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盔甲
“快来呀，闪耀！抓不到我！”暮光笑着，轻松而优雅地绕着我做了个筋斗，然后升入了更高的云层之中。
“小暮！”我一边缓慢又笨拙地尝试跟上，一边在间隙中喊道。“慢一点！”
我的妹妹从一片云顶上探出头来。“才不！”她吐了吐舌头。“你得亲自过来抓我才行！”
“小暮！”我徒劳地抗议着，同时疯狂地扇动着这对我还在适应的、长长的白色东西。“我得和你谈一下！”
小暮从我们一起离开晚宴开始就一直表现得像这样。我曾希望能和我的妹妹有几分钟的私人时间，在她被塞拉斯蒂娅叫走之前，进行一次关于我们正在做的事情的重要谈话。但我所得到的只是一个爱戏弄的幼驹，她似乎下定决心要带我飞向天空越来越高的地方。我以为她对待我们的工作比那要更认真。是的，我知道她有时会犯傻，就像在我们探访墓地时那样。这是一种应对你比所有挚友都活得更久这一残酷事实的方式。而且是的，我知道我终于能再次活过来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相信我，没有哪匹小马比我本人更清楚这一点。
但是，暮光通常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玩闹，什么时候该严肃，哪怕只是几分钟。有些不对劲。
“除非你抓到我！”她朝我摇了摇尾巴，随即起飞，攀升到了更高的高度。
我挣扎着跟上我的妹妹，但她在飞行方面比我有经验得多。在这几天之前，我从未在战车之外飞过，而她从她晋升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练习。再加上傍晚的天空布满了灰色的云，如果她不让我，我老实说没什么机会能追上她。
“拜托了！”当我的妹妹消失在另一片云后时，我喊道。“这很重要！是关于——哇！”
在一阵异常强烈的刺骨寒风中，我向后翻滚。在我挣扎着恢复平衡时，世界天旋地转，有一瞬间我担心自己会坠落下去。但我学到的技巧起了作用，通过几次时机恰到好处的振翅，我成功地稳住了身形。
我在云中盘旋了片刻，试图适应我现在所处的强大气流。它比我通常所在的气流要强得多，我困惑了片刻，之后一次偶然的向下瞥视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很高。真的很高。也就是说，我想我可能离地超过一英里了。即使是帝都从这里看也很小——一片广阔的苔原上的一个小小的闪光圆圈。即使以我现在拥有的强化视力，单个的小马也几乎看不见。我无法想象他们反过来能看见我。我从未患过恐高症，但现在我感到一丝紧张感正袭来。
同时，我也为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飞了这么远而感到惊讶。我猜我还不完全习惯这种新的耐力——说真的，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即使是水晶形态的我，也比现在更需要休息。
我的思绪被暮光的声音打断。
“小闪！”那声音穿过灰色的天空呼喊着。“到这上面来！”
我什么也没看见，但我能大致听出声音的来源：一团特别巨大和黑暗的暴风云的另一边。我无视了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与气流搏斗着，奋力向更高的天空飞去，打算直接穿过那团云。
“暮光！”我大喊，好让声音盖过气流。“我是认真的！拜托，快停下！”
我一头扎进那团巨大的灰色云体中，即使我正试图穿过它，也感觉它奇怪地呈半固态。所有飞马都会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仅仅因为我对他们的魔法缺乏经验？
“我需要和你谈谈。”
我的头从云顶探出。我望向我猜测暮光应该在的地方，但那里没有小马。
“你没机会谈了，”某匹小马从我身后说道。是暮光的声音，但是……不一样。
我的军事本能拯救了我。几辈子的卫队训练生涯，让我在这些事上拥有了近乎第六感的直觉。有些情况本身就在发出强烈的信号：“快防御！”，而我正是这么做的。
