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
在我喘息之际，绝对的寂静笼罩在王座厅。篡位之王逼视着我，散发着一种镇定的自信，显然不急于采取行动。我回瞪着他，投射出我最强的神力光环。那似乎并未让他有丝毫动摇。片刻之后，我打破了寂静。
“你任由你的盟友殒命，”我说，我的声音此刻诡异地回响着。“为什么？”
“你猜不到吗？”他得意地笑。
“因为她已再无用处，而你毫无分享权力的意愿。”
他点头。“没错。还有一个事实是，在我将要建立的新秩序中，幻形灵最终不可能有立足之地。归根结底，它们的本性就是欺骗与操纵。她迟早会背叛我，不如先发制人。”
“新秩序？什么新秩序？”
森布拉向前迈了一小步。“你以为我对处置掉你之后该做什么毫无计划吗？以为我只是某个嗜血的狂暴怪物？”
“像你这样的小马会锻造出何等梦魇般的领域？”我生硬地质问道。
我想让他一直说下去。森布拉这类家伙总是乐于向他人透露他们那所谓天才的全部伟大之处，而现在我正好需要一点喘息之机。我已飞越了两个国家，对抗了一支雪魔大军，在与森布拉决斗的同时一路轰杀了魔像和不死生物，接着又迎战并杀死了一位幻形灵女王和她不少的工蜂。他对我喋喋不休的时间越长，我的身体和魔法恢复的时间就越长。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需要抓住一切可能的优势。
伪王微笑道。“不是梦魇，公主。无论如何，对于任何缺乏你那种愚蠢弱点的生灵来说都不是。”
“你认为我软弱？”
“我认为你和你所有的同类都是一群白痴弱者，”他说。“小马们骨子里就有着主宰这个世界的能力，并作为其无可置疑的领主与主人在这片土地上昂首阔步。然而，在你的统治下，我们不仅没有取得本可能属于我们的光荣命运，我们的种族还退化成了无法应对最轻微威胁的可悲弱者！曾经我们的战士和战斗法师在所有土地上都备受畏惧和尊敬。现在他们是每个笑话的笑柄，被任何人轻易地扫到一边！正如我最近在此证明的那样。”
“所以你因为认为我们削弱了小马种族就要杀了我们？”我哼了一声。“是这样吗？那就是你对一个理想社会的宏伟愿景？残暴的战士和无情的暴君用武力奴役世界其他地方？呸！你的统治既愚蠢又不可持续！只有通过友谊、善良与和谐，这个世界才能合而为一！”
“你曾与我所想一样，”他说。
“你撒谎！”
“许多千年前，你和你的姐姐，以其他的名字，曾通过武力和阴谋开拓出巨大的领地，试图用征服来终结由无序留下的分裂时代。你否认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我们甚至从未以天角兽的形态现身，更不用说使用我们自己的名字了。在那些日子里，混乱主宰一切，军阀的军队随意劫掠和焚烧。我们有责任介入以阻止凡马的流血。
“为征服而征服从来不是我们的目标，”我回答他。“我们只求在一个无政府和暴力的时代带来和平！而一旦和平得以实现，我们就交出了权力！”
“但为了实现你的愿景，许多生灵不得不死去，公主。你让那些试图反对统一王国的小马被处死。你对社会有愿景，你也做了你必须做的事来达成它。而最终你不是攫取了更多的权力吗？”
当情况变得清晰，即由凡马掌权永远无法实现一个和平、统一、繁荣的小马家园时，塞拉斯蒂娅和我接管了小马利亚的权力。凡马的傲慢与愚蠢已经注定了失落大陆要埋葬于其冰封的坟墓，然后又几乎在小马利亚的萌芽期就将其摧毁。我们不能再袖手旁观——即便天角兽种族只剩下昔日自我的一个苍白影子，我们对他者的责任依然存在。
“别拿我们和你自己比较，森布拉，”我嘶嘶地说，自己也向前迈了一步。“我们为我们的臣民所求的无非是和平与幸福。你提供的无非是战争与奴役。”
“无论如何，你们在此的死亡将为旧秩序盖棺定论，宣告新秩序的崛起。而且无论你怎么想，你都根本无力阻止它。”
“现在你诉诸于幼稚的嘲讽了？”
“复仇是一道最好加倍奉还的菜，我亲爱的公主，”他开始向我走来，但很慢，绕着侧面。“我想让你在死前确切地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地不堪一击。”
我自己也开始与他同步行走，沿着大致相同的路线，但在房间的另一侧。我们缓慢地互相绕圈，眼神从未离开过对方。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我问他。“你几个世纪前就被杀了。”
“千真万确，”森布拉点头。“我承认这项任务既不简单也不容易。仅仅是将我的灵魂从生与死的阴冷虚空中撬出来的行为就已异常困难。单是再次显形为一个无力的幽灵就花费了一个多世纪。我随时可能被拉入来世，被永远封印，无法返回这个世界。但我的灵魂很强大，我拒绝放手。于是，我痛苦地一寸一寸把自己拖回了这个世界。”
“但你现在可远不是个幽灵。”
