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
“惊——喜——！”
我的头猛地一转，正好目睹了一幕恐怖的景象：暮光闪闪，她的脖子以一种奇异且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刺穿了我姐姐的胸膛。在蒂娅的第一滴血落在地上时，暮光的角释放出一场绿色的电风暴，径直冲入她最关键的器官。王座厅被照亮，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我甚至能短暂地看到我姐姐的骨架。然后，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蒂娅的双眼上翻，随即栽倒在地。
我……我……什么？！
暮光将她那血淋淋、闪着火花的角从蒂娅已成残骸的胸膛中拔出，沉重地呼吸着。她低头看着我姐姐破碎的身体，大大地咧开嘴笑了，露出了她所有完美无瑕的洁白牙齿。
“这是何等的背叛？！”我嘶声说道，终于克服了我脑海中短暂的麻痹。我头上的角开始变得滚烫。
“哦没什么，”暮光对我得意地笑。“我只是想给自己来个迟到已久的晋升。你觉得‘暮光闪闪女王，小马利亚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听起来怎么样？”
“你不是暮光闪闪，”我对着她低吼道，同时检查着以太中是否有幻象。没有，所以这意味着……“幻形灵。”
她的脸明显地垮了下来。“哦拜托！我花了好几天为这一刻想出了一套完美的戏码，而你却要就这么——啊！”
那假的暮光在最后一刻猛地一矮身，躲过了一个约有她脑袋两倍大的蓝色火球，那火球焚化了她身后的王座以及其后很大一部分的墙壁。我毫不停歇地扔出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她刚刚越过了最后的底线。游戏结束，没有投降。
那只披着公主外形的昆虫狼狈地闪向一旁以躲避净化的火焰，火焰转而将大块地板烧出了坑洞。我跺了跺我的前蹄，水晶地板爆裂开来，化作一波致命的尖刺，破地而出，直刺向她。她尖叫一声，在最后一刻跃入空中，虽然不够快，没能避免被一根十二英尺长的尖刺来了一次即兴的鬃毛修剪。
“现在会是……”她喊道，喘着气。“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应声而动，房间周围几块水晶或看似雕像的东西爆发出绿色的火焰，露出了我们以为早已灭绝的物种那丑陋的昆虫形态。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姐姐，那匹总是在我身边的小马，即使在我因疯狂而盲目的时候也是，正破碎地躺在地板上。她甚至可能已经死了。那个想法……我唯一的家人，在我无尽的岁月中我将拥有的唯一伴侣。没有她……没有她……
“死吧，”我低语道。
我向离我最近的幻形灵扔去另一个火球。这一个不如暮光的冒牌货那般敏捷，被正面击中。在被魔法引导的火焰钻透它的外骨骼并冲入其脆弱的内部之前，它甚至没有机会尖叫。它的心脏只用了几分之一秒就被吞噬，紧随其后的是它的肺和那生物胸腔中余下的器官。一些火焰甚至窜上它的脖子，蒸发了那幻形灵的大脑。一个冒着烟的空壳在任何小马都来不及眨眼之前就砸在了地板上。
这些白痴昆虫并没有完全领会这个教训。忠诚地服从着它们假定的女王，大约三打左右的幻形灵从所有角度同时向我发射了绿色的能量弧。我只是从原地消失，任由爆炸吞噬地板。我重新出现在高空中，就在那假的暮光正上方。在她甚至没有机会抬头之前，我给了她的后脑勺一记恶毒的双踢。她尖叫着向地面坠落。其他的幻形灵调整了他们的朝向，向我发射了更多的魔法。这次我用一个蓝色的球体包裹住自己，看着绿色的长矛接二二三地在它上面爆炸。至少，那火焰和浓烟是蔚为壮观的。
“就是这样！”暮光的声音喊道。要不是我已经怒不可遏，我会把那生物甚至现在还继续维持着她的形态当成一种侮辱。“杀了她！为了虫巢的荣耀杀了她！为了纪念邪茧！”
