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凛冬风暴(Winter Storm)

迎后援

第 6 章
8 个月前
韵律
我羞愧地低下头,哭泣着。愚蠢,愚蠢的母马。不知分寸,不受控制的幼驹。你就不能再多控制你的荷尔蒙五分钟吗?你就非得在闪耀盔甲面前那样,在一个本该是为了让他感觉好点而依偎的时刻?干得好啊,亲爱的公主,现在你用一个闪烁的霓虹灯招牌,把他因为你而失去的一切都直接戳到他脸上了。
闪耀正抚摸着我的鬃毛,试图安慰我。他这么做很好,但说真的,这只会让我对自己感觉更糟。他正在压抑我能感觉到的、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负面情绪,试图让我开心——我为什么就因为无法回应他而毁了他的一天呢?他为我牺牲了自己的一部分,我本应能为他做同样的事。我担心,一段健康关系中自然的付出与索取,正在变成全是索取,而我就是那个贪婪的一方。
我不太确定我在床上自怨自艾、而闪耀尽其所能地试图让我感觉好些的这段时间过去了多久。在这样的时刻,我总想干脆把一切都和盘托出,投进他的蹄中,乞求他原諒我所做的一切……但不。我不能那么做。即便有什么奇迹发生,我的心智没有被塞拉斯蒂娅的誓言咒变成植物人,知道那晚发生的一切也只会让小闪像我当初那样,径直走到她面前与她当面对质。皇家卫队有句老话:“犹豫不决时,就冲锋,”而闪耀一直对那套哲学深信不疑。他会像我一样被碾碎,甚至更糟。
我甚至不能告诉他我的实验。对于一个受苦的心灵来说,没有比一丝虚假的希望更糟糕的挑逗了。我不知道我的项目需要多久,甚至不知道它到底会不会成功。如果闪耀知道了,那只会给他可怜的公马那情感疲惫的心灵再添一道痛苦的压力。每一天对他来说都会更糟,知道他的状况或许有办法解决,但现在还不行,这个念头会日复一日地挑逗和折磨他的心智。或许还需要再过二十年才能找到我的答案。或许需要一百年或更久。我不想让那些岁月给闪耀盔甲带来任何我能避免的更多痛苦。
我们的时钟敲响了八点。让我想想,星期天……塔尔塔罗斯之门。我十五分钟后有个水晶帝国大议会的会议要参加。该死。
我讨厌这些令人恼火的吹牛大王。他们从我真正重要的职责中吸走宝贵的时间,好让他们能讨论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并感觉自己在宏大的计划中很重要。告诉他们全都滚蛋,然后把一整天都和我丈夫在一起或待在实验室里的想法非常诱人……但我不能。不管喜欢与否,我不仅是一位妻子,更是一位统治者,因此除了婚姻的责任,我也对我的子民负有责任。无论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做别的事,我都必须让水晶帝国平稳运行。
“对不起,亲爱的,”我发现自己一边滑下床一边说道。“对所有事都感到抱歉。”
“我告诉过你了,没事的,小韵。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不-不是没事。我利用了你。我不该那么做的。这本该是为了让你舒服,而不是我。”
闪耀从我们的床上跳下来,抬头看着我,用一只蹄子托起我的下巴。“韵律,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的快乐对我来说意味着整个世界?如果你快乐,我就快乐。”
如此勇敢的公马,却有如此宽广的心胸。我心都化了。
我极不情愿地把他的蹄子推回地上。“我……我现在得走了,闪耀。议会今天早上有个会,我们中必须有一个去。而我是那个……”我话说到一半,不太确定该怎么说完这句话才不会进一步伤害他。
他疲惫地笑了笑。“你是他们想要的那个。他们美丽的天角兽公主。而不是像我这样一座没用的旧雕像。我不是傻瓜,我看得出来。”
“闪耀……”我不喜欢听他那样贬低自己,即便那些话是事实。即便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让我生气;任何其他小马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很可能会在监狱里反省他们的错误几个星期。从十四年前起,大不敬罪在水晶帝国的疆域内正式成为一项罪行。
小闪依旧带着那副疲惫的表情微笑着。“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你的子民需要你,所以去吧,做你需要做的事。我一个人也能应付一会儿。”
“我们的子民,”我纠正他,无视他脸上那了然的坏笑。“而且我……我不想……去。我想待在这里,和你在一起,”我坦白道,不确定自己是否也该为此感到内疚。
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微的皱眉。“我们都有我们的职责,韵律。你的职责是对你的小马们。出去,向他们展示身为一位公主意味着什么。”他用蹄子指着门。
我咬着嘴唇,考虑了片刻。“好吧,但有两个条件。”
他摇摇头,笑了,像一位父亲在应付一个急切的小雌驹。“说吧。”
“第一,我们今晚要出去。就你和我,一起做点开心的事。”
“同意,”他回答道。
“第二,你要让我对你施展一个我刚琢磨出来的新爱之魔法。”
“你有什么想法?”