“不，”他咧嘴笑。“我不是。即便我回到这里，工作也还未完成一半。过去这几个关键日子里发生的一切，是数十年来谋划的最终成果。躲在暗影中，窥探老敌人，寻找盟友，在恰当的时机拨动关键的棋子，策划一场战争，甚至……”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一项加冕的成就。“策划一次晋升。”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这个骗子。像你这样的怪物永远不可能召唤出纯净与力量来引发如此奇妙的转变！”
“不。但你的侄女可以。水晶之心回应了她对力量的呼唤。她所需要的只是在正确的方向上推一把。”
“韵律绝不会听从像你这样黑心杀手的话！”
“她不会吗？”他会心地微笑着。“她对丈夫复原的渴望，其热情难以言表。她只需要在战争临近的恰当时机，被给予恰当的仪式。于是，她为我剥离了她王国最强大的防御。而亲爱的闪耀盔甲对自己的新身体和力量还如此陌生，根本不可能与我抗衡。”
“你提到了战争。这么说来，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了？”
“有我那些幻形灵‘朋友’的一些帮助，是的。我教他们如何利用那些岛屿人造出大量水晶，我安排它们在我想要的时候被发现，我还安排了对狮鹫议长的谋杀。你会惊讶地发现，那里的代表有多少是幻形灵或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为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需要仇恨和流血来为我的力量提供燃料。它们是我重获肉身的必要先决条件。”
“那雪魔呢？”我问，我们继续相互绕圈。“它们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它们会容忍你这样背叛幻形灵吗？还是说它们在你的这个阴谋中也同样是可以牺牲的？”
“它们当然知道。它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摧毁傻瓜厄蜕和她的子嗣。即便现在，我想，它们也应该正在水晶帝国里追捕残余的幻形灵。它们不像幻形灵，不是靠欺骗为生的生物。它们是可以用来摧毁我们敌人的，而你没在我之前意识到这一点，真是蠢得可以。它们本可以成为你军队强大的先锋，将来也会是我的。”
“它们会摧毁你的，傻瓜。”
“哦，我对此表示怀疑。我将给它们一场比失落大陆末日时更丰盛的盛宴。作为回报，它们会帮助我。”
“你对那些不老的冬之精灵没有任何筹码。它们终将寻求吞噬你。以仇恨为食是它们的本性。”
“我所掌控的黑暗魔法比任何其他生灵都多。而一旦我在这里完事，太阳和月亮也将任我差遣。它们会遵守它们的协议。它们别无选择。”
“你在这里也一样不会得胜。”
“真的吗？因为在我看来，我现在正处于胜利的边缘。我已经杀死或使其无力化了世界上除你之外的每一个天角兽，而一旦你也败了，我将——”
森布拉被一道猛烈撞击他胸膛的巨大蓝色魔法长矛打断了。那个傻瓜给了我足够多的时间来重新充能，现在他付出了代价。
这次攻击没有我希望的那么有效，但大约和我的预期相符。森布拉的盔甲内建有奥术防御，这还没算上他可能对自己施放的任何法术。我的魔法击中他的胸甲并以巨大的力量爆炸，震碎了下方的地板，将伪王向后震飞得如此之猛，以至于他直接撞穿了宫殿的侧墙。他冒着烟的身体坠向远方，我匆忙地在我姐姐身上唤起一个保护结界，然后自己也猛地飞入空中追赶他。
森布拉飞了一段距离后撞到一条被冰覆盖的路上，力量之大足以留下一个撞击坑，并且还翻滚了相当长的距离。我立刻开始俯冲轰炸，汲取光明魔法创造一个银白色的球体，然后几乎直接把它扔到他的头顶上。球体爆炸成无数道光流，试图将他缠绕起来，但一个红色能量的穹顶却强行出现挡在前面。他反应比预期的要快——即使是最强的独角兽，受到那种撞击也至少应该会暂时昏迷。
当我的法术徒劳地撞击在他的屏障上耗尽时，伪王轻松地翻身站到蹄子上，疯狂地咧嘴笑着，似乎毫发无伤。他朝我的方向猛地一甩头，成百上千的微小黑色水晶碎片从地面撕裂而出，形成一场名副其实的针形导弹冰雹风暴。我立刻传送，重新出现在很远的地方，结果那场碎片风暴立即重新调整方向，再次朝我而来。这一次，我坚守阵地，任由那群东西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一秒。当它们几乎就要撞到我身上时，我以极快的速度跺动我的蹄子，升起一道高耸的土墙。我能听到导弹高速撞击在上面的噼啪声，它们微小的黑暗魔法充能成十上百地被消耗掉。
在长久本能的引导下，我在恰到好处的瞬间猛地转过头，正好捕捉到森布拉从一团烟雾缭绕的黑云中重新物质化。我从我的角中释放出一场微型闪电风暴，但他只是再次溶解成一团气态云雾滑了过去。我趁机将我的角插入雪中。在森布拉重塑形体的瞬间，成百上千的冰冻利爪从各个角度向他袭来。几十只成功抓住了他，冰迅速从每个接触点蔓延过他的身体，同时它们还在挣扎着将他拉向地面。他又一次让我惊讶，看似毫无困难地保持站立，片刻之后，他呼出一团有毒的绿色火焰，扫过那被附魔的冰。我召唤出的手融化得无影无踪，而火焰则昂起，化作一条东方巨龙的形态。