透过薄雾，我能隐约辨认出幻形灵正小心翼翼地接近我的位置。那让事情变得更方便了，所以我驱使烟雾多停留一会儿，迫使那不自然的火焰再多烧几秒钟。等着……等着……等着……
“蠢货！”我用足以撼动整个皇宫的皇家坎特洛特之声咆哮道。
我用我的屏障猛烈攻击，让那球体向所有方向脉动扩张，以粉碎墙壁、天花板和柱子。那些幻形灵工蜂，如此乐于助人地聚集在近处，承受了它的全部冲击，被抛得到处都是。运气好些的在撞到地面或墙壁前，从我的屏障飞出了一段距离。那些不那么幸运的……好吧，至少，这是个很快的死法。
“我来自一个众神与怪物的时代，你们这些可悲的昆虫！”
我在我的角周围聚集了一场雷暴，并随着我猛地一甩头，将它向下抛去。电流毫无问题地击中了一个倒下的幻形灵，并立即以电弧窜过它的身体，传导到另一个，再一个，再一个，再到更多个，使它们全部承受了一剂来自古代飞马战争魔法的彻底致命剂量。一个设法站了起来，并向我发射了另一道绿色光束——我只用光蹄就将它拍到一旁。
“我曾与众神周旋并将他们屠戮！”我向下对他们大喊。“我曾环游世界千次不止，学到的魔法远超你们的想象！我曾与军队作战，曾与巨兽搏斗，在那些巨兽眼中，你们不过是其皮毛上的跳蚤！我踏着古代伟大巫师们破碎的骸骨，夺取了月亮本身的控制权！我已活了数不清的千年，而我将活到亲眼见证群星的陨灭！”我咆哮的声音大到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就是神，你们这些可怜的凡马蠢货！为你们那微不足道的性命逃命去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试图吓跑这些幻形灵工蜂。我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在此刻此地杀了他们剩下的所有。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认识到，他们生来是什么样，其实并没有真正的选择。这些工蜂不过是忠诚的士兵，为女王和虫巢尽着他们的职责，即使这意味着要直面一位半神。我想我的一部分或许会尊重这一点。此外，他们没有击倒我的姐姐。
无论是什么原因，那差不多起作用了。幻形灵工蜂远非没有头脑，而且虽然忠诚，但大多数都看得清一场必输的战斗。那些仍然能够移动的，跑着、飞着或跛行着朝王座厅破碎的墙壁和远处的走廊而去。
“给我回来！”那假的暮光对他们尖叫，甚至不惜用她的绿色光环抓住其中一个。“你们这些懦夫！你们这些叛徒！是我孵化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蠕虫！你们对你们母亲的忠诚在哪？！”
“你对你女儿们的忠诚又在哪？”那被俘的工蜂嘶声回敬。“我们打不过她！我们全都会被杀的！”
“那么为虫巢而死就是你们的职责！”她狂怒道，声音仍然是暮光的。
“为了虫巢！不是为你！”
“我就是虫巢！”她对那工蜂低吼道。
那工蜂露出它的尖牙，向女王猛咬过去。虽然早已在它够不到的距离，她还是退缩了。这就是那工蜂所需要的全部机会，来震碎她的抓握并趁机逃走。它嗡嗡地飞出墙外，迅速消失在远处的走廊里。
我向来不是浪费时间的类型，便利用这短暂的母女口角降落到蒂娅身边，匆忙地检查她。她还活着，赞美众神！但只是勉强活着。那次攻击直接融化了她相当数量的内脏。全靠流经她体内的天角兽魔法在反常地强迫她的身体维持生命。从这种伤势中恢复过来将需要一些时间。然而，当我转过身时，我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少。事实上，亲眼目睹我可怜姐姐所受的重创，反而让我更想杀了这个虫子女王了。然后是森布拉。
“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我告诉她，同时像一只掠食的猫科动物一样向前潜行。
那假的暮光露出她的牙齿并低吼。
“对你，我不会那么仁慈。你与森布拉合作，入侵了一个无辜的王国，并击倒了我自己的姐姐。为此，你必须做出交代。”