而且正好及时。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在我仓促形成的护盾上并爆炸了。攻击没有穿透护盾，但其纯粹的动能将我整只马掀起并抛向空中。飞马的魔法意味着我只会下落几英尺，摔在一团蓬松的云上，而不是坠落几千英尺，摔在下方的地面上。
在烟雾散去或我能站起来之前，第二次冲击撼动了我的屏障。再一次，我的防御虽有变形但并未失效。我将蹄子深深扎进云里稳住身形，这一次移动的距离远没有上次那么大。
我摇了摇头以清除轻微的眩晕，并看向攻击的来源。空中有两股魔法攻击与我的护盾相遇所产生的烟雾，但这个高度的风在几秒钟内就把它吹走了。
站在云上，脸上带着深深的怒容的，是我的小妹妹。
“该死的！”她龇着牙。“你们家怎么回事，总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事情？！”
“你是谁？”我站起来，质问道。“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哦，你知道的。绑架，监禁，替换，”她恶意地笑着。“老一套了。”
“告诉我她在哪，”我咬牙切齿地咆哮道。“现在！”
“嗯……让我想想……不。”
“那我就只能逼你把它说出来了！”
攻击性魔法从来都不是我的专长，但我自认为我没有忽视它。在我的指令下，我的屏障重组成一波玫瑰色的能量波，并飞向那个冒牌货。它应该把她紧紧地包裹起来——我要这个家伙活着，至少在小暮安全之前。
她召唤出了一个她自己的保护泡——正如我所希望的那样。我的魔法包裹住了那个假的暮光，在她的泡泡周围形成了第二个泡泡。她应该无法从那里面传送出去，而且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她将无法打破——
她那病态的绿色护盾扩张了，与我的相遇。有那么一刻，它们势均力敌。然后我的攻击碎裂成片，消散成雾。
好吧，她比我期望的要强。
“亲爱的暮光闪闪小公主心中有很多爱，”那恶意的笑容又一次糊满了她的脸。“它很美味。”
绿色的魔法，吞噬爱？
“幻形灵，”我嘶声说，用我的蹄子刮着我们站立的云。“你竟敢？！”
那件事发生时我正处于精神控制之下，所以我对事件的记忆充其量是模糊不清的，但我记得爱被从我身体里吸走并被吃掉既痛苦又非常虚弱。想象这发生在我小小的小暮身上……
如果我不小心，我非杀了这个婊子不可。
“我好奇你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她舔了舔嘴唇。“那就来试试看。奴仆们！”
突然，更多的身影从云中升起，站成一个圈。飞马，他们全是，穿着平民服装和水晶卫队盔甲的都有。两个，四个，六个……我数了数总共有二十个，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我。
我放低我的耳朵并重塑了我的屏障。我不太看好我在这里的胜算。二十一对一可算不上公平……我可以释放支撑着我的飞马魔法然后直接冲向地面……但不。我不能那么做。就像她想抓住我一样，我也想让这个幻形灵——很可能是一个幻形灵女王——活着。据我所知，她是唯一知道我小妹妹在哪里的。如果我跑了，她就会逃掉，我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小暮了。
好吧，那么，我只能把他们全部打败。为了小暮。
“抓住他！”冒牌暮光指着我，吼道。
那些“飞马”丢掉了他们的伪装，毫不意外地露出了二十个摆着各种攻击姿势的幻形灵工蜂。他们中的几个用他们的绿色魔法开了火。
一道道病态的绿色能量光束砸在我的护盾上。它很猛烈，但防御魔法是我的天赋，而且我现在拥有的能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得多，它撑住了。我强行让它仓促扩张。能量波把他们全都撞倒在地，然后我扑向他们。
我朝最近的一只虫子扑过去。我必须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地干掉它们。我趁最近的幻形灵还没站稳，抓住它的头，尽我所能地扭动。伴随着一声令人作呕的嘎吱声，它壳质的脖子断裂，其挣扎的身体变得瘫软。