那怪物张开它的下颚无声地咆哮，同时向我猛扑过来。我早已准备就绪，用意志的力量抓住那火焰，并按我的意愿塑造它。那兽形溶解，火焰缠绕在我的身体周围，从绿色变为蓝色。那股蓝色火流猛冲回森布拉，他抬起一只蹄子在自己面前召唤出一堵黑墙。一声爆炸，升起一大团蒸汽，但我的眼睛毫无困难地穿透了它。我给了伪王又一发闪电冲击，这次命中了。他因疼痛而紧闭双眼，身体在贯穿其中的噼啪电流下颤抖。抓住机会，我向他发射了一支银白色的光明魔法长矛。但篡位之王再次迅速出手，身体在它能击中之前就融化成了烟雾。
片刻之后，森布拉在蒸汽柱的顶端重塑形体，那蒸汽正迅速变成一种龙卷风。正在进行的凛冬风暴中的冰冷狂风涌入加入这个旋风，然后它突然向四面八方碎裂。飓风级的风把我从蹄子上掀翻，让我向后滑行了数百英尺，一路在结冰的街道上弹跳。这有点痛，但有我的盔甲和天生的韧性，也不是特别痛。讽刺的是，那超自然的冰本身证明了是对被困的水晶小马乃至周围建筑的有效护盾。由于它们扎根于地面，风又过得很快，它们基本未受影响。
就在我翻身站起时，森布拉重新出现在附近一处宅邸的顶上，甩了一下头。六根巨大的黑色水晶尖刺从我周围的地面上迸发出来，旨在从几个不同的角度刺穿我。但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地点，它们除了彼此什么也没抓到。在高处物质化后，我向下施放了一个法术，不是对着我的敌人，而是对着他下方的一个区域。一秒钟后，装饰着那座房子墙壁的常春藤从冰中爆裂而出，成为快速形成的六英尺粗的卷须。它们升起并扑向森布拉，后者在自己周围召唤出一个黑色的球体。被附魔的植物一接触到它，就噼啪作响地充满能量，变成深得多的绿色，长出随机的水晶碎片，然后转而向我冲来。我向后仰起头，张大嘴巴，再猛地向前一合，喷出一大片锥形的蓝色火焰。火焰沿着被腐化的常春藤冲向它的主人，后者立刻又消失在烟雾中。那些植物被烧得只剩下根。
在几秒钟的近乎寂静之后，大块的超自然冰和呼啸的风从它们的轨迹中脱离，冲向一个正在升起的影子。闪烁的冰和墨黑的黑暗相互融合，并凝聚成一个球体。这个球体立刻向外爆炸，变薄，并以一种结合了河流奔涌与绳索蜿蜒的方式穿行于天地之间。那能量在拖曳的过程中呈现出越来越坚实的形态，显现出一层闪烁的银黑色鳞片和厚实的下腹。当它的前端在空中升起时，它长出了眼镜蛇般的颈罩，一个头，一张嘴，和尖牙。比我身体还大的巨大绿色眼睛从一条比成年龙大两倍的蛇身上凝视着我。它张开它巨大的下颚，以所有被诅咒者的狂怒咆哮着，撼动了整个水晶帝国，无疑还有更远的地方。
我往它身上砸了一块大石头。
好吧，更具体地说，在森布拉上演他的大型灯光秀时，我通过我与月亮的原始连接进行沟通。以一个次等魔法师不可能做到的行为，我召唤我那巨大球体的一个无穷小的碎片来援助我，让它扭曲空间，在我意愿的时间和地点——也就是在那条蛇咆哮之时，于它的头顶正上方——精确地出现。也许不像将自己与黑暗魔法融合创造一个吞噬城市的恐怖那般华丽，但我敢说这要实用无数倍。
我脸上带着冷酷的微笑看着那块月岩被行星的引力捕捉，并以你对一块数吨巨石所期望的全部力量直接坠落在那条蛇的头上。它不仅在第一次撞击时就听得见地折断了那条蛇的脖子，而且还把那个构装体的头颅砸进地里，其力量之大足以同时击碎超自然的冰和人造水晶路，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那巨兽抽搐了一下，然后在雪中静止不动。这……真的，几乎是虎头蛇尾。
我慢慢地向那具货运火车大小的尸体降落，警惕地注视着它。按理说那应该已经杀了他了。但话说回来，按理说篡位之王应该早已被拖到来世忍受他应得的惩罚了。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以防这个东西比看起来还有一点战斗力。在我前进的路上，我的眼睛开始辨认出从那巨大尸体的鳞片之间嘶嘶冒出的小缕黑烟。它涌出得越来越快，然后又开始重新凝聚。不！不可能！在受了那样的重击之后！
但事实如此。墨黑的烟雾消散，露出那毫无疑问的穿着盔甲的灰色公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如此耐打？！要不是我知道他没有，我简直要发誓他在那盔甲下藏着翅膀！
森布拉，就他而言，似乎也相当震惊，并且没有立即表现出攻击性。相反，他正看着自己的一只蹄子。
“惊人，”他用我的耳朵能轻易捕捉到的半耳语说道。“这血肉甚至比我预期的还要坚韧。是天生的，还是其创造条件所致？它还藏着什么其他的惊喜？”
够了！我受够了这个恶心的怪物和他所有的黑魔法！
我落地并扬起前蹄，然后直接对着那个怪物国王释放出一道纯粹力量的灿烂蓝色光束。尽管他看似分心，但他立刻猛地将身体转向我并还击。蓝色和黑色的能量在我们之间的中点相遇。就像和厄蜕那时一样，森布拉和我陷入了僵持。