“哼，”绿色的火焰包裹住小马利亚公主的影像，片刻后熄灭，显露出一只幻形灵女王那高大、壳质的形态。“我不需要你的仁慈。”
“我是一位神，你这傻瓜，”我告诉她，我的声音低沉。“你不过是一只转瞬即逝的凡类昆虫。”
“好一个神啊，”她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越过我看向蒂娅瘫软的身体。
我眯起了我的眼睛。
“一只小马，即使有些傻瓜把它当作神来崇拜，最终也只是一只小马。”
“我们拭目以待。”
能量同时从我们俩的角中爆发出来。这里没有复杂的技巧，也没有精湛法术造就的史诗壮举。我们只是释放出蓝色和绿色的能量光束，在王座厅的中央相遇——一场原始力量的较量。我那浩瀚如海的魔力，化作滔滔江河倾注而出。她比我想象的要强，但我慢慢开始占据优势。
“你知道吗，”她设法说道，尽管她脸上有明显的吃力神色，“我击倒你亲爱的姐姐……用的是你侄女的爱。”
“韵律？！”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尽管我一微秒都没有松懈。“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恶魔？”
“难道不……呃……明显吗？”她露出尖牙，做出一个模糊的近似于咧嘴笑的表情。“我把她……榨干了。我做了……我母亲多年前……本该做的事。她……死了。而她的力量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我咬紧了我的牙。我太清楚那场婚礼的故事了。塞拉斯蒂娅和邪茧，以及那份造就了天壤之别的爱。如果这只野兽真的夺走了我侄女心中所有的爱，那么不就应该……
等等。
我的眼睛向后一瞥，只是一瞬间。
“你已经把它全用光了，”我宣告。“你打不过我，而且你知道的。没有韵律的爱不行。而你已经用那个击倒了我的姐姐。你现在是靠残羹剩饭在撑着！”
“呃——！”是她能做出的全部反应，此时我们法术的接触点正缓慢地、无情地、向着她的头退去。
“你只是在……”我的眼睛睁大了，这时我意识到了。“拖延时间！”
我甚至懒得听她的回答，目光反而猛地转回王座厅破碎的入口墙壁处。果然，他在那儿。森布拉国王正站在那里，用他那双不自然的红绿色眼睛观察着我们俩。我的耳朵向后折去，我立即开始计算我能以多快的速度穿过王座厅，抓住蒂娅，然后飞速冲出这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坏主意！现在他们俩都在这里，我实在别无选择，只能——
“现在……会是……”女王设法说道，魔法接触点现在只在她头前一英尺左右。“一个好的……时机……”
森布拉……什么也没做？
“森布拉……”她呻吟道，随着我的魔法一寸一寸地向她的头爬去，她的腿开始摇晃。“救命……救命！”
那匹黑暗的公马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表情不带任何感情。
我想我比她先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现在做出那个举动，但我不会浪费这个机会。我加倍努力，在他改变主意变成二对一之前，将越来越多的力量倾注到我的魔法光束中。蓝色将绿色压得更远，到了离女王的头不到一英寸的地方。
“救我！”她尖叫。“救我你这狗娘养的——”
她永远没有机会说完。随着最后一次推动，我突破了她最后的魔法，并炸掉了她的角。那幻形灵女王所得到的只是最后一声高亢的哀嚎，随后我致命的能量沿着她的角向下，进入她的头部，使她活生生的大脑……不那么活生生了。
她冒着烟的尸体在半秒后砸在了地板上。
王座厅里有片刻的停顿。一切都很安静，除了我自己轻微的喘息声，因为我的身体正在努力给自己降一点温。我可以不呼吸，但这会消耗魔法，而我现在不想花费它。就他而言，那位篡位者国王继续用平静的表情注视着我，死一般地寂静。
“解决一个，”我说道，向前迈出一步。“还剩一个。”