我把尸体扔向一个幻形灵的同伴。它撞上了，两者一起飞离了云层。一个幻形灵，不知是勇敢还是愚蠢，从后面朝我冲来，绿色的能量包裹着它的角，它的身体向我猛冲。我用两条后腿猛地踢出去，狠狠地踢在它的脸上。我能感觉到外骨骼在接触点裂开——
呃啊！
一只小虫子刚刚刺中了我的侧腹。它的角刺入我肋骨间的肉里一英寸左右，我能感觉到麻痹性的幻形灵毒液被泵入浅浅的伤口。我挥动我的右蹄，砸在它的脸颊上。因这一击的纯粹力量，留在我体内的那部分角被扯掉了，而它的其余部分则飞向了远方。
我无视这小伤，已经感觉到我的身体开始清除毒素、排出异物并闭合伤口。我预计这根本花不了多长时间。
剩下的十六个幻形灵学聪明了，改变了战术。它们从云上起飞，向上撤退到天空中或向下进入下方的灰色云团，空气中充满了昆虫的嗡嗡声。更多的绿色能量光束和长矛向我射来，我重新撑起护盾。仿佛一场致命的戏仿暴雨，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与我的庇护相撞并爆炸。烟与火遮蔽了我的视线，很快，除了我自己的魔法和敌人的猛攻，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太好了，我被压制住了。我想传送，但看不清那会让我处于更好还是更糟的境地。但我敢打赌，我维持护盾的时间，能比他们维持这轮弹幕的时间更长。
几秒钟过去了。十秒。二十秒。幻形灵的攻击仍在继续，在我的防御上炸开。但他们是在浪费能量——想突破我的护盾咒语，光凭这点程度可不够。
三十秒。弹幕开始减弱。他们在变弱。
四十秒。又一道能量光束徒劳地消耗在我的屏障上，激起最后一次爆炸。但我纹丝不动。
烟雾仍然遮蔽我的视线，但我能看到风已经开始把它吹走而且——
等等。
我的耳朵动了一下。我听到了什么。
我纯粹出于本能用后腿直立起来。那个假的暮光从我蹄子正下方的云层中出现。她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角朝前撞向我护盾的底部，强行穿过并像某种导弹一样将它粉碎。她的角穿过了我心脏刚才所在的空间。我想都没想就用我的两条前腿踢出去，踢中了那个假天角兽的胸口。
“暮光”被猛抛向空中，她自己的动能带着她向上，而我的一击则带着她向后。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她重重地以腹部着地。我趁她喘不过气来无法反抗时用念力抓住了她，而且——
啊！
我又被刺中了——这次是在背上，在我的左翼关节处。更多的毒液通过伤口进入我的身体，但更令人担忧的是，我的翅膀无力地垂了下来。我从以太中变出几把匕首——能量消耗大，但很有效——并将它们掷向那个角还插在我背上的幻形灵。它被从我身上扯下来，随即被锋利的金属刀片反复刺穿。
不过，等我做完这些，那个女王——我猜是她——已经恢复了。她带着一声恼怒的咆哮，震开了笼罩着她的粉色念力光环。我们彼此对峙，我再次升起我的招牌护盾。到目前为止，这招一直很管用。
“没用的……”假冒暮光对自己咕哝着。“我的女儿们就不能做对任何事吗？”
我模糊地记得很久以前暮光给我讲过的关于幻形灵繁殖的某节课。所有的幻形灵都来自幻形灵女王产下的卵，但绝大多数是不育的雌性工蜂。我猜那就是她所说的。
她面对着我，与我对视。在我们周围，其他的幻形灵已在某个无声的信号下停止了行动，一言不发地悬停在原地。“我本希望能先吸食你，但我不想再把刚才的戏码重演一遍了。”她越过我看向后方。“就是现在，动手！”她喊道。
我做好了准备，但拒绝将我的视线从我妹妹的冒牌货身上移开。她是这里最危险的东西，而且无论如何我正在为一次更大规模的攻击积蓄能量——
灰色突然包围了我。它看起来半像云层升起吞噬了我，但质地不对。这是烟，而且它……径直穿过了我的护盾。这到底是什么鬼？
毫无预警地，我的肌肉开始僵硬。先是我的腿，然后是腹部，接着是翅膀、脖子，最后，我的脸也僵住了，我拼命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是塔尔塔罗斯那荒凉的地狱不成？