情况立刻变得明朗，这位国王比那位女王要强。诚然她已经耗尽了她最好的武器来击败我姐姐，但森布拉也已经使用了相当多的魔法。他应该已经筋疲力尽了。任何凡马独角兽都不应该能够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然后像我们现在这样与一位古老的天角兽公主决斗。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显然，这是可能的。森布拉和我俩都咬紧牙关，锁定彼此的眼睛，两道光束相互挤压。尽管这本不该发生，但两者在力量上似乎几乎相等。前一刻蓝色将黑色向后推了几英寸或一英尺，下一刻就是黑色能量卷土重来，将蓝色压回。我们之间的平衡点牢牢地锁定在中心，只在短时间内稍微偏向一方或另一方。
几分钟就这样过去了。尽管天气寒冷，汗水还是从我身上滴落，我调用我拥有的每一丝能量。暴君国王就在这里，所有这些苦难和死亡的根源。如果我能在这里杀了他，水晶帝国以及更多地方就将得救。这值得我付出一切，所以我倾尽所有。我能感觉到森布拉在这里绝对、不屈的求胜意志，要将我击倒，以便他的梦魇帝国得以崛起。他也在倾尽全力。
“你……不可能……打败我……森布拉，”我设法在沉重的呼吸间嘶嘶地说。“我……更……强！”
森布拉沉默了，仅一瞬间。他的眼睛向上瞥了一下，然后回到我身上。他的嘴扭曲成一个利齿的笑容。
“不……需要……”
我设法向上瞥了一眼，就一秒钟。
无尽炼狱啊，那是我见过最大的雪魔——
森布拉
公主瞥了一眼。那精魂发动了攻击。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之间的魔法消散了，当天角兽公主被那高耸的雪魔的魔法吞噬时，她血管里的血液就在他的气息下冻结成固体。完全专注于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防御自己或保持警戒，她成了一个轻易的目标。但即便如此，如果这不是我最伟大的盟友之一，这可能还不够：霜降月，一个年龄和力量几乎无可匹敌的雪魔。他老到曾参加了终结失落大陆的那场盛宴，并且是跟随大迁徙跨越海洋的其中之一，几乎在小马利亚能够开始之前就终结了它。
他非常渴望第二次机会。
霜降月仰起头，胜利地咆哮。当冰屑消散，我看到结果时，我忍不住欣喜若狂地大笑起来。露娜公主被完全冻住了，她的脸扭曲成一种带着恐惧的震惊表情，真是令人愉快。在未来的几个世纪里，当我回想起这次胜利时，正是像这样的时刻我会记得最清楚。
而这是何等的胜利啊！我做到了！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等待、谋划和耐心，我终于做到了！天角兽们被打败了，他们的力量和骄傲在我面前被彻底折服。我所穿的这具身体比我以前有过的任何东西都强，从水晶之心获取的能量赋予它的力量超出了甚至我自己的预期。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而且很快我就将变得更强大！没有任何存在，无论是无序还是和谐还是众神自己，能阻止我！
我心情大好，在将我冰冻的猎物悬浮回宫殿时，甚至考虑饶过路上发现的一个躲藏的幻形灵。但随后我重新考虑了一下，用一记随意的闪电矢杀了它。其他的，隐藏得更好的，在它冒烟的尸体撞到冰上时，向四面八方飞去。我感到如此高兴，以至于我甚至不在乎。随你们怎么做，去你们喜欢的地方，最终没有东西能逃出我的手掌。你们的种族和天角兽一样注定要灭亡。
在我走上楼梯井，穿过敞开的宫殿大门时，一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韵律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情绪慢慢地涓滴回来了。嗯，其实是一种情绪：压倒性的绝望。
我输了。我输得如此彻底和深刻，以至于我不知道即使是地狱本身能否给我留下更深的印象。我在所有事情上都失败了。我作为一个统治者失败了。我为森布拉和他的幻形灵女巫铺好了路，让他们能轻易拿下水晶帝国，就好像我亲手交出了王位和水晶之心一样。出于一厢情愿，我扮演了傻瓜，因此在这个地牢里得到了我应得的报应。但为什么其他人要受苦？！因为我的错误而惩罚我的王国和家人，这其中有什么正义可言？！我本可以稍微谨慎一点就能让他们幸免，但却没能做到。我不配戴王冠。
暮光，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我这么愚蠢。我本应认出一个冒牌货，本应做些什么来救你。你现在在哪里？你还活着吗？你还想活下去吗？对不起。
闪耀……对不起。我太对不起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出于我自己的情感需求，胁迫你忍受了几个世纪的痛苦，然后当我试图救你时，我反而毁了你。这一切也同样确凿无疑地毁灭了我自己的灵魂。我……我……我……
嗯？
那是什么？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即使从这里，我也能听到什么。听起来像……一场扭打。有尖叫声，嘶嘶声，魔法的声音，然后是听起来像破碎的声音。
然后有某匹小马在我的牢房门上猛敲。