“有意思，”森布拉说。“我刚才想的也是一模一样的事。”
“惊——喜——！”
我的头猛地一转，正好目睹了一幕恐怖的景象：暮光闪闪，她的脖子以一种奇异且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刺穿了我姐姐的胸膛。在蒂娅的第一滴血落在地上时，暮光的角释放出一场绿色的电风暴，径直冲入她最关键的器官。王座厅被照亮，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我甚至能短暂地看到我姐姐的骨架。然后，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蒂娅的双眼上翻，随即栽倒在地。
我……我……什么？！
暮光将她那血淋淋、闪着火花的角从蒂娅已成残骸的胸膛中拔出，沉重地呼吸着。她低头看着我姐姐破碎的身体，大大地咧开嘴笑了，露出了她所有完美无瑕的洁白牙齿。
“这是何等的背叛？！”我嘶声说道，终于克服了我脑海中短暂的麻痹。我头上的角开始变得滚烫。
“哦没什么，”暮光对我得意地笑。“我只是想给自己来个迟到已久的晋升。你觉得‘暮光闪闪女王，小马利亚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听起来怎么样？”
“你不是暮光闪闪，”我对着她低吼道，同时检查着以太中是否有幻象。没有，所以这意味着……“幻形灵。”
她的脸明显地垮了下来。“哦拜托！我花了好几天为这一刻想出了一套完美的戏码，而你却要就这么——啊！”
那假的暮光在最后一刻猛地一矮身，躲过了一个约有她脑袋两倍大的蓝色火球，那火球焚化了她身后的王座以及其后很大一部分的墙壁。我毫不停歇地扔出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她刚刚越过了最后的底线。游戏结束，没有投降。
那只披着公主外形的昆虫狼狈地闪向一旁以躲避净化的火焰，火焰转而将大块地板烧出了坑洞。我跺了跺我的前蹄，水晶地板爆裂开来，化作一波致命的尖刺，破地而出，直刺向她。她尖叫一声，在最后一刻跃入空中，虽然不够快，没能避免被一根十二英尺长的尖刺来了一次即兴的鬃毛修剪。
“现在会是……”她喊道，喘着气。“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应声而动，房间周围几块水晶或看似雕像的东西爆发出绿色的火焰，露出了我们以为早已灭绝的物种那丑陋的昆虫形态。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姐姐，那匹总是在我身边的小马，即使在我因疯狂而盲目的时候也是，正破碎地躺在地板上。她甚至可能已经死了。那个想法……我唯一的家人，在我无尽的岁月中我将拥有的唯一伴侣。没有她……没有她……
“死吧，”我低语道。
我向离我最近的幻形灵扔去另一个火球。这一个不如暮光的冒牌货那般敏捷，被正面击中。在被魔法引导的火焰钻透它的外骨骼并冲入其脆弱的内部之前，它甚至没有机会尖叫。它的心脏只用了几分之一秒就被吞噬，紧随其后的是它的肺和那生物胸腔中余下的器官。一些火焰甚至窜上它的脖子，蒸发了那幻形灵的大脑。一个冒着烟的空壳在任何小马都来不及眨眼之前就砸在了地板上。
这些白痴昆虫并没有完全领会这个教训。忠诚地服从着它们假定的女王，大约三打左右的幻形灵从所有角度同时向我发射了绿色的能量弧。我只是从原地消失，任由爆炸吞噬地板。我重新出现在高空中，就在那假的暮光正上方。在她甚至没有机会抬头之前，我给了她的后脑勺一记恶毒的双踢。她尖叫着向地面坠落。其他的幻形灵调整了他们的朝向，向我发射了更多的魔法。这次我用一个蓝色的球体包裹住自己，看着绿色的长矛接二二三地在它上面爆炸。至少，那火焰和浓烟是蔚为壮观的。
“就是这样！”暮光的声音喊道。要不是我已经怒不可遏，我会把那生物甚至现在还继续维持着她的形态当成一种侮辱。“杀了她！为了虫巢的荣耀杀了她！为了纪念邪茧！”