然后灰色的烟雾包裹了我的脸，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快来呀，闪耀！抓不到我！”暮光笑着，轻松而优雅地绕着我做了个筋斗，然后升入了更高的云层之中。
“小暮！”我一边缓慢又笨拙地尝试跟上，一边在间隙中喊道。“慢一点！”
我的妹妹从一片云顶上探出头来。“才不！”她吐了吐舌头。“你得亲自过来抓我才行！”
“小暮！”我徒劳地抗议着，同时疯狂地扇动着这对我还在适应的、长长的白色东西。“我得和你谈一下！”
小暮从我们一起离开晚宴开始就一直表现得像这样。我曾希望能和我的妹妹有几分钟的私人时间，在她被塞拉斯蒂娅叫走之前，进行一次关于我们正在做的事情的重要谈话。但我所得到的只是一个爱戏弄的幼驹，她似乎下定决心要带我飞向天空越来越高的地方。我以为她对待我们的工作比那要更认真。是的，我知道她有时会犯傻，就像在我们探访墓地时那样。这是一种应对你比所有挚友都活得更久这一残酷事实的方式。而且是的，我知道我终于能再次活过来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相信我，没有哪匹小马比我本人更清楚这一点。
但是，暮光通常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玩闹，什么时候该严肃，哪怕只是几分钟。有些不对劲。
“除非你抓到我！”她朝我摇了摇尾巴，随即起飞，攀升到了更高的高度。
我挣扎着跟上我的妹妹，但她在飞行方面比我有经验得多。在这几天之前，我从未在战车之外飞过，而她从她晋升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练习。再加上傍晚的天空布满了灰色的云，如果她不让我，我老实说没什么机会能追上她。
“拜托了！”当我的妹妹消失在另一片云后时，我喊道。“这很重要！是关于——哇！”
在一阵异常强烈的刺骨寒风中，我向后翻滚。在我挣扎着恢复平衡时，世界天旋地转，有一瞬间我担心自己会坠落下去。但我学到的技巧起了作用，通过几次时机恰到好处的振翅，我成功地稳住了身形。
我在云中盘旋了片刻，试图适应我现在所处的强大气流。它比我通常所在的气流要强得多，我困惑了片刻，之后一次偶然的向下瞥视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很高。真的很高。也就是说，我想我可能离地超过一英里了。即使是帝都从这里看也很小——一片广阔的苔原上的一个小小的闪光圆圈。即使以我现在拥有的强化视力，单个的小马也几乎看不见。我无法想象他们反过来能看见我。我从未患过恐高症，但现在我感到一丝紧张感正袭来。
同时，我也为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飞了这么远而感到惊讶。我猜我还不完全习惯这种新的耐力——说真的，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即使是水晶形态的我，也比现在更需要休息。
我的思绪被暮光的声音打断。
“小闪！”那声音穿过灰色的天空呼喊着。“到这上面来！”
我什么也没看见，但我能大致听出声音的来源：一团特别巨大和黑暗的暴风云的另一边。我无视了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与气流搏斗着，奋力向更高的天空飞去，打算直接穿过那团云。
“暮光！”我大喊，好让声音盖过气流。“我是认真的！拜托，快停下！”
我一头扎进那团巨大的灰色云体中，即使我正试图穿过它，也感觉它奇怪地呈半固态。所有飞马都会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仅仅因为我对他们的魔法缺乏经验？
“我需要和你谈谈。”
我的头从云顶探出。我望向我猜测暮光应该在的地方，但那里没有小马。
“你没机会谈了，”某匹小马从我身后说道。是暮光的声音，但是……不一样。
我的军事本能拯救了我。几辈子的卫队训练生涯，让我在这些事上拥有了近乎第六感的直觉。有些情况本身就在发出强烈的信号：“快防御！”，而我正是这么做的。