在我喘息之际，绝对的寂静笼罩在王座厅。篡位之王逼视着我，散发着一种镇定的自信，显然不急于采取行动。我回瞪着他，投射出我最强的神力光环。那似乎并未让他有丝毫动摇。片刻之后，我打破了寂静。
“你任由你的盟友殒命，”我说，我的声音此刻诡异地回响着。“为什么？”
“你猜不到吗？”他得意地笑。
“因为她已再无用处，而你毫无分享权力的意愿。”
他点头。“没错。还有一个事实是，在我将要建立的新秩序中，幻形灵最终不可能有立足之地。归根结底，它们的本性就是欺骗与操纵。她迟早会背叛我，不如先发制人。”
“新秩序？什么新秩序？”
森布拉向前迈了一小步。“你以为我对处置掉你之后该做什么毫无计划吗？以为我只是某个嗜血的狂暴怪物？”
“像你这样的小马会锻造出何等梦魇般的领域？”我生硬地质问道。
我想让他一直说下去。森布拉这类家伙总是乐于向他人透露他们那所谓天才的全部伟大之处，而现在我正好需要一点喘息之机。我已飞越了两个国家，对抗了一支雪魔大军，在与森布拉决斗的同时一路轰杀了魔像和不死生物，接着又迎战并杀死了一位幻形灵女王和她不少的工蜂。他对我喋喋不休的时间越长，我的身体和魔法恢复的时间就越长。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需要抓住一切可能的优势。
伪王微笑道。“不是梦魇，公主。无论如何，对于任何缺乏你那种愚蠢弱点的生灵来说都不是。”
“你认为我软弱？”
“我认为你和你所有的同类都是一群白痴弱者，”他说。“小马们骨子里就有着主宰这个世界的能力，并作为其无可置疑的领主与主人在这片土地上昂首阔步。然而，在你的统治下，我们不仅没有取得本可能属于我们的光荣命运，我们的种族还退化成了无法应对最轻微威胁的可悲弱者！曾经我们的战士和战斗法师在所有土地上都备受畏惧和尊敬。现在他们是每个笑话的笑柄，被任何人轻易地扫到一边！正如我最近在此证明的那样。”
“所以你因为认为我们削弱了小马种族就要杀了我们？”我哼了一声。“是这样吗？那就是你对一个理想社会的宏伟愿景？残暴的战士和无情的暴君用武力奴役世界其他地方？呸！你的统治既愚蠢又不可持续！只有通过友谊、善良与和谐，这个世界才能合而为一！”
“你曾与我所想一样，”他说。
“你撒谎！”
“许多千年前，你和你的姐姐，以其他的名字，曾通过武力和阴谋开拓出巨大的领地，试图用征服来终结由无序留下的分裂时代。你否认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我们甚至从未以天角兽的形态现身，更不用说使用我们自己的名字了。在那些日子里，混乱主宰一切，军阀的军队随意劫掠和焚烧。我们有责任介入以阻止凡马的流血。
“为征服而征服从来不是我们的目标，”我回答他。“我们只求在一个无政府和暴力的时代带来和平！而一旦和平得以实现，我们就交出了权力！”
“但为了实现你的愿景，许多生灵不得不死去，公主。你让那些试图反对统一王国的小马被处死。你对社会有愿景，你也做了你必须做的事来达成它。而最终你不是攫取了更多的权力吗？”
当情况变得清晰，即由凡马掌权永远无法实现一个和平、统一、繁荣的小马家园时，塞拉斯蒂娅和我接管了小马利亚的权力。凡马的傲慢与愚蠢已经注定了失落大陆要埋葬于其冰封的坟墓，然后又几乎在小马利亚的萌芽期就将其摧毁。我们不能再袖手旁观——即便天角兽种族只剩下昔日自我的一个苍白影子，我们对他者的责任依然存在。
“别拿我们和你自己比较，森布拉，”我嘶嘶地说，自己也向前迈了一步。“我们为我们的臣民所求的无非是和平与幸福。你提供的无非是战争与奴役。”
“无论如何，你们在此的死亡将为旧秩序盖棺定论，宣告新秩序的崛起。而且无论你怎么想，你都根本无力阻止它。”
“现在你诉诸于幼稚的嘲讽了？”
“复仇是一道最好加倍奉还的菜，我亲爱的公主，”他开始向我走来，但很慢，绕着侧面。“我想让你在死前确切地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地不堪一击。”
我自己也开始与他同步行走，沿着大致相同的路线，但在房间的另一侧。我们缓慢地互相绕圈，眼神从未离开过对方。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我问他。“你几个世纪前就被杀了。”
“千真万确，”森布拉点头。“我承认这项任务既不简单也不容易。仅仅是将我的灵魂从生与死的阴冷虚空中撬出来的行为就已异常困难。单是再次显形为一个无力的幽灵就花费了一个多世纪。我随时可能被拉入来世，被永远封印，无法返回这个世界。但我的灵魂很强大，我拒绝放手。于是，我痛苦地一寸一寸把自己拖回了这个世界。”
“但你现在可远不是个幽灵。”
“不，”他咧嘴笑。“我不是。即便我回到这里，工作也还未完成一半。过去这几个关键日子里发生的一切，是数十年来谋划的最终成果。躲在暗影中，窥探老敌人，寻找盟友，在恰当的时机拨动关键的棋子，策划一场战争，甚至……”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一项加冕的成就。“策划一次晋升。”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这个骗子。像你这样的怪物永远不可能召唤出纯净与力量来引发如此奇妙的转变！”