“哦……”我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微笑着。“我在想,既然我不能和你创造新的回忆,我至少可以把旧的调出来供你观赏娱乐。”
从他的情感光辉来看,如果他身体里还有任何血液的话,他会微微脸红的。“哪些回忆?”
我咯咯地笑了起来。“那你就得自己去发现了,不是吗,小闪?”
他摇了摇头。“我想是的。成交,小韵。”
“太好了。那这可就是个约会了,”我挑逗地坏笑着。“现在坐回去,让公主给她的王子一点特别的东西。”
“如殿下所愿,”他用一个夸张的华丽鞠躬说道。他爬回床上,四肢着地坐下。“现在呢?”
“嘘……”我用我的角轻触他的角,深入他的心智。我的爱之魔法将无数记忆翻找到前台,但我都因不适合这个场合而拒绝了它们。我想让我设计的这个法术的第一次使用……嗯,令人难忘。
最终,粉色的魔法找到了它要找的东西。“现在放松,”我在施展法术时对他低语道。“然后好好享受。”
闪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奇怪地变得空洞,因为他的整个心智都被拉回了我为他调出的那段记忆中。为此,我选择了我们蜜月的第一晚,那时我们都因幻形灵的攻击而筋疲力尽,同时又对彼此燃烧着欲望。那是我们第一次如此亲密……或者说,和任何小马。那需要我们双方多年严格的自控,这常常远非易事,但我认为这最终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牢固。而且那简直浪漫到了极点。即便是现在,想起来都让我喜极而泣。
我把闪耀留在我召唤出的幻象深处,自己则溜出了门。替我们俩好好享受吧,我的王子,因为我可享受不到了。
暮光闪闪
我修长的紫色翅膀以连当今的闪电飞马都无法匹敌的速度载我向北飞去。马车舒适又显得皇家气派,但它们没有我这次想要的那么快。我甚至敢说,如果云宝黛茜现在能看到我,她在我完成这个任务后,肯定会要求和我比赛,争夺小马利亚最快飞行者的称号。
是啊,突然间毫无预警地独自飞越全国,只留下一个简短的解释,这确实不被认为是合乎公主身份的行为,但谁在乎呢?我的家人需要我的帮助,要是我现在让他们失望了,那我可真是该死。我知道闪耀和韵律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
几个小时在我的飞行中过去了。我下方,人口稠密的小马利亚中心地带,先是缓缓让位于靠近边境的较小村庄,然后是更荒野的北部森林,再然后是标志着水晶帝国边缘的松林和苔原。帝国独特的晶体建筑风格的小镇在我下方一闪而过,随着我继续向北朝帝都——自古以来帝国统治者的所在地——的旅程,它们稳步变大。没有太多空中交通需要担心:即使与小马利亚互联互通了几个世纪,水晶帝国的飞马人口仍然是明显的少数,而且无论如何都倾向于集中在首都周围。
最终,我在远处瞥见了标志着帝都和我目标的巨大塔楼宫殿。在我开始接近时,我第一次遇到了一对身穿水晶卫队盔甲的飞马。
“站住!”其中一匹刚进入听力范围就喊道。“这里是禁飞区!所有飞行访客都必须降落并通过标准——”她在认出她正在跟谁说话时,自己打断了自己。“暮-暮光公主。陛-陛下。请,请原谅我。”那匹母马和公马向我低头,尽管从技术上讲,作为一名外国统治者,我无权要求他们的效忠。我相信我以前没见过这两位,他们无疑在担心我可能会对韵律和闪耀说些什么。
“没关系,”我安抚他们,尽力模仿塞拉斯蒂娅总是用来让我感觉好些的安慰性微笑。“你们只是在尽职而已。但如果你们不介意加快我的进入流程,我将不胜感激。”我真的不怪他们——自从一次重大的人口爆炸威胁到城市的资源后,水晶帝国就不得不采取措施限制向帝都的移民,并且从那时起就一直试图将更多的人口转移到其北部土地上更新、更小的地区。
“当然,陛下,”那匹母马脸上带着持续的尴尬表情说道。她凑过去对那匹公马低语了些什么,然后指向宫殿。他点点头,敬了个礼,然后俯冲向宫殿,消失在视野中。她转回我这边。“如果您愿意,请跟我来,殿下。”
“当然。”仍然不太喜欢所有的头衔和礼节,但我现在不打算浪费时间争论这个。
我被带进了非常熟悉的皇宫,帝国的治理中心,也是我几次更难忘冒险的发生地。诚然,我对它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在那之后的所有年里,我发现有韵律和闪耀住在这里,而不是森布拉,它要温馨得多。
