本身看起来已经被拆毁了。雪魔们在周围盘旋，看起来躁动不安，除了那个大的。但国王本人一寸也没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充满威胁地。
见鬼，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数到三：一……二……”
“三！”
我们面前那面备受摧残的墙在我们角触碰到它的瞬间向内爆炸。同时，我们释放出粉色和蓝色的双重光束，它们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在联合攻击触碰到森布拉之前，一道红光从地上撕下一大块碎石，并把它扔到法术的路径上。随之而来的结晶碎片雨，如果周围有任何普通的小马，都会是危险的。
剩下的雪魔们张开嘴准备反击，所以我在冰风吞噬我们之前再次升起护盾。我们再次坚守原地忍耐着，不过这次我确保也护住了地面。我确信森布拉足够聪明，能从韵律那里获得灵感。几秒钟过去了，但严寒的魔法并没有减弱。这点程度还不够，我这个身体里有足够的力量来维持这样的防御好几个小时，直到-
世界溶解成一片刺眼的、由红色和金色构成的地狱风暴。
我的护盾像玻璃一样粉碎。我连一纳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一个炽热的地狱吞噬，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向后抛出。我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硬东西上，然后穿过了它。身体又撞上好几样东西才砸到地板上，翻滚了相当一段距离，直到最终撞上另一堵墙才停下。我躺在那里，抽搐着，冒着烟，我的身体正争分夺秒地自我修复。
“所以……”我的耳朵捕捉到了森布拉的声音，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他呼吸沉重，但听起来很满意。“这就是那个自命不凡的老傻瓜藏着的后手。这就是太阳之怒。”
我睁开眼睛。我可以看到我向后飞出了我们制造的洞，砸穿了走廊对面的墙，撞穿了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盆盆栽，最后靠在第三堵墙上。我的大部分皮毛都不见了，我的皮肤变黑并布满水泡……但我感觉到的疼痛远不及我应从三度烧伤中感觉到的那么多。我的身体已经在自行重组了。
我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森布拉。他仍然站在他原来的地方。在他身后，那面曾作为帝国王座背景的墙壁已几乎被完全摧毁。一个巨大的、大致呈圆形的洞，边缘衬着发光的、融化的水晶。更多明亮的物质沿着墙壁流向地板，经过燃烧的旗帜残骸。在外面，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分开的灰色风暴云——和塞拉斯蒂娅的太阳正熊熊燃烧。
不……他不可能做到。
他做得到吗？
太阳几乎难以察觉地变亮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火焰柱穿过森布拉上方的洞飞来，彻底融化了王座室地板的相当大一部分。熔化的岩石撞到下面的楼层，震动了宫殿。国王得意地大笑。
好吧，所以他可以。
他周围的雪魔们，特别是那个大的，看起来不那么高兴。它们明显的领袖直接走到森布拉面前，用某种可怕的、撕心裂肺的语言嘶嘶叫着和哀嚎。
“真的吗？！”森布拉听起来很沮丧。“现在？！你就不能再忍受几轮-”
那高耸的冰之精灵直接对着他的脸尖叫。
“好吧！好吧！”他嘶嘶地回敬道。
外面，太阳的光芒似乎在退却时变暗了。灰色的风暴云移动过来堵住了它们自身的洞，并几乎立刻开始对下面的任何东西释放一场暴风雪。宫殿内的温度显著下降。
“好了！”森布拉厉声说。“现在高兴了？”
我的皮毛已经几乎完全复原了。我以一种连我自己都惊讶的轻松重新站到蹄子上，一切都运转正常。我立刻转过头，几乎把隔壁房间的门撕下来。韵律在那里，我能看到她自己的伤势正在消退。在我扶她重新站起来时，她微微一笑。
“现在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森布拉向冰冻恶魔们抱怨。“他们又站起来了！抓住他们！”
“B计划？”韵律问。
“B计划，”我确认。
既然躲藏和打一场消耗战对森布拉正在使用的任何太阳魔法显然行不通，我们切换到快速进攻。我们用一堵火墙迎接迎面而来的冰浪。在它们连接的地方出现了一大团蒸汽，足以阻碍任何正常的视线。但韵律和我只是将火焰重塑成一个球，并直接向冰之精灵们发射。然后我们紧随其后地冲了出去。
我们直奔他们而去，角上闪耀着光芒。韵律在飞，但我显然还没练到家。我们冲破蒸汽云，恰在此时火球在被摧毁的王座室中心爆炸。韵律飞越地板上裂开的大洞，而我绕着它跑，但我们俩都在向雪魔们发射一阵阵光魔法，从最小和最慢的开始。有几个被击中，但剩下的多数都足够快可以躲闪。
冰之精灵们分开了，最大的一个翱翔而上迎战韵律，而一群较小的则冲过来攻击我。我猛地向一侧扑倒，滚到一根受损的柱子后面以躲避他们的魔法，然后用双蹄尽我所能地猛击它。那高耸的玩意儿颤抖，开裂，然后向我的敌人们倒去。其中一个甚至慢到被压在下面。
雪魔们迅速地围攻我，说实话，这正是我希望他们做的。只要他的盟友们紧贴着我，森布拉就不能用他的太阳死光射线或别的什么。我正面扑倒一个雪魔，把它拉到地板上。我在我们俩的头顶上罩了一个小小的穹顶，然后用我的裸蹄把它活活打死。其他的变聪明了，退到空中，我无法有效地跟上。我们交换魔法冲击——我承受了几次攻击以换取更好的射击机会，但我比它们耐打得多。
在头顶高处，我能看到那巨大的精灵和韵律在空中俯冲盘旋，在其他情况下这番景象可能会被误认为是优雅的空中芭蕾。她有数百年的经验，动作平滑而迅速，在躲闪与攻击之间切换自如，炉火纯青。不幸的是，那个巨大的冰冻恶魔似乎同样灵巧，它那近乎蛇形的身体扭曲着躲开她的法术。当两种魔法碰撞时，它们似乎几乎势均力敌。
我把另一个雪魔从天上轰下来，立刻连锁一个护盾法术来阻挡报复。我给自己抖了一下，震掉开始在我皮毛和羽毛上形成的冰，随后解除屏障，用翅膀护住脸。冰冷的寒风向我袭来，立刻冻住了我的羽毛。我用一阵狂野失控的火焰反击。冰之精灵们尖叫着。
我放下翅膀，尽力抖掉身上冰冻的皮毛，然后-
“啊！”
我抬头正好看到韵律在空中悬挂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她直线坠落，数十颗微小的黑色水晶嵌入她的后背和翅膀。巨大的雪魔张开它的巨口，在她分心无法自卫的那一刻释放出一场微型风暴。冰冷的锥形气流吞噬了她……
然后我妻子那被深度冻结的身体撞到了地板上。
森布拉，仍然站在王座曾经在的地方，大笑着。我陷入了盲目的狂怒，召唤出我能聚集的最后每一分光魔法，并将其化为一个巨大的球体，猛掷向那些蠢到挡在我与她之间的雪魔们。五个在一击中被彻底摧毁，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飞奔穿过地板。韵律就在那里，我必须-
本能及时地把我向旁边猛地一甩，一根红色的能量长矛在越来越不稳定的地板上又炸出了一个洞。我重重地撞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滚动了一段距离。
在王座的高台上，森布拉笑得更厉害了。巨大的雪魔现在漂浮在他旁边，表情狞笑而恶毒。没有其他冰之精灵剩下——要么我把它们都杀了，要么它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了。国王从高台上走下，散发着令人恼火的自鸣得意。
“非常可爱，”他说。“但现在你将要对付的是我，哦王子，以及太阳的所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