“不。但你的侄女可以。水晶之心回应了她对力量的呼唤。她所需要的只是在正确的方向上推一把。”
“韵律绝不会听从像你这样黑心杀手的话！”
“她不会吗？”他会心地微笑着。“她对丈夫复原的渴望，其热情难以言表。她只需要在战争临近的恰当时机，被给予恰当的仪式。于是，她为我剥离了她王国最强大的防御。而亲爱的闪耀盔甲对自己的新身体和力量还如此陌生，根本不可能与我抗衡。”
“你提到了战争。这么说来，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了？”
“有我那些幻形灵‘朋友’的一些帮助，是的。我教他们如何利用那些岛屿人造出大量水晶，我安排它们在我想要的时候被发现，我还安排了对狮鹫议长的谋杀。你会惊讶地发现，那里的代表有多少是幻形灵或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为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需要仇恨和流血来为我的力量提供燃料。它们是我重获肉身的必要先决条件。”
“那雪魔呢？”我问，我们继续相互绕圈。“它们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它们会容忍你这样背叛幻形灵吗？还是说它们在你的这个阴谋中也同样是可以牺牲的？”
“它们当然知道。它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摧毁傻瓜厄蜕和她的子嗣。即便现在，我想，它们也应该正在水晶帝国里追捕残余的幻形灵。它们不像幻形灵，不是靠欺骗为生的生物。它们是可以用来摧毁我们敌人的，而你没在我之前意识到这一点，真是蠢得可以。它们本可以成为你军队强大的先锋，将来也会是我的。”
“它们会摧毁你的，傻瓜。”
“哦，我对此表示怀疑。我将给它们一场比失落大陆末日时更丰盛的盛宴。作为回报，它们会帮助我。”
“你对那些不老的冬之精灵没有任何筹码。它们终将寻求吞噬你。以仇恨为食是它们的本性。”
“我所掌控的黑暗魔法比任何其他生灵都多。而一旦我在这里完事，太阳和月亮也将任我差遣。它们会遵守它们的协议。它们别无选择。”
“你在这里也一样不会得胜。”
“真的吗？因为在我看来，我现在正处于胜利的边缘。我已经杀死或使其无力化了世界上除你之外的每一个天角兽，而一旦你也败了，我将——”
森布拉被一道猛烈撞击他胸膛的巨大蓝色魔法长矛打断了。那个傻瓜给了我足够多的时间来重新充能，现在他付出了代价。
这次攻击没有我希望的那么有效，但大约和我的预期相符。森布拉的盔甲内建有奥术防御，这还没算上他可能对自己施放的任何法术。我的魔法击中他的胸甲并以巨大的力量爆炸，震碎了下方的地板，将伪王向后震飞得如此之猛，以至于他直接撞穿了宫殿的侧墙。他冒着烟的身体坠向远方，我匆忙地在我姐姐身上唤起一个保护结界，然后自己也猛地飞入空中追赶他。
森布拉飞了一段距离后撞到一条被冰覆盖的路上，力量之大足以留下一个撞击坑，并且还翻滚了相当长的距离。我立刻开始俯冲轰炸，汲取光明魔法创造一个银白色的球体，然后几乎直接把它扔到他的头顶上。球体爆炸成无数道光流，试图将他缠绕起来，但一个红色能量的穹顶却强行出现挡在前面。他反应比预期的要快——即使是最强的独角兽，受到那种撞击也至少应该会暂时昏迷。
当我的法术徒劳地撞击在他的屏障上耗尽时，伪王轻松地翻身站到蹄子上，疯狂地咧嘴笑着，似乎毫发无伤。他朝我的方向猛地一甩头，成百上千的微小黑色水晶碎片从地面撕裂而出，形成一场名副其实的针形导弹冰雹风暴。我立刻传送，重新出现在很远的地方，结果那场碎片风暴立即重新调整方向，再次朝我而来。这一次，我坚守阵地，任由那群东西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一秒。当它们几乎就要撞到我身上时，我以极快的速度跺动我的蹄子，升起一道高耸的土墙。我能听到导弹高速撞击在上面的噼啪声，它们微小的黑暗魔法充能成十上百地被消耗掉。
在长久本能的引导下，我在恰到好处的瞬间猛地转过头，正好捕捉到森布拉从一团烟雾缭绕的黑云中重新物质化。我从我的角中释放出一场微型闪电风暴，但他只是再次溶解成一团气态云雾滑了过去。我趁机将我的角插入雪中。在森布拉重塑形体的瞬间，成百上千的冰冻利爪从各个角度向他袭来。几十只成功抓住了他，冰迅速从每个接触点蔓延过他的身体，同时它们还在挣扎着将他拉向地面。他又一次让我惊讶，看似毫无困难地保持站立，片刻之后，他呼出一团有毒的绿色火焰，扫过那被附魔的冰。我召唤出的手融化得无影无踪，而火焰则昂起，化作一条东方巨龙的形态。