我以前来过这个特定的候见室,但它看起来自上次以来已经重新装修过了。旧的帝国风格家具被移走,换上了更现代的新坎特洛特风格的家具,还有小马铺上了地毯。另外,我看到一幅年轻时的韵律和还活着的独角兽闪耀身着全套皇家礼服的肖像,坐在并排的王座上,仁慈地俯瞰着他们的子民。我相信我以前没见过那幅特定的画。嗯。我上次来这里真的已经那么久了吗?岁月如梭啊。我真的应该更常来拜访。
我靠在沙发上,陷入了回忆。一个仆人过来给我端了些茶和一盘点心。我优雅地接过来,并以——啊,我在骗谁呢?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奶酪、饼干和橄榄。为我自己辩护一下,我刚刚独自一马进行了一次跨国飞行,没有休息,肚子里只有一顿清淡的早餐。当然,如果需要,我可以不吃东西,但代价是燃烧魔法来为我的身体提供能量(就像韵律被困在坎特洛特洞穴里几周时那样),那会让我变弱。此外,食物很好吃,我现在就想吃点。
你猜怎么着;就在我正舔着银盘上的饼干屑时,门开了。好吧,这会是某个小马会记上一阵子的景象了。我脸红得厉害,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向我能想到的每一位神祈祷他们蹄上没有相机。
“小暮?”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相当明显地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好笑。
我转过身面对说话者。“小闪!”我现在脸更红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把这一刻记上几十年。
“嗯,”他张开前腿。“你还在等什么?过来给你永好友大哥一个拥抱!”
我发出一声令人尴尬的、像小雌驹一样的尖叫,但那又怎样?我冲上去拥抱我的哥哥,把他抱得又好又紧。他也回抱了我,我低下头,好让他能给我那个我们从小就做的顽皮的头顶摩擦。我们都咯咯地笑了一会儿,拥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最终同意放手。
就你我之间说说,我想我们可能是从妈妈那里遗传了这种倾向。
“太久没见了!”当我们最终再次分开时,他说道。
“七年,三个月,两周,六天,”我自动回答道,然后我的大脑才跟上我的嘴,我的耳朵因意识到这一点而向后折叠。我们真的已经这么久没拜访过了吗?我在这里抱怨我的亲戚从不来看我,而我自己却忽略了我的哥哥和嫂子这么久?干得漂亮,暮暮。
闪耀盔甲有点悲伤地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我的小书虫会有一个确切的日期。”
“嘿嘿,是啊,”我脸红了。“我……对不起我没多来看看你,我应该——”
“小暮,”他打断我。“我们都是成年马了。我们都有很多责任要处理。我理解。”
“是啊,但是——”
“没什么但是。如果说有什么,该感到羞愧的是我。我也没抽出时间去看你,而且我不是这里的哥哥吗?”一丝微笑牵动了他的嘴角。“此外,我保证我在这里并不孤单。”
小闪总是知道该说什么来让我振作起来。
他继续说。“我有韵律和家人以及其他所有小马作伴。”
哦,对了。韵律,我来这里的原因。
“说到韵律……”我提醒他。
闪耀警惕地环顾房间。“小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在一个更私密的地方跟你谈谈,”他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我点点头。“我没问题。你认为需要在哪里谈,我们就在哪里谈。”现在我考虑到,他在信中没有提及具体是什么事,这意味着无论是什么,都必定是某种重要的秘密。他想要比一个侧室提供的更私密的谈话空间,我也不该感到惊讶。
我跟着我的哥哥走出房门,经过敬礼的卫兵,穿过走廊,上了几段楼梯,穿过另一组走廊,来到另一扇我认识的门前。闪耀打开他办公室的门,示意我进去。我小步走进去,他在我们身后关上门,并激活了我能看到的几个防护结界。
“暮光,”一旦他足够满意我们不会被打扰后,他说道。“我需要你向我保证,我们在这里说的话不会离开这个房间,无论发生什么。你能为我做到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当然可以。”我做了一遍我仍然记得的旧动作。“我发誓,飞呀飞,眼里扣个蛋糕杯。”
我哥哥轻笑了一下。“可爱。那是萍琪的,对吧?”
我再次点头。
“好吧,”闪耀盔甲重重地叹了口气。“暮光,我需要你帮忙亵渎一座坟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