透过薄雾，我能隐约辨认出幻形灵正小心翼翼地接近我的位置。那让事情变得更方便了，所以我驱使烟雾多停留一会儿，迫使那不自然的火焰再多烧几秒钟。等着……等着……等着……
“蠢货！”我用足以撼动整个皇宫的皇家坎特洛特之声咆哮道。
我用我的屏障猛烈攻击，让那球体向所有方向脉动扩张，以粉碎墙壁、天花板和柱子。那些幻形灵工蜂，如此乐于助人地聚集在近处，承受了它的全部冲击，被抛得到处都是。运气好些的在撞到地面或墙壁前，从我的屏障飞出了一段距离。那些不那么幸运的……好吧，至少，这是个很快的死法。
“我来自一个众神与怪物的时代，你们这些可悲的昆虫！”
我在我的角周围聚集了一场雷暴，并随着我猛地一甩头，将它向下抛去。电流毫无问题地击中了一个倒下的幻形灵，并立即以电弧窜过它的身体，传导到另一个，再一个，再一个，再到更多个，使它们全部承受了一剂来自古代飞马战争魔法的彻底致命剂量。一个设法站了起来，并向我发射了另一道绿色光束——我只用光蹄就将它拍到一旁。
“我曾与众神周旋并将他们屠戮！”我向下对他们大喊。“我曾环游世界千次不止，学到的魔法远超你们的想象！我曾与军队作战，曾与巨兽搏斗，在那些巨兽眼中，你们不过是其皮毛上的跳蚤！我踏着古代伟大巫师们破碎的骸骨，夺取了月亮本身的控制权！我已活了数不清的千年，而我将活到亲眼见证群星的陨灭！”我咆哮的声音大到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就是神，你们这些可怜的凡马蠢货！为你们那微不足道的性命逃命去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试图吓跑这些幻形灵工蜂。我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在此刻此地杀了他们剩下的所有。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认识到，他们生来是什么样，其实并没有真正的选择。这些工蜂不过是忠诚的士兵，为女王和虫巢尽着他们的职责，即使这意味着要直面一位半神。我想我的一部分或许会尊重这一点。此外，他们没有击倒我的姐姐。
无论是什么原因，那差不多起作用了。幻形灵工蜂远非没有头脑，而且虽然忠诚，但大多数都看得清一场必输的战斗。那些仍然能够移动的，跑着、飞着或跛行着朝王座厅破碎的墙壁和远处的走廊而去。
“给我回来！”那假的暮光对他们尖叫，甚至不惜用她的绿色光环抓住其中一个。“你们这些懦夫！你们这些叛徒！是我孵化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蠕虫！你们对你们母亲的忠诚在哪？！”
“你对你女儿们的忠诚又在哪？”那被俘的工蜂嘶声回敬。“我们打不过她！我们全都会被杀的！”
“那么为虫巢而死就是你们的职责！”她狂怒道，声音仍然是暮光的。
“为了虫巢！不是为你！”
“我就是虫巢！”她对那工蜂低吼道。
那工蜂露出它的尖牙，向女王猛咬过去。虽然早已在它够不到的距离，她还是退缩了。这就是那工蜂所需要的全部机会，来震碎她的抓握并趁机逃走。它嗡嗡地飞出墙外，迅速消失在远处的走廊里。
我向来不是浪费时间的类型，便利用这短暂的母女口角降落到蒂娅身边，匆忙地检查她。她还活着，赞美众神！但只是勉强活着。那次攻击直接融化了她相当数量的内脏。全靠流经她体内的天角兽魔法在反常地强迫她的身体维持生命。从这种伤势中恢复过来将需要一些时间。然而，当我转过身时，我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少。事实上，亲眼目睹我可怜姐姐所受的重创，反而让我更想杀了这个虫子女王了。然后是森布拉。
“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我告诉她，同时像一只掠食的猫科动物一样向前潜行。
那假的暮光露出她的牙齿并低吼。
“对你，我不会那么仁慈。你与森布拉合作，入侵了一个无辜的王国，并击倒了我自己的姐姐。为此，你必须做出交代。”