那怪物张开它的下颚无声地咆哮，同时向我猛扑过来。我早已准备就绪，用意志的力量抓住那火焰，并按我的意愿塑造它。那兽形溶解，火焰缠绕在我的身体周围，从绿色变为蓝色。那股蓝色火流猛冲回森布拉，他抬起一只蹄子在自己面前召唤出一堵黑墙。一声爆炸，升起一大团蒸汽，但我的眼睛毫无困难地穿透了它。我给了伪王又一发闪电冲击，这次命中了。他因疼痛而紧闭双眼，身体在贯穿其中的噼啪电流下颤抖。抓住机会，我向他发射了一支银白色的光明魔法长矛。但篡位之王再次迅速出手，身体在它能击中之前就融化成了烟雾。
片刻之后，森布拉在蒸汽柱的顶端重塑形体，那蒸汽正迅速变成一种龙卷风。正在进行的凛冬风暴中的冰冷狂风涌入加入这个旋风，然后它突然向四面八方碎裂。飓风级的风把我从蹄子上掀翻，让我向后滑行了数百英尺，一路在结冰的街道上弹跳。这有点痛，但有我的盔甲和天生的韧性，也不是特别痛。讽刺的是，那超自然的冰本身证明了是对被困的水晶小马乃至周围建筑的有效护盾。由于它们扎根于地面，风又过得很快，它们基本未受影响。
就在我翻身站起时，森布拉重新出现在附近一处宅邸的顶上，甩了一下头。六根巨大的黑色水晶尖刺从我周围的地面上迸发出来，旨在从几个不同的角度刺穿我。但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地点，它们除了彼此什么也没抓到。在高处物质化后，我向下施放了一个法术，不是对着我的敌人，而是对着他下方的一个区域。一秒钟后，装饰着那座房子墙壁的常春藤从冰中爆裂而出，成为快速形成的六英尺粗的卷须。它们升起并扑向森布拉，后者在自己周围召唤出一个黑色的球体。被附魔的植物一接触到它，就噼啪作响地充满能量，变成深得多的绿色，长出随机的水晶碎片，然后转而向我冲来。我向后仰起头，张大嘴巴，再猛地向前一合，喷出一大片锥形的蓝色火焰。火焰沿着被腐化的常春藤冲向它的主人，后者立刻又消失在烟雾中。那些植物被烧得只剩下根。
在几秒钟的近乎寂静之后，大块的超自然冰和呼啸的风从它们的轨迹中脱离，冲向一个正在升起的影子。闪烁的冰和墨黑的黑暗相互融合，并凝聚成一个球体。这个球体立刻向外爆炸，变薄，并以一种结合了河流奔涌与绳索蜿蜒的方式穿行于天地之间。那能量在拖曳的过程中呈现出越来越坚实的形态，显现出一层闪烁的银黑色鳞片和厚实的下腹。当它的前端在空中升起时，它长出了眼镜蛇般的颈罩，一个头，一张嘴，和尖牙。比我身体还大的巨大绿色眼睛从一条比成年龙大两倍的蛇身上凝视着我。它张开它巨大的下颚，以所有被诅咒者的狂怒咆哮着，撼动了整个水晶帝国，无疑还有更远的地方。
我往它身上砸了一块大石头。
好吧，更具体地说，在森布拉上演他的大型灯光秀时，我通过我与月亮的原始连接进行沟通。以一个次等魔法师不可能做到的行为，我召唤我那巨大球体的一个无穷小的碎片来援助我，让它扭曲空间，在我意愿的时间和地点——也就是在那条蛇咆哮之时，于它的头顶正上方——精确地出现。也许不像将自己与黑暗魔法融合创造一个吞噬城市的恐怖那般华丽，但我敢说这要实用无数倍。
我脸上带着冷酷的微笑看着那块月岩被行星的引力捕捉，并以你对一块数吨巨石所期望的全部力量直接坠落在那条蛇的头上。它不仅在第一次撞击时就听得见地折断了那条蛇的脖子，而且还把那个构装体的头颅砸进地里，其力量之大足以同时击碎超自然的冰和人造水晶路，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那巨兽抽搐了一下，然后在雪中静止不动。这……真的，几乎是虎头蛇尾。
我慢慢地向那具货运火车大小的尸体降落，警惕地注视着它。按理说那应该已经杀了他了。但话说回来，按理说篡位之王应该早已被拖到来世忍受他应得的惩罚了。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以防这个东西比看起来还有一点战斗力。在我前进的路上，我的眼睛开始辨认出从那巨大尸体的鳞片之间嘶嘶冒出的小缕黑烟。它涌出得越来越快，然后又开始重新凝聚。不！不可能！在受了那样的重击之后！
但事实如此。墨黑的烟雾消散，露出那毫无疑问的穿着盔甲的灰色公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如此耐打？！要不是我知道他没有，我简直要发誓他在那盔甲下藏着翅膀！
森布拉，就他而言，似乎也相当震惊，并且没有立即表现出攻击性。相反，他正看着自己的一只蹄子。
“惊人，”他用我的耳朵能轻易捕捉到的半耳语说道。“这血肉甚至比我预期的还要坚韧。是天生的，还是其创造条件所致？它还藏着什么其他的惊喜？”
够了！我受够了这个恶心的怪物和他所有的黑魔法！
我落地并扬起前蹄，然后直接对着那个怪物国王释放出一道纯粹力量的灿烂蓝色光束。尽管他看似分心，但他立刻猛地将身体转向我并还击。蓝色和黑色的能量在我们之间的中点相遇。就像和厄蜕那时一样，森布拉和我陷入了僵持。