而且正好及时。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在我仓促形成的护盾上并爆炸了。攻击没有穿透护盾，但其纯粹的动能将我整只马掀起并抛向空中。飞马的魔法意味着我只会下落几英尺，摔在一团蓬松的云上，而不是坠落几千英尺，摔在下方的地面上。
在烟雾散去或我能站起来之前，第二次冲击撼动了我的屏障。再一次，我的防御虽有变形但并未失效。我将蹄子深深扎进云里稳住身形，这一次移动的距离远没有上次那么大。
我摇了摇头以清除轻微的眩晕，并看向攻击的来源。空中有两股魔法攻击与我的护盾相遇所产生的烟雾，但这个高度的风在几秒钟内就把它吹走了。
站在云上，脸上带着深深的怒容的，是我的小妹妹。
“该死的！”她龇着牙。“你们家怎么回事，总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事情？！”
“你是谁？”我站起来，质问道。“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哦，你知道的。绑架，监禁，替换，”她恶意地笑着。“老一套了。”
“告诉我她在哪，”我咬牙切齿地咆哮道。“现在！”
“嗯……让我想想……不。”
“那我就只能逼你把它说出来了！”
攻击性魔法从来都不是我的专长，但我自认为我没有忽视它。在我的指令下，我的屏障重组成一波玫瑰色的能量波，并飞向那个冒牌货。它应该把她紧紧地包裹起来——我要这个家伙活着，至少在小暮安全之前。
她召唤出了一个她自己的保护泡——正如我所希望的那样。我的魔法包裹住了那个假的暮光，在她的泡泡周围形成了第二个泡泡。她应该无法从那里面传送出去，而且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她将无法打破——
她那病态的绿色护盾扩张了，与我的相遇。有那么一刻，它们势均力敌。然后我的攻击碎裂成片，消散成雾。
好吧，她比我期望的要强。
“亲爱的暮光闪闪小公主心中有很多爱，”那恶意的笑容又一次糊满了她的脸。“它很美味。”
绿色的魔法，吞噬爱？
“幻形灵，”我嘶声说，用我的蹄子刮着我们站立的云。“你竟敢？！”
那件事发生时我正处于精神控制之下，所以我对事件的记忆充其量是模糊不清的，但我记得爱被从我身体里吸走并被吃掉既痛苦又非常虚弱。想象这发生在我小小的小暮身上……
如果我不小心，我非杀了这个婊子不可。
“我好奇你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她舔了舔嘴唇。“那就来试试看。奴仆们！”
突然，更多的身影从云中升起，站成一个圈。飞马，他们全是，穿着平民服装和水晶卫队盔甲的都有。两个，四个，六个……我数了数总共有二十个，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我。
我放低我的耳朵并重塑了我的屏障。我不太看好我在这里的胜算。二十一对一可算不上公平……我可以释放支撑着我的飞马魔法然后直接冲向地面……但不。我不能那么做。就像她想抓住我一样，我也想让这个幻形灵——很可能是一个幻形灵女王——活着。据我所知，她是唯一知道我小妹妹在哪里的。如果我跑了，她就会逃掉，我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小暮了。
好吧，那么，我只能把他们全部打败。为了小暮。
“抓住他！”冒牌暮光指着我，吼道。
那些“飞马”丢掉了他们的伪装，毫不意外地露出了二十个摆着各种攻击姿势的幻形灵工蜂。他们中的几个用他们的绿色魔法开了火。
一道道病态的绿色能量光束砸在我的护盾上。它很猛烈，但防御魔法是我的天赋，而且我现在拥有的能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得多，它撑住了。我强行让它仓促扩张。能量波把他们全都撞倒在地，然后我扑向他们。
我朝最近的一只虫子扑过去。我必须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地干掉它们。我趁最近的幻形灵还没站稳，抓住它的头，尽我所能地扭动。伴随着一声令人作呕的嘎吱声，它壳质的脖子断裂，其挣扎的身体变得瘫软。