“哼，”绿色的火焰包裹住小马利亚公主的影像，片刻后熄灭，显露出一只幻形灵女王那高大、壳质的形态。“我不需要你的仁慈。”
“我是一位神，你这傻瓜，”我告诉她，我的声音低沉。“你不过是一只转瞬即逝的凡类昆虫。”
“好一个神啊，”她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越过我看向蒂娅瘫软的身体。
我眯起了我的眼睛。
“一只小马，即使有些傻瓜把它当作神来崇拜，最终也只是一只小马。”
“我们拭目以待。”
能量同时从我们俩的角中爆发出来。这里没有复杂的技巧，也没有精湛法术造就的史诗壮举。我们只是释放出蓝色和绿色的能量光束，在王座厅的中央相遇——一场原始力量的较量。我那浩瀚如海的魔力，化作滔滔江河倾注而出。她比我想象的要强，但我慢慢开始占据优势。
“你知道吗，”她设法说道，尽管她脸上有明显的吃力神色，“我击倒你亲爱的姐姐……用的是你侄女的爱。”
“韵律？！”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尽管我一微秒都没有松懈。“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恶魔？”
“难道不……呃……明显吗？”她露出尖牙，做出一个模糊的近似于咧嘴笑的表情。“我把她……榨干了。我做了……我母亲多年前……本该做的事。她……死了。而她的力量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我咬紧了我的牙。我太清楚那场婚礼的故事了。塞拉斯蒂娅和邪茧，以及那份造就了天壤之别的爱。如果这只野兽真的夺走了我侄女心中所有的爱，那么不就应该……
等等。
我的眼睛向后一瞥，只是一瞬间。
“你已经把它全用光了，”我宣告。“你打不过我，而且你知道的。没有韵律的爱不行。而你已经用那个击倒了我的姐姐。你现在是靠残羹剩饭在撑着！”
“呃——！”是她能做出的全部反应，此时我们法术的接触点正缓慢地、无情地、向着她的头退去。
“你只是在……”我的眼睛睁大了，这时我意识到了。“拖延时间！”
我甚至懒得听她的回答，目光反而猛地转回王座厅破碎的入口墙壁处。果然，他在那儿。森布拉国王正站在那里，用他那双不自然的红绿色眼睛观察着我们俩。我的耳朵向后折去，我立即开始计算我能以多快的速度穿过王座厅，抓住蒂娅，然后飞速冲出这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坏主意！现在他们俩都在这里，我实在别无选择，只能——
“现在……会是……”女王设法说道，魔法接触点现在只在她头前一英尺左右。“一个好的……时机……”
森布拉……什么也没做？
“森布拉……”她呻吟道，随着我的魔法一寸一寸地向她的头爬去，她的腿开始摇晃。“救命……救命！”
那匹黑暗的公马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表情不带任何感情。
我想我比她先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现在做出那个举动，但我不会浪费这个机会。我加倍努力，在他改变主意变成二对一之前，将越来越多的力量倾注到我的魔法光束中。蓝色将绿色压得更远，到了离女王的头不到一英寸的地方。
“救我！”她尖叫。“救我你这狗娘养的——”
她永远没有机会说完。随着最后一次推动，我突破了她最后的魔法，并炸掉了她的角。那幻形灵女王所得到的只是最后一声高亢的哀嚎，随后我致命的能量沿着她的角向下，进入她的头部，使她活生生的大脑……不那么活生生了。
她冒着烟的尸体在半秒后砸在了地板上。
王座厅里有片刻的停顿。一切都很安静，除了我自己轻微的喘息声，因为我的身体正在努力给自己降一点温。我可以不呼吸，但这会消耗魔法，而我现在不想花费它。就他而言，那位篡位者国王继续用平静的表情注视着我，死一般地寂静。
“解决一个，”我说道，向前迈出一步。“还剩一个。”
“有意思，”森布拉说。“我刚才想的也是一模一样的事。”