情况立刻变得明朗，这位国王比那位女王要强。诚然她已经耗尽了她最好的武器来击败我姐姐，但森布拉也已经使用了相当多的魔法。他应该已经筋疲力尽了。任何凡马独角兽都不应该能够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然后像我们现在这样与一位古老的天角兽公主决斗。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显然，这是可能的。森布拉和我俩都咬紧牙关，锁定彼此的眼睛，两道光束相互挤压。尽管这本不该发生，但两者在力量上似乎几乎相等。前一刻蓝色将黑色向后推了几英寸或一英尺，下一刻就是黑色能量卷土重来，将蓝色压回。我们之间的平衡点牢牢地锁定在中心，只在短时间内稍微偏向一方或另一方。
几分钟就这样过去了。尽管天气寒冷，汗水还是从我身上滴落，我调用我拥有的每一丝能量。暴君国王就在这里，所有这些苦难和死亡的根源。如果我能在这里杀了他，水晶帝国以及更多地方就将得救。这值得我付出一切，所以我倾尽所有。我能感觉到森布拉在这里绝对、不屈的求胜意志，要将我击倒，以便他的梦魇帝国得以崛起。他也在倾尽全力。
“你……不可能……打败我……森布拉，”我设法在沉重的呼吸间嘶嘶地说。“我……更……强！”
森布拉沉默了，仅一瞬间。他的眼睛向上瞥了一下，然后回到我身上。他的嘴扭曲成一个利齿的笑容。
“不……需要……”
我设法向上瞥了一眼，就一秒钟。
无尽炼狱啊，那是我见过最大的雪魔——
森布拉
公主瞥了一眼。那精魂发动了攻击。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之间的魔法消散了，当天角兽公主被那高耸的雪魔的魔法吞噬时，她血管里的血液就在他的气息下冻结成固体。完全专注于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防御自己或保持警戒，她成了一个轻易的目标。但即便如此，如果这不是我最伟大的盟友之一，这可能还不够：霜降月，一个年龄和力量几乎无可匹敌的雪魔。他老到曾参加了终结失落大陆的那场盛宴，并且是跟随大迁徙跨越海洋的其中之一，几乎在小马利亚能够开始之前就终结了它。
他非常渴望第二次机会。
霜降月仰起头，胜利地咆哮。当冰屑消散，我看到结果时，我忍不住欣喜若狂地大笑起来。露娜公主被完全冻住了，她的脸扭曲成一种带着恐惧的震惊表情，真是令人愉快。在未来的几个世纪里，当我回想起这次胜利时，正是像这样的时刻我会记得最清楚。
而这是何等的胜利啊！我做到了！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等待、谋划和耐心，我终于做到了！天角兽们被打败了，他们的力量和骄傲在我面前被彻底折服。我所穿的这具身体比我以前有过的任何东西都强，从水晶之心获取的能量赋予它的力量超出了甚至我自己的预期。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而且很快我就将变得更强大！没有任何存在，无论是无序还是和谐还是众神自己，能阻止我！
我心情大好，在将我冰冻的猎物悬浮回宫殿时，甚至考虑饶过路上发现的一个躲藏的幻形灵。但随后我重新考虑了一下，用一记随意的闪电矢杀了它。其他的，隐藏得更好的，在它冒烟的尸体撞到冰上时，向四面八方飞去。我感到如此高兴，以至于我甚至不在乎。随你们怎么做，去你们喜欢的地方，最终没有东西能逃出我的手掌。你们的种族和天角兽一样注定要灭亡。
在我走上楼梯井，穿过敞开的宫殿大门时，一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韵律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情绪慢慢地涓滴回来了。嗯，其实是一种情绪：压倒性的绝望。
我输了。我输得如此彻底和深刻，以至于我不知道即使是地狱本身能否给我留下更深的印象。我在所有事情上都失败了。我作为一个统治者失败了。我为森布拉和他的幻形灵女巫铺好了路，让他们能轻易拿下水晶帝国，就好像我亲手交出了王位和水晶之心一样。出于一厢情愿，我扮演了傻瓜，因此在这个地牢里得到了我应得的报应。但为什么其他人要受苦？！因为我的错误而惩罚我的王国和家人，这其中有什么正义可言？！我本可以稍微谨慎一点就能让他们幸免，但却没能做到。我不配戴王冠。
暮光，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我这么愚蠢。我本应认出一个冒牌货，本应做些什么来救你。你现在在哪里？你还活着吗？你还想活下去吗？对不起。
闪耀……对不起。我太对不起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出于我自己的情感需求，胁迫你忍受了几个世纪的痛苦，然后当我试图救你时，我反而毁了你。这一切也同样确凿无疑地毁灭了我自己的灵魂。我……我……我……
嗯？
那是什么？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即使从这里，我也能听到什么。听起来像……一场扭打。有尖叫声，嘶嘶声，魔法的声音，然后是听起来像破碎的声音。
然后有某匹小马在我的牢房门上猛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