我把尸体扔向一个幻形灵的同伴。它撞上了，两者一起飞离了云层。一个幻形灵，不知是勇敢还是愚蠢，从后面朝我冲来，绿色的能量包裹着它的角，它的身体向我猛冲。我用两条后腿猛地踢出去，狠狠地踢在它的脸上。我能感觉到外骨骼在接触点裂开——
呃啊！
一只小虫子刚刚刺中了我的侧腹。它的角刺入我肋骨间的肉里一英寸左右，我能感觉到麻痹性的幻形灵毒液被泵入浅浅的伤口。我挥动我的右蹄，砸在它的脸颊上。因这一击的纯粹力量，留在我体内的那部分角被扯掉了，而它的其余部分则飞向了远方。
我无视这小伤，已经感觉到我的身体开始清除毒素、排出异物并闭合伤口。我预计这根本花不了多长时间。
剩下的十六个幻形灵学聪明了，改变了战术。它们从云上起飞，向上撤退到天空中或向下进入下方的灰色云团，空气中充满了昆虫的嗡嗡声。更多的绿色能量光束和长矛向我射来，我重新撑起护盾。仿佛一场致命的戏仿暴雨，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与我的庇护相撞并爆炸。烟与火遮蔽了我的视线，很快，除了我自己的魔法和敌人的猛攻，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太好了，我被压制住了。我想传送，但看不清那会让我处于更好还是更糟的境地。但我敢打赌，我维持护盾的时间，能比他们维持这轮弹幕的时间更长。
几秒钟过去了。十秒。二十秒。幻形灵的攻击仍在继续，在我的防御上炸开。但他们是在浪费能量——想突破我的护盾咒语，光凭这点程度可不够。
三十秒。弹幕开始减弱。他们在变弱。
四十秒。又一道能量光束徒劳地消耗在我的屏障上，激起最后一次爆炸。但我纹丝不动。
烟雾仍然遮蔽我的视线，但我能看到风已经开始把它吹走而且——
等等。
我的耳朵动了一下。我听到了什么。
我纯粹出于本能用后腿直立起来。那个假的暮光从我蹄子正下方的云层中出现。她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角朝前撞向我护盾的底部，强行穿过并像某种导弹一样将它粉碎。她的角穿过了我心脏刚才所在的空间。我想都没想就用我的两条前腿踢出去，踢中了那个假天角兽的胸口。
“暮光”被猛抛向空中，她自己的动能带着她向上，而我的一击则带着她向后。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她重重地以腹部着地。我趁她喘不过气来无法反抗时用念力抓住了她，而且——
啊！
我又被刺中了——这次是在背上，在我的左翼关节处。更多的毒液通过伤口进入我的身体，但更令人担忧的是，我的翅膀无力地垂了下来。我从以太中变出几把匕首——能量消耗大，但很有效——并将它们掷向那个角还插在我背上的幻形灵。它被从我身上扯下来，随即被锋利的金属刀片反复刺穿。
不过，等我做完这些，那个女王——我猜是她——已经恢复了。她带着一声恼怒的咆哮，震开了笼罩着她的粉色念力光环。我们彼此对峙，我再次升起我的招牌护盾。到目前为止，这招一直很管用。
“没用的……”假冒暮光对自己咕哝着。“我的女儿们就不能做对任何事吗？”
我模糊地记得很久以前暮光给我讲过的关于幻形灵繁殖的某节课。所有的幻形灵都来自幻形灵女王产下的卵，但绝大多数是不育的雌性工蜂。我猜那就是她所说的。
她面对着我，与我对视。在我们周围，其他的幻形灵已在某个无声的信号下停止了行动，一言不发地悬停在原地。“我本希望能先吸食你，但我不想再把刚才的戏码重演一遍了。”她越过我看向后方。“就是现在，动手！”她喊道。
我做好了准备，但拒绝将我的视线从我妹妹的冒牌货身上移开。她是这里最危险的东西，而且无论如何我正在为一次更大规模的攻击积蓄能量——
灰色突然包围了我。它看起来半像云层升起吞噬了我，但质地不对。这是烟，而且它……径直穿过了我的护盾。这到底是什么鬼？
毫无预警地，我的肌肉开始僵硬。先是我的腿，然后是腹部，接着是翅膀、脖子，最后，我的脸也僵住了，我拼命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是塔尔塔罗斯那荒凉的地狱不成？
然后灰色的烟雾包裹了我的脸，一切都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